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咎狗之血同人小說 續・茶屋町勝呂漫畫版第十卷(終章)

南瓜貓 | 2021-09-15 17:46:28 | 巴幣 10 | 人氣 34

漫畫版爛尾只好自己來


「城」的爆炸,成為豐島所有人的焦點。當然,只限於仍然活著的那些人。數不盡的屍體聽不見了,看不見了,無法再感受那種為了求生而激發的撼動。紅的白的,血、肉,與碎骨,他們現在是這樣的東西,散布在充滿腥氣的街道上。

製造出這片景象的,是一直俯視這地方的、阿爾維特羅所認為的「神」,這個神為了那個曾經憑著自己的意志、來到他面前的那個孩子,下凡了。但在某個人眼裡,他擁有的不是「神」這個稱呼,而是代號:N。艾瑪和阮原本在追趕明,卻沒追到,反而遇上了N,他就站在前方的路口,微微轉過頭來望向這邊。

「這樣更好。」艾瑪邊跑邊向阮說:「解決掉普立爾後,明根本不算甚麼問題了。」

但阮深深的感到不安,因為普立爾是個怪物,可艾瑪卻仍然相信他會聽自己的話。不過阮也只能跟住她了,他沒想過如果有其他選擇。

「N!」艾瑪來到足以和普立爾對話的距離中,停下了腳步,她空蕩蕩的左袖在搖晃。

普立爾只是沉默,但既然沒有走開,那就是期待著甚麼。

艾瑪的聲音就像她的外表一樣美,她這樣向普立爾說:「信我,我會給你最好的結局。」

普立爾只是注視,那身軀猶如一個人偶。可阮並不敢輕慢,他知道那是個怪物。但也不敢將手摸向手槍,艾瑪不准,她要親自……

「我不會讓軍方得到你,不會讓你繼續當實驗品,我不想你受苦。」艾瑪踏前一步:「但你要知道,你無論逃到哪裡,都不能活得像個人,所以,聽我說,我會……」

縱使有愛,但也不會是人與人之間的愛,是不是?

仿佛撕破了時間與空間,普立爾瞬間就出現在艾瑪面前,他的手穿破了她的胸膛。來不及再叫一聲N或普立爾,鮮血就在空氣中飛濺。阮也來不及掏槍,來不及呼喊她的名字,他的頭顱飛了出去。普立爾像貓一樣跳躍,身影消失於街道中。


那一刀斬歪了,本來凜應該會被一刀兩斷,但現在只是受傷並摔了出去。但也不能說是沒所謂的傷勢,胸膛上,血從長長的傷口流瀉出來,浸濕了上衣。完了,完了,他的視線模糊了,不過或許就這樣被殺死,也能算是對舊日的同伴贖罪吧。對不起,如果不是因為信任了那個人……式、王、同父異母的哥哥,當初竟然會信任這個人……太傻。凜以為式會上前再補他一刀,卻發現自己竟然被遺忘了似的,模糊的兩個身影——式和明在一起。剛才明好像握著刀衝過來了,是發生了甚麼事?

式握住了明的脖子,心裡莫名地有種沉痛。理所當然地,他知道明沒有任何理由要感激他,式毆打他、侵犯他,那怕多次饒過他的小命,但他持刀相向能算甚麼新奇的事嗎?可式卻覺得痛,刀沒有捅中,他避開了那下攻擊,但心好痛,這種痛化為憤怒,傳送到他的手指上。

「咳……放……開……」明努力掙扎。

式向他的所有物怒目而視:「認不得主人了,喪家狗始終是喪家狗。」

明不想辯解,做了就是做了,他朝式捅過去,這就是事實。

「到底怎樣才會學乖?」既想要他順從,卻也會因為他的倔強而興奮,有時連式都覺得越來越不了解自己。自從眼前這個叫明的男人出現後,一切都陷入了混亂。同樣的煩亂的心情,你有嗎?喪家狗……他將明甩到地上,明向著地板喘氣、咳嗽,式來到他前面,用鞋尖抵住其下巴:「想咬主人的狗,你說說應該怎麼懲罰?」他將腳抬起一點,逼得明不得不抬起頭,但其實也只能看到式的腳而已。

明默不作聲,吸入的空氣中,有式身上的皮衣的氣味。

「怎樣?在想要怎麼抱著我的腳求饒?」

式的口吻就總是惹人發火,明用手臂格開式的腳,但馬上反被按在地板上了。他這麼想:「凜受傷倒在那邊,我還好手好腳,這算得甚麼?」他希望在和式對峙期間,凜能夠爬起來、偷偷離開這裡。儘管這不合凜的性格,但明只能這麼期望。明直盯著式,奇異的,紅色的眼睛,是地獄之火的顏色嗎?式閉著嘴,出奇地沉默,然後眨了眼睛。對啊,人都得眨眼睛,在這方面式當然是個人。殺再多人,他依然是個人。明覺得自己的浮想不知所謂,卻禁不住去注意,式的睫毛很長。

式轉動了一下握著日本刀的右手,沒有人知道他想幹甚麼,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不過這時候,哪個誰或許以為式想殺明。是普立爾,他來了,以鬼神一樣的速度突進這半倒塌的競技場,向式和明衝來。式馬上拉著明跳開,卻中途脫手,讓明滾了開去。這時明見到有人蹲在凜的身邊,一個年輕、穿一身黑衣、綁了馬尾的男人。男人也見到了明,將手指豎在嘴前,示意要明別作聲,然後男人就低調的將昏迷的凜拖了開去。明鬆了口氣,但另一邊又展開了一場惡戰。

紫瞳的男人,普立爾,N,尼可……大叔的資料是這麼寫的,他叫尼可。此刻,他一臉冷漠的面對著式,看似不在乎,卻又令人感覺到四周有種繃緊的氛圍。式兩手握刀,臉上顯現出前所未見的亢奮。他尋尋覓覓,就是為了這樣的一天。他說:「終於來了啊,玩厭了捉迷藏嗎?」

普立爾一貫地安靜,令人無法知道他到底懷著怎樣的情感與思考。但明知道,普立爾之所以來,一定和自己有關。他覺得自己可能又闖下了大禍。豐島最強的兩個人碰面了,是不是必須流血,才能有個結束?明心裡一片混亂,仿佛所有人說過的話,都一下子浮上意識的面層。將他送入豐島的女人、源泉大叔、處刑人、猛、凜、式、普立爾……還有啟介。怎麼辦?啟介在等他,但此刻明卻覺得無法丟下眼前的爛攤子不理,他似乎有某種說不清的責任,連結到在場的這兩個人身上。再說他根本沒有成功探路,他不知道怎麼離開豐島,他為有負源泉的一番準備而深感內疚。

那邊廂,源泉竟然離明很近。他就在競技場外,為了救凜而來,卻遇上了「城」的爆炸。早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上次逃出城堡時就是靠炸彈,阿爾維特羅看來準備了一大堆,要炸掉這個地方。本想趕在這之前將凜救出來,結果還是趕不及嗎?望著前面崩塌但依然宏偉的城,源泉思索下一步應該如何。軍方應該正向這邊進發吧?那樣的巨響,怎麼可能沒有反應?

這時,就在他左手邊,有人只牆洞中鑽出來。那人一身黑衣,源泉乍看以為是阿爾特維羅的手下,再看又發現不是那套制服,然後他見到那人扶著另外一個人——是凜。

「凜!」他這樣叫著衝過去。

黑衣人,這年輕小伙子說:「幫個忙啊!他在流血!」

是王戰,源泉解開凜的上衣,看了傷口。擔心,但這結果也許還好……對手是王的話,這還好。他指指城的外邊:「此地不能留,到別處我再幫他止血。」黑衣男子點了點頭,就和源泉一起扶著凜離去,他沒有說競技場內還有其他人。

軍隊正在前進。

一開始就是黑色的話,就無法再染上其他顏色,但有些人自己選擇染黑。

式和普立爾戰鬥得難分難解,難得普立爾今次沒有迴避的打算。是因為那男人嗎?明……式心裡有股難以形容的妒忌,明明說……不知道,不認識,即使認識也不記得。就在一旁的明在看著誰?會不會,像和凜對戰時那樣,握著刀又衝過來。

他其實有點多慮,明知道自己完全無法介入這場戰鬥,這遠遠超過一般伊古拉的程度。更別說是Bl@ster,相較起來Bl@ster根本是小孩子玩泥沙。來到豐島後明了解到自己的脆弱,被說是喪家狗其實也沒有甚麼不對,但就忍不住會生氣。式……非常地惹人生氣,但其實明也沒有真的很想殺他。即使已經殺過其他人了,但無法想像自己手上有式的血。剛才那一刀?他根本不認為會中。瞇著眼捅就殺得死王,簡直開玩笑,就只是想救凜而已就衝了出去。

他望向作戰中的二人,他希望普立爾的眼神能告訴他——除了旁觀他應該做甚麼,但他的身影太快,明得不到任何答案。式的攻擊也非常快,仿佛超越了人類極限。他是為了打敗普立爾於是將鍛煉自己到如此境界嗎?這是何等不可思議的毅力與執念。而普立爾呢?他在為甚麼而戰鬥?明想知道,在看似無慾的表情底下、謎題似的話語裡,到底有哪些複雜的情感。

不知過了多久,明察覺式漸漸偏向下風。防禦動作越來越多,攻擊越來越少。但他沒打算放棄,繼續作戰。普立爾會不會殺了他?會?不會?明被逼得幾乎透不過氣。但若果大喊一聲「夠了」或「停手」,式絕對不會領這份情。他是那麼努力地去維護住尊嚴,為了這不斷將別人踩在腳下。明不忍心看下去,於是閉上了眼睛。就在此刻,黑暗的瞬間,競技場內響起了槍聲。當明再張開眼時,式就在他面前,左胸的一個洞濺著血,卻仍……用刀撐著身子,堅持站著。

他怎麼會在這邊?明明在和普立爾戰鬥,怎麼……明忽然明白了,式衝過來為他擋了顆子彈。一個士兵的頭顱落在競技場上,是普立爾削下來的吧,應該是吧,明看不清楚。總之,那個士兵乘他們沉溺在戰鬥之中時,向明開了槍。而式,他竟然……

「式!」明抓住式的兩肩,然後就,甚麼都說不出來了。

式先是凝視著明,接著轉過身去向普立爾說:「廢物,反應太慢了。」然後就倒了下去。

與此同時,阿爾維特羅乘坐著轎車前進。道路兩旁依然是豐島的廢棄大廈,但只要再過一會就成功逃脫了。他在心裡盤算著,如何在新居所佈置藝術品。可這時候,車子緩緩停了下來。

他於是問司機:「怎麼了?怎麼停車?再不快點會追上來的!」

但司機不回答,轉過身來,舉起手槍,往阿爾維特羅戴著面具的臉上就是一發子彈。座位上,裝著研究資料的手提箱被濺上了血。司機收好手槍,繼續開車。



豐島的事件並沒有一個非常美好的結果,但源泉覺得自己或許不應該太貪心,至少他沒有全盤輸光。在那年,「城」發生爆炸後,他和那個叫智之的男人將凜救了出來。他們在豐島找了個隱蔽的地方,躲起來給凜療傷,隨後利用他所知的密道離開了那鬼地方。凜胸膛上的傷沒甚麼大礙,就留了疤,倒是大腿的傷勢惡化了,後來不得不截肢。不過他是個堅強的孩子,裝上了義肢,人依舊是嘻嘻哈哈的。不過或許就像以前一樣,沒將真心都表現出來吧。他只說,他在王戰中輸了,還有他在競技場內見到明。

源泉多少有點後悔那時沒進競技場內看一看,如果有進去或許就可以將明一起帶走。智之當時對競技場內的事有所隱瞞,但源泉也不怪他,因為競技場內是場非常可怕的困獸之鬥,而智之只是個凡人。他提起勇氣將凜救出來,就已經非常了不起了。相比起殺人的力量,救人的力量更加珍貴。就算只是救到一個,源泉也不想去貶抑那個價值。

至於當時明為甚麼會在競技場,源泉無法得悉原因。本以為他會和啟介一起,但大概是出了意外吧,源泉不認為明會故意拋棄啟介。而且源泉逃到日興聯後一直都有打聽明的消息,根據種種線索,明活著離開了豐島。他四處打探啟介的下落,看來是失散了。源泉還聽說,明身邊跟著一個高個子男人,源泉猜測那可能是式。如果是普立爾就有點難以想像了,畢竟普立爾是那樣的一個人體兵器,和人類社會是那麼的格格不入。式儘管乖戾,但他會有方法為自己找到一個位置的。

至於亞爾維特羅,源泉完全沒有他的消息,也許他就……可能被世間的黑暗吞噬了吧。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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