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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籍翻譯】【小島秀夫】我的身體有70%由電影構成——假面騎士

一騎 | 2021-09-13 16:51:42 | 巴幣 3496 | 人氣 660

假面騎士/仮面ライダー /Kamen Rider


由科技與近代科學創造出的悲劇怪物。改造人就是現代的科學怪人。



MOVIE DATA:1971~1973(日本)

導演:
竹本弘一
折田至
北村秀敏
山田稔

出演:
藤岡弘
小林昭二
真樹千惠子
島田陽子



STORY
同時身為科學家與賽車手的本鄉猛,被秘密會社修卡(ショッカー)強制作成了改造人。千鈞一髮之際,就在本鄉的大腦要被改造前,他被綠川博士救出;但博士遭到怪人的毒手而身亡。本鄉變身為假面騎士,挑戰修卡派出的怪人們……



「仮面ライダー、本郷猛は改造人間である。彼を改造したショッカーは世界征服を企む悪の秘密結社である。仮面ライダーは人間の自由のためにショッカーと戦うのだ!」

(中譯)
「假面騎士,本鄉猛,是個改造人。改造他的修卡,是個企圖征服世界的邪惡秘密團體。假面騎士將為了人類的自由,奮戰修卡!」

大家知不知道以這段有名的旁白來開場的特攝英雄呢?

每個人心裡應該都有一個專屬於自己的英雄。運動選手、太空人、飛機駕駛、賽車手、藝人、藝術家、冒險家、企業家等,職業是千差萬別。不過和那些人的相遇,將會決定那人的英雄形象。「自己對誰有憧憬,有共鳴呢?」就等同於「我想成為什麼樣的大人呢?要將人生的目標放在哪裡呢?」小小孩時期和英雄的相遇,在決定未來目標上會是一個很大的指標,而且也是人的成長過程當中一個必經儀式。如果那個時代沒有英雄,人就會看不見目標的未來。不管哪個時代,英雄都是不可或缺的存在。所以人們才會創造英雄。

我自己的英雄形象,是受到電視節目啟發的。60~70年代,配合上家用電視的普及,人們迎來了一波可說是過剩的英雄風潮。不只有國內,連國外都輸入了不少英雄進來。這要算世代呢,還是時代?現在回想起來,在那般英雄飽和的狀態中,我崇拜的居然是「黑暗英雄(dark hero)」。一些代表性的例子就像「カムイ外伝」「虎面人(タイガーマスク)」「惡魔人(デビルマン)」。他們相對於「超人(Superman)」那樣開朗、漫不經心的英雄,有著明顯的溫差。他們跟自傲於遺傳上的既有特殊能力的超凡人類有所不同。不如說,他們這種英雄曾經與惡為伍,並煩惱於負面的自我憐憫。叛離忍者(抜け忍)、叛徒、逃亡者,講法五花八門。他們離開培育自己的邪惡,孤身一人舉起反叛的旗幟。連同伴也都將他當作敵人追討。沒有人站在他這邊。沒有人理解他。孤立無援。
黑暗英雄有自我訂定的正義;同自己發下的誓;締結與自身秘密的契約。他不能夠公諸於世。因為他是被授以邪惡力量的異形,是邪惡的一方。他不能見到陽光。沒有人會評價他。他不為人知地,隻身面對強大的邪惡。他們都是背負哀愁的孤獨英雄。

其中對我們影響最大的英雄,就是「假面騎士」。
《假面騎士》自1971年4月3日撥出至1973年2月10日,是一齣長壽節目。我記得是從禮拜六的晚上七點半,在關西的話是在每日放送撥出。現在(譯註:連載當時)繼承系列衣缽的《假面騎士響鬼》(仮面ライダー響鬼)正在電視上每週播放中。現在的「平成假面騎士」是已經固定成帥哥藝人的發跡節目了,不過初期假面騎士的性質很特異,你從現在的狀況是無法想像的。它算是一齣劃時代的實驗節目。從1971年4月3日~6月26日撥放的第一季全十三話,這最早的假面騎士在狂熱粉絲之間被懷著愛情稱為「舊一號」。

收錄有《假面騎士(舊一號)》第一話~十三話的DVD(Vol. 1、Vol. 2)發售了。這次就來介紹我們永遠的英雄《假面騎士(舊一號)》。
我在歷代假面騎士當中也特別喜歡舊一號。我至今仍忘不了相會時的衝擊。在這之前的特攝英雄以《超人力霸王》(ウルトラマン)為首,很多都屬於巨大英雄的類型,而這種類型的作品往往會是一種比較光明正向的存在。「假面騎士」則和它以前的英雄類作品劃開一道界線,有一種黑暗的氛圍。特別是「舊一號」活躍的全十三話,有著很強的怪奇傾向。畫面也很黑暗。由於太過黑暗鬱悶,甚至還有觀眾去抗議。

來聊聊我跟「舊一號」的相會吧。
我那時小二。新學期剛開始沒多久,一到學校去,班上就淨是在聊剛剛開始撥的「假面騎士」。我記得應該是第一回播放結束後新一週的禮拜一。沒看到節目的我聽到同學的聊天,感覺很是狼狽。當時可沒什麼錄影帶,你就只能夠等到下個禮拜。我心中滿是期待,不動聲色地等待禮拜六的到來。
終於到了禮拜六。我一看完七點開播的「電光分子人」(スペクトルマン) ,就馬上轉台。晚上七點半。《假面騎士》的第二話,開始開頭標題。而在標題的最後,畫面上快速帶過這一回登場的怪人影像。
這時我僵住了!當時因為沒有遙控器,要轉台你就非得靠近電視機不可。那時我距離電視還不到一公尺。
畫面上滿滿都是「蝙蝠男」,還有露出獠牙的女吸血鬼!
我當時被那怪奇的影像嚇到了!總之就是很血腥、很恐怖!管它是多麼有話題性的節目,這畫面我是沒辦法直視。我放棄觀看,轉到其他頻道。等我能夠鼓起勇氣實時觀看《假面騎士》,要等到更久以後,第六話的變色龍男才開始。說來不好意思,第一話到第五話我是等之後的重播才看的。

《假面騎士》的什麼地方會那麼棒呢?
原因有好幾個,不過我覺得還是在於它那出人意表的設定和設計:以「蝗蟲」為構想的「騎著機車的改造人」。以前完全沒人想過要具象化昆蟲。就連漫威(Marvel)的「蜘蛛人」(Spiderman),也都只有特殊能力是蜘蛛,臉孔則並沒有以蜘蛛為原形。「假面騎士」的面具是一種沒見過的,既能說是奇妙,也能說是奇異的設計。大大的複眼再加上鉤狀的前牙、觸角。真是沒想到會有人用這麼機械性又複雜的蝗蟲細節來構思英雄!石之森章太郎(石ノ森章太郎)老師真的是個天才。不只有頭部的設計,全身的設計也很出眾。那判斷不出是蝗蟲還是機車賽車手的造型和服裝!還有那說不上是藍是綠的黑暗色調!而唯一的亮點則是一條深紅色圍巾!總之就是帥啊!而且騎士和旋風號(サイクロン号)也很相配。裝有整流罩的競速用機車也是,在當時很少見。

《假面騎士》生出了一個新名詞:「怪人」;算是次於圓谷「怪獸」的發明。一群揉合了昆蟲和爬蟲類等令人心生厭惡的生化改造人。要說是他們有種「惡」的魅力,異形的美感吧。這些「怪人」的有形,是既詭異獵奇,又精緻單純。

全十三話裡登場的怪人有十一位:
蜘蛛男、
蝙蝠男、
蠍子男(さそり男)、
瓶子草男(サラセニアン)、
螳螂男(かまきり男)、
變色龍男(カメレオン男)、
蜂女、
眼鏡蛇男(コブラ男)、
禿鷹男(ゲバコンドル)、
壁虎男(ヤモゲラス)、
蜥蜴男(トカゲロン)。

而下面這邊是標題一覽:
〈怪奇蜘蛛男〉、
〈恐怖蝙蝠男〉、
〈怪人蠍子男〉(怪人さそり男)、
〈食人瓶草男〉(人喰いサラセニアン)、
〈怪人螳螂男〉(怪人かまきり男)、
〈死神變色龍〉(死神カメレオン)、
〈死神變色龍 決鬥萬博舊址〉(死神カメレオン 決斗!万博跡)、
〈怪異! 蜂女〉、
〈恐怖眼鏡蛇男〉(恐怖コブラ男)、
〈眼鏡蛇男復活〉(よみがえるコブラ男)、
〈吸血怪人禿鷹男〉(吸血怪人ゲバコンドル)、
〈殺人壁虎男〉(殺人ヤモゲラス)、
〈蜥蜴男與怪人大軍團〉(トカゲロンと怪人大軍団)。

先不論標題,就連畫面上的Telop字幕也是用了毛筆的濃墨字體。光看這標題和字幕,你無法想像這是給小孩子看的節目。

《MGS3》中眼鏡蛇部隊的角色構想是怪人。《MGS1》裡是超常人類,《MGS2》則是美漫角色,能想到的點子都用完了。要再更往上就只有怪人了!這般經過生出了眼鏡蛇部隊。說到怪人,我腦中就浮現開頭介紹的,中江真司先生的旁白(從第五話插入)。就因為這個原因,詹森總統我就請中江真司先生來飾演。插個題外話,為蜘蛛男配音的槐柳二先生,就是在《Snatcher》飾演哈利的人。

而比「怪人」還要更受注目的,就是「變身」和「改造人」這些全新的概念。經由外科手術而來的改造與變身。既非魔法,亦非外星人。由科技與近代科學創造出的悲劇怪物。改造人就是現代的科學怪人。這邊就包含了點實實在在的,對文明與社會的批判。另外「風車發電器」(風車ダイナモ)這個使用乾淨風力能源的地方也很有趣。那個時代不管什麼都是核能。騎機車讓風沖到身上來變身,這不是滿詩意的嘛。

還有送出「怪人」的修卡這個秘密會社也扮演了一個很大的腳色。修卡並不是國家,而是在全世界扎根,活躍於地下社會的影子組織。講得現代一點,就是擾亂和平的無差別恐怖分子集團。這組織領先了時代。「修卡(ショッカー)」這個命名品味也是很超群。

自從代替「舊一號」登場的二號(十四話以後)開始,節目想出我們熟知的「變身Pose」,「假面騎士」被更新得很光明正向,很適合一家大小觀看。收視率也不同於黑暗的舊一號,扶搖直上,完全是迎來一波空前的騎士熱潮。
這股潮流當時有多熱我是沒法講得很好,不過這邊就介紹幾個關於其人氣的小插曲:那時各地都頻繁舉辦騎士秀。毫無例外地,騎士秀也巡迴到我住的城鎮。我也為了一睹現場騎士,和我媽出門。當初本來有預定動作秀,但由於來場人數實在太多,店方判斷有危險。現場甚至連警察都來了。因此活動也緊急更變為只有簽名會。我在店內搭設的應急會場拿到了簽名:簽有「假面騎士」、「眼鏡蛇男」、「螳螂男」,印有石之森老師的插圖的彩紙。我記得因為是皮套,臉跟手都大得不太正常。順帶一提,他們全都堅持不開口。最後我還有跟他們握手,手套上汗臭味特別重。

卡樂比(カルビー/Calbee)在當時發售的「假面騎士零嘴」(仮面ライダースナック)也是大受歡迎。
當時應該差不多要二十日幣。你買零食,袋子裡會附一張騎士卡。大家都為了要那卡片而狂買這款零食。
我當時也很瘋,收集了一堆騎士卡。  在學校你有多少騎士卡,你地位就愈高。這可是現在遊戲王卡的先驅。小孩們想要的不是零食而是「卡片」。那時候還沒有「食玩」這個概念。很不巧地,有些小孩是沒吃零食,到處亂撒,或是亂扔到河裡。有人還謠傳河川還被零食堵住。「居然糟蹋食物!」這在當時的PTA(譯註:親師會)造成了大問題,也造成了社會問題,上了報紙和新聞。另外只要出現幸運卡(ラッキーカード) ,你還能收到特製的收藏冊。寄送方的住址上標了個「宇都宮」。對那時候的我來說,「宇都宮」是一片未知的土地,更何況「卡樂比的宇都宮工廠」,對我來說簡直就是「查理的巧克力工廠」。我那時每天都作著宇都宮的美夢。現在長大了,每當搭新幹線通過「宇都宮」時我都會回憶起這段往事。其實我還珍藏著那時候的騎士卡。重建老家時,大量放在倉庫的「騎士卡一式(還包含V3)」被挖了出來。有一半保存狀況很糟,就不得不扔掉,但另一半有救回來。裏頭還有沒用過的收藏冊,跟沒用到的幸運卡。
「假面騎士零嘴」在1999年及2003年以「假面騎士洋芋片(仮面ライダーチップス)」重出江湖。這不是「假面騎士零嘴」,裏頭跟卡樂比的洋芋片「ポテトチップス」一模一樣。現在想起來,還真懷念那甜膩膩的櫻花型小點心。

陪我到這邊的各位讀者們心裡肯定會這麼想:「啊你前面講那麼多,不就是個35年前的兒童節目嘛?」「你只是在懷舊吧?」
我希望這麼想的人務必看看這次發售的DVD。你能夠一窺其中的「作家性」,那是現在以玩具和商業為重的特攝節目裡所沒有的。你應該能夠接觸到就連好萊塢電影都丟失的創作「魂」。  
實在抽不出時間觀看全部十三話的人我推薦 Vol. 1,裡頭收錄了第一(蜘蛛男)~第七話(變色龍男)。我很推薦第一話〈怪奇蜘蛛男〉,就算只有這一集也好,希望大家看看。

導演是竹本弘一先生。演出相當講究。手跟眼睛的微距攝影,望遠的用法;有密度的畫面創作;快轉和定格;利用障礙的晃動攝影;最後還用上了倒轉攝影。採光也是很絕;重視陰影,有效利用逆光和剪影。還有刻意不讓觀眾見到怪人(皮套)的克制演出。蜘蛛男在途中只有影子或是一部分臉、手出現在畫面上。事前的鏡頭分配和事後編輯都很細心。簡直就是一部前衛作品。真不愧是導過《龍虎群英》(キイハンター1968~1973) 、《アイフル大作戦》(1973~1974)和《バーディー大作戦》(1974~1975)等娛樂動作節目的導演。一查嚇一跳,其實竹本先生在假面騎士裡才執導過第一話跟第三話,就只有蜘蛛男跟蠍子男。可是竹本弘一先生的演出可說是打下了假面騎士系列的地基,令人想起為「007」電影打底的泰倫斯.楊(Terence Young)。
第六話〈死神變色龍〉以及第七話〈死神變色龍 決鬥萬博舊址〉我也很推。分成上下篇,很有看頭,相當有趣。這是一場假面騎士和修卡爭奪納粹埋藏金的戰鬥。舞台快速地從東京展開到琵琶湖再到大阪千里(萬博會舊址)。不管是故事還是劇情上埋的點都很有趣。既有社會議題,又有幽默,還調了點冒險小說的味道,是個很豪華的章節,大人看了也能相當享受。

這次睽違十年重新看過假面騎士,我不只感受到鄉愁,就作品而言也覺得相當有趣。
飾演本鄉猛的藤岡弘先生很有形。皮鞋、皮手套,西裝外套(blazer)加領帶;再一頭長髮。看起來很大男人,但相反地又有如少年般純粹。不管追趕跑跳還是騎車奔馳都俐落有勁。遺憾的是在第十話最後一幕戲的拍攝當中,藤岡先生出車禍而入院(左大腿複雜性骨折),因此不得不退下陣來。大家都知道這件事就成了二號誕生的契機。第九話的眼鏡蛇男之後由於沒有收錄藤岡自己的事後配音,就找了代打(納谷六朗)。禿鷹男之後就是把FBI搜查官滝和也(千葉治郎/矢吹二朗)和琉璃子(ルリ子)(真樹千惠子)趕鴨子上架,讓他們填補本鄉的空缺。現在回看,可以看得出工作人員有多苦惱。看著實在心痛。

劇中的暴力表現令我相當驚訝。每一回都有準備流血場面。那個驚人的噴血量!攝影機絕對不會迴避受害者,而是拍到他們斷氣為止。怪人們也是一樣。從牠們痛苦不堪,發出慘叫後化成泡沫死去(爆炸是從第九話開始),攝影機會拍到牠們消失不見為止。就連臨演和戰鬥員,攝影機也會堅持一直拍攝他們死透。

你仔細看劇本和情節,會發現到一條方程式,就是家族的感情紐帶。
被蜘蛛男殺害的綠川教授,以及他女兒琉璃子。就這麼兩個家人。是修卡將這一家人拆散。第四話「瓶草男」登場一對沒有父母的姊弟;姊姊被瓶草男拐走,姊弟被迫分離。第八話的「蜂女」描繪一對父女的單親家庭。第九話「眼鏡蛇男」是一家父親做保鑣的父子單親家庭,第十話「眼鏡蛇男復活」則又描繪一個父親當刑警的父子單親家庭。第十二話「壁虎男」則描繪只有兄妹的家庭情誼。

「假面騎士」就只有修卡的大規模人類抹殺計畫沒有做描寫。不管哪段劇情,裏頭都加進了被捲進事件後,家人和兄弟姊妹的情感更加穩固的內容。對於一直孤身作戰的本鄉猛而言,這些家人們的笑容就是他的獎賞。「假面騎士」並非「復仇」於修卡的故事,而是「拯救」的故事。

在寫這份稿子的前些日子,我看了上映中的電影《假面騎士 THE FIRST》。這是部提及初期的假面騎士一號、二號的院線電影。身為舊一號粉絲,我是一定要去看的。電影很忠實地描繪石之森老師的漫畫原作。雖然它還是一部沒有怪奇色彩,意識到奶油小生世代而製作的電影就是了。雖然電影並不盡我意,但是它的設計、巧思和選角,都搔到往年騎士粉的癢處,服務也做得滿足的,令我的臉不禁緩了下來。令人開心的是,我不時會看到幾個帶著孩子混在戲院裡的中年老爸。應該在他們心裡頭,假面騎士還是那般意氣風發吧。

「假面騎士在故事中獨自對抗修卡這個強大的惡。我們希望觀眾在他的奮鬥中看見勇氣與堅強。而後我們希望觀眾面對現實裡的惡。有的惡人比怪人還要更壞。希望觀眾當個有正義感與勇氣,能夠光明正大與惡戰鬥的大人。」
製作團隊將如此堅強的一道訊息,和進了「假面騎士」。
我是其中一個「石之森老師的孩子」,繼承了他的意志。我以自己創作的電玩將那股意志傳遞給下一個世代。我永遠不會忘記《假面騎士》帶給我的勇氣與堅強。對我而言《假面騎士》並不單單是個給孩子看的節目。這部作品在我們長大成人後,還會告訴我們「不戴面具過人生的勇氣」。放眼現實社會,修卡到處都是。
我獲得了與蔓延在世間的「修卡(邪惡、不公不義和虛情假意)」戰鬥的勇氣。
而另一位英雄,石之森章太郎老師的意志,也在我心中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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