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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譯小說] [下町女僕物語] 第八話 「決定她的命運的理由(後篇)」

框々子 | 2021-09-05 10:36:07 | 巴幣 0 | 人氣 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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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話
「決定她的命運的理由(後篇)」


        結束了第一回合的茱莉亞,茱莉亞對於娜娜的戰力評價稍微向上修正了,並想著第二回合就會分出勝負了吧。但是,那是因為對手的馬的速度實在是超乎想像地快的關係。另一方面,長槍的使用方式實在是非常拙劣,判斷應該是不需要過度警戒。雖然對於那個所謂的中國武術的技巧有點警戒,但看起來似乎是沒有餘裕可以使用的樣子。

        仔細考慮一下就知道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之前娜娜他們在特訓的時候所使用的是木製的長槍,和馬上槍對決所使用的正式長槍不同,正式的長槍長度有兩倍以上。重量也不一樣,所以操作的難易度也完全不一樣。因此根本不是可以用相同要領來操作的東西。

        果然只是觀賞用的而已嗎,一邊這樣想,果然那個名為獵狐者的馬的能力才是最有威脅的。

「第二回合──開始!」

        配合信號,馬開始跑了起來。既然站在背負了侯爵家名譽的立場上,就絕對不可以輸。但是華麗的勝利會導致過度的顯眼,這是茱莉亞無論如何都想要避免的。自己不過是小姐的「影子」──「影子」居然比「影子」所跟隨的對象更加顯眼,這種事情是絕對不行的。
        各種事情──不管是念書、武藝、甚至是女僕相關庶務的實作課程,各種事物,茱莉亞一直以來都在艾莉莎白的身後一步的距離。延伸到處在眾人目光之下的主人的腳下,自己不過是一個「影子」罷了──茱莉亞是這樣告訴自己的。

        當然,要是想將娜娜體無完膚地徹底擊敗的話,要將她華麗地從馬上擊落下來也是非常有可能的。但是這樣就會比主人還要耀眼了。茱莉亞認為適度壓抑自己的力量是有必要的。
        剩下兩回合。就這樣在不使出全力的狀態下獲勝吧──茱莉亞這樣下定了決心。

        要是獲勝了,應該會被學園新聞部的記者們要求接受勝利者採訪吧。「為了那個時候,回答的內容一定要好好考慮才行。」艾莉莎白小姐雖然這麼說過,但對於記者那群人,也只能回答「小姐比起我更強」──除此之外,還真的想不到有什麼其他特別想講的事情。實際上,要是認真起來的時候,真的可以贏得過艾莉莎白嗎?茱莉亞感覺到其中還有未知數。

        在各種想法交錯的瞬間,和娜娜的馬的距離正在急速縮小。交錯。激烈的衝突碰撞聲響發出的同時,茱莉亞擊出的一擊將娜娜的長槍擊落了。在視線範圍的邊緣,確認到三個裁判都舉起了紅色的旗幟。總之先取得了一分。原本想把對手擊落下馬,但對方的速度實在是太快,長槍的狙擊因此稍微偏掉了也是事實。實際上,還是在軌道修正的範圍之內。
        接下來就是確實取勝的時候了──以經驗者為對手還能奮鬥到第三回合的娜娜‧米謝爾的努力,可能也要稍微認同一下。茱莉亞開始思考起這件事情。

 ~~~

「哈啊……哈啊……。」

        跨坐在獵狐者身上的娜娜將頭盔卸下,往玲、妮可和楓的地方前進。最後的第三回合就在眼前,緊張和疲勞已經逼近極限的樣子。連肩膀也在隨著呼吸上下移動的樣子,已經很明顯了。
        另一方面,才剛剛完成連續兩回合全力衝刺的獵狐者,則是氣息毫不混亂的樣子,不愧是名馬之子。
        「我已經做完工作了」像是在這麼說的樣子,向妮可要求追加的泡芙的模樣,跟人類一模一樣。

「不管是哭還是笑,接下來就是勝負的關鍵了。集中力不可以放掉。」
「就,就算這樣說,我已經沒辦法了……。」
「娜娜,妳是為了什麼才撐過這一個禮拜的呢?」
「為了避免不戰而敗,而變成退學處分……。」
「?那是什麼?我怎麼不知道有那種規定?」
「欸??」

        對於歪著頭的玲,娜娜瞬間發出驚訝的聲音。等一下,那萊丁頓老師說的那條規則是什麼?向學園內的其他教師詢問也是得到相同的答案,那應該是真的才對。可是玲卻說「不知道這個規則」,那麼到底這條規則是怎麼回事──?娜娜瞬間陷入了極為混亂的狀態。

「等一下!?妳說沒聽過這件事是什麼意思!」
「比起那個,接下來就是第三回合囉──娜娜,請微笑面對。」
「???」
「總之,請微笑面對。」

        根本搞不清楚狀況的娜娜,臉上浮出了生硬的笑容。在既疲累又緊張又混亂的狀態下,頂多只能擺出不好看的笑容。

「之前應該也說過了。要仔細觀察對手的動向──為此,需要用微笑的眼神去意識這件事情。現在的娜娜全身都過度用力了。」

        一經這麼一說,娜娜才意識到自己在不知不覺中放了太多力氣在身上。

「這樣是沒辦法做到脫力的。要把眼睛的力量去除。這樣的話肩膀的力量也可以去除,身體就會形成自然體態,身心也可以闊達。」
「這,這樣就好了嗎……。」
「嗯,首先先做到假笑,接著試著想出一些快樂的回憶看看?」

        在大量的觀眾之中,而且是最後一回合的狀態下,要從緊張狀態解除並且笑出來,實在是一件困難的事情。雖然說要想起什麼讓人開心的事情,但要是落馬的話該怎麼辦,要是被長槍刺中的話感覺會超級痛吧,也只有冒出這種想法,實在是沒辦法自然的微笑。

「這樣啊……妮可!」
欸,我!?」

        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玲,突然叫了妮可的名字。大概是因為沒想到會被叫到名字吧,妮可被嚇到,一瞬間身體顫抖了一下,發出平常沒聽過的聲音。

「給娜娜一個泡芙吧。」
「喔,喔,我知道了。」

        戒慎恐懼地靠近獵狐者的妮可,將蒸籠中的泡芙取出,並遞給坐在馬背上的娜娜。舔著舌頭的獵狐者似乎是想要搶奪那個泡芙,妮可必須要非常慎重地避開才行。
        咬下軟綿綿的內餡之後,非常美味的甜味在口中擴散開來。可說是非常非常幸福的的感覺,只要想到就覺得非常幸福。雖然娜娜本來就很喜歡泡芙,但是妮可親手做的泡芙更是極品的存在。內餡非常的柔軟,但是用牙齒咬下之後卻又脆脆的,中間填滿了甘甜濃厚的蛋奶凍內餡。那份甘甜和恰到好處的梅乾搭配起來真是絕妙,並保存了很有品味的風味與特色。

        即使是在料理研究會主辦的茶會中,妮可的泡芙也得到了特別高的評價。在學園中以料理自豪的集會中,被評價為「空前絕後的逸品」,確實是連獵狐者也會乖乖冷靜下來的極品。即使連凶馬也能冷靜下來的泡芙──一想到這個就覺得有點好笑,娜娜不禁噗哧笑了出來。

「沒錯,就是那個笑容。」

        玲用一臉得意的樣子說著。

「微笑之後,肩膀卸力之後應該有比較輕鬆一點了,妳覺得如何?」
「好像真的是這樣……。」

        眼睛的力量卸除之後,臉也緩和下來,就和脫力之後更自然的肩膀一樣,感覺到輕鬆多了。狹小的視野也跟內心一樣擴張開來,心情跟著變好了。玲所說的事情的意義,娜娜已經很直接的理解了。

「不過話說回來,單靠一個泡芙就能轉換情緒,該不會娜娜和獵狐者其實是一樣的也不一定。」

        對於玲的一番話,獵狐者感覺非常不服的樣子,用鼻子發出聲音,妮可和麗莎看到這個場景不禁笑了出來。

「吼──玲又把我當作笨蛋是嗎?」

        看到娜娜生氣的模樣,獵狐者用鼻子叫得更大聲了,妮可和麗莎笑得更大聲了。

「總而言之,剛剛的笑容,還請不要忘記了。為了我們的密策,娜娜的脫力是不可或缺的──。」

        接著,玲露出了充滿自信不會被擊敗的笑容,一邊說著。

「──第三回合就是我的王牌,形意五行槍的技能解放之時。娜娜,反正都躲不掉了,那就一定要獲勝喔。要讓在這裡的所有人嚇一大跳喔!」

 ~~~

「接下來就要決勝負了,這非常肯定的。」

        回到艾莉莎白身邊的時候,茱莉亞毅然決然的如此宣言。她所騎乘的鹿毛雄馬名為「究極〈Definitivo〉」,似乎對於第二回合無法分出勝負感到不滿──頭部持續上下搖動並用一邊的鼻子發出聲音,亢奮地向主人宣示著自己的主張。

「第一回合因為對手的馬速實在太過出乎意料。第二回合則是因為那個速度的關係使得長槍的狙擊稍微偏移了。」
「那個,茱莉亞……。」
「但是,這一次會確實擊中的。小姐什麼都不必擔心──。」
「茱莉亞!!」

        對於自己的主人突然發出的巨大聲音,在馬上的茱莉亞認真地注視著艾莉莎白的臉。像雕像一般的面孔,似乎帶有一絲絲的憤怒,還有些許的哀傷在裡面。小姐是因為對於自己的戰鬥的樣子感到丟臉,所以才會有這樣的表情吧──茱莉亞一瞬間這樣想。但是接下來出現的話語和茱莉亞所想的完全不同。

「請不要想著『為了讓我感到光榮』這種事情。拜託了……請用妳自己的力量來戰鬥,茱莉亞,妳總是……。」
「小姐。」

        茱莉亞將艾莉莎白的話語打斷。

「我應該說過了,您不需要擔心。賭上侯爵家名聲,在對上初心者的對戰上,做出讓人感到羞恥的戰鬥,這種事情是絕對不會發生的──。」

        但是,對於那些話語,艾莉莎白的臉只是看起來更加陰沉。小姐到底在在意什麼呢。如果是擔心會輸給娜娜‧米謝蕾的話,就讓我來終結那樣無謂的擔心吧──茱莉亞這麼想著,開始了第三回合的對決。

 ~~~

        在距離五十碼以外,由教職員棟與圖書館之間的走廊下眺望著馬場──有著用單手拿著觀劇望遠鏡觀看決鬥的兩個人。其中一個是學員講師阿薇里爾‧梅貝爾‧萊丁頓,在她旁邊的則是茱莉亞的親姊姊,同時也是「凡賽提」的一員希耶娜‧菲娜謝。身高和體型都非常優良的兩個人站在一起的樣子,用「宛如一幅畫」來形容實在是再適合不過。

「茱莉亞的『那個』實在是非常棘手的壞習慣呢。要矯正也很困難的感覺。」
「與生俱來的石頭還好說。因為是從小開始並且成長至今的關係,反而更加麻煩了。無法正常走路的馬在還是小馬的時候,還比較容易調教,但若是要調教已經成年了的馬,還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阿薇里爾對於的評語,希耶娜這麼回答。

「想請教一件事情,茱莉亞從以前開始就是這樣子了嗎?」

        在回答之前,有一小段短暫的間隔。阿薇里爾並沒有去細問那個理由。

「並不是,以前曾經是率直的好孩子。確實也有一些奇怪的地方,但像現在這樣偏執的狀況還真的是沒見過……。」
「照這個樣子的話,要做為能夠獨當一面的女僕前往協會,真的適合嗎……嗯,大概是不適合吧」
「我也是同感。」

        兩個人互相交談的這段期間,準備開始進行第三回合的雙方,已經開始往各自的起跑線移動了。最後一回合終於要開始了。

 ~~~

        必須要集中精神才行──這樣對著自己說著,娜娜正對著對手。穿著盔甲的茱莉亞的臉,理所當然在很遙遠的地方,但理解到這點的娜娜不知不覺緊張了起來。
        第一回合的勝負是平手,第二回合是由茱莉亞技巧得分取勝。第三回合要是娜娜無法同樣技巧取勝的話,就是確定敗北,即使是平手也同樣是敗北結局。反過來說娜娜要取勝的話,必須要由娜娜取得技巧分數,並且進入第四回合的延長賽,或者是直接一擊取勝這兩條路徑。可說是被逼到非常緊迫的狀態了。和最低限度只要保持平手的茱莉亞不同,娜娜要獲勝的話,並沒有太多選擇。

        作戰已經由玲告知了,再來就是將它實踐的階段了,為此需要極大的勇氣。不管事情是怎麼走到這個地步的,在奮力協助自己的朋友們面前,不能用丟臉的姿態輸掉,一直以來都這樣努力過來了卻輸掉比賽,確實是會非常不甘心。不斷地從獵狐者身上摔下馬,全身上下滿身瘡痍,長槍的特訓也被玲戳得到處都是傷口的一週特訓,這些努力都不想白費掉。但是對手是茱莉亞。真的能夠成功嗎──。
        雖然一邊這樣想,那仍然一邊在鎧甲下擺出笑容,極力做出自然體。為了深入對手的內側,使出奇襲進行打擊,脫力是必要條件。
        為了支持自己的大家──娜娜將自己的意志堅定,接著,告知決鬥開始的聲響大聲傳來。

「第三回合────開始!」

 ~~~

        茱莉亞在聲音發出的同時便開始加速、加速、再加速。
        愛馬之所以被冠名為「究極」並不是沒有原因的,那是侯爵家首屈一指的名馬,其特性在於高度的操縱性。下令奔跑的一瞬間就會立刻衝出,下令停止的話也會立刻停止。雖然是非常基本的事情,但對於能夠很容易配合騎士的呼吸這一點上,在茱莉亞的所知範圍內是沒有其他馬可以比得上的。
        確實,和名為獵狐者的灰色母馬比起來,速度是處於劣勢,但是究極的操縱性和學園第一的兇馬比起來可說是天差地遠。再加上娜娜學會騎馬也不過才經過短短幾天而已,對於複雜的韁繩操縱技巧可說是完全不會。

        另一方面,茱莉亞則是在西西里亞的別莊裡,接受過徹底扎實的馬術訓練。狩獵是貴族的嗜好之一,為了能夠跟著主人一同前往狩獵,騎馬訓練是必要的,茱莉亞能夠將各種複雜的韁繩操作方式付諸實行。沒錯,好比說──。
        和娜娜之間的距離縮小之後,配合長槍幾乎能夠碰到的前一刻,茱莉亞操縱左手握著的韁繩來命令愛馬,來進行「橫向跳躍」。
        茱莉亞一邊將長槍架好,讓馬的頭遠離和娜娜的路線之間相隔著的圍牆,讓疾馳的愛馬進行橫向的踏步。用這種方式讓娜娜的狙擊確實落空。從長槍的使用方式來看,要在一瞬間修正軌道是幾乎不可能的事情。而一方面,茱莉亞可以在有利的狀況下利用長槍來重新進行攻擊,這個技巧曾經受到廣大觀眾的喝采。

        就是這時候──就在這麼想的剎那,茱莉亞注意到了些許的違和感。
        她是在笑嗎──?

        那不過是第六感而已。娜娜的表情被全罩的頭盔包覆,照理說應該是看不到的。但是茱莉亞很確信確實是這樣。在這個狀況中,娜娜‧米榭蕾居然在笑,為什麼──?疑問像漣漪一樣在胸中擴散開來。但是勝負已分了。事到如今還需要在意這件事情嗎?茱莉亞是這麼想的。因為長槍的槍尖,就像是被娜娜盔甲的護胸吸引住一樣突刺過去。 就用這一擊,來做結束吧──!
        鏘!傳來一聲激烈的碰撞聲。就在認為已經擊中了的同時,茱莉亞的視線瞬間被染成一片深紅色。接著,非比尋常的重擊貫穿全身。

「欸?」

        連自己也不敢相信的程度之下,不知不覺發出了聲音之後,茱莉亞的背部激烈地撞上地面。衝擊、疼痛、混亂、羞恥、屈辱──各式各樣的感覺向她襲來,接著觀眾的喝采在遙遠的地方想起,自己能看到的只有,在夕陽的空中流動的深紅色雲朵。
        啊啊,原來視線之所以被染紅,就是因為空中的那些雲的顏色啊──茱莉亞的腦中跑出不合時宜的想法,接著浮現在腦中的是,小時候在波西利波山丘上與艾莉莎白一起眺望拿波里海上的夕陽。完全不能理解為何會在這種時間點,那樣的記憶會甦醒過來呢。但是,那段眺望美麗的海上黃昏的時光,還真的是非常懷念啊……。
        就在這麼想的同時,頭上出現了正在往下看的娜娜‧米榭蕾的臉龐。大概是一下馬之後就盡全力往這裡跑過來的吧。脫掉盔甲的她喘著氣,頭髮被汗水弄得亂七八糟的,那張臉露出了非常為對手擔心的表情。

 ~~~

「妳還好嗎?茱莉亞!」
「長槍……消失了啊。那是什麼,那個技巧是……。」
「茱莉亞,振作一點!」
「我在問妳那個技巧是什麼……。」

        一邊被娜娜扶起身來,茱莉亞一邊回想起對決的瞬間。應該要擊中她的那一擊被畫著圓形的娜娜的長槍捲了進去,接著娜娜的長槍突刺了過來,接著華麗的從馬背上一舉被擊落,都只是一瞬間發生的事情而已。真的是非常漂亮的反擊。讓人無言以對的程度,一切都是在等待這一瞬間吧。

「那就是所謂的中國武術嗎……。」
「那好像被稱作是炮槍,是玲教我的技巧。」
「被後發先至了,真是愚蠢啊……我還以為妳一定沒有餘裕可以使用那些技巧的呢……。」
「只要仔細觀察茱莉亞的出招,炮槍就絕對可以擊中。因為是利用對手力量的技巧所以沒問題的,玲是這樣說的。我之前還半信半疑的。」

        娜娜一邊欸嘿嘿地笑著,一邊讓茱莉亞把肩膀靠在身上。觀眾們因為娜娜的一擊取勝而進入瘋狂狀態,大聲歡呼著。若是全力應戰的話,茱莉亞是根本不會輸的,這都是茱莉亞自己大意造成的,和觀眾們預想的完全不一樣,變成了這副狼狽的樣子。

「有了優秀的軍師,妳從一開始就讓戰局往有利的方向前進了呢。第二回合仍然沒有使出中國武術,就是為了讓我大意對吧?真是的,我居然就這樣在那個小姑娘的手上摔了一跤,真是丟臉……。」

        接著茱莉亞發出「嗚」的呻吟聲,用撐著膝蓋的方式,藉由娜娜的協助站了起來。

「有哪裡還會痛的嗎……?」
「沒問題的,沒問題的……。」
「總之先去一趟醫務室吧。」

        就像是說著自己一個人走路沒問題似的,茱莉亞卻將娜娜推開。但是即使如此,娜娜仍然不放棄將肩膀借給茱莉亞,因為看起來實在不像是可以一個人走路的樣子。也有可能是腳扭到了,有必要給校醫檢查看看。

「茱莉亞!」

        忽然之間,艾莉莎白跑向茱莉亞的身邊。喘著氣的她的表情,寫著滿滿對茱莉亞的擔心。

「小姐……真的非常抱歉,都是我的粗心大意的錯……。」
「沒受傷吧!?還好嗎!?」

        混亂地喘著氣,擔心著從者身體狀況的主人的樣子,讓茱莉亞無法直視。要是自己沒有大意而成功取得勝利的話,就不會讓艾莉莎白在眾人面前露出那樣的表情了。全都是自己的傲慢所導致的。居然小看了原本可以輕鬆獲勝的娜娜‧米榭蕾,茱莉亞打從心底詛咒自己,接著這麼說。

「非常抱歉,小姐。還請您讓我自己一個人靜一靜,我也要盡快將馬歸還馬廄才行……。」

        一邊這麼說一邊將手腕從娜娜的肩膀上移開,茱莉亞背向主人。在遠方,剛好馬術社員們正在將自由的究極趕往馬場的角落,準備要再次抓住韁繩。在背後的是,被學園新聞社包圍的娜娜,正在被逼著要做採訪的氣息。
        接著,茱莉亞往空中眺望。被染成深紅色的美麗雲朵,形成了複雜形狀的陰影,無聲地在上空飄過。想起那段拿波里夕陽的回憶,接著想起幼小的艾莉莎白的笑容,就這樣被各種有形無形的感情漩渦吞噬殆盡,原來這就是敗北時的後悔感。

        那個時候,第三階段的對決開始之前,艾莉莎白想說的到底是什麼事情呢。真的是不需要思考也知道的事情啊。沒錯,自己的主人想清楚講出來的話,一定是「使出全力吧」。

~~~

        潘妮洛普從尤斯蒂娜的後面,眺望著為了做勝利者採訪而從馬場飛奔出去的尤斯蒂娜,並用賭場證書遮著夕陽。為了娜娜的勝利,將所持有財產的將近一半都投進去了。所以現在總共有43倍的金額,實在是大爆冷門。這樣一來暫時不用擔心零用錢的問題了。
        被記者們包圍的娜娜帶著緊張的表情說著對朋友們的感謝,以及對茱莉亞的擔心等等的樣子。在這些既生硬又尷尬的問答中,她的表情看起來其實是在微笑著的。不過嘛,比起這個──。
        眼神朝向遠離艾莉莎白走去的茱莉亞的方向移動過去,想不到比想像中還要偏執啊,潘妮洛普在心中得到了這樣的全新感想。想必即使有萊丁頓老師對那孩子施加的教育,大概也是不會有所改善吧。就在這樣想的同時,她突然想到了一個好點子。

        在「臨時執照試驗」即將到來,各式各樣的變化都開始逐漸產生的時期,為了將剛剛想到的點子具體實現的少女,到底能不能順利成功呢──少女計算著,身影消失在人山人海的觀眾之中。留下來的只有她所吹著的口哨聲。

~~~

        在馬術部的馬廄中安置好馬,茱莉亞‧海恩斯菲爾自己一個人走在迴廊上。腳上的疼痛依然讓人感到不安地在抽痛著。大概是落馬的時候不小心扭到了,所幸並沒有太嚴重的樣子。檢查了「究極」狀況的馬術部員,也做出了馬體本身並沒有異狀的判斷。馬上槍對決是非常激烈的運動,不只是騎士,連馬都有可能受傷,因此有必要特別小心。現在她所考慮的不只是剛剛對決時的事情,也有主人愛麗莎白的事情,也有關於自己的心態的事情。頭低著向下,身體微微前傾,只是默默地在內心反省。為什麼自己會被娜娜‧米榭蕾抓到破綻呢。為何自己沒有傾聽主人的話語,讓自己陷入輕敵大意的狀態呢。

「比賽,我有看到了喔。」


        忽然之間,背後傳來的聲音。對於茱莉亞來說,那是比任何聲音聽起來都要熟悉的聲音。就這樣站著不動,慢慢抬起頭來往上看,果然,出現在那裡就是自己所想的臉孔。那是姐姐希耶娜‧海恩菲利亞的臉。不過話說回來,在她早就已經拋棄海恩菲利亞之名的現在,她的名字是「希耶娜‧菲娜謝」才對。但那種事情其實怎麼樣都好。一邊瞇起眼睛盯著,茱莉亞這麼說。

「……不要再次出現在我面前,我應該已經確實傳達過了才對。」
「之前遇到的時候是在羅馬吧,一年前?兩年前?唉呀那種瑣碎的事情怎麼可能記得那麼清楚不是嗎?」

        從不理會那些言語,再度邁開步伐的茱莉亞的背後,希耶娜的聲音再次傳了出來。

「茱莉亞,剛才的比賽,妳沒有盡全力對吧。」
「……。」
「這裡可沒有任何一件需要壓迫自己,將自我扼殺以才能夠活下去的事情喔。也沒有必要去顧慮那位『小姐』的必要。如果妳可以照著妳所希望的去戰鬥,怎麼可能會輸掉那種比賽呢。」

        回過頭來,茱莉亞面對著自己的親姊姊。瞇起眼睛看著那張和自己長得很相似的面孔,很自然地就想起了那封留下來的信件,無聲的憤怒逐漸湧了出來。這個女人把艾莉莎白稱作是茱莉亞的束縛,現在還打算再說出更過分的話來嗎。一想到這個,憤怒化作明確的話語流露出來。

「已經拋棄了侯爵家的妳,到底又明白什麼了……!」

        衝出口的話語,帶著微微的顫抖。

「拋棄了家,呢……。」

        忽然把視線移開的希耶娜,注視著遠方的某處。

「確實我那時候是從伯爵家離開了。既然是身為海恩菲利亞的血脈,這樣的行為毫無疑問是背叛。我是侯爵家的背叛者,假設在這裡被妳殺了,我也不會有半句怨言。」

        這樣一邊說著,一邊把雙手挽起來站直的她,巨大的胸部被兩隻手腕壓縮變形。從那個樣子看起來,雖然說是姊妹,在很多地方都很相像,但也有很不相像的地方啊,茱莉亞一邊想著這種和場景不合的感想。

        被殺也不會有任何怨言──聽到這句話,到底能不能打得過姐姐,茱莉亞內心受到誘導,開始自問。
        要是小姐這樣命令的話,向這樣子帶有保留的想法,讓茱莉亞第一次有了自覺。但是,艾莉莎白是絕對不會下這種命令的吧。她對於殺生是比任何事情都要厭惡的,對於希耶娜從海恩菲利亞家出走的意志也是予以尊重。艾莉莎白在過去曾經這樣說過。希耶娜比任何人都還要敬愛母親大人,也比任何人都要忠誠。她是這麼說的。在那個葬禮上發生的事情,一定留下了非常深的傷口。所以才會從此離家出走的希耶娜的心情,我非常沉痛地能夠理解──這是不知什麼時候艾莉莎白所說的。

「吶,茱莉亞。妳現在仍然被『那個人』的存在束縛著妳的心。明明知道她已經不在世界上了,心還在無意識之中待在『那個人』的身邊。所以妳才會對艾莉莎白抱持愛慕的心情,這我是非常了解的──實在是太過於了解了,的程度喔。」

        就是因為這樣,希耶娜這麼說道。

「因為被束縛住而無法自由的妳的心,我很為妳擔心啊。親身服侍艾莉莎白這件事情,和妳的心能夠不被束縛,能夠自由這兩件事情,我認為絕對不是互相矛盾的。這件事情總有一天,希望妳能夠理解。」

        對於希耶娜的的話語,茱莉亞並沒有答覆,就這樣離開了。為什麼──那張遺留下來的信件所寫的那句話,為什麼無法從腦海中消去呢。

        不要被束縛,追尋自由吧〈Non essere vincolato, essere libero〉。

        這句話被吞沒在胸口中攪動的好幾道漩渦裡,茱莉亞眺望著山丘對面逐漸西下的夕陽,靜靜地思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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