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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死路

hawfrost | 2021-08-01 18:02:37 | 巴幣 14 | 人氣 71

將破碎的你擁入懷中
資料夾簡介
激烈晃盪的辛酸,在最後殘留在舌尖的,仍舊會是苦味嗎? 這是一名內心殘破不堪的少年,在異世界不斷掙扎、尋求救贖的故事。
最新進度 4.死路

頭上天空相當晦暗,烏雲密布,濕潤的空氣彷彿帶給空間種閉塞感,蓄勢待發的氣氛瀰漫四周,同時高爽的秋風迎面而來,席捲了整座街道。

我不討厭陰天,如果一定要說的話,比起烈日當空的日子自己要更傾向現在的天氣,畢竟在這種時候就算稍稍鬆懈一下也能用「嘛~畢竟是這樣的天氣嘛「來搪塞。

陰天給人種慵懶的氛圍,就像是為緊湊忙碌的生活鬆口氣般,而對現代人來說這樣的藉口是相當必要的。

正因如此,我對現在的天氣狀況沒什麼異議,不如說是舉手歡迎。

自神殿順利的來到昨日遭到襲擊的地點後,我繼續向前,隨著腳下的道路變得越來越寬敞,左右兩側的建築物也跟著排列的越發整齊,整體感覺變得有序了不少。

當要經過下個轉角處時,我止住腳步。

一隻活屍佔據在前方道路的正中央,面朝這裡,空洞的雙眼盯著轉角,暫時沒有發現我的樣子。

這是個好機會,收回探出的身子,我開始確認起身上的裝備。

覆蓋上半身的是貌似用動物組織做成的皮甲,左手持有木頭製的圓盾,因為用鐵條加固過表面,所以實際重量要比看上去重得多,右手則臥著棍棒,雖然也不是沒有用劍這個選擇,但考慮到誤傷到自己的可能性還是放棄了,作為替代腰間掛了把應對用的匕首,其餘的雜物和食物跟水壺一齊收在了背後的皮囊內。

順手放下皮囊,檢查身上的皮甲,空揮了幾下棍棒,確認身心都做好萬全的準備後,我自轉角處現出了全身。

「!」

活屍很快就捕捉到我的身影,猛然朝這裡突進。

與之相對我的內心相當平靜,在活屍抵達一定的距離後,我做出了讓自己都感到驚訝的舉動。

力量頓時湧了出來,彷彿肉體受到強化了般,活屍的動作在我眼中變得像是靜止一樣緩慢,我順著這股力量的指引把手搭上了匕首的握柄,在下一秒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投擲出去。

呼!

發出破空聲,匕首被吸引似的命中了活屍的左腳,原先呈跑姿的它瞬時踉蹌了下,與此同時,手中的棍棒揮出精確的軌跡。

嘣嘎!

伴隨一聲巨響,被擊中頭顱的活屍旋轉著飛舞在半空中,飛行了好一段距離,摔到地上後又滾了好幾圈才終於停下。

待滾動掀起的塵埃落定後,活屍悽慘的面龐出現在我的眼前。

活屍再起不能。

「……」

周遭流動著無以言表的氣氛,我和活屍已經看不清正體的頭部無言地對峙著。

原來如此,這就是所謂的critical attack嗎,比想像中還厲害呢~我開始逃避現實。

走進活屍的屍體察看,望向下半身,匕首已經深深沒入了腳筋,從這點來看身體能力被強化了毫無疑問不是錯覺,但除此之外貌似還獲得了能精確投擲匕首的技術。在剛剛揮舞棍棒的時候也同樣,身體擅自行動了,彷彿曾揮過無數次的熟練動作,這些全都是昨天的自己辦不到的事。

能真切感受到身上發生了什麼變化。

唉~事到如今也懶得驚訝了,若要對這裡發生的每件事都過度反應的話那可真有得受的,我放棄了思考,選擇逆來順受地接納在這裡發生的一切。

話是這麼說,還是想確認下實際上能做到什麼程度啊。

接著往前遇到的活屍也同樣俐落地解決了,正當我為結果感到滿意時,在下個街角發生了意料之外的事態。

複數的活屍聚集在角落圍成一團,像是在休眠的它們在發現我後便遵從本能地狂奔過來,對此我沒有慌了手腳,內心依然心如止水。

就結論來說,活屍如今已經不成問題。

就算五六具的活屍同時朝我襲來,我仍可以一邊注意不被包圍一邊用行雲流水的動作穿梭在活屍間一棒一隻地將砸在其頭顱上,連口大氣都不用喘,沒花多久時間就把活屍集團全滅了。

「呼~」

體內還殘留著戰鬥後的餘韻,把昨日強敵踩在腳底下的全能感正高呼著,睥睨著遍地開花的活屍,我感到精神煥發,嘴角如新月般裂開了,浮現無比爽快的笑容。

(這是什麼感覺,總覺得有些暢快?)

自己大概是有些飄了,我連忙抑制住笑意,撫平心態。

大意是禁忌,這點在來到這個世界前就切身體會了好幾次。為了提早適應這個世界,踏實的累積成果才是最重要的。

(就這樣趁勝追擊吧)

然而,像是故意要和我高漲的戰意唱反調,之後遭遇活屍的次數明顯變少了。

隨著前進,周遭氛圍發生了變化,地面上的石磚砌得更加整齊,建築的建材主題也換成以石頭為主,給人種富麗亮潔的印象。

當走到一個段落時,道路的兩側冒出了其他岔路,再加上如出一轍的建築風格,周圍漸漸變得像迷宮一樣。為了不迷失方向,我盡量讓自己在單一筆直的路線上行走,在要拐過一個轉角時,傳到耳邊的窸窣聲響使我止步。

視線向右側轉動,好幾個細長的影子從道路上出現,隨著聲響的增大越來越靠近,頓時,腦中閃過一絲寒顫,我不顧一切撲向建築物間的狹小巷弄。

一邊壓低腳步聲一邊穿梭,在窄巷的中央堆滿了幾個半毀的木箱子,我翻過木箱,壓低身子,屏息窺視著巷口。

沒過多久,聲音的源頭自轉角處現出了全身。

一言蔽之的話,就是穿戴鎧甲的活屍吧。

殘破不堪的身軀上穿戴同樣零碎、沒有一處完好的鎧甲殘骸擦出了聲響,頭上戴著布滿鐵鏽的鐵盔,手中則持有生鏽的鐵劍,這樣的存在有兩體。

若先前遇見的活屍是由平民死後轉換而成的,那麼這些活屍生前的職業就是士兵、守衛之類的吧,不知是不是錯覺,總感覺窟窿中散發出的紅色光輝也更強些。

活屍士兵貌似沒有察覺到這邊的異狀,就這麼直接經過。

(還存在那種的阿..)

鬆了口氣後展開思考。

該從背後發起突擊嗎,裝備武器的活屍危險度應該是直線上升才對,還是要等它們落單再交戰?但像這樣能從後方偷襲的機會可能不會再有了,既然早晚都會遇到還不如趁這邊準備萬全的時候!

(…只能上了嗎)

短暫得出結論,我從巷口衝出,兩體活屍士兵在離不到八步的距離背對著這裡,我拔腿狂奔。

瞄準左邊的個體,懷裡拋出的匕首自然而然地吸入鎧甲的間隙,接著同衝刺的勢頭向右邊活屍擊出手中的棍棒。

一聲悶響,頭盔凹陷的活屍被吹飛,往地面打滾,身體插著匕首的活屍雖重心一時不穩,但仍馬上轉過身揮出手中的長劍。

在刀光要襲向身體前,把木盾強行介入斬擊的軌道用力將其彈開,身體大幅後仰的活屍沒有就此停下,用快要摔倒的姿勢再次刺出長劍,側身閃過,我鑽入活屍懷中,拿起棍棒的手柄扣入發光的紅眼間。

「噗ㄘ」

手中傳來不錯的手感,活屍倒地後迅速往面部再補上一棍,活屍就一動也不動了,先前擊飛撐地嘗試爬起身的活屍,迅速移動到側面踢向它的脖子,「啪嚓「,響起斷裂聲後也沒有了動作。

呼~

確認到戰鬥結束,我長吁一口氣,湧上心頭的是無法掩蓋的戰慄。

很強。

活屍士兵比普通的活屍強上了不止一個檔次,雖然所有攻擊都避開了,但過程就有如走鋼索,稍有遲疑就會直接完蛋的戰鬥,實際上如果一開始就以兩體為對手已經身中好幾劍了也說不定。

精神已經要極限了,先回去吧,正當我為回收扔出的匕首向活屍走去時。

(什麼!?)

瞬間產生了皮膚被千根針貫穿的錯覺。

一根手指也動不了,身體彷彿長著另一個大腦,完全不受意識所控。

下一刻。
(欸?)

前方的石板路被掀飛,身體伴隨著浮遊感漂浮了起來,在對此感到疑問前,強大的衝擊席捲了全身,眼前一黑,意識就此中斷。





眨巴著眼,張眼的瞬間,一股衝擊襲來,視野染成了紅色,真是驚人,這些全是我的血嗎,肢體被四分五裂般的劇疼侵襲著全身,耳鳴不絕於耳。

巍巍顫顫地抬頭,開玩笑一樣的場景在眼前展開。

地面像被巨獸侵襲過似,地面掀起,挖出巨大的溝壑,在溝槽中心的位置聳立著約兩三公尺的黑色的樁,先前在那的活屍消失了,不,並非那樣緩和的話語,活屍被撕裂成碎塊,受到直擊的軀體爆散成血霧,鎧甲如同廢紙一樣扯開,無法想像究竟是受到怎樣的攻擊才會變成這樣。

(嗚!)

腦袋嗡嗡作響,視野晃動著,原來人是可以一次感受如此多苦痛的嗎,不禁為還未昏厥過去的自己感到驚訝。
就在這時。

地面出現了影子。

(欸?)

影子越變越大,吞食了全身,意識仍迷茫時,身體先動了起來,我蜷曲身子滾向一旁。

轟隆!!!

雷鳴落下。

不亞於方才的破壞力毫無保留地再次炸開,我飛了起來,在石板路上打滾了好幾圈,猛地撞上牆壁後發出悶哼聲。

緊接著,爆炸捲起的粉塵包圍了街道,碎石沫飛濺著,我唯一能做的只有趴倒在地,等待餘波的結束。

待煙霧漸漸散開後,抬起頭發現身體前不久還在的位置變得光禿禿的一片,在那之中,黑色的手撥開了煙霧,現出了身姿。

眼前的黑影十分高大,足足超過兩米的巨軀包裹著甲冑,和先前的鎧甲活屍不同,做工精細的黑色全身鎧沒有一絲缺損,不止如此,黑色金屬散發出要將所有光線吸入般的異質存在感,相較之下活屍身上的鎧甲簡直連薄紙都不如,俯視著這裡的全罩頭盔兩側長出犄角,面部被黑暗籠罩,卻能感受到強烈的視線刺向了這裡。

黑色鎧甲伸出手,我連忙搖搖晃晃的撐起身子,不過不是朝向這裡,黑色鎧甲握住了在他身旁深深插入的面的樁,將之拔了起來。

下一刻,手中的黑樁彷彿液化般地開始流動,塑型,不到半晌,黑色的液體變成了一把氣派的黑色大劍。

「嗚!?」

在黑色盔甲架起劍的同時,壓倒性的威壓感如同洪流般撲面而來,身體止不住哆嗦,對方僅僅是釋放出敵意就讓全身上下鼓譟不已。

那是力量的奔流。

阿阿,這個贏不了呢。

僅僅是這麼想的下一瞬,眼前的黑色鎧甲變的模糊。

反射的將木盾舉到胸前,不過被連同木盾一起打飛了。

(欸?)

景色在視野中翻轉,腦袋頓時一片空白,連調整姿勢都做不到,我被像塊破抹布般砸在地上,臉和地面親密接觸,麻痺感擴散。

不好,必須趕緊起來。

(!?)

然而,儘管這麼催促自己,手腳卻不聽使喚,和先前的無法動彈不同,眼中景象一閃一滅,意識的某處理解到,這附身體早已透支,不具再次站起的力量了。


咚、咚、咚


耳邊傳來了了沉重的聲響,我明白,這是破滅的倒數計時,是獵人要給予獵物最後一擊的腳步聲,死亡的預感從未如此確實過。




臉貼冰冷的石磚,不可思議的是,我不再感到疼痛,反而是能感受到溫度逐漸從身體中流出。

腦中傳來了叫我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的聲音,可是,掙扎了又能如何?就算成功爬起,這副半死不活的身體也不可能逃過有著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的鎧甲。




閉上眼,並沒有出現死前的跑馬燈之類的,能感受到的只有冰冷的感觸,和口中血的鐵味。身體越來越冷了,說不定在他要下手前血就會先流光了也說不定,人每公斤有約80ml左右的血液,要全部流光還挺有難度的呀。




臨死前只能考慮這種無聊事的自己真是有夠悲哀的,但是,我就是這種人,回首至今的經歷也很難說是光鮮亮麗的人生,畢竟是連親身父母都避之唯恐不及的人啊。



現在想來,想要逃離這個世界、不想就這麼死去的心情都起源於那個信念,那天在雨中立下的,即使只有一個人也要努力活下去的信念,如今卻連一直堅守的東西都無法守護。



需要做的事,應該做的事到現在仍在迷茫,哈哈..我真是一團糟阿。


經過數秒鐘,破滅仍沒有降臨到身上,感到詫異的我不禁抬起頭,發現黑色盔甲在離這裡約3公尺處停下了腳步。

?

無法理解它的行動,難道是有折磨瀕死的獵物的喜好嗎?但又覺得不是這樣,正當我這麼想時耳朵捕捉到細微的聲響,來自---------身體的下方。

往下一看,無數細微的裂痕在石板路上蔓延,並持續擴張,範圍越來越大,腦中下意識浮現出了想像。

「不、會、吧」

未能將這三個字說出口,地上的裂痕一口氣增長,地面無法承受住重量崩落了,再度被重力束縛,我看著俯視著我的黑色鎧甲離得越來越遠,接著被深不見底的黑暗所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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