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 達人專欄

算計電極compubrain 4-24 因為 i 在看著

奇箱 | 2021-08-07 22:26:25 | 巴幣 8 | 人氣 62


 
        survive曾在來島嶼的路途上知悉一部分與電極相關的事情,其中他知道1101擊殺掉1000,以及在某處的衝突中,配戴著0011的人也在同一時間死亡。
 
        但是,現在這一場景完全顛覆之前的說詞。
 
        這到底是多少次了,從登陸島嶼後,survive的認知一再被破壞,從競賽到重現,又到1101與第二次競賽的真相。
 
        而此時,島嶼的真身終於露出來了。
 
        眼前的老人,正是一開始被宣判死亡的0011。
 
        「就像你們說的,0011的電極,簡而言之就是對記憶的抽取與重現,雖然正式名稱被 i 取名為『暫存』…他會直接這麼用我倒是沒事先想到呢。」0011發出雖然蒼老,卻比過往還要有精神的聲音說:「這樣看來,勉強在鬼門關前吊著一口氣的我,和把鬼門關當自家庭院的你,都是 i 直接用電極功能製造出來的異類。」
 
        「意思是雖然肉身死去,精神卻長存的意思嗎?」survive對0011的話語勉強理解個一二:「我還以為和電極無關,只是先驗單位在作祟而已…但是僅僅是抽取重現,這又是怎麼辦到精神不死的。」
 
        「恐怕0011自己也沒料想能這麼做吧,歸根究底我本來也不認為自己是被 i 量身打造出來的。」1101對此心中已有了解:「那個電極在0011死後,擅自抽取宿主0011的記憶,並擅自做出重現,唯有這種說法才能解釋站在這裡,被 i 承認為0011的人格是怎麼形成的啊。」
 
        雖然說電極的使用方式是取決於人,但是電極終歸是由 i 設計出來的,只要 i 願意的話,暗中嵌入些不按使用者意願讓電極自動發揮的功能,對他而言也是小菜一碟吧。
 
        「既然能想到這裡,想必你也發現了吧1101,已經不再是你能恣意使用暴力的狀況了。」0011再度展開自己留有餘裕的態度說:「被0011喚醒的我既然能像活人一般在此說話,理所當然就不能重現到死亡時的記憶,這樣的我拿死亡體驗沒輒。然而實際上我確實有死亡過…這也就是說,在我的精神某處也有和你一樣,有著作為我人生終點,卻存而不用的死亡體驗。」
 
        說的就是0011手上的那條黑線。
 
        「經歷過死亡體驗卻又活著…但是沒有分割,無法強行讓死亡體驗分離出來,如果單憑重現功能的話。」survive沉思後說:「只能說電極0011是選擇性的忽略死亡體驗,才重現眼前的老人,否則說不過去啊。」
 
        「單憑過去對異樣科技的熟悉居然能猜到這地步,還真不得不稱讚一下你呢,survive。」0011看著對方笑說:「不,快死掉的你已經名不副實了啊。」
 
        「嘖,還開噁心的玩笑,看來即使回復成0011,依然不是個正常人。」
 
        這下稱讚survive可不想收下,然而在檢視現況的話,1101與0011早已陷入極為尷尬的狀態。
 
        「明明已經死亡,0011卻能忽略死亡體驗將0011復活…也就是說無論我再怎麼給予0011死亡,電極都能在死後忽略掉那些體驗,進而再一次復活0011。」1101嘆氣,這代表說掌握住0011的老人,自己已經沒辦法用死亡體驗攻擊他了:「怎麼說呢,暫存功能居然還能像是電腦的自動還原程式那樣保護宿主, i 這完全是以針對死亡體驗為前提作出來的電極啊。」
 
        事已至此,失去肉體的兩人都已經不會被對方殺死。
 
        即使在精神世界無數次相殘,他們都已經對最嚴重的後果---死亡---已然有了防禦與適應的手段了。
 
        「不過既然早知道自己不會被殺死,丟棄這座島嶼的記憶不就有點可惜了嗎?」此時survive反而覺得0011對 i 的調查回歸於原點:「抽取屍體記憶這種事情,也要屍體有一定完整性吧,你已經沒辦法獲得完整競賽的過程了。」
 
        「0011並不是那麼方便的東西啊,survive。實際上一旦死去的話,暫存的功能只能復原到我肉身死亡時的人格而已。」
 
        「即使你的先驗單位遍布整座島嶼?」survive問:「難道那像是龐大腦袋的白絲沒辦法保留嗎?」
 
        「畢竟0011會長這麼大,其源頭是因為我想要找尋 i 的關係,萬一被1101殺掉的話,失去動機的那些白絲就會失去功能,自然我收集到的記憶也會在一瞬間消失…就像人睡一覺醒來後會忘掉昨天重要事情的那種感覺呢。」
 
        「…暫存記憶的概念是吧。」
 
        Survive這下總算了解了,因為由0011的功能衍伸出來的白絲,這些白絲說穿了也只能暫存收集來的記憶。
 
        宿主死亡時,0011只能重新重現宿主這個原點的記憶,在這之後宿主或許會仿照過去的方法收集島上屍體,但在復活的當下也就只是個擁有死前記憶,在敲打鬼門關大門時的0011而已。
 
        結論就是,無論有無將記憶捨棄,失去記憶都是必然的結果。
 
        「所以…除非兩人誰讓步撤下防禦,否則將會一直維持現狀下去嗎?」
 
        兩個像是把死亡當玩具的人,鬥爭的結果居然是永遠的和局,這任誰都無法想像吧。
 
        不過聽到survive發出此言,1101卻不以為意。
 
        「維持現狀?你也想的太美了吧。」
 
        「…呃?」自己又在哪裡判斷錯誤了嗎:「難道你還有甚麼想法嗎?」
 
        「你忘了我們現在是用誰的電極維持意識的啊。」
 
        「這精神世界的維持…島嶼記憶的重現…啊!」survive馬上醒悟:「我們都是受0011的抽取重現才能這樣活動啊。」
 
        包括三人能交互傳遞訊息,都是托0011的重現與抽取才辦的到。
 
        0011握有場地優勢。
 
        「然後剛剛他說,只要自己一被殺掉,就會遺失所有抽取與重現過的訊息。」1101看著老人說:「換句話說,0011死亡的話,現在身為重現與抽取對象的我們兩人便再也無法甦醒,會迎來真正的死亡。」
 
        「什麼?」這一說著實使survive吃了一驚:「我的話…大概肉體還沒死去,但你已經沒肉體了,會就這樣消失啊。」
 
        「這也是一種結局呢,只是這完全不用擔心。」1101自信的說:「對方經過與我接觸也知道了吧,用更加破碎的競賽資料從零開始對 i 研究,無論多久都不可能接近 i 分毫。」
 
        「…和識時務的年輕人說話就是有這種好處。」0011憑空變出一把椅子,愜意的拿黑線當拐杖拄在自己面前坐下:「嗯…該怎麼說才對呢,我雖然可以透過給予自己死亡體驗來自殺,藉以清除你們,但實際上這座島很封閉,我不覺得在這之後能碰到如此接近,知道 i 大量情報的人呢。」
 
        「啊…但是你也傷不到1101一根汗毛啊。」survive納悶的說:「不是不能理解你把1101的到來當作是最後與 i 接觸的機會,但你就算不選擇自殺,也還是接近不了 i 啊。」
 
        1101對0011的行動輕輕搖頭,自己的搭檔說的分毫不錯。
 
        他只是在兩個毫無發展的未來,選擇一個比較能安慰自己的未來而已。
 
        0011做的終究是無用工。
 
        但要是如此,為甚麼對方依舊露出留有餘裕的表情呢。
 
        「說個有趣的事情吧。」
 
        「?」
 
        「0011這個電極,對記憶的抽取與重現,範圍與條件是很嚴苛的。」只聽0011沒頭沒腦的突然說道:「只能抽取屍體的記憶,並且只能重現自己的記憶,而且在重現時還要支付龐大的能量。像是從地板噴射而出的鋼條這種事情,要是沒有相關記憶與重現的支出與材料,也沒辦法一次擊殺掉當時的1101。」
 
        「現在把十多分鐘前的戰績說出來是要下馬威嗎?」survive並不對此膽怯。
 
        「只是舉個例子而已,別這麼激動,重頭戲還沒出來呢。」0011用黑線指著1101說:「我的意思是,0011這個電極只有我單方面的操作,並沒有能力讓我們像這樣你一言我一句的交談著的功能呢。」
 
        「就算這樣…咦?」此時survive才覺得不對勁:「1101的電極只是分割,也沒有你說的溝通功用啊。」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怎麼想呢1101?」0011很自然的流露出一抹邪笑,一直被1101打壓的他終於有反擊的感覺了,他揮了揮手上的黑線俏皮說道:「明明0011的重現忽略了死亡體驗,現在的我卻能把死亡體驗像激光刃一般當作武器,這不是很詭異嗎?」
 
        相對於開始多話的0011,1101從剛剛開始就一言不發。
 
        雖然表情沒多大變化,但他確實連結到某個念頭。
 
        能相互溝通究竟代表什麼,能不受影響使用死亡體驗又代表什麼,經過0011的提示,1101已經察覺到分毫了。
 
        「…如果這就是 i 的結論,那我當然沒有意見。」
 
        「咦?」
 
        怎麼在這時突然知道 i 的目的?survive現在完全狀況外。
 
        「但是,你這樣做的理由實在是很薄弱,」1101正色說道:「如果維持現在兩不相犯的狀況,至少你有大量的時間可以賭下個擁有電極的人上島,你沒有必要現在就下此決定。」
 
        「時間並不是大量的啊。雖說在這座島中我是殺不死的,但我的意識終究是建立在這座島上的0110與先驗單位。」0011娓娓道來:「而管理這座島的又是與 i 勾結,你口中的藏鏡人,他隨時都能讓這座島消失,沒錯吧survive。」
 
        「咦…啊啊啊,沒錯沒錯。」最後兩句話是對survive說的,這著實讓他嚇了一跳,但馬上便根據自己對藏鏡人的了解說道:「最簡單的方法就是空投大量燃燒彈吧,一旦 i 有需要的話,老大是拿得出大量大規模殺傷兵器對付島嶼,他的資源完全有辦法在物理上徹底殲滅0011,而他也不像不知道這點一樣。」
 
        「雖然我也能繼續等待下個機會,但對現在的我來說,生命存續是在他人決定之下,所在地又是在封閉的孤島…這樣的我無論過多久都沒辦法實現我真正的願望呢。」
 
        「即使再怎麼能汲取記憶,要是上島的人有被 i 刻意限制住的話,無論花費多久時間都無法找到他。」survive警戒對方說:「況且你真找到 i 的所在,你也無法離開這座島,不管你有沒有消滅掉我們兩人,這事實依舊改變不了。」
 
        「你真的這樣認為嗎,survive兄弟。」
 
        「這…」
 
        survive正要說出理所當然這四字時,卻被心底的一個想法拉回來了。
 
        「1101在這座島的行動,都是 i 所願的,你們曾這樣說過對吧,不,你們至今依舊這樣認為。」對一直以來的信條與前提,0011此時嗤笑說:「雖然這句話能當作是免死金牌用,然而非常矛盾的是,你們從來沒去探討『那』到底是什麼,就自顧自的讓事情發展開來。」
 
        為什麼不好好的再想一回呢。
 
        確實這是 i 設計的衝突。那結果必然如 i 所願。
 
        因此,這前提能解釋成『1101作為絕對正確』的結果。
 
        但是,並不只能解釋成『1101作為絕對正確』的結果。
 
        沒錯。
 
        換句話說,這句話還有其他意思。
 
        「 i 在看著的狀況下,無論『我』做什麼都為正確。」0011說:「事件必然會如 i 所願,因此你這陣子所說的口頭禪就讓我用一用吧,畢竟擁有0011的我也是這座島的主要演員之一, i 所考慮到的必然不只有你們的影響而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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