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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與畜】創傷後壓力症候群02

阿曦 | 2021-09-05 14:26:52 | 巴幣 2 | 人氣 32

連載中神與畜
資料夾簡介
二十二世紀,為了找出綁架自己的「蜘蛛」,李晴煬加入了名為「神與畜」的組織。這裡的每個人都有病,每個人的心都在流血。他們不是童話故事的英雄,而是一群想活下去的人。

2161年1月15日,晚上十點,商業中心B區


冬天的夜風吹得檸檬打哆嗦。

「會冷嗎?」背著她的李晴煬問。

「有一點。」氣溫太低,檸檬說話時還有白煙。

「冷的話,可以現在回去。」

「不要。」檸檬一秒回答:「我不要緊。」

李晴煬笑了,「妳可以抱緊一點,這樣比較溫暖。」

「……。」

雖然不情願,檸檬還是緊緊抱住李晴煬,琉璃色的眼睛望著天空,覺得好不真實。

她沒有看過晚上的街道,不知道夜晚的路燈如此明亮,也不知道黑夜的天空如此廣闊。李晴煬帶著她,在建築的頂樓之間跳躍,翻過好幾道牆、爬上鐵絲網,也從好多台行駛的車子旁穿梭而過。

「到了。」

李晴煬這麼說。檸檬以為他們會去隱密的小巷,或某棟建築的頂樓,結果都不是,李晴煬竟然在一間居酒屋前把檸檬放下來,然後打電話。

「喂,大伯,我是晴煬……可以嗎?那我就刷你的卡……謝啦,愛你!」

李晴煬咧嘴一笑,跟檸檬說:「走吧。」

「???」

於是乎,李晴煬抓著檸檬的手,進到店中,裡面已經有三組客人在裡面,都是年輕的大學生;事務型機器人熱情地和他們打招呼、帶位,檸檬看著吵吵鬧鬧的人與日式的裝潢擺設,眼睛瞪得好大。

「放心,除了酒,其他東西小朋友都能吃。」

李晴煬坐在檸檬對面,桌子螢幕顯示出菜單,「隨便點,反正是我大伯買單。」

「……。」

檸檬其實嚇到了,別說這種地方,她在外面吃飯的經驗很少,神與畜對她可謂過度保護,如今李晴煬說也不說、就把她帶來居酒屋……檸檬盯著五花八門的菜單,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

「妳不餓嗎?」

「我……不知道怎麼……」

「也是,第一次來都這樣。」

李晴煬的心情似乎很好。他問檸檬:「小檸檬,妳喜歡棉花糖嗎?」

檸檬用力點頭。李晴煬笑說:「那就來幾串烤棉花糖,飲料幫妳選無酒精的……可爾必思如何?」

「那是什麼?」

「一種乳酸飲料……哎,喝了就知道,妳一定會喜歡!」

以年紀來說,李晴煬也是未成年,但他現在這副外表,怎麼看都有二十五,而且李晴煬的人生本來就超前體驗,成年人會做的事他都做過了,沒什麼好在意。

李晴煬點了非常多東西,生魚片、握壽司、炸飯糰、明太子烤雞肉串、牛五花、一夜干……當然少不了酒水。東西陸陸續續擺滿桌子,李晴煬也很大方,全部東西都和檸檬分著吃;雖然一開始不習慣,但有甜甜的飲料和棉花糖,檸檬也胃口大開,越吃越開心。

「小檸檬,沒想到妳食量蠻大的。」

李晴煬看著檸檬。這小女生吃飯的樣子很好看,雖然秀氣,卻不會拘謹,光看就覺得她手上的食物很好吃。如果做不了神與畜,未來當吃播主也不錯。

「好吃的東西可以吃很多。」檸檬表示:「但尼可不准,他叫我要多吃蔬菜水果。」

「唉,妳那老哥,明明才二十幾歲,卻活得跟暴躁的退伍老兵一樣。」

說到尼可拉斯,李晴煬覺得莫名其妙,只是睡一覺醒來,尼可拉斯不只交了超高顏值的男友,脾氣變得更差,動不動就罵他李醜男,還會用火車亂撞人。

「檸檬,妳啊──」

李晴煬喝了一口酒,告訴她:「雖然乖是好事,但也太聽話了。」

「可是,」檸檬低頭,「不聽大家的話,我不知道怎麼變強。」

「所謂『強』,不是單純指力量,還有這裡。」李晴煬指著自己的胸口,「想變強,妳的心要寬,要先學會放過自己。」

「放過自己……?」

李晴煬難得說人話,但這對檸檬來說太難了,她聽不懂。

「人要有目標,但如果目標變成執著,那就不對了。」李晴煬說:「妳想變強,這想法沒錯,但如果只執著在一種變強的方法,是不會成功的。」

「……。」

檸檬陷入沉默,李晴煬繼續吃他的東西。

「那,我該怎麼……!」

檸檬話還沒問完,李晴煬突然拿下耳機,看向坐在吧檯區的一名女子。她一個人坐在吧檯喝酒,身材高挑,修長的雙腿踩著靴子,配上大旁分的黑色長髮,整體的感覺十分俐落,好像剛拍攝完雜誌的模特兒。

「……!?」

檸檬正想問,李晴煬卻把手放到她的嘴前,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噓。」


他在聆聽。

左耳讀心,右耳解心。李晴煬正在聆聽那名女子的聲音,是鞭子抽打的聲音。


「啪……啪……啪……」

有一群人在圍觀。

「啪……啪……啪……」

白色的少女在尖叫。

「啪……啪……啪……」

沙利葉、利維坦、沙利葉、利維坦、沙利葉、利維坦……


「唔!」

突然,劇烈的疼痛襲向李晴煬的腦袋,他整個人從椅子摔到地上,店裡掀起一陣嘩然,檸檬也嚇了一跳。

「哥…哥哥!」

檸檬很聰明,她假裝自己跟李晴煬是兄妹,立刻跑到他身邊說:「哥哥,你怎麼了?頭又痛了嗎?」

「……!」

「唔,怎麼辦……?」

檸檬這是真心話,她真的不知道李晴煬想幹嘛,但他頭痛並非謊言,李晴煬只要拿下耳機,這種狀況就是會發生,但檸檬以往只是聽江云格說,沒有實際經歷過,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老闆,我扶他出去休息。」


這時,剛剛李晴煬在關注的女人有了動作。她走到李晴煬和檸檬這邊,然後──單手將李晴煬扶起來,帶他去店家外的椅子休息。

「……!」

檸檬嚇了一跳。李晴煬再怎麼說,外表也是一百八十幾公分的男人,重量絕對不是一隻手就能扶起來,但這女人做到了……檸檬似乎明白李晴煬在做什麼,這女人絕對不是普通人。

「呼……呼……」

坐到椅子上休息,李晴煬粗重地喘氣,緩緩把耳機戴上。正當檸檬在思考自己身為「妹妹」該說什麼時,旁邊的女子開口:

「你們根本不是兄妹,對吧?」

「……!」

檸檬瞪大眼睛,同時,恢復元氣的李晴煬笑了笑,紅色的眼睛看向女子。

「真不愧是賴家出來的,眼力不錯。」李晴煬問她:「妳知道本大爺是誰?」

「李門小少爺,這時候會出現在B區,看來神與畜沒門禁限制。」

女子不只知道李晴煬的身分,還知道他是神與畜;李晴煬早就知道她會這麼回答,指著檸檬,故意又問:「那她呢?妳對她的長相不陌生吧?」

「……?」

檸檬看著女子,發現女子正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著她。

「雪檸姑姑……竟然已經四年了嗎……」

女子的口氣有些哀傷。也因為這段話,檸檬確認了她的身分。

「妳是……賴梓柔?」

賴家家主的二女兒──賴梓柔。論輩份,檸檬應該稱呼她一聲表姊。

「除了眼睛顏色,妳和雪檸姑姑長得一模一樣。」賴梓柔握拳,「明明她是這麼好的人,神卻偏偏帶走了她,反而是那些該死的畜牲,一個活得比一個好。」

對世界的不滿全部寫在臉上,賴梓柔的眉頭從來沒舒緩過;反觀李晴煬,永遠是那張玩世不恭的笑臉,彷彿不是這世界的一份子。

「賴梓柔,本大爺就直說了──」

李晴煬從椅子上站起來,開口:


「妳那個妹妹,賴家怎樣才肯交出來?」


「……!?」

賴梓柔銳利的眼睛看向他,「你為什麼……!?」

「妳知道神與畜,本大爺不能知道賴家嗎?」李晴煬攤手,「而且,黑教堂明明在D區,妳堂堂賴家千金大老遠跑來,總不是來觀光的吧?」

「……。」

賴梓柔的表情很緊繃。檸檬看著她,再看了看李晴煬,自己似乎捲入了一件大事。

「我妹妹,是高宇維的目標嗎?」賴梓柔問李晴煬。

「遲早會是。」李晴煬老實說:「我體內的水果塔『紅心傑克』,這段時間一直在和另一個水果塔──『睡鼠』共鳴。我原先以為我共鳴的對象是妳,但事實並非如此,我共鳴的對象是妳的記憶;妳記憶中的那個人,才是真正的『睡鼠』繼承者。」

「……。」

顯然賴梓柔是聽得懂的。她沉默半晌,決定告訴李晴煬:

「在薩拉凱爾的教義,白色是不祥的顏色,而我那生來就是白子的妹妹──賴梓綾,因為這種荒唐的原因被囚禁起來、受到不人道的待遇。」

「這不全然是原因。」李晴煬說:「她之所以被這樣對待,因為她是『睡鼠』的繼承者。」

賴梓柔點頭,「那個家,不只反艾莉絲、反高宇維,連自己的祖先都不承認。賴家的心中只有宗教,水果塔在他們眼裡是異端,是要從血脈中拔除的東西。」

「這項事實如果曝光,別說宇維少爺,更不好惹的人也不會放過賴家。」李晴煬腦中閃過白絃,再怎麼說,他也被人家毆打過一頓,那可不是開玩笑。

「但是沒有證據。」賴梓柔說:「我妹妹的事,他們可以用宗教的理由去敷衍,我找不到足以讓艾莉絲體系憤怒的鐵證。」

李晴煬覺得有趣,「怎麼聽起來,妳恨不得自己的家人去死?」

賴梓柔哼一聲,「我如果希望他們活,就不會大老遠跑來B區,還跟你說這麼多廢話。」

這下連檸檬也聽明白了──賴梓柔痛恨賴家,她來到B區,就是希望能接觸神與畜,借刀殺人。

「我明白了。本大爺會告訴宇維少爺這件事,但當務之急,得先把妳妹妹救出來。」李晴煬告訴賴梓柔:「賴家背後有龐大的信徒,不能像史密斯馬戲團一樣、說殲滅就殲滅,最好的方法是等價交換。」

說著,李晴煬瞥了一眼檸檬,但立刻把視線移開,檸檬以為是錯覺。

「我只有一個條件。」

賴梓柔撥了她的大旁分瀏海,「我和我哥哥賴梓威,必須全身而退。」

「沒問題,本大爺好久沒見妳哥了,上次見面是十大家族的聖誕晚宴,真好奇他變成什麼樣。」

李晴煬記得,賴梓柔的哥哥賴梓威,是一個有變裝癖的傢伙,當年看到李晴煬穿那套少爺裝,整個人興奮到不行,不知道他看到自己現在的模樣,又會有什麼反應。

「保持聯絡。」賴梓柔冷冷地說:「既然你今天能找到我,估計也早就知道我住在哪。到時再見吧,不要讓我等太久。」

語畢,賴梓柔轉身,朝街道的另一頭瀟灑離去。檸檬真心覺得她表姊很酷,但對人的防衛心很重,感覺不好親近。

「小檸檬,我們走吧。」

李晴煬抓住檸檬的手。檸檬錯愕,「去哪?」

李晴煬指著居酒屋,「我們還有一堆東西沒吃,本大爺也還沒付錢。」

「不是才剛講完重要的事嗎?」檸檬傻眼,「我們應該回仙境大樓。」

「哎,食物都要冷掉了,明天再說啦。」

語畢,檸檬又被李晴煬拉回店裡。對平常的檸檬而言,夜晚是睡覺的時間;但對李晴煬來說,夜晚才是真正迷人的地方──全新的一切才正要開始。

創作回應

空澗飛湍
來訪 ~
2021-09-05 14:56:16
阿曦
阿曦:「祝你玩得開心( ´∀`)ノ」
2021-09-05 15:05: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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