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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院篇8】知情者

Oldchild | 2021-08-28 16:21:03 | 巴幣 2 | 人氣 74


因為與「艾.諾莉.懷特」為室友的關係,米娜率先被帶去問話。

我止不住地抖腳,感到很焦慮,在外面溜搭很久不是為了追查小艾的下落,只是不敢回去學院裡。

因為小艾曾在她的面前說過我是她的「哥哥」,很怕被她抖出來。

但總歸還是要面對的,在思索間不知不覺就回到宿舍的房前。

沒有人在門前等待,轉門把手也不能開門,出門前有好好鎖上。

就在我拿出鑰匙準備開門。

餘光有人影漫步接近,我早有預料的抬起頭說:

「妳果然來了啊,米娜。」

「小艾的事,我必須要向你問清楚,比爾先生。」

她身後沒有跟著其他人,是一個人,但我也無法從她的臉上讀出她的心思。

我打開門,邀請她說:

「進來再說吧。」

「打擾了。」

我的房間是單人房,因為我可是未來的聖騎士才有這樣的待遇。房內有張雙人床,床墊被我放到牆邊,窗簾全部緊閉,所以不開燈就是一片漆黑。這裡是我的藏身處,可以以真面目好好休息。

我拉出一張椅子讓米娜坐下,我則坐在床上與她面對面。

她手抱著胸,一臉嚴肅的質問我。

「我想今天發生的事不用我說了。你和小艾到底是什麼?」

「事到如今,如果我說『我什麼都不知道』應該是滿足不了妳吧,米娜。我跟艾是沒血緣的兄妹關係,記得吧?」

「嗯。」

「那是騙人的……」

「小艾是芭絲特,科莫諾王國的新卡特村出生,真正的名字是——」

我一邊說著一邊起身,然後自發解除了曼陀羅的勇者化。

過大的衣服霎時垮了下來,腰上綁著的皮帶帶著後腰的曼陀羅掉到地板上,發出好大的聲響。

「『艾.諾莉.比楊德.芭絲特」,這才是我真正的樣子。」

米娜眼神動搖,張大嘴巴靜止了幾秒。

「貓人就算了,比楊德——」

「是的,跟妳現在想的一樣,是我的姓氏。」

「為什麼,妳和小艾長得一模一樣?雙胞胎嗎?」

「不是唷,小艾,是有著我記憶的分身。一直讓她騙著妳,對不起。」

她扶著頭,思緒混亂到了極點。她猛然起身舉起法杖,對準了我。

「如果,我舉報了妳,妳會怎麼做?」

「米娜……」

「告訴我!」

魔力匯聚餘她的法杖前端,土塊生成於空中。

這個距離對我使用魔法……我可能會受傷,但我的爪子也會在那之前殺死她。

但,

我舉起雙手,苦澀地笑著對她說:

「那就沒辦法了,逃跑唄。」

「蛤……為什麼不殺死我?只要殺死我就不會有人知道妳們的秘密,妳就可以繼續偷偷摸摸做妳需要躲藏才能做的事啊!」

「做不到啊……」

我不清楚我現在是什麼表情,只是一股腦地看著地板。

「每當回想起第一個月的記憶裡也就是對妳來說跟我的初次相遇時,我知道,米娜對小艾來說很重要。要我殺死能讓小艾露出那種笑容的米娜,我做不到啊……」

她放下法杖,周身碎石化粉,落在了地上。

「妳的手在顫抖呢,比、爾……?」

在她的提點下,我才發現我的手在顫抖,還有她對我的稱呼有點猶豫。

「叫我艾也沒有關係唷。」

「不,我還不能相信妳,妳到底是不是我認識的小艾我都搞不清楚,果然我對妳的事不太了解。」

「比爾先生,那個……跟我說說關於小艾,關於妳的故事好嗎?」

「嗯,我覺得米娜的話……或許信得過。」

我抬起頭,選擇全盤相信眼前還再對我微笑的女人。


「我的『前世是科莫諾王國某個戰死的勇者』,藉助能力『轉生』,轉生成了現在的艾.諾莉.比楊德。父親是那個【大罪人】的弟弟修雷特,母親名叫安娜,一直以來平靜地活在新卡特村中。母親在快一年前被殺死了,只因為克羅斯帝國想要找出【大罪人】,派出了強盜、魔法術師乃至聖騎士將我的故鄉燒毀,屠殺我的族人。我的家人現在只剩下爸爸一個,為了保護他只能不斷戰鬥、不斷戰鬥下去……」

我向她說出了除了札克時期外的所有事情,外加一點不全然是謊言的謊言。

她聽完後低頭沉默不語一段時間,這讓我感到很緊張。

氣氛太安靜了,所以我開口打破寧靜。

「所以,對於真正的我、真正的艾跟妳想的不一樣,是不是覺得很失望?」

「原來小艾那天在浴室前問我的那句話是這個意思嗎……?」她拖著下巴,小聲地碎念著。

我並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大概是小艾說過類似的事吧?

她以「我說——」開場,

「就算小艾是貓人又怎樣?比楊德又怎樣?小艾一點都不恐怖,我看到的小艾是個笑起來很可愛、會因為恐懼而哭泣、會為別人而努力的好孩子!我好喜歡那樣的小艾,就像我有了一個妹妹那樣——所以,」

她抓著我的肩膀,哀求著:

「比爾先生!不,艾……拜託妳,把小艾帶回我的身邊,我想要好好對她道歉!我應該早就發現了,小艾一直都很孤獨,一直在尋找能夠分擔痛苦的夥伴,一直在向我求救,我卻沒能幫到她!」

「可是……」我低下了頭,只能看到自己的腳,還有腳邊的褲子:「我也不清楚她去哪了。」

「那個斗篷人,不是妳的同伴嗎?」

我搖了搖頭,我才想知道他是誰;還有那個義肢,那隻眼睛……

米娜露出了絕望與害怕的表情。

「不過我會努力救出她的。」

「拜託了。」

「米娜小姐,關於我跟小艾騙妳的事情,請允許我好好向妳道歉,對不起。」

我三度低下了頭,對於眼前女生對小艾的喜歡充滿了感謝與歉意。

欸,這個觸感,我抬起頭。

「妳在做什麼?」

「摸頭呀,妳果然也是個好孩子呢。」

她摸著我的頭,對我投來溫柔的微笑。我的眼神開始左右不定。

「小艾不相信我,大概是因為我沒跟她站在同樣的處境上吧。」

她掏了掏口袋,向我遞出一塊徽章。

我接過勳章一看,徽章中間清楚刻著太陽的標誌,周圍有十三顆四角星圍在太陽周圍,似乎是在表示星辰。

這個徽章好像在哪看過。

「我是真王復興會的成員。」

「啊!這、這不是那個嗎,跟國家對著幹的異端恐怖組織嗎!?」

在課堂是有聽過,被形容成非常邪惡的地下恐怖組織。要是被發現的話,下場不會亞於今天的小艾。

「這樣真的好嗎,米娜小姐?」

她又變回了那個初次見面時的米娜,她俏皮地將食指放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微笑道:

「嘻嘻……這樣我們兩個就有共同的秘密了,對吧?所以,不要再對我隱瞞秘密了,好嗎?」

「啊啊,一言為定,米娜小姐。」

「還有,不用加稱謂啦,怪有距離的。」

「好,米娜。」

「果然跟小艾一樣可愛呢~~」

好險,米娜果然是個好人,我才能挺過這個難關。

或許,人類也不全是那樣會看著我們被殺,笑出來的惡魔。


米娜離去了,然後在時間鄰近睡覺時間——

「米娜,這是……」

「都要歸功某個人的關係,我和小艾的愛巢現在回不去了。」

她竟然帶著大包小包的行李回來,然後一通說辭又不讓我有任何直接拒絕的理由。

只好不斷用缺點說服她。

「對不起……可是這裡是"男宿舍"啊!」

「沒關係,妳也是小艾吧?」

「我是一個騙過妳的臭男人。」

「沒關係,妳也是小艾吧?」

「也只有一張床。」

「沒關係,妳也是小艾吧?」

「一床被子。」

「沒關係,妳……」

對於她的理由,我無言的蓋住臉。

她很自然地就把行李帶進來,然後帶上了門。然後看到靠在牆腳的床墊。

「我很久以前就很在意了,小艾為什麼都不睡床墊呢?」

「啊啊,因為一直都在戰鬥。結果只要睡在太軟的床墊上,就會一直做惡夢。」

「是喔,嘿咻——」

結果她把床墊放了回去,如此侵門踏戶的行為讓我有點小不開心,半吼半說著:

「米娜,我不是說了嗎?」

「可是妳要讓我跟妳一起睡在床板上嗎,對背很不好喔。」

(這女人,剛剛開始就在自說自話……她到底在想什麼,一起睡是——?)

「妳該不會真的要跟我一起睡吧?」

最初一個月的記憶也只到同寢室共眠的程度而已。

(小艾那傢伙該不會……)

「就像前幾天那樣很普通的睡覺啊?」

(挖靠,也太噁心吧,小艾那傢伙。)

我摸著胸口的良心,碰碰碰碰碰碰的停不下來,就我對自己的了解:

是個長得很可愛的小女生,看起來年幼無害。但如果把這些外在偽裝都拆掉後,就只是個噁男而已。也就是一個「不會主動利用外表的優勢騙色,但福利自己送上門絕對不會放過」的小色鬼。就像米娜主動要求抱抱自己時那樣,我肯定會毫不猶豫就答應下來,是她要求我才碰她的!

「浴室借我一下。」

她進去浴室裡面傳來了淋浴聲,聽起來很舒服,像下雨聲一樣。

混亂的心情有點舒緩下來,我坐在床上決定回想一整天的事情,然後整理資訊。

「首先,這個外冒已經不能在這裡露面。二,帶走小艾的人應該是我認識的人,但又是誰……三,米娜是個好……米米米米米米米娜!?」

我突然睜大雙眼,臉紅心跳,但也無法控制地彎起嘴角。

「怎麼了嗎?」

米娜洗完澡後用毛巾插著頭,換上了單薄的睡衣走了出來,超級毫無防備。

跟第一個月的她的生活如出一轍,對艾的態度也沒有絲毫變化。

可是……

「唉……米娜聽我說,雖然我現在是名叫艾的小女孩沒錯,正體也是個女生沒錯,具體來說也有小艾跟妳相處地一個月的記憶……」

我反手拿起曼陀羅,連續按了兩下。變成了名為比爾的青年,再瞬間變回艾。

「但別忘了內在也是跟妳年齡差不多的男生喔?」

米娜愣神長達數秒。才紅著臉意識到了什麼,遲遲將手護住身體大叫。

「變態!!!!」

「噓……小聲一點!讓人發現有女生在這裡會很不妙!真是的……一般人在看到我從男生變女生時就該意識到了吧!?莫非米娜其實是天然呆嗎?」

「我以為『比爾』也只是妳的偽裝之一。」

「不不不……這也是真正的我啊。」

果不其然,米娜抱著胸投來了遲到的鄙視。

(哇,果然是一副看著垃圾的表情啊。別了,用純真女孩外表蹭福利大作戰。)

「對不起!」二話不說,我直接跪在地上道歉。

「噗哈哈哈,開玩笑的,雖然有點嚇到啦……要記得,原諒妳是因為妳是小艾的關係。」

「米娜願意接受我就好了——」

「可是一個月的記憶是怎麼回事?」

我向米娜解釋分身基本的訊息。

一、艾和小艾在淘汰賽結束後有整合過一次記憶,所以在與比爾相遇時比爾是認識米娜的。

二、因為會在後續幾天出現記憶錯亂的副作用,會有一定的風險,艾和小艾已經有四個月沒整合了。

三、艾(比爾)和小艾可以看做不同個體,有獨立思考能力。在分裂的最初幾天沒多大差異,但因為後天環境影響會在七天後開始有微妙的差距。

四、小艾不具備變成比爾的資格,因為沒曼陀羅。

「……差不多是這樣對吧?」米娜整合了以上資訊。

「嗯。」

「好,我記住了,小艾。」

「妳還是把我當小艾啊。」

「不好嗎?」

「不會,我很開心。」

我發出爽朗的笑聲,一邊帶著一件外套到房內的沙發旁。

「妳在做什麼?」

「看就知道啦,睡覺……不是答應妳要找到小艾嗎?所以要早睡早起。」

「一起睡吧?」

「欸?不好吧……」

「一起睡吧!」口吻變得強硬了起來。

「可是……」

「沒關係,如果是艾的話我就沒有關係,不過——比爾的話就不行。」

我頑強的笑著,但一點都笑不出來,看來自己只有小女孩型態討喜,比爾的行情被評的這麼低,我還想要脫魯啊。

——雖然就我自己來說,也比較喜歡這個樣子;不像一直想逃避然後輸的一蹋糊塗的札克。


換上艾的白色連衣裙,久違的躺在軟軟的床墊上。

果然如預期的舒服,漫長一整天帶來的疲勞一下子就陷入夢鄉,也一下被席捲而來的惡夢纏上驚醒。

「小艾!還好吧,妳呻吟的好大聲,做了可怕的惡夢了嗎?」

睜開眼就看到米娜擔心的看著自己,然後自己的呼吸非常急促。

「嗯,吵到妳了嗎,果然我還是去睡沙發好了……」

「不知道這樣能不能好一點就是了……嗚哇哇,身體抖的好厲害。」

米娜從後面抱住我,身體緊緊靠了上來。

等等,這不是裡面有內衣的感覺,有兩顆特別突出的東西!

「哈哈哈,是米娜先誘惑我的唷,要做好被我夜襲的覺悟喔,喵呀……」

本來只是想玩笑地說著虎狼之詞,身體突然像被電流通過一顫,反射地發出一聲嬌叫。

「不、不要抓住我的尾、尾巴,很、很敏感的,啊啊……嗯嗯……原諒我,求求妳,呀啊……」

就像壁虎的尾巴是用來斷尾求生,貓娘的尾巴是負責敏感的……好啦,是用來平衡身體的,在不減速的情況下能快速轉彎就是靠它,精密的機器就是要用精密的感測器的道理,尾巴的神經叢發達造就了超敏感的感受,也造就現在極為淫蕩嬌聲。

也許是發現好玩的東西、也許是想懲罰我,米娜她的攻勢一直沒有停下,反而進攻更為敏感的尾尖。

「那、那裡不行!米、米娜啊啊啊啊啊……!」

眼前一片朦朧,我無法控制舌頭,它自己吐了出來。

討厭……我現在變成什麼樣子啊?

「米、米娜好過分喔,人家都沒有這麼玩過自己的尾巴……嗚……」

直到我身體癱軟,一副快被玩哭的表情的語帶嬌嗔,她才願意放過我。

然後等到我終於沒有喘到講不出話,才轉過頭有點生氣的瞪著她。

「哈啊……啊嘿……要不是『喜……』我對妳有一點好感,這就是性騷擾,不,已經是強姦了喔!」

「對不起囉,小艾,因為妳太可愛了,一不注意。就……」

米娜就像做錯事的小狗,不敢直視我夜裡會發光的眼睛。

然後好像每個強姦犯都會說「一時意亂情迷才強暴了眼前的人」這種詭辯,米娜也一樣。

「好啦,也沒有那麼生氣啦,就是想要看到妳內疚的表情,吚嘻嘻嘻……」

「小艾笑起來果然很可愛,果然還是想把你當作妹妹,比爾的話就當不認識吧。」

「真過分,就照妳想要的去做吧,只要妳開心就好。然後趕快睡吧……明天要早起去找小艾。」

我背過身,決定再與看不見的敵人對決。

米娜二度貼了上來。

我無奈嘆息:

「米娜……」

——我獸性大發不小心壓不住槍也不能怪我囉,已經很克制慾望了。

這句話還沒說出來前,她在我的耳邊輕聲耳語。

聲音細柔讓我起雞皮疙瘩。

「一路走來,很辛苦對吧?」

「不過不用怕了,直到死之前,我會一直陪在妳的身邊,誰叫我是艾的姐姐呢。」

「呼嚕嚕……」

「已經睡著了啊。」

撫摸著對方的長髮,看著酣睡中的艾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笑容,睡意席捲上米娜的意識。

「不會對我姓『魯索』有意見……在被小艾說『我一點都不可怕』時,妳知道我有多開心嗎?」

丟下這一段話,米娜抱著小小隻的艾深深睡著。


「我也是……很喜歡妳唷。」

幾分鐘後,裝睡的我睜開眼睛看著她安心地睡著,偷偷說出了噎在心裡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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