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 達人專欄

《耶雷弗:契約醫生》80

符晴 | 2021-08-21 22:00:02 | 巴幣 1484 | 人氣 205






或回到上一回




80

【在那盡頭的你


(本篇建議服用背景音樂,音源:youtube)





  微風陣陣,吹動了無垠的草原,草浪上的一方山崖映照在如星河傾瀉的陽光之下,像是最能受到上天祝禱的一塊繁星之地。

  人影位於天與地的交界,黑色衣著,一頭短髮被風吹得不再如往日那麼服貼。

  逆著光的我看不清他的臉,甚至連平常那再熟悉無比的衣著也看不太清楚。

  但是我很清楚,那個人是伊卡勒特。

  這些都是我已經見慣了的景象,可或許是晨光過於耀眼,導致我的眼前好像被罩上了一層朦朧的布幕。

  伊卡勒特正在對我說些什麼,但我什麼都聽不到。

  他垂在身側的手幾次握緊又鬆開,縱使我沒有辦法辨識出他到底說了什麼,但我卻很篤定……他對我說的又是一次道歉。

  只是,就像是重複的事情多了而生厭,他說完便越過我,朝著某個方向走去,伴隨不斷翻滾的深深草浪,一步一步地漸行漸遠。

  我想要跟上他,可是雙腳卻深陷在腳下的這片土壤裡,移動不了分毫。

  明明整個身體都沐浴在旭日當中,在逐漸無助而徬徨的時候,我只感受到了一種死一般的冰冷,連唯一的熱意也只漫到了眼邊。

  淚水模糊了我的視線,那個離我越來越遠的身影也被模糊成了一種奇怪的形狀。

  就算如此,我依然不肯死心,使勁伸出手,想抓住那個遠去的身影,腳也在我的不屈不撓下終於鬆脫——

  可我才剛起步,接踵而來的便是反作用力的失衡,我向前踉蹌,準備無得防備地跌落在地上。

  即將碰觸到地表的那一刻,我同時在現實中驚醒過來,詔示我剛剛的都只是一場夢境——殘酷的夢境。

  被驚嚇到的我一股腦坐起了身,懵然之後先湧上的卻是濃烈的悲傷,加諸了心裡原本的痛苦,眼淚衝出眼孔,整個人都被方才的夢境所佔據。

  我甚至不記得自己當初是怎麼睡著的,只記得當時哭得幾乎不能呼吸,一直到過了許久、許久,久到我的身體忽然失重、世界開始旋轉——

  是延陞一把揹起了我,帶著我直直地往家裡飛,就連自己是怎麼回到房間裡我也忘了,只依稀記著延陞花了很久一段時間才終於讓我入睡。

  他輕輕把我放在床上,那時的視線朦朧,我看不清他的眼眶是不是也紅了,只能聽到他不穩定的呼吸聲,還有手心上他緊握的體溫一直從未散去。

  想到這裡,我又忍不住不斷地抽噎。

  我到底又在做些什麼啊……盡做些會讓別人麻煩的事情……

  果然……我真的錯了吧?

  我雙手手掌壓著自己的眼睛,卻無法阻止無數的負面情緒在身體裡發作,時間好像過得很慢,但可能更像是暫停一樣。

  不斷在腦海中迴響的聲音,一層層地剝開了平靜的假象,將最殘酷的事實赤裸裸地展示在我的眼前。

  即使我想要讓自己停下抽泣,心裡的悲傷卻更加強烈,等到我終於停下的時候,腦袋昏沉沉的,但我不想再試著入睡,意識隨著渾渾噩噩地走下床去而逐漸清明。

  只是,呼吸還是覺得,有些困難。

  走出房門,略一抬眼張望,我就看到了站在陽台上眺望遠方的延陞,他背對著我,面朝著清晰無雲的夜空,滿天星斗,相較之下延陞的身影就忽然顯得好渺小。

  吸著鼻子,我提起笨重的步伐走了過去,才剛要踏上那個區塊,沒承想他早已發現了我,提著他一貫的淺笑轉過身來。

  「現在還半夜呢,你繼續睡吧。」

  只愣了半會,一點也沒理會他的建議,我果斷地搖了搖頭。

  「我睡不著……」

  延續剛剛還未走完的腳步,我緩慢地走到他的身邊,雙手靠在對晚上來說過於冰涼的欄杆,將心裡的疑問給問了出來。

  「倒是你怎麼回來了?」

  微冷的晚風吹來,些微瞇住了我熱得通紅的眼眶,即便不打擾我詢問他的動作,但在延陞的笑容變得無奈、嘴唇開闔時卻又是讓我一驚。

  「準備好了嗎?亡靈村的事情。」

  「你……」

  就像是寂靜的空氣忽然被攪亂,我被直白地噎到不知道該說什麼,延陞雖然是笑著,可那原先就不怒自威的表情讓我很是緊張,畢竟上次他在聖因特城可是訓斥了我一頓。

  而要去亡靈村的事件,無疑是讓他再一次認為我又要無腦地往火堆裡撞。

  可就算如此,這次已經是今非昔比,是我不得不出面處理的事件,因此,我不能在這裡畏縮。

  既然沒有藉口可用,我也就只好這麼跟他大眼瞪小眼,就在堅持到了不知道第幾分幾秒的時候,他才在我面前吐出了一股如認輸般的長氣,混雜著他低沉的聲響用手揉了揉我的頭。

  「……雖然還是想說你幾句,但那是你真心想做的事情,我還是會支持你。」

  嘴上才剛這麼說,延陞身上的氣場卻也在同一時刻變得凜冽,眼底的火光剎那被點燃。

  「而且比起這個,我倒是看到了更令人不爽的事。」

  在他的氣場下,我更倒抽了一口氣,心底卻意外沒有太大波瀾,因為我知道他一定會問。

  只是突然被點到這個話題,我頓時迷惘纏身,好像面對如今所有的狀況都只能啞口無言,暗自握緊了掐著圍欄的手指,沉思了也沒想到什麼。

  而延陞也不再說話,像是把選擇權給交到了我的手上,要說或者什麼都不說,他也不會有任何意見。

  「……你別怪他,其實過分的是我才對。」

  莫名的很吃力,才擠出這一句話來,以至於我什麼時候不再看他的都沒發現。

  或許是因為生活上猝不及防的衝擊、或許是因為同處一個身體的尷尬、或許是因為那份自此以來從未擁有過的感情……

  又或者從各個角落讓人無能為力而把我壓得喘不過氣的一切,讓我實切地認清了自己一點也沒想像中的有能力。

  明明知道自己該做的是什麼,可目標越是龐大,面對失敗時的渺小感好像就跟著變得強烈,無力感也隨著潮水般奔湧而來,將我淹沒。

  「他是一個很好的人,對我真的很好,好像對別人都沒有那麼好。」

  一瞬間,我好像被時間拉回到了一段時日以前的時光,那些記憶在我眼前依照我所想要回想的在規律撥放著。

  只不過越說越覺得詞不達意,可是腦袋裡目前也想不到什麼適切的說詞,我有一下沒一下地拽著衣袖,祈禱延陞可以聽得懂。

  「我能感受到他的真心,而他只是同時也把這份真心給予了其他人,可是……」

  心臟跟著話語的循序漸進在谷底跌跌撞撞,我死死地咬了好幾次下唇,想要壓下排山倒海淹過來的情緒,卻老是無功而返。

  「就在那種好不是只有我的時候,我頓時有了種一切都失去意義,想要把那種感覺給拿回來的意圖。」

  我鬱悶地把頭放得更低,所有的情緒全都變成了呼嘯的氣流,像是現在朝我猛烈吹過來的風,讓人瑟縮。

  「即使我應該感到知足,但我又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在我面前離我越來越遠……」

  感覺到自己的眼圈又發紅發熱、抓著欄杆的手都已經用力到疼痛,我還是繼續講,像是這樣就可以說服延陞錯都在我、真正受到譴責跟責備的都應該是我,不是伊卡勒特。

  「這樣不斷扭曲的心態讓我顯得……好噁心。」

  不過到最後,我還是守不住鼻腔的酸意,太脆弱了,眼淚又大顆大顆地落了下來。

  如果沒有我,是不是一切就不會發生?

  是我在那邊自以為是、是我無力去改變任何事物、是我無可奈何地看著事情一再發生——

  「延陞你告訴我……我是不是一開始就是錯的?」

  過了好幾秒鐘,我才發覺自己不知不覺把心底的話說了出口,可自責的情緒一旦開啟就無法停下,讓我硬是維持著某種連我都不了解的固執直瞪著延陞。

  但他卻什麼都沒說,只是抬起手,溫熱的指尖劃過臉頰,淚珠在他的手裡消失不見。

  也是直到這個時候,在一片靜謐的夜色中,他的聲音變得很輕,卻落入了我的整個世界。

  「……人啊,就是因為有著自己多樣化的想法,才會產生不同的際遇。」

  說得淡然且漫不經心,延陞看著我的目光卻變得更加深邃,我下意識地屏起氣來,好像就這麼被他的眼神給吸引。

  「即使在過程裡受了傷,但那是為了讓你變成比現在更好的樣子,有能力跟勇氣去面對這一切。」

  柔和的月光下,他的聲音是恰到好處的停頓,如同穿越了無數時光緩緩降落在我的耳邊,卻又是如此明晰。

  「所以在那些變得更好的日子裡,我會一直陪著你。」

  他繾綣地握住我的手心,一片乾燥溫熱傳了過來,讓我恍惚的視線能重新聚焦到他的身上,看著他無聲地勾了勾嘴角。

  第一個字落地的同時,他向我不由分說地湊近,左手輕輕繞過我的背部,彷彿推了一下。

  「在那之前,不需要逼自己逞強,難過了……我會在這裡。」

  我像是向前撲進了他的懷抱,呼吸間,他身上如冬日壁爐般的溫暖、如陽光般沉穩的氣味,正一點點撫平我的不安和焦躁。

  是我又反應不過來了嗎?不是應該要拒絕他嗎?

  明明腦裡是想、是應該要這麼做的,可他直接卻坦率得溫柔的一舉一動,一下就又推倒了我心底還沒粉飾多久的外牆,又一股濕潤奪眶而出。

  「別說了,延陞,不要說了……」

  你不應該對我這種人這麼好的啊。

  不管再如何排斥,卻宛如是徬徨迷途的小羊終於尋回了自己能夠回到的地方,我的眼淚越掉越厲害,緊緊抓著他的衣襟,感受著他身上的熱氣跟氣息,慢慢捧起那顆小心翼翼而受傷的心。

  延陞就這樣把我摟著,讓我在他心跳聲的伴奏下說完了整個經過,那些夢境、那些不安、那些擔憂、我的焦慮、我的心傷。

  我好像就這樣說了一整個夜晚,像是要把堆積已久的思緒給全倒出來,延陞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左手撫上我的腦袋輕輕拍著,嘴裡一邊說著他知道、他了解這樣的話。

  光是這樣純粹的陪伴,縱使像是在單方面的訴苦,可只有我知道他是那個我能夠不顧一切奔向的擁抱,而那些陰影正在一點一點被推散,裂縫裡慢慢有光照了下來。

  不知曾幾何時,在心中下起的雨終於停下,水塘未乾,卻反射出了彩虹的光芒。






  刺眼的陽光打在眼皮上,預示著新一天的降臨。

  這次醒來就是我平常該起身的時間,也許是因為幾個小時前就醒過一次,我這次起床時腦袋特別清醒,走下床在房間裡來回梳洗更衣時卻在桌上看見了異樣。

  那是一封白色的信件,被不著痕跡地放在我的書桌上,正反面都沒有署名寫字,而信封並沒有用封膠去黏合,可是在開口處卻又被封了起來。

  我有些茫然,直覺想到了會不會是延陞昨天帶我進房間時放在這裡忘記帶走的,就很快打理好自己,去樓下的客廳找到了正在看報紙的延陞。

  「這是你帶過來的信嗎?」

  打了個招呼以後,我捏著信的角落正打算拿出來,可延陞在看之前就先否決了我。

  「不是,我身上沒帶那種東西。」

  「那不然是誰的?」

  我跟延陞表明自己的房間在睡覺時會把窗戶什麼都關上鎖著,所以不可能會有縫隙讓人把信塞進我房間裡,延陞打量了一會後,便建議我不妨直接把信拆開來看看。

  跟著考慮了幾秒鐘,我也沒想出個什麼好法子,心念一轉認為就算拆信出了什麼事,延陞在這裡應該也能把持得住情況,我就嘗試著把信打開,沒多久就拿出了裡面的信紙。

  「次元圖書館……童話村……」

  我喃喃地唸著裡面的文字,延陞也湊熱鬧般地擠了過來,下巴貼著我的側額讓人有點不自在,但我還是硬著頭皮先看完了裡面的內容。

  這是一封來自次元圖書館館員懷茲的信件,對方表示位在玩具城的童話村陷入了崩壞的危機,要是一不小心,可能整個地區都會直接淪陷。

  玩具城恰好位在耶雷弗下空的大陸上,是一個用積木堆砌成城牆的國家,據說很久以前,城裡的國王為了讓人民們享受永遠的快樂,便去跟世界上的女神祈禱,讓所有的人民都變成玩具,雖然無法再變回來,但也獲得了長生不老的快樂。

  而童話村我所知道的事情不多,只依稀記得那是一個位在玩具城城下的村莊,無法使用平常的手段過去村子,卻擔任著支撐整個玩具城的核心。

  信的末端寫著希望收到這封信的人可以趕快到次元圖書館接洽,然後跟奧茲那個時候一樣,附上了一個傳送的紋章,這次是一個藍色、有著磚頭堆成的高塔所構成的圖案。

  「好像很有趣的樣子,童話村不就是充滿童話故事的地方嗎?」

  看著延陞嘻嘻哈哈還很興奮的樣子,我無奈地瞅了他一眼,提出了處理這種狀況的首要步驟。

  「準備好,就先去找那因哈特一趟吧。」

  招待了延陞一頓還算是能說得上口的早餐以後,我們兩個就一起出門來到了女皇之路,在這裡先遇到了剛聽完自己的任務,要離開的奧茲和伊麗娜。

  「昕里,你是不是又熬夜了……」

  想說用冰精靈之力冷卻自己發紅的眼袋,好不容易算是縮回了平常睡眠充足時該有的樣子,只不過眼眶內的血絲還是被奧茲給抓包,要是再說一次一樣的藉口肯定會被念的。

  就在我支支吾吾傻笑的時候,延陞倒是挺有義氣地替我解了困難。

  「啊啊,是我去串他門子結果害他睡太晚了,抱歉啊兩位。」

  順著延陞的說詞我將計就計,假裝很不耐地說昨天本來就要睡了,都是延陞半夜過來所以才這樣的,練習已經到尾聲,也請兩個人不用擔心。

  「沒事就好,今天我們也有其他任務。」

  好不容易打發了兩人以後,伊麗娜告訴我她和奧茲那邊的任務也快要到一個段落,目前就是最後關頭了,要我也先注意好身體以待後面的亡靈村事件。

  「大家放心去吧,有延陞在這裡我不會有事的。」

  和兩人分別,我跟延陞到了那因哈特的面前,沒多猶豫就直接把信拿給他看過,等待他的沉靜眼眸一一掃過信上簡短的文字到提起眉梢瞥向我們,語氣聽不出起伏。

  「……看來又是需要人去處理的事情呢。」

  「那你覺得該怎麼做?」

  「要你去的話……至少帶上一個騎士團長陪你去吧。」

  為了不能面對高強度戰鬥的我,那因哈特提出這個方案也是合情合理,我卻在心中釀起了一分發虛,敏感的神經懼怕著不祥的預感。

  剔去了剛才遇見的伊麗娜跟奧茲,總歸來說還算是能賭賭機率,可那些偏差值依舊不合時宜地竄出頭來,讓老天也再一次告訴了我什麼叫做命。

  「伊卡勒特,怎麼樣?」

  我的瞳孔在聽到那個名字時急劇收縮了一下,在他看不到的暗處,手被無聲而猛烈地撼動,硬是攥緊還是止不住地顫抖。

  呼吸跟心跳幾乎在同一時間停止了一瞬,過了好幾秒,我才竭力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回答他,也幸好沒有讓他看見我幾乎要突變的表情。

  「……可以。」

  「我也去。」

  靜默裡突然出現了第二個聲音,我轉過頭,在空氣裡,延陞的聲音可說是毫無起伏,但他卻像受到了某種挑釁,慢慢越過我向前。

  「延陞?」

  他沒有看我,而是定定地注視著那因哈特。

  「多一個人手不礙事吧?況且我實力不差,要幫忙這種事情綽綽有餘。」

  延陞那樣淺淺的笑意、微微上揚的尾音,讓我有種他似乎很游刃有餘的錯覺,但在看向他的神色時,卻依舊嚴肅冷漠。

  「如果延陞先生願意幫忙自是好事,但是……」

  那因哈特沒有看出延陞偽裝得恰到好處的外皮,唯有我看出了底下那別樣的情緒像隔著濃霧般讓人無法觸及。

  正當那因哈特還在深思熟慮時,為了不要白費延陞的那股心意,我兀自往前了一步。

  「我能保證,延陞的實力確實不差,甚至有可能比騎士團長們還強。」

  不清楚那因哈特是懷疑延陞本人的實力還是底細,我便提醒了他從先前的互動當中應該能看出神獸跟延陞有良好的關係,是個可以信任的人,至於實力方面,也由親身看過的我來補述最為合適。

  那因哈特在我的說詞下點了點頭,在他給出最後的答案前,或許延陞也體察到了我的心思,連忙補充了一句,語氣變回了他平時待人那般的和善。

  「放心吧,我不會亂搞出什麼事,只是單純想跟這小子去冒險而已。」

  知道說太多也有可能適得其反,自延陞補完這句話後我也不再開口,於情於理上總算是說動了那因哈特。

  「……好吧,那就交給你們三個了。」

  頓時,一種道不明說不清的情愫倏忽佔據了我的心臟,既有欣喜,又有莫名的悵然。

  「等伊卡勒特過來後,你們就即刻出發吧。」

  良久,儘管告訴自己要冷靜下來,當那個腳步落在身側的草原時,傳出的聲響還是讓我渾身一顫。

  彷彿是失了分寸,我的心怦怦亂跳,血液裡有什麼在鼓噪不已,卻還記得要自己不要再把目光放到他的身上,現在或許只要一對上,每一個動作就讓我無法再移開分毫。

  白晝的日光落在我的身上,我卻沒有辦法感受到絲毫的溫暖。

  情況已經退無可退,我終究試著沉住氣,可手上的信紙早已被揉得生皺,察覺到情勢的延陞挪過身擋在了我倆之間,讓我只能看見他的身影和顏面,卻感受到了另一種氛圍。

  延陞放下了嘴角,不再露出一絲一毫的笑意,赤紅的雙眸裡蒙上了陰翳的灰,醞釀著一場無聲的風暴。
 

 

 
80.End



next stage.


下一回










七章結束了
在很胃痛的一個地方結束QQ
大家一定要撐下去QQ

創作回應

小紅帽向創作者進行贊助 ✦
80了,好耶
2021-08-21 22:03:07
符晴
好欸,感謝紅帽的資助!雖然我不知道那可以幹嘛XDDD
2021-08-21 22:07:35
阿鳴
沒有在一個章節內結束代表要拖很久了......QQ
2021-08-21 22:27:18
符晴
這是一個沒辦法馬上解決的事QQ
2021-08-25 22:09:29
玲玲璇~
主角會就此選擇第二個人嗎?
2021-08-21 22:28:39
符晴
我不知道......
2021-08-25 22:09:34
沫兮
終於追到進度了!!!
2021-08-23 13:02:45
符晴
恭喜!!!!應該不會來追我稿吧XDD
2021-08-25 22:1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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