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 達人專欄

【迷走雲豹】第109章 張秉承

知閒言炎 | 2021-08-26 08:00:02 | 巴幣 22 | 人氣 123

連載中迷走雲豹
資料夾簡介
兩輛雲豹輪甲車在一場演習中,意外穿越回到光復初期的台灣!故事從日本投降一路發展到228事件,在未來人與當代人錯綜複雜的愛恨情仇中,交織出多條跌宕起伏的故事線。

阿貴載查裡回去平房後,自己又再回家一趟,但沒見著金富;乙妹說稍早有隊軍人來過家裡,還說要協助認屍和釐清案情,於是金富就隨他們去了。

看到阿貴回家後,大嫂阿春遞了一封信和一篇新聞稿給他;她說金富走時有交代,信要讓大輪車的人帶去台中交給八田桑,請他再轉交給一位叫「謝阿女」的人;而新聞稿則托阿貴務必在天黑前送到「放送局」,請人發佈!

阿貴將傳信這事交給金賢,再託他拉一趟牛車,去幫查裡把行李運到湳仔溝;而他出門後,先趕去聯繫船老闆,然後再獨自進台北市,直奔放送局!

傍晚17點半,燈子帶隊循線來到了湳仔溝,但為時已晚,此時雞舍工地只剩泥地上的車輒和凌亂無序的鞋印。

入夜後,大輪車在學生兵的護送下,輾轉來到樹林火車站;這裡和板橋比起來,相對平和許多。在車站職工的協助下,一行人順利進入車站,並在月台上候車。站長忙碌地上下走動,幫大夥張羅晚餐;因為是非常時期,只能弄到蕃薯籤之類的吃食,但多少聊勝於無。

等到凌晨2點,一列火車乘著夜色緩緩駛進樹林火車站。

阿貴從駕駛室跳了下來,用閩南話大聲疾呼:「就是這班,恁大家『咔緊就車』(趕緊上車)!」只見這列火車除了機車頭與隨行的煤水車外,後頭僅僅拉著一節平板車和一節棚車而已。

這班車未列班表上,是北廠職工特地應阿貴請託,趁罷運期間臨時發出的黑車;為防引人注目,連鳴笛聲都不敢作響。大夥將雲豹開上平板車,固定妥車身並罩上帆布,接著馬匹和人員一起進入棚車;隨著蒸汽鍋爐「慶嗆慶嗆」的運轉聲響起,列車緩緩駛離車站。

阿貴沒有隨他們南下,而是在月台上一路小跑、一路揮手,與他們辭行;今晚一別,來日能否再相逢,只有天知道了。

火車抵達台中時,已是早上。因為不知市區內的動靜如何,所以到站後沒人趕離開火車站。列車長由於沒有明確目的地,也無處可去,就這麼與他們一起在月台旁守著;直到快中午了,才看見八田桑和數名仕紳出現在車站裡。

八田向一旁的仕紳們介紹眼前這群人正是傳說中的「大輪車」!可仕紳們瞧他們狼狽落魄的模樣,與傳聞中的形象相去甚遠,頗感失望;隨後八田話鋒一轉,問大輪車與學生兵有無意願加入他們的抗暴行列?

學生兵與萬猴當場就答應了,但大輪車的人卻婉轉拒絕!弘爺以彈藥用罄為由,恕難加入抗暴。

聽到大輪車婉拒,在場仕紳們很是錯愕,倒是八田老神在在,似乎他早就料到會有這樣的回應。於是他收編學生兵後,便不再勉強大輪車他們。

小治把一郎的信和金富給謝阿女的信一併交給八田,同時還稍來一郎戰死的消息!

聞訊後,八田長嘆一聲,隨即開始啜泣!但這時代的男人很怕讓人看到眼淚,只見他趕緊拿出隨身手帕,側身擦拭眼角的淚水。

後來得知,八田與一郎是在菲律賓的戰俘營裡認識,當時他們兩人都是被美軍看管的俘虜;由於台灣人在戰後被視為中國人,很快就獲得釋放並回到台灣。

八田說一郎的事蹟沒三天三夜講不完!當年在馬尼拉,一郎曾與一支三十人不到的「高砂義勇隊」,堅守陣地七晝夜,硬是擋下了美軍的迂迴攻勢。八田對一郎相當推崇,還說他在戰場上既頑強又狡猾,是一個能讓美軍都要敬畏三分的男人!

「既然恁『嘸按算』(沒打算)留置台中,續落去……又閣欲去叨位?」八田問。

大夥先面面相覷了半晌,最後羅排用生澀的閩南話回道:「嘉義!」

下午,大輪車一行人繼續乘火車南下,往嘉義開去。

燈子抓了一卡車的逃逸敢死隊,滿載而歸的回到憲兵隊隊部,並悉數押進號房。狄隊見他逮著活口歸案,還暗自慶幸:『這次兵沒白借!』

當晚,燈子在憲兵隊號房裡,循楊站的套路對數名敢死隊員嚴刑拷打,逼問大輪車的下落!可他不像楊站那樣懂得拿捏分寸,用力過猛之餘,不慎折磨死好些人!怕再問下去就沒活人頂缸了,這才停手。

隔天一早,沒問出大輪車下落的燈子已經夠煩心了,沒想到服務隊又來找他討賞,更棘手的是,他手頭上還沒錢可賞!實在萬不得已,只好去找陳儀,向他先「擋點鋃」(要錢)來用。

找到陳儀,燈子如此這般的把服務隊種種事蹟一一匯報。由於正值用人之際,陳儀很快就批了經費,還同意以「忠義服務隊」的名目立了專案!

找到錢後,懸在燈子心頭上的大石總算放了下來。就在他轉身要離開時,陳儀突然請他留步,隨後帶他去另一間會客室,說是要帶他與「新上司」打個照面!

去的路上,燈子在心裡不停的琢磨著:『陳將軍口中的新上司究竟是誰?』按說,全台灣的保密局幹員就剩他了,而且台灣站遭滅團一事都沒來得及向上呈報,新主官沒道理來得這麼快!「難道……這人會是失蹤多日的『瓦爺』不成?』燈子嘴裡嘀咕。

直到進了會客室,燈子才知道原來這位新上司不是老瓦,而是「張秉承」!當年他們曾在中國東南沿海、越南一帶共事過,也算小熟。兩人久別重逢,一見面就先噓寒問暖,彼此恭維一番。

「呵呵呵……差點忘了,你們都是半山派;既然都認識,那我就不多費唇舌介紹了。」陳儀還透露,說「張兄」此番來台,正是為了接替楊站長,接任台灣站站長一職!

聽到陳儀這麼一說,燈子的心彷彿被澆了桶冷水!原本還滿心期待自己即將替補上位,不料,上峰竟空降張秉承過來!他心裡雖然嘔到極點,但也莫可奈何,只能違心打著笑臉,先行拜見新長官,還積極表態自己將追隨「張站長」,願以「張爺」馬首是瞻云云!

稍晚,張站帶著他的人馬和燈子的忠義服務隊回到台灣站,再重新奪回站樓控制權。經過半天整頓,傍晚再將敢死隊悉數移至台灣站號房。

「我說……你們『老神』還是不改好大喜功的脾氣呀,整那麼大間衙門辦差,不遭人打劫才沒有天理!」張站一臉戲謔的挖苦道。

燈子尷尬的笑了笑,回道:「要不『張爺』您另選一處新址,咱們改明兒再遷過去……如何?」

「你我都是半山,講話就甭那麼字正腔圓了。」張站隨即改用閩南話說道:「搬厝是早晚的代誌,只不過……現此時尚要緊的是先將動亂『壓落來』(壓下來)!」說完,張站開始對燈子佈置工作。任命他為「忠義服務隊指揮官」並擴編服務隊的規模,執行「特別任務」以協助警總穩定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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