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 達人專欄

月之傳人與無盡的拉迪斯 第四十二章 必要之惡

希無冀 | 2021-07-30 17:10:01 | 巴幣 1026 | 人氣 234



前情提要:葛倫斯講解了「港都攻防戰」的詳情,而最強最惡傭兵,在結尾出場了。

       「齊邁斯·里歐⋯⋯」

       他就站在自己前方數公尺。

       隼不禁按住額頭。

       為什麼偏偏是他?

       實際上這是自己跟齊邁斯第一次見面,因為隼當時對付的是齊邁斯的「替身」,地下傭兵『斷頭台』。而莉塔、似鳥、查賀則是實際跟他交手過。

       隼還沒理清思路,就看到莉塔朝齊邁斯飛奔過去。

       只見莉塔躍起身子,朝著齊邁斯的頭顱毫不猶豫地使出一記橫掃的迴旋踢。齊邁斯馬上躲過這招彷彿要把他的頭硬生生從脖子上抽下來的踢擊。隼見狀立刻衝上去抓住莉塔,制止她再攻擊。

       「莉塔,冷靜點⋯⋯!」

       隼從後方擒抱住莉塔,莉塔不斷地掙扎,抓狂地吼道:

       「是這傢伙⋯⋯殺了瑪琳!他害瑟西莉亞哭泣、還傷害了我重要的同伴!!」

       聞言,隼無意識地鬆開了手。他回頭看向似鳥,只見她瞪大雙眼站在原地,微微顫抖著身體。

       莉塔掙脫開隼,再度走向齊邁斯,就在這時,葛倫斯躺在兩個人之間。

       「冷靜點,諾賽克斯。」

       葛倫斯唸出莉塔為了隱藏貴族身分瞎掰的姓氏,這讓莉塔莫名地不爽。

       「我記得妳。」

       莉塔瞪大雙眼,是齊邁斯對她說話了。

       「妳是那時候的小鬼啊。」

       「!」

       齊邁斯認得自己。也就是說,他當時是以本人在宴會裡和自己跳舞嗎——糟了,莉塔不禁如此心想。

       「莉塔⋯⋯」

       隼來到莉塔的旁邊,自然地把手擺放到莉塔身前,警覺地望著齊邁斯。

       齊邁斯打量起隼。

       「這麼說,你就是她的同伴啊。我沒見過你,況且你還使用武士刀——原來如此,打倒『斷頭台』的就是你啊。」

       「!」

       這回焦點轉到隼這邊了。沒想到這傢伙的推理速度這麼快——

       「是又怎樣?」

       隼的回話態度不禁變得毫不客氣,現場頓時瀰漫著一股緊張的氣氛。

       然後齊邁斯露出了笑容。

       「喔,你這小子還挺強嘛。我也是夠信任他才讓他當我的替身的,結果竟然被你打倒了,不過既然被幹掉也就沒辦法了。」

       「咦⋯⋯」

       齊邁斯的回應還真令人意外⋯⋯就這樣?就這樣而已?

       齊邁斯自顧自地繼續往前走,問著葛倫斯「我的旅館在哪裡啊?」而被葛倫斯回答:「你是沒有自由的,我們的人會24小時監視你。」

       然後葛倫斯回頭向隼說:

       「隼,齊邁斯將會編制到你的隊伍裡。」

       「蛤?」

       就算對方是長官,隼還是毫無頭緒地發出呻吟,他剛剛說⋯⋯齊邁斯會編到我的隊伍?

       也就是說⋯⋯他會成為我們的同伴?

//

       在那之後過了幾天。

       隼、莉塔、似鳥、蓮漪四人聚在一起吃飯。

       「對不起,剛剛是我失態了。」

       ——那天跟齊邁斯衝突完沒多久,莉塔這麼對隼說。

       「既然要道歉的話,就去跟齊邁斯說啊,跟我說幹嘛。」隼回答。

       「這倒是絕對不幹。」

       莉塔那時吐了吐舌頭回答。

       在那之後大家幾乎沒有再討論過齊邁斯的話題。

       「不過,仔細想想啊⋯⋯」

       四人吃飯時一直是沉默,直到似鳥這樣開口。

       「其實有齊邁斯那種超強的傢伙在⋯⋯感覺還稍微安心一點呢。」

       畢竟這次的魔物迪亞波羅⋯⋯可是擁有極巨大的身軀,根本不可能用冷兵器近戰的對象。隼的氣能力、似鳥的分身能力恐怕都完全派不上用場。

       現在不只是要克服因為跟齊邁斯同組而感到不快的心理狀態,也要做足準備面對數天後的作戰才行,眾人無意間面臨巨大的壓力。

       「⋯⋯不過,先不提我們跟齊邁斯的孽緣,他那種傢伙根本不該跟我們同組吧,他可是齊邁斯耶?應該更有規劃地運用他的能力⋯⋯我等等會跟葛倫斯開會,我去問問看他吧。」

       隼這樣說著。

       「「嗯嗯嗯,就是這樣。」」

       似鳥跟莉塔把視線朝向隼,兩個女孩點頭如搗蒜。

       「這才是你們的目的吧⋯⋯」

       想藉隼的口才說服葛倫斯把齊邁斯調走。

       蓮漪倒是什麼也沒說,靜靜地吃著午餐。

//

       隼打開此時變成葛倫斯的個人辦公室的會議室。整個房間的地上擺滿各種書籍和資料,隼隔著一張桌子,與坐在對側的葛倫斯打招呼。

       「少校,第7小隊隊長前來報到。」

       「嗯。我會告訴你工作分配的狀況,你再轉告給隊員。」

       「在那之前⋯⋯葛倫斯少校,我想先問一個問題。」

       老實說,這才是隼真正的來意。

       「你問吧。」

       「為什麼您要把齊邁斯·里歐⋯⋯編到我的小組呢?」

       葛倫斯不可能沒讀過隼他們的資料,那麼,他一定知道隼等人在「宅邸」與以齊邁斯為首的地下傭兵廝殺過一事。他們轟轟烈烈地打了一戰,而後被齊邁斯逃走了。

       隼不懂,他為什麼要讓曾經生死搏鬥過的人們並肩作戰,明明有權力可以避免這種狀況發生。

       「沒有人知曉他真正的本事。只有實際和他們交過手的你們,可能知道。」

       「但是,那傢伙已經公布自己的能力了啊。」

       齊邁斯承諾過會對與自己同一陣線的人揭出自己的能力真相。實際上,他也早就對葛倫斯和各隊隊長暴露過自己用血液轉換雷電魔力的能力了。

       葛倫斯微笑了。

       「我的意思是,只有跟他交戰過的你們,才懂得怎麼『使用』他的力量。只有和他交戰的當下,會拼死分析他的能力的你們——才能發揮他的價值。更何況,你在身為傭兵的這兩年間,都作為『隊長』立下了許多戰功。

       我所相信的,是你的領導能力和臨危不亂的判斷力。」

       「但是,我還只是個三級傭兵,而且不過是17歲的小鬼——」

      葛倫斯微微舉起了手,制止隼再說下去。

      他笑著說。

      「你很快就會升到二級了。雖然我不是做決定的人,但我有這樣的預感。而且,能力並不是和軍階或是年齡成正比的,要是凡事都照著這些標準去判定的話,就成了迂腐的思想和陳腐的指揮官了。」

       「這樣啊⋯⋯」

       這麼說來,這傢伙那麼年輕,想必也是被有才識的長官拉拔上來的吧⋯⋯隼這麼想著。

       「不過呢⋯⋯」

       葛倫斯稍微嘆了口氣。

       「我也不是不能理解你的想法。畢竟要和那種大罪人組隊啊。」

       葛倫斯似乎是話中有意,他的這句話就像是開場白一樣的感覺,因此隼靜待著葛倫斯說下去。

       「那傢伙是必要之惡。」

       葛倫斯拿起桌子旁的咖啡喝了一口,意味深長地說。

       「必要之惡?」

       「傭兵一詞是起源於12年前的『大型徵兵』,你知道吧?」

       「嗯,在那場與神族戰鬥的戰爭末期,因為正規士兵的兵力不夠,政府決定向重大罪犯與死刑犯徵兵,用大量金額和抵免所有罪行作為引誘,讓他們與民間的戰士一同組成『大型徵兵戰線』。」

       「雖然事實上是政府根本拿不出足以支付所有民兵的龐大金額就是了。那個戰線當時的陣亡率高達93.4%,只有極少數的菁英活了下來,有些像齊邁斯·里歐,成為了傭兵世界無人不知的『傳說』⋯⋯」

       ——我們在利用那些罪人的力量。葛倫斯如此說道。

       「實際上,齊邁斯擁有的力量實在是太強了。當然,只要出動足夠的兵力並付出時間,一定可以將這傢伙抓住並根據他的種種罪行將他處死。但是這麼一來——對人類整體來說,反而是失去了一個寶貴的『武器』。畢竟他的戰鬥能力比任何一種大砲或是軍隊都來得有用。

       所以政府才不惜砸下重金也要買下四處殺害人、犯下罪業的齊邁斯的『使用權』,為了行使他的力量,當人類遭遇到強大魔物或者戰爭等重大事件時,就能將他當作『武器』。」

       「⋯⋯⋯⋯」

       葛倫斯所說的話使隼陷入沉默,隼不知自己的這種沉默究竟是在思考些什麼,但他總覺得無法完全認同葛倫斯的說法。

       「必要之惡意,往往都是由掌權者扣上項圈加以支配的。只要能活用他的力量——就能用來討伐更大的威脅。」

       政府不會將這份邪惡追殺至終,還反過來利用這份力量來保住人類整體⋯⋯

       必要之惡的必要性——是為了在比它更具威脅性的惡意襲來時,用這份惡意去將其擊退嗎?至少對政府來說,這份惡意是一項好用的『武器』。

       隼離開會議廳。

       總而言之,在他心中並不是那麼不能接受與齊邁斯組隊的事實。

       最重要的還是渡過眼下的難關。

To be continued...





解析一下 葛倫斯·恩維加少校。

恩維加原文為エンヴィカ,是「11」的意思。
而11則是塔羅牌中的「正義」。
正義牌位的關鍵詞:老實、公證、為他人調解爭端、維系平衡、兼顧事業與家庭(學業與戀情)、愛好和平。

而除了這些含義之外,葛倫斯這個角色也是一名相當有正義感,無法容許邪惡的角色
因此他才會刻意將齊邁斯稱為「必要之惡」,以彰顯自己和騎士軍在立場上的正義和正當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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