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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絕境 From the Edge 第二章:食屍鬼

春捲^_^ | 2021-07-26 20:03:58 | 巴幣 20 | 人氣 66


       雷克利斯清楚看見約莫三十步之外,數隻食屍鬼正四腳著地,渾然不覺的在樹林間爬行,在雪地裡翻找任何能吃的東西,還一邊嚎叫著,弄出不少動靜。
 
       食屍鬼,全身上下幾乎無毛,醜陋不堪的表皮裸露在空氣中,藏不住底下流動的血液顏色,尖銳獠牙凸出口外,與長爪一併成為牠們的致命武器。
 
        「沒問題嗎?」他的養父狄恩如此問道。
 
       「可以……早上的起司和麵包非常好吃,所以我狀態很好喔。」
 
       對雷克利斯而言,直覺是他最依賴的本能,而心情會大大影響直覺的敏銳程度。心情不錯的今天,他還滿強的。
 
        「那就好,我會在這裡掩護你,自己小心。」
 
        「嗯。」
 
        語畢,少年將劍鞘、背包、鹿皮大衣和手套全都卸下,以減少戰鬥中可能干擾他的外物。
 
        「好冷,得速戰速決呢。」他呼出一口白氣,纖細手指扣在金屬劍柄上,銀色頭髮隨風搖曳。他的身形在風雪中略顯單薄。
 
       他看了一眼狄恩,狄恩對他點了點頭。
 
       雷克利斯提起長劍,輕盈的往食屍鬼群奔馳而去,雪靴在地上留下淺淺足跡。雙手持劍,加上衝刺的力量,劍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他俐落的砍下第一隻食屍鬼的頭。綠色血液濺到雪地上,白雪旋即消融,化為蒸氣。
 
       劍的重量、斬擊揮出的角度、頭顱落下的位置都恰到好處,分毫不差。雷克利斯輕巧地落在食屍鬼群正中央,劍上沒有沾到任何碎肉或黏液。
 
       其他食屍鬼見同伴被殺,全都壓低重心,齜牙咧嘴的打量著眼前敵人,揮舞爪子威嚇對手,準備將其碎屍萬段。雷克利斯同時留意所有食屍鬼的動向,牠們的每一個腳步、每一次眨眼,乃至於呼吸,都倒映在少年藍色瞳孔中。
 
       眼看對峙即將到達極限,衝突一觸即發,他颯然轉向後方,劍刃一甩,朝他撲來的食屍鬼被縱剖成兩半。食屍鬼的屍體從少年頭上掠過,為一場屠殺拉開序幕。
 
       剩下的食屍鬼一擁而上,暴力的嘶吼著、揮舞利爪獠牙,如濤天巨浪淹沒小島那般瘋狂。雷克利斯悠遊於其中,劈砍、突刺、格擋,所有動作一氣呵成,刀光劍影在陽光下格外耀眼。體積比他大上數倍的食屍鬼被一一擊倒,斷肢和血液漫天飛舞,而他依舊一身雪白,乾淨無暇。
 
       一切都是那麼的流暢自然,好像他生來就是為了舞劍。
 
       轉眼之間,地上屍橫遍野,所有食屍鬼都死了,只剩下一隻落荒而逃。正當雷克利斯想追上去,一支箭精準貫穿食屍鬼頭部,力道之大甚至將箭頭釘進樹幹。
 
       「撿尾刀,差勁......」雷克利斯賭氣似的躺到雪地上,原本白皙的面孔因活動而泛起紅暈,微微喘氣。
 
       「少來,你已經沒力氣了吧?」狄恩邁著大步走到他身旁,扔給他大衣。
 
       「哼......」雷克利斯不情願的穿上大衣、戴上手套,然後把劍交給狄恩。
 
       「回去了。」狄恩一手抱起雷克利斯,無視他的抗議,將他扛在肩上。
 
       「這就要回去?那食屍鬼的巢穴怎麼辦?」趁著足跡還很新鮮,只要循著足跡就能輕易找到食屍鬼巢穴,然後將其搗毀。
 
       「改天再說吧,你先好好休息。」
 
       狄恩從懷中掏出一個玻璃罐,然後開始用匕首,將食屍鬼滑溜溜的舌頭一條條割下,仔細濾掉多餘黏液,再蒐集到玻璃罐子裡。食屍生物不能吃,但牠們身上的一些部位可以曬乾做成藥材。
 
       狄恩會在春天時帶著狩獵所取得的各項物資,走上幾百公里,到南邊有住人的村落進行交易,換回在森林裡無法取得的麵粉、工藝製品、鐵和紙張等必需品。
 
       就結果而言,定居在無人的格爾莫比實在沒什麼好處,既麻煩又危險,但狄恩沒有其他選擇了。
 
       因為他和雷克利斯正被追殺著。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吶,狄恩你還醒著嗎?」走了一段路之後,被扛在肩上的雷克利斯忽然問道。
 
      「當然,睡著還怎麼走路?
 
       「不一定喔,像是冰巨魔就會。因為它們只要停下來,核心就會很快結凍,然後窒息死掉。」巨大而冰冷,就像狄恩一樣,雷克利斯心想。
 
       「懶得跟你爭。你想問甚麼?
 
       「其他人類,或者精靈、矮人之類的,是甚麼樣子?過著什麼樣的生活呢?
 
       「你給我出了個難題呢......」狄恩無法回答,因為他不知道該如何向這個未經世事的少年,解釋外面的世界。
 
       「我想到外面的世界看看,和狄恩一起。」雷克利斯一字一字認真的說道。
 
       「這恐怕很難。」
 
      「我知道,是因為『黑衣人』的關係吧?
 
       「嗯,他們想殺你。」無可避免的殘酷宿命,糾纏著少年。
 
       「那麼,希望那天快點到來呢,和狄恩一起去外面看看的那天。」
 
       「我也如此希望。」
 
       狄恩口中如此說著,心裡卻是再明白不過,這是不可能的。來自遙遠大陸的敵人,不可能輕易放棄獵物。他和雷克利斯會在這座森林裡度過餘生,除非黑衣人找到格爾莫比,他們被迫離開此地。

       但願那天永遠不要到來......
 

創作回應

朝祈
繪師覺得你可憐送你雞皮
2021-08-29 22:5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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