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 達人專欄

記夢 愚鬼(22) 何故夜不眠4 矢志不渝

亞龍蝦 | 2021-07-30 19:00:04 | 巴幣 22 | 人氣 54

連載中愚鬼
資料夾簡介
陰風陣陣,一無所知的少年直面數百年前的邪物,他能順利生還,並窺破幕後的陰謀嗎?

慈愛,卻不帶絲毫情愫的吻貼上閻清夢的額,少女甜美笑著,眼底卻空泛無神,猶如一具沒有自我意識的傀儡,卻沉浸在圓滿無瑕的愛情之中。

「好好睡吧,親愛的。我會替妳重新撰寫一份今晚美好經歷的記憶。」

這對男女望著彼此的眼神甜如黏蜜,兩人都滿足於這段渾然天成,挑不出破綻的交往。

得意的傑作依依不捨地凝望創作者的容顏,大海般的藍色眼瞳印出深海的冷酷無情,卻架不住清秀眉目的祈求,最終還是給予她一個疼愛的離別擁抱。


告別完閻清夢,羅輕快地走在街上,彷彿發生什麼值得如此開心的事。

清晨的天濛濛亮,朝陽藏於層雲後方只待照耀大地的剎那降臨,半夢半醒之間的世界即將開始忙碌的諸多聲響此起彼落傳入羅的耳中,心曠神怡的少年對於新的一日抱持更大的期待。

羅從懷中掏出一部手機——儘管他穿著的衣服裡外根本沒有口袋,卻依然如同魔術般做到了。他盯著手機出神,思量片刻後,為求慎重還是打了個響指,周遭頓時變得安靜無比。

電話並沒有被馬上接起,但羅非常有耐心,他在心中默數鈴響的次數,直到第六聲鈴響到一半時,飽含睡意的輕哼聲在耳畔響起才出聲:「日安,不對,您那裡還是晚上吧?夜安,殿下。我吵醒您了嗎?」

羅語帶恭敬,說的語言在世上已經瀕臨消失,除了代代相傳的幾個家族,沒有任何外人能夠接觸甚至理解。但即使如此,即使行走在萬籟俱寂的寧靜街道上,他的聲線依然放低不少。

「羅,有時我會想,你該不會一直在偷看著我吧?」少女慵懶的聲腔縈繞在羅的耳邊,撩得他不禁發笑。

「這代表我與殿下心心相印,關於殿下的一切喜好都牢牢捧在手心。」

「呵呵。」清脆的笑聲洋溢著被取悅的歡喜,少女坐在豪華軟絨大床的邊沿,悠哉地來回晃動冰肌玉骨的苗條雙腿,肩膀夾著電話騰出手整理自己微皺的衣衫「你的來電恰好在我剛醒來時響起。就結果而言,並沒有吵醒我,但我希望能不要這麼快清醒。」

「恕我無法採納您的建議,殿下。今天是個重要的日子,您不該繼續賴床。即使沒有我的電話,相信很快會有其他人敲響您的房門。」

「嗯......羅,你真的沒有在偷看我嗎?」少女歪著頭,嘗試忽略幾步遠處指節輕叩實心木門的聲響。

羅不禁微笑,他能想像女孩此刻的表情:「殿下,該起床梳洗了,將您的雙腳踏上柔軟的地毯吧。」

「這你就錯啦,羅。我早就在門邊準備啦!」少女洋洋得意的語氣非但不會讓羅有分毫失落感,反而一想到那雙彷彿會發光的黠慧伶俐的眼珠子時,就將所有負面情緒都趕走了。

「累了嗎?好好休息吧,我准許你免去今晚的祝禱。」朋友般玩笑的語氣退去,少女稚氣卻高傲的語調下達命令「不過你還是得先做個簡單的報告才能去休息。」但......總有股故意裝出來的盛氣凌人的感覺?

「簡單的報告嗎......嗯......」羅琢磨自己的用詞,將今晚的經歷以床邊故事的形式說與電話另一頭的少女聽。她是名絕佳的聽眾,在講述的大半時候保持沉默,而在恰當的時刻又會做出合宜的反應,完美迎合說故事之人的心情。

「......還好有將劇本從夢中帶出來,否則如此精彩的故事就會遭遇失落的命運了。總之,這是場非常有意思的夜遊呢,殿下,要是您在場就更美好了。」羅的聲音聽起來非常滿意「不僅如此,屬下還發現我等數代以來竭力尋找的珍寶的線索。」

「......有絕對的信心。」對方似乎問了些什麼,羅語氣堅定地保證道。

「感謝殿下關心,但屬下沒有絲毫疲憊,甚至全身的血液都因充斥著靈感而沸騰。」羅的語氣有些激動,握著電話的手因興奮微微顫抖,就如同他說的話,某件事令他迫不及待。

「請殿下儘管放心,以珀恩之名起誓,必定不負君命。」羅再次慎重保證。

豈料,少女響亮的聲量打斷羅未完的宣誓:「羅.珀恩,對我來說,任務也好、先祖的宏願也好,都只是其次,你們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我跟我父親不一樣,你們每個人的性命都不是能夠隨意揮霍捨棄的草稿。」她的強硬並沒有使羅感到不快,更將他的情感推向另一個高峰。

即使隔著電話,即使對方在世界的另一端,她的正氣凜然依然深深令羅動容......正是因為如此,他們才會死心塌地追隨她啊......羅感慨著,由衷希望能夠永遠守護他效忠的對象。

「安全至上。你沒有做出危險或引人注目的事吧?我知道你是這一代中最難克制本能的人了。」如在耳畔的關心,如何能讓人不淪陷呢?

「只有在必要時刻稍微獻醜而已。」羅回憶那齣夢中的戲劇,從擬稿到演出,每個演員的台詞及動作皆歷歷在目「並沒有超出合理範圍,應該是不會被特別惦記......只不過......」

「似乎是有些得意忘形了。」羅回想起分別前的祝福,搓了搓手指,話語中隱含慚愧「但很值得,許久沒有遇見除了我輩之外與吾等相性如此匹配的人了。」

「你很看好他?」聽出羅聲音中的振奮,電話那頭的少女向上彎了彎嘴角「那麼放手去做吧,順從你的意願,然後......」現在少女身邊的規律聲響已經不叫敲門了,那力道正在向撞門邁進「呃......我們就先聊到這吧,否則你回來之後會發現莫門女士替我重新裝潢了房間。」

清亮中帶點沙啞的輕笑傳入少女耳中:「晚安,殿下。您辛苦了。」

「晚安,羅。祝好夢。」少女拿開電話,她的聲音變得模糊,但羅的耳朵仍能辨識出關鍵的字句「雖然你所在之處的朝陽已升起,但此地的萬聖節,才正要開始!」

兩人的話題似乎結束了,但在最後,羅同樣收起手機,雙手做出熟悉的姿勢,以這個罕見的語言又唸出最後一句話,與他先前對孟雲山說的內容分毫不差。

遙遙分隔的兩人,以同樣虔誠的姿態頌著悠久的祝詞。

「願神的靈光流轉在您的指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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