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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小說』Epiphany

Sake香噴噴希希 | 2021-08-27 03:10:59 | 巴幣 358 | 人氣 201

單篇小說
資料夾簡介
無特定連載。



「為什麼啊?你說啊?憑什麼啊?到底為什麼啊?」

房間內,依舊迴響著那幾個無法解答的問句。

「我累了。」

當時在電話中沉默已久的他,給出了一個最殘忍,卻也最合理的答覆。

「那我呢?我就不累嗎?我做了那麼多,你說你工作忙,我也就是安靜等你,偶爾讓你陪我一下都不行嗎?就真的那麼累嗎?那我......」


即便窗外風光明媚,柔軟的窗簾交疊著卻如同沉重的石棺一般,將任何一絲光明都拒於窗外。
蜷曲在刻意灰暗的空間中,是為了告訴自己,我才是最黑暗的那塊。

還以為,已經做得夠好了。

寂靜無聲的房裡,最刺耳聲響來自於一同來分食蘋果片的惱人果蠅。

「我幫你切了蘋果,是脆的喔,妳喜歡吃脆的,我幫妳放門口了,不要再不吃東西了知道嗎?」媽媽在門外說著

勉強咬下一口,酸甜的果汁連帶刺激了淚腺,又忘記是因為哪件回憶而落淚了。

沒有胃口了,很久很久了。


「喂?妳終於接了啊?出來嘛出來!」
「就當陪我們去走走嘛!出來啦!」
「我們在樓下喔,是樓下喔!」

電話那端,興奮的語調劃破了壟罩已久的,我親手布置的靜謐。

是我的兩個朋友吧?總覺得好久沒聽到了。
刺眼的螢幕上,提醒著我刻意忽略的二十三則未接來電。

出門啊...聽起來就很累。

轉頭看著本該是豐富的衣櫃,現在看來一件件只像是囚衣。

「好醜。」

記得那件是生日的時候你送我的......
這件是那時候的特賣會我們一起為了折扣買的......

還有這件是......
我們說好要穿很久的情侶衣......

關於他的回憶,沾染了許多原本只屬於我的物品。

現在看著,只覺得醜陋無比,不管是我,還是這些無聊的衣服。

算了。

「我下樓了。」


他們說,多喝一點,放開心去感受外面環境。

囉嗦,我又不是沒出門過......

她們依舊很懂得精打細算,今天是店裡的LADY’S DAY,所以理所當然的點了一杯又一杯的絢麗調酒,聽著無趣的介紹與鼓譟下,我懶散的吞下,也許我真的該放開心去做些不一樣的事......

喝酒這種事,哪有可能難倒我。

或許吧......

忽明忽滅的光暈,調和在一杯杯多彩的漣漪,逐漸迷糊了視線。
吞下一口...
再一口...

朋友的聲音聽著總感覺催眠,她們頓時像陣白霧般被吹散。

「為什麼他也在這裡?」
「為什麼店裡要播這首歌?」

「欸,你為什麼要穿紅色?你知道這是我男朋友最喜歡的顏色嗎」
「你知道我身上這件是他送我的嗎?」

我問了眼前的那個他。

人來人往的小館中,我總能找到像他的影子,我總能嗅到他的同款香水。
那嘴角真像他、那笑眼真像他、他拿杯子的方式真像他。

我試圖與每個有可能是他的他做交流,安慰著自己,也許這樣還能存在於每一個「他」心中。

也都與他類似,將我甩開,再一次甩開。

所以,我剛剛喝的那杯是什麼?味道真好。

思覺迷離的狀態下,我也不知道究竟要向誰討教這無聊問題。

也已經不知道,剩下的那些疑惑......
到底是屬於誰?

「欸妳怎麼又哭了啦......」
「妳不要這樣嘛!他不愛妳,我們還很愛妳啊!」

我感受到一陣久違的肌膚之親,是她們正抱著我。

原來翻騰著我的思緒的一直都不是酒精。

暖意伴隨著鼻酸一同湧上,面前的世界好像正在溶解一般。

「我真的好想你,為什麼你要很累,為什麼你要丟下我?」
「我明明做了那麼多改變!你不是也說我現在這樣很好嗎?」
「我的新髮型你不喜歡嗎?我要換新工作了你不喜歡嗎?你不喜歡我送你的生日禮物嗎?」

怒吼著,像是即將被推下懸崖一般。

也許......
其中有個「他」,能為我解答吧?

拜託了......

又吞下了不知道第幾杯那份無名的辛口,然後在充滿他的世界中迷了路。

「欸妳怎麼喝成這樣啦哈哈哈哈!」
「啊啊啊!她要吐了!」

我記得......朋友的聲音......

好像突然離我好遠......


那個為了赴約而打扮的日子。

米白色的針織毛衣、淺灰色的都市貝雷帽、談不上成熟的長靴......
那些從沒嘗試過的穿著。

曾經懷疑鏡子前那位女性的存在。
當時想了些什麼呢?

「好漂亮啊!」

陌生的衣著、隨意搭配的妝品。

為己悅而容。

以為是為了赴約而打扮的日子,原來是為了更近距離的欣賞不同的自己。


「嗯......」

像是做了一個夢。
看著那個誰的日子,沒有某個誰的日子。

一個房間,三個依偎的靈魂。

「是妳們送我回來的嗎?」我問

「不然呢?」那睡眼惺忪的臉說著

不屑個屁。

狹小的房間裡,卻因為多了兩個真實存在的人,竟變得格外寬敞。

親吻她們的額頭,也輕撫熟睡的臉龐,就像是最寶貝的玩偶,她們在酒醉入睡前掀開了窗簾,難得的陽光擁抱了這被遺忘的空間。美中不足的點,是角落那件沾上嘔吐物的衣服。

看起來,好像是我的。

「謝謝妳們」我知道熟睡的她們一定聽不到

走進浴室,捧了一把清水,潑向受到熬夜摧殘的臉。

再捧一把、再洗一輪......

像是把什麼事遺忘了一樣,莫名的清爽。

抬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想起曾經漂亮的日子。

「我還是可以很漂亮吧?」


BTS防彈少年團的成員,金碩珍的獨唱曲。

EPIPHANY意思是頓悟,這邊就不多談防彈宇宙中的故事線了,雖然很精彩哈哈哈哈。

其實,最核心的意義,大概就是愛自己。
為了什麼而活,為了什麼而偽裝。

曾經以愛著某人某物作為動力而前進,卻漸漸的成為負擔,只為了給當時的自己一個交代,也許,適時的停下腳步,回頭聆聽初衷,看看當時的自己,依舊是如此的純真,如此耀眼。

I'm the one I should love in this world

在這世上,應該多愛自己,即使有些不足,有些愚鈍。

你依然散發著屬於自己的光彩。


最後,再附上原MV



              謝謝借我影片引用的 Ocean • Desert 肉桂熊














創作回應

yona
謝謝。
很喜歡結尾小字所寫的,酒醒的那段描寫有點感動> <
2021-08-27 11:30:26
Sake香噴噴希希
酒醉後意外看見真實的自己,酒醒後才更加頓悟這段時間的荒唐,大概是這樣吧XD
2021-08-27 12:31:38
yona
文章的封面讓我想到一首詩 林佳盈的樓閣,這首詩在講的跟這篇小說有一點點相關`.https://home.gamer.com.tw/artwork.php?sn=5247431
2021-08-27 11:48:31
Sake香噴噴希希
妳知道 安迪勞斯基 嗎
2021-08-27 12:32:21
Sake香噴噴希希
他就是 殺青與燙銀 的作者之一喔!!!
2021-08-27 12:43:54
yona
頓悟這段時間的荒唐www 我知道安迪勞斯基,我是從他而知道殺青與燙銀的。
2021-08-27 19:05:46
Sake香噴噴希希
為什麼要那樣笑啦哈哈哈哈,很奇怪嗎
2021-08-27 19:19:53
Sake香噴噴希希
安迪真的很厲害
2021-08-27 19:20:06
yona
是的,安迪確實很厲害!
2021-08-27 19:23:30
yona
我笑不是因為很奇怪。
而是因為我也曾有過這種感受,雖然不是在酒醒後w
所以我笑了,可能也特別因為頓悟和荒唐這兩個字,用得很好。
2021-08-27 19:27:35
Sake香噴噴希希
我以為是說我用詞的組合很奇怪,好險阿

頓悟是歌名嘛~總得提一下的
2021-08-27 21:5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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