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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英雄學院】茉紅 (爆X自) / 16. The end of UFC

青小豆 | 2021-09-14 09:00:05 | 巴幣 0 | 人氣 45



16. The end of UFC





  冠軍資格爭奪賽在禮物麥克足以震碎玻璃的高音頻轉播之下劃下句點。落敗的人不甘的擦拭眼角的淚,取得勝利的人也為接下來的戰鬥感到緊張及不安。

  為了給予選手充分的休息,季殿賽及冠亞賽將從下午開始,現在這段時間給大家任意活動。受傷的選手們被送往保健室治療,賽評也得以喘口氣。

  「那你現在要幹嘛?」茉紅梨問著從出口處準備走向一般校園通道的爆豪,一般人應該回去找朋友匯合討論戰術或閒聊吧,但這個性格古怪的傢伙怎麼想都不太可能主動去找人談笑風生。

  即使聽到了問話仍頭也不回的準備離去,是說茉紅梨早已釋懷了,即使對方無視自己她也已經不會再放在心上了。

  「去沒有閒雜人等的地方思考要以哪一個慘忍方式幹掉笨久。」然而爆豪並沒有無視,他走了幾步之後如此說道,以背影之姿揮了揮手,示意茉紅梨不要跟著他。

  真是個不爽快的傢伙耶。

  茉紅梨望著爆豪逐漸遠去的背影無奈笑了笑,明明就只是要一個人靜一靜、想為下一場比賽集中精神休息,非得把話講得這麼難聽,連她都不敢相信這個人是未來的英雄呢。

  不過話說回來,接下來也已經沒有她要做的事情了,而且距離吃午餐也還有一段時間。

  「那我現在要幹嘛呢......」

  茉紅梨獨自站站在原地,回頭望向這個充滿驚奇回憶的遊樂園比賽場地,這或許是這輩子最接近自己夢想的一天了,而這個地方晚點就會被拆了吧。

  這個如同自己幼兒時期常去的美好勝地,眼底盡是一片惆悵,她只想在最後努力把這一切模樣記在腦海中,永留存。

  微笑著,在一陣冬天刺骨的強風劃過她稚嫩臉頰才終於邁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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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論是她、還是他、抑或其他的任何一個人,一各個都像笨久一樣在後頭死纏著,越靠越近越靠越近,我是不會被追上的,也不允許。

  在爆豪勝己的世界之中,唯獨容許稱王的自己已經不再是最厲害的人了。在一次次被綠谷出久在後頭追趕著、害怕著、最後甚至被超越,他那高不可攀的自尊心就如同唯美玻璃藝品般,在世人的讚嘆之下被悄悄給擊碎了。從谷底爬起並沒有花上爆豪太多時間,可確實花了他不少的覺悟。

  他很聰明、腦子非常好,經歷過那一次挫責他就已經深刻了解到在這個世界上所謂「厲害的人」多如牛毛,而他並不是唯一。當然,爆豪並沒有一蹶不振,在認清事實之後他馬上就決定要努力超越那些現在最厲害的人們,而那些人之中最厲害的,仍然是歐爾麥特、也是他一直想要超越的神話。

  簡單來說,他要做的事情依然沒有改變。

  儘管如此,在看到那些雖然不算太強大但自己也算是認可的同班同學之外還有其他人在後頭不斷追趕著自己,光是這一點就讓他覺得渾身不舒服。

  寒冷的冬天對爆豪不太有利,低下的溫度會使他個性的發動格外緩慢,所以他跑到了學校頂樓一個人躺在地上曬著太陽。  

  「我就說今天我是最棒的協力選手了吧。」而那個親切溫柔的笑容在他腦海裡揮之不去。

  只不過是個昨天才從爆豪人生劇本中首次出現的路人甲,卻僅僅用了兩天時間就在他的心目中佔有一席之地,要說一席之地似乎又有點牽強,總之是個難得會在意的存在。

  因為對爆豪來說茉紅梨的強大是無庸置疑的,也許在觀眾們眼裡少了那些奇怪道具的話她根本構不成威脅,但其實真正最可怕的地方就是——那些難纏著道具們都是她自己一手打造的,外加上那個隱瞞大眾的個性。爆豪不得不承認,他並不會想與這個人為敵,甚至連今天的比賽若是沒有她的幫忙說不定還沒辦法順利拿下。

  而一位如此強大之人一直隱藏在社會之中,甚至自己在這兩天才第一次知道她的存在,怎麼想都讓爆豪覺得難耐。

  不只是茉紅梨,就連心操也……

  「我可不能每次都當被拯救的那個人啊,去吧,去拿下冠軍。」

  也是無庸置疑、遲早會變得強大的傢伙。


  「……可惡!」爆豪悶哼了一聲,最終還是起身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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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來到了下午,由於對比賽的期待及興奮,中午在食堂吃飯的人潮翻桌率來的格外迅速,然而相較於現在環境早已被收拾得乾乾乾淨淨、空無一人的食堂,地下格鬥場的擁擠狀況可說是令人熱血沸騰。

  季殿賽在如同大眾的猜測之下結束了。

  「......真不愧是安德瓦的兒子。」這是骨拔失去意識前說的最後一句話。

  「即便如此,我也是靠自己的力量獲勝的。」在骨拔最後硬撐的視線裡映入的白色靴子佇足在眼前,而轟在他徹底闔上雙眼時才喃喃唸道:「待會是場硬仗,要贏啊,綠谷。」

  與此同時,綠谷正在選手熟悉的東方入口處的陰暗角落等候著,不知道是否是感受到了朋友們的祈禱,他望著自己滿是傷痕的右手,緊握,眼神裡盡是堅定。

  接著,禮物麥克呼喚雙方選手的聲音喚醒了正專注著思考的兩個人。

  伴隨著與前一天相同的火焰特效及一年級觀眾們的奮力尖叫大吼,那宿命的青梅竹馬用非常認真的眼神看著對方,漫步走向擂台中央。

  他們兩個在對話。

  雖然在遙遠的觀眾區聽不清到底說了什麼,但就連非英雄科的茉紅梨都有稍微耳聞他們兩個的恩怨,這場比賽對他來說應該是非常重要的吧。

  在支援科座位區的茉紅梨看著擂台中央,神情比班上的任何人都來的專注。

  「要贏啊,爆豪。」

  即便是比較像反派角色的這一方、儘管撇開押注規則的話大部分的人都不希望他獲得勝利,卻仍然有個支持者在為他應援著。



  「終於還是來到這一刻了啊,笨久。」

  「嗯,自從那一次之後我們兩個就再也沒有像這樣單挑了。」

  綠谷出久和爆豪勝己心裡想的是同一件事情,是之前考臨時執照當天晚上在宿舍外面大打出手的那一次。

  爆豪也已經成長了,他從那天起承認了對綠谷的畏懼、坦承對歐爾麥特引退的內疚、清楚體會到自己一點也不強大,他也沒有被任何人選為接班人。

  但他終究還是跨越了那個坎,爆豪並沒有因為那些負面情緒讓自己越陷越深,而是相反的,那些種種不愉快的心情成為了他努力的動力。

  「這一次我還是會贏,你就等著被我大卸八塊吧。」

  「我會超越你的。」

  「都說我要贏了你是要怎麼超越啊,混帳臭宅!」


  當比賽開始,班上最強三人之中的兩人便展開了大家無法追上的速度戰。

  兩個人都是機動性強大的個性,只要一不留神他們兩個就會消失在觀眾的視線瞬間跳到另一個角落,在這邊打個幾拳、又跑到那邊踢個幾腳,綠谷從這側被炸飛到那頭,爆豪又從那頭被揍飛到另一端,而在短短的幾分鐘內不斷重複著這樣的循環。

  人們眼睛跟不上速度,就連禮物麥克也不知道該從哪一個部分開始插入實況。

  綠色的閃電以及橘紅色的爆炸在整個格鬥台上點綴了色彩,一直到雙方停下來喘口氣,與對方保持者一段距離。

  「跟我打的那一戰......」在觀眾席的茉紅梨瞪大了眼,目光完全無法從擂台上移開,「完全不是一個層級......」

  無論是綠谷對上飯田的那一場、或是爆豪對上茉紅梨的那一場,激烈程度都是完全無法與現在眼前這場勝負比擬的。

  並不是說他們有放水,而是現在被彼此給逼的超越極限。

  而且與茉紅梨的那戰,實際上整個過程其實也不到五分鐘,如果當初爆豪有預料到閃光彈沒奏效的話,他也不會被茉紅梨的必殺技給踢中,沒有受傷的話比賽應該能更早結束。

  爆豪大口大口地喘息著,不只是掌心的汗液,頭頂冒出的汗水也不斷順著臉頰滑落,曾經只是不停跟在他背後的小石子如今變成能把自己逼到絕路的人了。

  可他已經不再畏懼了。

  「喂喂,不是說要超越我嗎?我可是還好端端的站在這裡啊!」

  面對對手的挑釁,綠谷只是神情認真的笑著,右手擦起去嘴角因為被揍而滲出的血,「小勝果然還是很厲害啊。」

  「這不是在講廢話嗎!」

  爆豪率先衝了出去,綠谷朝他擊出一彈空氣砲,眼看前方空氣逐漸扭曲,爆豪便馬上朝前方施放爆破抵銷衝擊,同時爆發的黑煙卻也影響了視線。

  感受到身旁突然顯現的氣息,爆豪一瞥眼就看到一個拳頭把黑煙都給衝散、結實打在他的臉頰上,腦袋震的天花亂墜的,但他在被擊中之前就先反應了。

  綠谷的左手早就被拉住,在他把爆豪揍向一旁的同時,自己也受到了慣性的波及,爆豪帶著綠谷彈飛到一半順勢在空中後翻轉一圈朝綠谷的腹部大力踹去,兩人就這麼被擊向不同方向的牆面。

  「「呃啊!」」雙方以猛烈的力道撞上觀眾台下方的牆壁,留下了壓破蛋殼似的裂痕,雖然力道不及當初黑影把茉紅梨甩去造成牆壁坍方時那般的強大,但也足夠造成傷害了。

 兩個人陷在牆壁裂痕中不斷喘息著,瀏海的陰影蓋過了雙眼,沒人看得清他們的表情,嘴角邊殘留著嘔吐物、口水、及血跡混合的痕跡,無論是誰都已經傷痕累累了。

  「喂喂喂......怎麼可以就這樣倒下啊......」茉紅梨已經坐不住了,離開座位衝到觀眾席最外層的走道,握著欄杆的手越來越緊。

  她巴不得馬上就衝上前去直接把爆豪的一切傷勢都給回復,但現在卻只能在一旁乾等、愛莫能助,這樣的心情令她無比焦躁。

  她現在,只能為他加油。

  「不准輸啊——————————勝己————————!!!」

  手緊握的力道彷彿要把欄杆給捏碎,她使出渾身的力氣對場上大吼著,在這樣激昂澎湃的心情之下不自覺的就直呼了爆豪的名字,就像四強賽的時候那樣。

  全場屏息著對激烈戰況驚訝到無法反應,而茉紅梨宏亮的加油聲成為劃破場上寧靜氣氛的關鍵,喚回了大家的意識,所有的一年級觀眾們也開始此起彼落的為自己押注的選手加油打氣。

  「喂!綠谷!快站起來啊!」
  「喂爆豪!快給我像體育祭那時候一樣給我贏啊!」
  「綠谷加油啊!」
  「加油!爆豪!」

  場上吵雜的應援聲奏效了,逐漸喚回兩人差點就失去的意識,拼命掙扎、努力的移動手腳。

  「這個協力選手真的很雞婆。」爆豪擦去嘴角殘留著的液體吃力的站了起來,小聲自言自語,「......妳的個性難不成可以靠聲音傳播啊?」

  紅色的眼眸瞥向觀眾席傳來第一道加油聲的位置,他知道她並沒有使用個性,身上的疼痛感跟傷口仍然在為身體哀嚎著,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在聽到她的聲音之後,有股暖暖的力量湧現出來。

  視線移回前方另一個牆壁裂痕處,綠谷也正努力撐起身子。

  「好樣的啊......笨久。」爆豪嗜血的笑容浮現,他很享受這樣的戰鬥啊。

  「「啊啊啊啊————」」

  又一次的,兩人從牆壁蹬出衝向對方,強烈的爆破和拳頭碰撞出巨響集結成的樂章,衝擊波不斷對場邊造成影響,到目前為止已經有幾個學生感到頭暈了。

  「我不會輸的。」在到達極限之際,綠谷眼神堅定怒視著他從小追逐的那個人,這樣的意志使他體內力量不斷湧上,「繼承歐爾麥特的意志,我也變強了啊!!!」

  伴隨著綠谷決心的怒吼,迎接而來的是爆豪為了抵擋攻擊而使出最後一波用盡全力的最後的爆破。

  爆炸的火焰從中心向外散開,灼熱的空氣及嗆鼻的煙霧逼的大家不斷咳嗽,而站在最前排欄杆後的茉紅梨也被衝擊波震到後方的椅子上。

  轟隆巨響造成耳鳴令多數人喪失聽覺,外加此起彼落的咳嗽聲及伸手不見五指的濃煙,沒有人知道場上到底發生了什麼狀況。

  「喂喂喂......從體育祭的時候我就想吐槽了,你們該不會存心想把學校拆了吧英雄科!」剛才找不到時機插話的禮物麥克,終於在這個爆破後的短暫休息時間為大家說幾句話了。

  「啊!快看!有人還站著!」

  濃煙散去只是時間的問題,當場上有某個角落視野比較清晰時大家就會集中注意力在那個地方,而此時有人率先注意到了某處下方煙霧中顯現的影子,是一雙站立著的腳。

  誰?是誰呢?剛才這樣的攻擊不可能還沒分出勝負吧?

  大家緊張的屏住氣吞了口水,等待時間流逝帶給大家答案。

  煙霧逐漸散去,映入大家眼簾的是......


  那個充滿兇惡眼神的男人。
  以及他手裡握著的黑色鞭子連繫著的、已經昏眩倒在地上的綠髮少年。


  「分、分出勝負啦!!!!!」整場UFC一年級格鬥賽,在最後的最後仍然是由禮物麥克的噪音為大家畫上完美的句點。

  「最後優勝的是——英雄科,爆豪勝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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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睜開眼的瞬間,從窗戶直射進來的夕陽逼的他不得不眯起雙眼,皺著眉將頭撇向沒有陽光的另一邊。

  綠谷便看到了隔壁病床上已經坐起來的那個人,才驚覺自己身在保健室,還有剛才發生的一切。

  「......為什麼要在緊要關頭使用那股根本還無法駕馭的力量?」

  「咦?」

  他並沒有轉頭,只是盯著正前方看著,不同往常那股被邪惡浸滿的咆哮聲,爆豪只要是認真跟綠谷在對話都是以低沉冷靜的嗓音在說話的。

  而爆豪會提出這樣的疑問,正是因為在最後那個過招的瞬間,綠谷使用了在不久前分班對抗賽上才首次使用卻差點暴走的全新能力——黑鞭。那樣不熟悉的力量處處充滿著破綻,也成為了分出勝負的關鍵。

  被如此一問還真不知道怎麼回答,綠谷只是有些緊張的搔了搔頭,「欸、那個、就只是......情緒一激動就......」

  「什麼叫做情緒一激動啊!你這個廢物!渣渣!」

  爆豪吼叫到一半,想罵的詞彙還沒全部講完,保健室床鋪的隔簾就被人拉開了,「喲!你們都醒了啊,爆豪少年、綠谷少年。」

  「歐爾麥特......」

  「如何?身體好點了嗎?」

  「嗯,托恢復女郎的福,除了現在身體很疲憊之外傷勢都已經痊癒了。」綠谷看向自己留有許多舊傷疤的雙手,不禁感慨被自己破壞成這副德性的身體啊。突然間脖子傳來輕微的束縛感,「這個是?」

  「你的獎牌呀綠谷少年。」歐爾麥特將獎牌套上綠谷脖子後向後坐回椅子上,纖細的身軀不再給人壓迫感了,他慈愛的笑道:「恭喜你獲得第二名啊。」

  意識到自己正在差別待遇中,歐爾麥特立刻對著旁邊令一個人道祝賀,「還有爆豪少年,優勝真的實至名歸。」

  面對突如其來的祝賀爆豪只是有些彆扭的撇過頭,「呿。」

  授獎典禮已經結束了,前四強除了昏迷中的綠谷缺席之外,其餘三個人都在眾人們的掌聲及歡呼之下接受了頒獎。隨後爆豪便來到保健室進行治療,也因為消耗大量的體力跟綠谷一同在保健室睡上了一段時間。

  夕陽西下,餘暉透過窗戶灑進一片溫暖的橘光,現在已經是傍晚時分,早就過了平常的放學時間了,大家應該都已經在宿舍休息了吧。

  正當綠谷及爆豪在恢復女郎檢查完允許之下準備起身回去休息時,歐爾麥特開口了。

  「兩位回宿舍之前能否先跟我來一下呢?我想再談談你剛才最後使出黑鞭的事情。」

-

  所有比賽結束過後的頒獎典禮,得到總冠軍的爆豪雖然不再像體育祭時那樣失控到需要被綁在柱子上,但明顯感覺得到他對於這個名次還是沒有很滿意,站在獎台上雙手拳頭緊握著、頭微微低著,臉部表情還是一如往常的可怕。

  這一次沒有校外人士或媒體,少了那些刺眼惹人厭的閃光燈,只有學生激昂的掌聲與歡呼。

  看著自己的昔日夥伴站在最頂端光鮮亮麗(雖然臉很臭)的樣子,茉紅梨雖然也沒想過要成為第一,但仍覺得有些羨慕。

  頒獎典禮結束,因為也才三點出頭而已,時間上有點尷尬,校方便宣布提早放學各自解散,只有英雄科聽說需要留下來職業英雄的老師們會幫忙做賽後分析。

  這是常有的事,英雄科是雄英裡較為特別的存在,他們是為了成為未來守護大眾的偉大英雄而聚集的學生,面對各種惡勢力需要不斷精進自我實力任何一點瑣碎的時間都不能浪費,所以他們除了文化祭以外也沒參加過學校的開學典禮和大部分的校園活動。

  「果然不在嗎......」放學後先到教職員室門口朝室內探頭,真不愧是特別活動的日子真的空無一人,但桌上的文件用品都還在,遲早還是會回來的吧。

  仔細想想,老師們現在應該在英雄科的教室裡面吧,就如同聽其他同學們說的那樣。

  身為與英雄科無關緊要的一名別科系同學也不好在教室外面明目張膽的等著,茉紅梨在校園的一隅等候著,心臟的跳動幅度其實並沒有因為比賽落幕而減緩。

  她現在可是緊張的很。

  嗶——嗶嗶——......

  類似警報器發出來的聲響從褲子口袋裡傳來,茉紅梨抽出手機並將上頭的通知關掉,那是她剛剛在一年A班教室前面走廊偷偷黏在牆上的感應裝置,只要學生們放學解散經過感應器就會透過手機通知了。

  儘管那個道具其實茉紅梨自身覺得用了有點像變態,但是比起漫無目的的等候,還是用著方便些。

  她揪著胸前的衣領大口深呼吸,一路朝著教職員室的方向走去。

  在教室門口外偷偷瞄了一眼,果然沒錯,老師們已經回到各自的座位上繼續辦公了。

  「不好意思打擾了。」茉紅梨輕敲著敞開著的門,禮貌打個招呼後默默走了進去,最後停在某個黑衣人士面前。

  「那個,抹消磁......」躊躇了一陣子後終於開口了,話才說到一半茉紅梨突然改口,「相澤老師。」

  因為現在要說很重要的事情,這是她人生很重大的決定,是因為相信所謂的「老師」才願意公開的,那個尚未公諸於世的個性。

  「我想跟你說說關於我個性的事。」

  原本坐在辦公椅上正在處理自個班級優勝學生的獎品相關文件資料的相澤,在聽到茉紅梨的來意後終於停筆,他的臉卻依舊不帶有什麼表情。

  「過來這裡說吧。」站起身子,相澤拋下這句話後就離去了。

  雖然不太清楚是要去什麼地方,茉紅梨還是跟了上去。

  她被帶到一間位置較偏遠、不常有學生會經過的教職員室裡頭,坐在會客用的小茶几前,茉紅梨試圖將注意力集中在眼前桌上冒著熱煙的茶杯,她努力的觀察著白煙的流動方式,嗯,這一定是杯好茶呢。

  「校長,您用這水汪汪的大眼睛毫不掩飾地盯著我瞧反而讓我說不出話來了!」

  說什麼茶呢,茉紅梨從頭到尾都只注意到透過白煙看到的那隻直盯著自己看的老鼠。

  「哎呀哎呀,真是抱歉,因為那個總是到處開除學生的相澤君難得來跟我說有位在乎的學生,所以不自覺變得很好奇嘛。」坐在茉紅梨正對面的根津坦蕩蕩解釋道,並看向坐在沙發另一邊的人,「對吧?相澤君。」

  「你浮誇了校長,我只是說她個性有可能蠻特別的。」

  「嘛,差不多意思啦別在意!好了,時流同學,我們來談談妳的個性吧,是怎樣的個性呢?」

  被這樣逼問茉紅梨反倒不知道如何開口了,她緊張的向旁邊看,視線能逃多遠就逃多遠。

  她原本預想的只是去找相澤老師說一句「我的個性其實是時間逆流喔」,然後如果相澤老師中意的話就能順利轉入英雄科了。而且她在四強賽確實多多少少有幫上爆豪有點忙了,總歸來講應該是合格的吧。

  但現在是什麼情況?

  雖然自認個性蠻特別的沒錯,但說不定在老師們眼中這根本沒什麼啊,勞師動眾連校長都請來了,茉紅梨都怕被當成放羊的孩子快被嚇死了。

  哎唷,不管了!

  「欸.....那個......就是......」深怕對方反應不是自己所預期的,茉紅梨支支吾吾的難以啟齒,最後下定了決心,終於看向校長的雙眼,「是時間逆流,我可以操控我自身、或是被我觸碰的人或物的時間狀態。」

  噘嘴稍皺著眉頭,思考了一下該用什麼方式來表達,茉紅梨突然無預警的將桌面上的茶杯給端起一口喝下。

  她一個施力把陶瓷茶杯重重摔在桌上,不堪力道的茶杯應聲碎裂,「簡單來說像這樣。」手掌輕放在陶瓷碎片上,感受個性的釋放與手下的形狀改變,茉紅梨收回了手,留下了一個完好的杯子。

  見狀,根津校長一貫的笑容消失了,這讓茉紅梨更慌張了,總覺得像是說錯話般那樣不安,不知道是不是擅自把茶杯摔破有點過頭了呢。

  正當她想盡辦法如何讓自己有台階下之時,根津開口了,「和相澤君說的一樣真的是個特別的個性呢,難怪妳會隱瞞,這的確不方便公諸於世。」從以往總是輕鬆以對的口氣稍微轉變為嚴肅,根津頭轉向一旁的相澤問道:「要怎麼做呢?你是想讓她二年級時也編入英雄科對吧?」

  因為緊張而坐的直挺挺的茉紅梨,在聽到校長的話之後不禁握緊放在大腿上的拳頭,試圖壓抑住自己興奮無比的表情,這是她夢寐以求的事情,而現在終於要實現了!

  只見相澤看向茉紅梨,「不——......」

  話才說到一半,會客室的門就突然被打開了,硬生生打斷了正在講話的相澤。

  「綠谷少年啊,剛剛這場不得不說真的是爆豪少年的勝......阿勒?有人在啊?」

  ......不......他說不......相澤老師他說不!!!歐爾麥特不要這時候進來啊讓相澤老師把話說完啊!!!

  茉紅梨嚇得張大嘴巴完全闔不起來了,可惜全場只有她一個人在乎相澤老師沒說完的後續,根津校長的注意力已經徹底被轉移了,他熱絡的向來者們打了招呼,「你來得正好呢,這邊正在講些重要的事,歐爾麥特一起來聽吧。」

  被點名的歐爾麥特走進會客室,搔了搔頭後轉頭看向門口,示意其實他也有帶人來,應該也是打算在這裡討論事情的。

  「綠谷、爆豪?」看到門口外頭的兩人,茉紅梨終於從剛剛的驚嚇中轉移注意力。

  「怎麼又遇到妳啊?」走進室內後爆豪皺眉對茉紅梨抱怨著,不忘轉動眼球觀察四周,當他看到坐在她對面的兩位老師後就大致瞭解情況了,「重要的事是指妳的個性吧。」

  聞言,根津眨了眨眼,「你也知道呀?」

  爆豪沒有回答,只是看向旁邊嘖了一聲。

  而在場唯一一位沒有被點名、也不知道事情來龍去脈的綠谷自知這裡不是自己該待的地方,扭扭捏捏的稍稍舉起手,「那個......我看我先回去好了。」

  「你一起聽沒關係的。」在綠谷準備撤退時茉紅梨叫住了他,「這裡平常根本不會有學生經過,是要討論重要事情的時候才會使用的會客室吧?既然你是跟著歐爾麥特過來的,那一定就是他信得過的人,所以沒關係的。」

  茉紅梨並沒有看漏,剛才歐爾麥特開門時跟同行者有說有笑的對談,並不像平常電視機前面看到的藝人式的距離感。

  既然特地來到這個人煙稀少的會客室,一定是要討論不希望被別人聽到的秘密,照理來說應該是更為嚴肅才對,剛才卻像朋友般說說笑笑的,就代表來這邊討論事情對他們來說已經是常態了。

  綠谷跟爆豪都非常的強,被歐爾麥特看中交代秘密任務的可能性極大,總之就是值得信任。

  「好......好敏銳的洞察力......」歐爾麥特不禁讚嘆,並和其他兩人一同向沙發椅聚集。

  在根津校長重新一次介紹今天要討論的主題後,就換到了茉紅梨再次自我介紹的時間。

  「哇......原來『永久體力』是由『時間逆流』延伸出來的一種招式!太厲害了!」綠谷不知何時也不知從哪裡生出了一直以來紀錄英雄資訊的筆記本,開始像靈感爆發的小說家一樣快速落筆,嘴裡不時碎碎念著,「在身體感受到體力被消耗之前回溯到體力滿載的狀態,不僅耐力會一直處於頂尖的狀態,無論受到任何傷害也是能夠瞬間就回到受傷前的時間啊......」

  一個回憶湧上,綠谷猛然想起不久之前死穢八齋會事件的最後他與治崎打的最後那一場仗,多虧有壞理的幫忙他才能無後顧之憂的不斷使出全力。

  「跟壞理的個性一樣......」

  綠谷忽然意識到某件很重要的事情,雙眼隨著驚訝的心情睜得大大的。

  「這樣豈不是永遠不會受傷甚至不會死了嗎?是無敵的呀!」

  「笨——蛋,才沒這麼厲害好不好。」

  聽著坐在自己左邊的綠髮宅宅浮誇的口吻爆豪完全忍不下去,立馬打臉他,「的確能夠復原的話很難打倒,但真要殺她方法也是多到不行好嗎!就像跟腦無戰鬥時攻擊超越吸收程度就能贏一樣,只要在她發動個性回溯之前徹底斃了她就行了,如果遇到像是活埋或被丟到岩漿裡那種不管回溯幾次時間還是改變不了的處境,就算殺死不了也不過是永遠被困在痛苦之中而已。」

  一連串冷靜卻置人於死地的精準分析聽的綠谷一愣一愣的,爆豪將視線從一旁的綠谷緩緩移到另一邊的茉紅梨......

  「妳躲在那裡衝三小啊喂!」

  原本坐在爆豪右邊的那人不知何時已經悄悄跑到這間會客室的角落,整個人躲在飲水機後面只探出一顆頭偷看著。

  「你該不會從早上就一直在思考怎麼殺我吧?太可怕了!你這個殺人魔!」她說得瑟瑟發抖。

  「神經病啊妳!有什麼需要思考的!這弱點不是擺明著了嗎!」

  茉紅梨之所以無所畏懼,是因為從小到大都只有別人怕她的份,不管揍了幾拳踢了幾腳永遠都不會倒下,這樣的她不知道嚇走了不少惡學生。現在她的弱點被狠狠踩在爆豪的腳下,她覺得背脊發涼啊。

  「欸?小勝早就知道茉紅同學的個性了嗎?都沒聽說呢。」

  「今天早上四強賽的時候才知道的啦,況且這種本人想保密的事情就算是不小心我也不會跟別人洩漏的好嗎!」

  「為、為什麼要用這種眼神盯著我說啊......」綠谷小聲嘀咕著。

  爆豪很明顯就是在針對把One for all的事情不小心說出來的綠谷,可不知道這件事情的茉紅梨不懂他們的意思,鬧劇結束了她從飲水機後面坐回沙發上(雖然明顯刻意遠離爆豪),對剛剛綠谷提到的事情有些在意,「那個......剛剛說有人跟我一樣個性嗎?是叫壞理嗎?」

  如果已經有人有類似的個性了,那剛剛根津校長和相澤老師完全不驚訝的神情也就說得通了。

  只見相澤向前彎腰端起小茶几上的茶杯小啜幾口,閉著眼睛說道:「壞理是目前寄養在雄英的孩子,個性是回溯,但目前對於個性的掌控還沒有很熟練。」

  「所以,時流。」把手中冒著白煙的熱茶輕放回桌面上,相澤直視著茉紅梨,「我需要妳幫忙訓練壞理掌握個性。」

  哎呀?哎呀哎呀?

  茉紅梨一臉困惑的歪著頭,腦裡的思緒已經開始打結了。原本還對未來可能被編入英雄科一事充滿希望,但剛剛相澤老師確實是對校長說了「不」,難不成他們真正寄與厚望的英雄候補是那個寄養在學校的孩子嗎!

  「當然,幫她訓練完全沒有問題啦......」深怕對方的回答如同自己預想的那樣不安,茉紅梨緊張的吞了吞口水,「不過......剛剛校長提到二年級時讓我編入英雄的事情......」

  「那個要之後再跟其他老師開會討論才能下決定。」

  果然啊!果然不可能那麼順利!茉紅梨不甘心的抱著頭,被叫來會客室的路上那噗通噗通的心臟真是白跳了啊!

  「因為轉科系這類事情是白紙黑字,繁雜的手續跟流程是必須的。」

  嗯嗯,相澤說的這些茉紅梨都懂,不用再解釋了,越說她心頭的淚掉越多啊。

  「所以我們只能在沒有被明文規定的事情上面先下手。」

  就說不需要再說了呀,茉紅梨都真的快傷心的掉下眼淚了。

  咦?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眼前那位對自己的話語完全沒有理解的學生瞪大了她的雙眼,相澤繼續道:「我之前說過了吧?現今英雄供不應求,而這個社會也非常需要妳的個性,我可不想慢慢等妳升上二年級然後白白浪費這一段時間。」

  話還沒說完相澤視線就轉向坐在茉紅梨隔壁的爆豪。

  「爆豪,12月9號,也就是下個星期日,記得要幹嘛吧?」

  「記得啦!」爆豪不開心的噘嘴,「我臨時執照補考的日子。」

  隨後,茉紅梨再度感受到了相澤老師的視線,那雙一直都不怎麼有精神的眼眸子有時會給人一種說不出話來的壓迫感。

  「時流,妳那天也要參加英雄臨時執照的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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