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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01 - 序‧樹的寶物

黑蝴蝶 | 2021-09-17 23:05:52 | 巴幣 0 | 人氣 31


聲【1】


關於一名能聽見四處不同聲音,被它們纏繞著的普通少年故事,這是一個以男性為主的系列,輕鬆看就好!


我叫羅萊特,一名普通的高中生。不過我有一種奇怪的超能力。對,你沒有聽錯,是超能力。

但這並不是什麼厲害的能力,只是單純能聽見些奇怪的聲音,種類很多種,幽靈、死物、動物、甚至是普通一棵樹木也能聽見。

這個能力總會給我帶來很大的困擾,真的是麻煩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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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既往的日常,一如既往地吵鬧。

我並不相信任何生物還是死物,包括人類、都具有感情,但這個能力不得不令我相信。

比如光線太亮、或者電腦開太久的時候,它們都會說:「好熱啊!!能不能開些什麼涼快點的!!」

或者有時候、有人趁半夜時候故意裝修、「轟隆隆——!!!」的鑽頭聲傳來。還沒等我自己開口,耳邊就會有人大吼:「大半夜的裝什麼修!!現在幾點了!!」

雖然聽起來很唐突,但我聽到的事實就是如此。

非常地不舒服,一點動靜就會開始提心吊膽。後來隨著我長大,對於某些部分己經習以為常了。

上課的時候,可能有哪位暴躁的男同學不停地踢不知道什麼東西,我一直聽到:「別再踢了!好痛啊!」的叫喊聲。吵死了。

這個聲音一直大叫使我一直無法專注在課堂上。我不耐煩地舉手說:「老師,抱歉我身體不太舒服,想去保健室。」

老師眼眸邊露出一絲驚訝,不過看在我成績算不錯的印象下放縱了我去:「去吧,小心身體!」

我迅速離開了教室,瞬間沒了蹤影,只留下一臉懵看著我位置的老師、以及吵鬧的學生。

我在空盪盪的走廊裡走向保健室。路上只有我走路的腳步聲、以及時不時從別的教室傳出來的講書聲。

我在保健室內躺在白白的床上,垂眼看向天花板發呆。哎,要是那個能力可以這麼安靜就好了。

想當初,我唯一的好朋友、他跟我有至少五年的感情。某天,我鼓起勇氣告訴他我的能力,也示範了給他看。

只是,他給我的反應只不是想像中的安慰、而是滿臉的驚慌和嫌惡的神情。

「離我遠點!你這噁心的怪物!」他是這麼說的,我永遠忘不了這句話。

我體悟到、友情的小船真的是說翻就翻,作為我們五年的友情。

難道我們之間的友誼真的不值得嗎?

【這個能力絕對是上天給我的懲罰。】

我閉上雙眼,正打算閉目養神。

「唉⋯⋯」

一聲嘆氣將我拉回現實,我猛地睜開坐身起來,連忙環顧四周。沒有人,這個時間絕對沒有人,那又是誰在說話?

一定又是哪個不明物品在說話吧?

當我正在感到神遊的時候,那個低沉的聲音又再次說話。

「這麼多年了⋯⋯」

一句令人摸不著頭腦的話。

它又重複地唉聲嘆氣,我只好順著這個聲音尋找著來源。只是單純的好奇而己,跟以往的吵鬧和煩躁聲音不一樣,第一次聽到這種充滿⋯悲哀或者遺憾的聲音?

聲音不大不小,我勉強聽得清楚。反正我現在也是閒得沒事才去的。

我順著聲音尋找,最終在一棵看外表十分覓舊的大樹旁停下了腳步。

它一直發出唉唉唉的嘆氣聲。

「你在嘆氣什麼啊?」我對著那棵樹說話。

在旁人的眼中,我肯定是對著一棵樹自言自語的傻瓜。沉默了良久,它沒有回答我。

「嘖⋯我在幹嘛?」我小聲地嘀咕道,真的像個傻瓜一樣。

那棵樹似乎開口說話了,語氣聽起來很震憾:「年輕人⋯你、聽得見我說話?」

我也是第一次跟死物講話,好奇心一瞬間開始湧上來:「嗯,你在嘆氣什麼?」

那棵樹不作聲,我耐心地等待。一分鐘之後,它終於說出關於它的故事。

「我在這個地方生活了十年,算是這裡的老輩了吧。有位與我接近同齡大的朋友。它看著一位小男孩長大,他很喜歡在它身下玩耍、替他遮風擋雨、可以說是看著他長大的。」

它的語氣似乎越說越悲傷,我下意識地伸手撫摸它。

大樹停頓幾秒後,又說道:「有次那個小男孩在那裡埋了個箱子,說著十年後會回來把它拿走。」

「不過,那名男孩始終都沒有回來,一等就是十一年了。由於它生病、快要離開這裡了。它希望能在被砍掉離開這裡之前,見那小男孩一眼。」

我摸腮沉思了一陣子,我問道:「那位男孩叫什麼名字?」

「好像叫⋯張⋯佩依?」

「⋯⋯!」身體猛地一顫,我驚訝地說不出話。

張佩依?那曾一起玩了五年,最後卻被嫌惡的朋友。

「張佩依⋯張佩依⋯」我重復地說出這個名字。

「你認識他!?」大樹恢復一絲希望的語氣表露在我耳旁。

「嗯,我的⋯朋友、曾經的⋯。」我淡淡的地說道。

「是嗎⋯看來你也有不能說的秘密啊。」

「年輕人,可以請你找到那個箱子並把它給那個男孩嗎?拜託了!這真的很重要!」

這次換我沉默了,我並不想見到他。或者說、是張佩依他根本不想見到我。

但眼前這棵大樹那副拜託的語氣,我想幫助它。

我強行壓下那股不安與恐怕,顫抖地說:「⋯我會幫你的。」

「感激不盡啊!年輕人!」

我跟著大樹說的位置來到附近一塊悠閒的空地。平常會有很多人坐在這裡休息,由於現在是上課時間,所以空無一人。

「是⋯這棵樹嗎?」我站在面前這棵與剛才相較老的大樹下,上面有一條不明顯的小痕,看上去是用小刀刮上去的。

我從樹下蹲了下來,撥了撥下旁的泥土。土質非常硬緊,表示這棵大樹真的非常老了。

我不可能徒手就能挖開它,我只好去園藝室拿了個鏟子。經過一番挖掘,終於挖出一個沾滿泥土的白色小箱子,上面淺藍色的花紋己經被泥土所阻擋,我拍了拍上面的灰塵。

果然先拿去洗一下吧,手也弄髒了。

趁休息的時間,我帶著小箱子來到佩依的教室,清了清嗓子說:「不好意思,我想找張佩依。」

張佩依本來還在跟朋友說話、眉間甚至表現得很開心。當聽見懷舊的聲音喊著的自己名字,先是愣了一下,看了我一眼。神情從驚訝變為嫌惡,他移開了視線,似乎連看都不想看我一眼。

我明明沒有得罪過他些什麼,憑什麼我要被他這麼對待?

我沒有就此罷休,再喊了一遍:「不好意思,請問張佩依在嗎?」

這次佩依身邊的朋友都皺著眉頭、估計是在討論我吧。良久,佩依對他朋友說了幾句話,才慢悠悠轉身向我走來。

「你有什麼事?有就快說。」語氣十分不耐煩,臉上都是不悅的神情。

我不自主地撓撓臉,說:「我們換個地方說吧,這裡⋯」

但我卻覺得、他的眼睛卻不是這麼說的。說謊的神情和語氣,誠實的眼神。

眼睛永遠都是無法說謊的,作為靈魂之窗的他。

他打斷了我說的話,似乎在強迫自己說出狠話:「夠了,我一點也不想跟你獨處,有什麼不能在這裡說的?還是你又聽到什麼奇怪的東西?噁心的傢伙!」

到底為什麼要這樣做?

我心頭一顫、看來是完全不給機會了,那我也沒必要跟他繼續說話。

我另一隻手握緊了拳頭,另一隻手快速往他手上塞了那個白色淺藍花紋的小箱子,轉頭就快步地離開了。

佩依看見這個熟悉得小箱子便愣住了,呆在原地遲遲沒有動反應。待我走遠了,他才回過神來,連忙追了出來。

「喂!⋯⋯給我等一下!」

他追著我跑了快五分鐘,我仍然沒有打算停下腳步。

不僅是他、連我也快喘不過氣了。看著他那副模樣,我有點不忍心,所以停下了腳步。

「哈⋯幹什麼?你不是不想見到我嗎?」我喘著氣問他。

他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你⋯這個是哪來的?哈⋯」

「我說出來你會信麼?」

他被我的回答弄得有些惱腦,握著箱子的手更緊了:「少廢話!回答我!」

他另一隻手抓住我的衣領,臉上的表情都很希望我快點說出答案。

「你跟我來一個地方吧。」我擺擺手,示意他跟過來。

他沒有說話,鬆開手、在後面跟著我走,只是保持了一格遠的距離。

來那棵樹下,佩依一踏步過去,我就聽到那棵樹說一句:

「你回來了⋯咳⋯太好了⋯」

沙啞的聲音、卻充滿愉悅又感到溫暖的聲音。

翠綠的樹葉從上面慢慢飄揚下落,仿佛在為佩依的出現感到高興而慶祝的彩帶。

佩依聽不見那棵樹說的話,不過當他看到那個熟悉的樹木就瞬間失音、顫抖一步一步地走到樹前,跪在面前抱住它。

「對不起⋯我失言了⋯」佩依哭了起來,他的身體不停顫抖,哭得跟個小孩子似的。

我默不作聲,慢慢退後兩步,轉過身、再次瞄了佩依一眼,就轉頭離開。

哭腔的聲音傳到我耳旁:「謝謝你⋯對不起⋯。」

我嚇得猛地回頭,一瞬以為自己出現幻聽,他對我道歉?

他又接著附和道:「我⋯曾經因為你的能力而嫌棄你⋯」

「我不想身邊的朋友知道我交到你這個朋友而討厭我⋯⋯」

聽到這,我不禁握緊了拳頭。幾種混雜的情緒湧出、憤怒?釋懷?感同身受?

因為我有這種奇怪的能力,他怕被我波及所以選擇遠離我。

我咬牙說了一句:「沒關係。」聽不出情緒,轉身就快、眼淚卻己經流下來。

休息時間結束之後,我擦了擦哭腫的眼睛回到班房。

我坐在座位上,手托著腮看向窗戶。我在思考、若他真的只是因怕被討厭,那我們五年的友情其實算什麼?

真的想不通啊。

不過這次我被我的超能力引導而解開了這個誤會⋯⋯那我的這個能力也不算槽吧?

然後這感情的一幕又被一道不明來歷的聲音所破壞了。

「不要踩我!!好痛痛啊!!」

我收回前話,這個能力真的夠討厭!

我只好掏出自備的耳塞塞住自己的耳朵,無視這些煩人的聲音。


【序‧樹的寶物 -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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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寫輕小說,請多指教XD
至於人物長什麼樣子…之後再補上XD
萊特是白髮藍瞳,佩依是紅髮赤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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