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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限恐懼2.0】Chapter‧23-10:怪物與他們的創造者(上)

Luis | 2021-07-26 03:36:10 | 巴幣 2242 | 人氣 316


  當警方宣布綁架了法蘭肯斯坦家族的恐怖份子已被全數擊斃,並且從那棟大樓的四周撤出警力時,已經是太陽下山、月亮剛探出頭的晚上了。
 
  當然了,這只是警方對外的片面說詞罷了,或者說,只是警方在法蘭肯斯坦家族巨大權勢的壓迫下,不得不宣布的說詞。
 
  「好了,這樣一來你的同伴就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了。」在法蘭肯斯坦家族的據點大樓內,一間隱藏的密室中,維克多‧法蘭肯斯坦放下了沾滿鮮血的手術器具,略顯疲憊的癱坐在了椅子上說道。
 
  不得不說,這個法蘭肯斯坦家族對於醫療的研究真不是蓋的,雖然不像製造出了各種生物兵器和病毒的保護傘公司那般誇張,可單論在救治垂死病人的技術上,這些傢伙的專業確實是一等一的,甚至連那個看起來年過八十的法蘭肯斯坦都有著不輸給任何外科醫生的專業,當他一站上手術台並準備替神崎和艾利克斯治療傷勢時,這個老人原本混濁的眼神忽然變得銳利,他用佈滿皺紋的雙手拿起手術刀,運刀間竟然一絲顫抖也沒有,下刀時更是乾淨俐落毫不拖泥帶水,也是在見了法蘭肯斯坦如此高超的醫療技術後,白楊立刻便做出一個大膽的決定,那就是將黑風體內的「妙手回春」過嫁給他。
 
  「命格雖然能提升一個人的能力,但提昇的幅度並不是一個恆定值,還是要以宿主本身的素質和個性而定的,好的命格要和適當的宿主搭配才能相輔相成,比起像我這樣的半調子,讓你來使用或許更能發揮它的力量。」白楊如此說道,一手輕輕捏著黑風的後頸,另一手則貼在法蘭肯斯坦的背上,隨著白楊一運氣,一股生機蓬勃的能量立刻順著這一人一貓的筋脈,飛渡到了這個白髮蒼蒼的老醫師身上。
 
  法蘭肯斯坦雖然是個篤信科學的醫生,可卻也同時相信鬼魂靈魂之說,因此他對於白楊所說的話也沒有排斥的意思,當這股奇異的能量一進入法蘭肯斯坦的身體,並改變了他的掌紋的同時,法蘭肯斯坦也只是臉上微微露出一瞬間驚訝的表情,接著便轉身開始替兩人療傷起來。
 
  再然後,就是現在的狀況了,靠著家族先進的醫療設備、法蘭肯斯坦本身的外科經驗,外加白楊過嫁給他的神奇命格,三管齊下的成果,就是只花了半天不到的時間,原本傷重到瀕臨死亡的兩人居然硬是被他從鬼門關前救了回來,雖然手術結束後妙手回春陷入了短暫的枯萎狀態,法蘭肯斯坦也像是虛脫似的倒在椅子上,但終究是保住了他們的性命,神崎甚至在幾個小時後就甦醒了過來,而她醒來後的第一件事就是下意識的摸著自己的喉嚨。
 
  「神崎,妳現在覺得怎麼樣了?身體有辦法動嗎?」白楊見狀連忙緊張地走上前問道。
 
  「喉嚨裡的碎玻璃不見了,原來如此,那畢竟是鬼魂類的攻擊,而並不是真的把玻璃塞進我身體裡,鬼魂一旦消失,它所造成的影響也應該會一併消失才對。」神崎摸著脖子上還有些刺痛的傷口喃喃自語著,接著抬頭看向了白楊「現在是什麼時候了?那些碎玻璃呢?還有,艾利克斯的狀況如何了?」
 
  「妳冷靜點,神崎,現在才晚上六點而已,距離限制我們活動區域的期限還有六個小時,妳的身體才剛恢復而已,還需要多休養,不能亂動。」白楊說道,連忙遞了一杯乾淨的水給她「至於那些碎玻璃,我用剩下的油墨彈封上後都處理掉了,艾利克斯的情況也穩定下來,不過他似乎使用基因鎖過度了,身體內多處地方的骨骼和肌肉都有損傷,短時間內應該是不能再像之前那樣表演特技了。」
 
  「是嗎,這樣都能救回來啊?」神崎聞言有些詫異,她啜了口清水後,接著問道「那麼你呢,白楊?我知道你剛才成功解開基因鎖了,第一次解開基因鎖的副作用是最危險的,你現在的身體狀況如何?還有辦法戰鬥嗎?」
 
  「放心吧,我只是有點脫力了而已,除此之外並沒有受太大的傷,雖然現在的力量還有些虛弱,不過應該是沒有大礙的,只要休息一下就能恢復了。」白楊勉強咧嘴一笑道,伸手比了比一旁的法蘭肯斯坦「雖然我還是無法認同這些傢伙,但不得不說,這老傢伙的技術還真不是蓋的,如果不是他,我們現在估計還倒在地上唉唉叫,哪也去不成吧?」
 
  「沒什麼,就當作這是為我過去所犯下的錯誤所做的彌補吧,如果你們真的能解決一直以來困擾著我們的問題的話。」法蘭肯斯坦定定說道,但他話才剛落,臉上忽然又露出了一副好奇的表情「不過我必須說,你們的身體和平常人真的有很大的不同啊,我也算是開了大半輩子的刀了,什麼光怪陸離的情況沒見過,但像你們這樣的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以一個醫生的角度來說,我很想邀請你們協助我進行一些實驗,或許可以獲得一些人體奧秘的解答,但我想你們恐怕沒有這個意願吧?」
 
  「很抱歉,就算我們想,在時間上也不允許,況且比起那些健康檢查之類的報告,我們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對吧,神崎?」白楊聞言連忙說道,下意識地側頭瞥了神崎一眼,後者聞言後則是微微點頭。
 
  「白楊說得有道理,雖然我也很想看看那些術後報告的內容,不過那些事情都可以等,還是讓我們先把重點放在如何對付那些鬼魂上吧,你已經看過我們的實力了,該是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訴我們了。」神崎說道,在白楊的攙扶下這才下了病床。
 
  「當然,從剛才的戰鬥中我已經親眼見識過了,你們確實有著足以對抗那些東西實力,坦白說吧,過去我們還曾經尋求過宗教界人士的協助,但不論是羅馬的天主教廷還是國內清教徒的修士會,他們都拿這些兇鏡毫無辦法,甚至有好幾個神職人員還在驅魔過程中喪生了,但你們三位不僅成功擊退那些東西,還都幸運地存活了下來,我相信你們已經有知道真相的資格了。」法蘭肯斯坦說道,隨即站起了身子,他走向一旁的牆壁,在牆上的一臺密碼鎖上輸入了幾個號碼,不多時,一道隱藏的暗門便打開了,顯然門後的又是另一間密室。
 
  白楊見狀不禁暗嘆,這棟大樓就和他的主人一樣,處處充滿了秘密。
 
  「跟我來吧,你們想知道的一切,所有的答案都在這裡了。」法蘭肯斯坦說道,白楊這才扶著神崎一拐一拐地走了過去。
 
  順帶一提,艾利克斯由於還未甦醒的關係,加上他受到的傷勢較為嚴重,幾人思考了一下後還是決定留給艾利克斯有更多恢復體力的時間,因此便沒有叫醒他了,而為了預防鬼魂可能會有的襲擊,白楊還特地將八卦旗展開,布置在了艾利克斯的四周,雖然神崎明白他這麼作是為了防止鬼魂接近,但在一個昏迷的人四周插滿令旗,這個畫面怎麼看都有些詭異,感覺像某種招魂儀式似的。
 
  「正好相反,這是我師傅教過我,用來預防怨魂騷擾用的陣法,以前我在出陣時曾經被某些怨念很強的鬼魂纏上過,當時我師傅就是用這個陣法救了我一命的。」白楊解釋道,又劃破了自己的手指將血塗抹在地上,不多時便畫出了一個八卦的圖形「況且我現在已經是獵命師了,獵命師的血本來就有著禁錮命格的作用,某方面來說,這也能算是一種防止鬼魂接近的結界。」
 
  「但願如此吧,希望這招對於西洋的鬼魂也能奏效。」神崎則是聳了聳肩,顯然對白楊的想法不置可否。
 
  總而言之,在白楊佈好了他的防鬼八卦大陣後,兩人這才跟著法蘭肯斯坦的腳步走入了那間密室中,起初白楊的內心還有些期待的,畢竟這麼一個神祕的家族用來封藏秘密的最後場所,裡面肯定會有些不得了的東西才對,然而當一跨過門檻後白楊便有些失望了,門後的是一間布置相當普通的房間,裡面就只有一張書桌、幾張扶手椅和擺滿了各種書籍的架子而已,看上去就只是一間普通的書房而已。
 
  「進來吧,這裡是我個人的房間,這裡既沒有攝影機也沒有監聽器,是一個相當適合訴說秘密的好地方。」法蘭肯斯坦坐在書桌後的扶手椅上說道,桌子上甚至還擺著只斟滿了酒的杯子,顯然已經在此等候兩人多時了。
 
  白楊聞言立刻走了過去,但神崎聽了卻沒有馬上行動,反而是好奇的看向了那些擺在架子上的書籍:「你還是個心理醫生?」
 
  「怎麼說?」法蘭肯斯坦反問道。
 
  「佛洛伊德的《夢的解析》和《自我與本我》、榮格的《心理類型別》,還有古斯塔夫的《烏合之眾:大眾心理研究》,只有兩種人會看這種書名和內容都無比艱澀的書,一種是心理學家,另一種則是患有嚴重失眠症的人,你顯然不是後者,那就只可能是心理學者了。」神崎說道,隨手從架上便拿了一本書籍翻閱「而且這些書本顯然不是單純拿來擺設而已,書本雖然舊,但每本書都做過很好的防潮和防蟲處理,而且很多書頁都有被翻閱的痕跡,不少書頁甚至被翻得捲角了,這怎麼看都不像是單純當作興趣的閱讀,而是近乎飢渴般的吸收。」
 
  「哦?妳是怎麼知道的?」法蘭肯斯坦打趣的問道。
 
  「因為我也曾經這樣過。」神崎則是淡淡回答,逕自走到了法蘭肯斯坦面前坐下「我很明白,那種為了找到解答而焦躁無比的感覺,也明白為了獲得真相,那種願意犧牲一切的衝動,而就是這股感覺和衝動,才讓你做出了療養院和商場的事情的,對吧?」
 
  「呵呵。」法蘭肯斯坦聞言不禁莞爾一笑,但卻不是像輕視那般的鄙笑,而是帶著莫可奈何的苦笑,他拿起了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酒,像是咀嚼著神崎的話語般陷入了沉思,一旁的白楊則是楞楞聽著,臉上露出一副「雖然不明白,但是好像很厲害」的表情。
 
  「你們…聽過潛意識嗎?」不知過了多久,法蘭肯斯坦這才開口,打破了沉默問道。
 
  「有聽過,不過我從來沒有研究過,大概就是講那些夢啦或是內心世界之類東西吧?」白楊想了想後回答道。
 
  「何不和我們說說你的看法呢?畢竟你可是在這個領域鑽研了大半輩子的人,肯定有些新的發現吧?」神崎如是說道。
 
  「我不敢說自己有甚麼新的發現,因為我的所有研究成果都是基於前人遺留下來的資料而做的,充其量,我不過只是有走了一遍他們所走過的路罷了。」法蘭肯斯坦擺了擺手說道,但很快他的臉色一遍,露出略顯驕傲的表情「但真要說我有什麼實質的貢獻,那就是我證明了他們的理論。」
 
  「怎麼說?」神崎好奇,畢竟她還在現實世界時也算是科研人員,心理學雖然不是神崎的專長,但類似的研究她也多少經手過,也知道就算現階段的科技已經十分發達了,可對於人體的一些秘密卻仍然無法解答,其中就屬主管我們思考的大腦有著最多仍未解答的謎團了,因此一聽法蘭肯斯坦的說法,神崎立刻便好奇了起來。
 
  「我們都知道人的意識分為兩個層面:表層意識與深層意識,表層意識也就是我們常說的意識,負責我們平常的活動、思考與交流,深層意識又叫潛意識,專門主導那些我們平常根本無法注意到的事情,例如被內心壓抑許久的慾望、被我們刻意遺忘的痛苦記憶等等…」聽到了神崎發問,法蘭肯斯坦似乎也來了興致,開始像個學者般滔滔不絕的演講了起來,但或許是見白楊一臉獵命師問號的表情,他這才改口,用麻瓜也能理解的方式解釋起複雜的心理學來。
 
  「我打個比方吧,如果將人類的意識比喻成大海的話,海面就是我們的表層意識,隨時會因為外在的影響而產生變化,風和日麗時海面平靜無波,狂風暴雨時海面則掀起驚滔駭浪,這就像我們的情緒一樣,每時每刻都在因為他人的影響而改變。」法蘭肯斯坦解釋道,從抽屜裡抽出一張白紙後,隨手便拿起筆在白紙上塗畫了起來。
 
  「而海面下的則是我們的潛意識,這部分的區域分布十分廣闊,從數十公尺的淺海區到幾千公尺的深海區都可以算是我們的潛意識,你們應該也遇過類似的人吧?有些人沒有主見,很容易就受到別人影響而改變自己的決定,也有些人的個性十分頑固,對於已經做出了決定的事情,不論別人怎麼勸說,他們就是不會輕易改變,究其因,就是因為每個人的潛意識深度不同所導致的。」法蘭肯斯坦說著,不停在紙上塗畫著,不多時,一幅粗淺的海洋剖面圖便完成了。
 
  「當然,光只有這樣是不夠的,人的內心是非常複雜的存在,也絕不是用膚淺的善惡二元論就能區分清楚的,就如同大海中有各式各樣的海洋生物存在一般,我們的潛意識中也有各種不同的複雜因子存在,七情六慾也好,貪嗔癡也罷,甚至連一些最惡質劣根的特性也不例外,正是這些小東西豐富了海洋,才形成我們每個人獨特的意識大海。」法蘭肯斯坦說罷,這才放下手中的筆,而那張原本空白一片的白紙也被他畫上了各式各樣的塗鴉,變成一張凌亂的手稿。
 
  「從海面上一眼望去,或許每片大海看起來都一樣,但在海洋深處卻是不盡相同的,有的大海充滿生機,到處都存在著希望;也有的大海危機四伏,隨時都有可能被暗潮給吞沒;更有的大海是存草不生,死寂一片的。而造成這一切的原因,就是我們的生長背景與經歷,這世上沒有人有相同的人生經歷,就如同沒有兩片一模一樣的大海一樣,人的內心亦是如此。」法蘭肯斯坦做了個結論,順手拿起桌上的酒杯啜了一口。
 
  「我這麼說,你們能明白了嗎?」
 
  「嗯嗯,明白了。」白楊點頭如搗蒜,但一旁的神崎卻是略顯不耐的皺起了眉頭,說道:「你剛才說的那些全都是以前的研究者早就發表過的理論,也是教科書上被引用到爛的參考資料了,有點常識的人都知道,說些我們還不知道的事吧。」
 
  「呵呵。」聽著神崎不留情面的開噴,法蘭肯斯坦卻也沒有露出不悅的表情,而是輕輕搖了搖手指,饒有興味地看著他們「按照這個理論延伸,假如人類的內心是大海的話,從海面到淺海區是人類的表層意識,陽光照射不到的深海區則是人類的潛意識,那麼…海底呢?海底又會是什麼?」
 
  「海底?」白楊和神崎聞言後不約而同愣住了,但接著兩人的反應卻是截然不同,白楊依舊是聽得一頭霧水,神崎卻是眉頭深鎖,似乎從法蘭肯斯坦的話語中想到了什麼。
 
  「沒錯,大海就算再怎麼深,也不可能是沒有盡頭的,就像要承載如此龐大的海洋需要同等廣闊的海床一樣,要支撐起人類的意識之海,那麼在每個人的內心深處勢必也會有那麼一片海床,那是一切意識流的源頭,那是誕生心靈的搖籃,那是…從我們的祖先誕生在這個世界之初,一直延續至今的潛意識集合體,是所有人類意識的根源,是我們這個種族的集體潛意識!」法蘭肯斯坦愈說愈激動,到後來幾乎已經是興奮地大吼了。
 
  「不可能!所謂的集體潛意識不過還只是一個理論罷了,我也做過心理學的研究,光是要破解潛意識就已經十分困難了,更遑論是在那之下更深層的集體潛意識,不,我們甚至連集體潛意識是否存在都還無法確定!」然而神崎聽完後卻忽然搖頭,斬釘截鐵地說道。
 
  「哦?妳怎麼能如此肯定呢?妳有親眼見過嗎?妳有親手挖開人類的意識,好好地看一看其深處的模樣過嗎?」法蘭肯斯坦問道。
 
  「我…這…不,我沒有,或者該說,我曾經想過,但以當時的能力和技術卻做不到。」神崎愣了愣,這才不甘心的咬牙道。
 
  「我知道科學講究眼見為憑,然而沒看過的東西並不代表不存在,別忘了,質疑可是開啟智慧大門的鑰匙,若是囿於現有的研究成果或太過於滿意自己的結論就裹足不前的話,科學可是無法進步的,人類若想超越自我的極限,第一步要做的就是拋棄那些我們與生俱來的傲慢和自大,只有將自我掏空,我們才能接受更進步的思想,也才能以更全面的角度來觀察這個世界。」法蘭肯斯坦瞇著眼,頗有深意的看著神崎說道,後者聽聞後似乎還想反駁,可話語到了喉嚨邊時卻又像是突然卡住般,讓神崎只能一時語塞的楞在那。
 
  縱使神崎的內心不願承認,但曾經身為研究者的經歷卻告訴她,法蘭肯斯坦說的話是有道理的,自滿與自傲向來是故步自封的第一步,而自己過去也一直是抱持著對未知的探求一路走來的,然而在不斷前進的過程中,一個一個的問題逐漸有了解答,隨著神崎得到的答案愈多,能夠引起她興趣和慾望的問題也愈少,甚至於到最後,神崎已經幾乎對任何事情都不感到興趣了,她已經沒有疑問了。
 
  好無趣啊,曾經有那麼一段時間,神崎對任何事都提不起勁來,每天都活得像行屍走肉一般,甚至好幾次想著不如結束自己的生命算了,畢竟自己被創造出來的目的,不就是為了解開人類的疑惑嗎?但現在卻已經沒有謎團能讓神崎解開了,她也就沒有了存在的意義。
 
  直到神崎來到了這個世界,一開始她是壓根不相信有所謂的主神空間和電影世界存在的,真有的話應該也只存在那網路小說中,可是隨著那些電影中的恐怖怪物出現,隨著自己身邊的人一個個倒下,當愈來愈多的證據浮現時,神崎也不得不承認了,那就是自己真的來到一個新的世界中,一個過去已知的邏輯和常識都不再適用的,充滿無限恐懼的世界。
 
  那一瞬間,一股嶄新的火焰重新在神崎枯槁的心中點燃了,因為她終於又有新的謎團可以解開了:該怎麼在這種殘酷的環境中活下去?該如何戰勝那些強大恐怖的敵人?為了活下去,哪些人又是可以被利用和捨棄的?以及更重要的,主神空間存在的目的是什麼?每當神崎認為自己已經找到答案時,總是又有新的問題跳出來,將之前她得出的答案全盤推翻掉,這樣的情況換作是一般人碰到肯定早就被逼瘋了,而神崎也確實是快被逼瘋了,但卻是喜悅的瘋狂。
 
  回想起那一段時間,自己不正是在一次次的錯誤與嘗試中,慢慢找到最接近真相的答案的嗎?不論是攻略恐怖片的方法,擊敗強大敵人的戰術,甚至是調查這個空間存在的意義,都是神崎抽絲剝繭、一點一滴將問題的答案拼湊出來的,可說來也諷刺,即使神崎一直以來都是擔任著智者的角色,但隨著她克服的難題愈多,自己也不可避免的愈發驕傲與自滿了起來,甚至於讓她忘記了,這裡並不是一個適用常識與邏輯的地方,不,這裡可是個連鬼魂都存在的恐怖世界啊,過去那些還在現實世界中適用的法則當然是無法照搬適用的。
 
  「呵呵,看來我也在不知不覺間,變成一個自大狂了呢!」神崎沉默了良久後,這才自嘲的苦笑了起來「我收回剛才說的話,請你繼續說下去吧,我不會打斷你了。」
 
  「那個,不好意思,麻煩注意一下這裡還有個普通人在,能用稍微簡單點的方法解釋一下嗎?」見兩人之間的對話趨緩,白楊連忙插嘴說道,他終於明白什麼叫做智商壓制了,和這兩個傢伙講話,自己別說是插嘴了,可能等他們都聊完了,自己連第一句是什麼意思都還沒搞懂,早知道當初就應該趁還有機會的時候多讀點書了,白楊忍不住感嘆的想著。
 
  「不如讓你的朋友解釋如何?她似乎對這方面也有相當的研究,而且她更熟悉你的個性,應該能解釋的比我更好才對。」法蘭肯斯坦聞言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一個四兩撥千金,巧妙地將這個問題丟給了神崎。
 
  「也行,不過我已經有一陣子沒研究人類的意識領域了,如果有說錯的話再請你替我修正。」神崎點頭道,開始用猴子也能理解的方式講解起來。
 
  「所謂的集體潛意識,是許多心理學家過去提出過的理論,他們認為人類雖然隨著時代的發展而有了不同的生存方式,可過去那些累積下來的經驗與知識卻並沒有消失,反而是以遺傳基因的方式被保存了下來,儲存在我們的腦海深處,而這些被保存的經驗與知識,也就是集體潛意識。」神崎仔細說道「曾經有人做過這樣的實驗,讓一個沒吃過龍蝦的小孩選擇吃龍蝦還是麵包,結果小孩子想也不想就選了從沒吃過的龍蝦,而不是從小吃到大的麵包;或是讓從沒接觸過蛇的實驗者和蛇共處一室、讓從一出生就沒有關燈睡覺過的實驗者待在黑暗的房間裡,結果實驗結果均顯示,這兩人都對所處的環境感到恐懼與害怕。」
 
  「科學家認為,造成這些結果的原因和集體潛意識密切相關,沒吃過龍蝦的小孩選擇第一時間吃龍蝦,是因為潛意識中累積的經驗告訴他,龍蝦的美味程度勝過麵包;沒見過蛇和黑夜的人會感到害怕,是因為我們的祖先正是在漫長的黑夜中,不斷抵擋那些毒蛇猛獸的侵襲才能繁衍至今的,而老祖宗當初那種為了性命而戰的恐懼也相應的刻入了我們的基因中,讓未來的子孫們在遇到類似的危機時能適時做出反應,保護自己。」神崎頓了頓,接著伸出一根食指「這便是集體潛意識的第一個特性,保存過去的知識與經驗,讓未來的人能夠隨時取用。」
 
  「哦哦,原來如此。」白楊聽著連連點頭,這下可以為自己怕鬼的原因找個好理由了,畢竟那是連老祖先都會感到害怕的存在嘛,自己會怕也就沒什麼好奇怪了…等等,這麼說,難道從遠古時期就有鬼怪存在了嗎?
 
  「而集體潛意識的第二個特性,也就是知識與經驗的逆向傳播能力,支持這一派理論的學者主張,潛意識並非固定的,而應該是會流動並隨時間轉變的,因此,既然過去的人可以將自身的經驗傳遞給現在的人,那麼未來的人是否也可以透過逆向傳輸的方式,將他們的知識傳給現在的人們呢?」神崎說道,順手拿起了法蘭肯斯坦剛才塗鴉過的紙張,翻到了背面塗寫起來。
 
  「這一派的科學家認為,集體潛意識並非是海床,而應該是像河流一樣,河流有分成主流跟支流,支流就是我們個人的意識,主流則是我們人類的集體潛意識,河川的支流和主流之間的流通並不是單向,有時也會發生主流改變流向,灌入支流水域的情形,而這樣交互作用的結果,就是形成了連接全人類的龐大意識流網路。」神崎說著,伸出了第二根手指「那些科學家主張,歷史上曾經出現過的許多天才、神童,他們就是找到了進入意識主流的方法,獲得了未來人類的知識後才發明出了許多當時根本不可能會有的科技,例如文藝復興時期的達文西、啟蒙運動時代的牛頓,乃至於近代的特斯拉等人,這些人之所以會有著超越當時人們的智慧,就是因為透過集體潛意識從未來的人類那獲得了先進的知識而導致的。」
 
  「不論是海床也好,河流也罷,集體潛意識這個概念其實並沒有這麼複雜,它就像是一種我們常用的技術:雲端,你可以將自己的成果放入雲端儲存,其他的人也可以透過登入雲端來翻閱你的成果,或是將自己的成果也添加進去,而這個儲存了過去、現在、未來人類智慧的雲端伺服器,也就是我們說的集體潛意識,這麼解釋,你明白了嗎?」神崎做了個結論說道,一旁的白楊則是連連點頭,像個專心上課的學生似的。
 
  「只不過很可惜,上述這些都還停留在理論或概念的階段而已,目前為止,我們還沒有任何能夠證明人類集體潛意識存在的方法…」
 
  「如果我說其實有這樣的方法,而且我還曾經和妳說的那些人一樣,接觸過人類的集體潛意識呢?」卻不想神崎的話音還未落,法蘭肯斯坦忽然冷不防地說了一句,而此話一出,不僅是白楊愣住了,神崎的表情更是變得激動無比,她直接衝了上前,揪住法蘭肯斯坦的衣領追問。
 
  「你是怎麼做到的?」神崎激動地大吼著,如果法蘭肯斯坦說的話屬實,那麼這將是她在這部恐怖片得到的第一筆巨大收穫,試想看看吧,人類數十一年演化歷史的經驗和知識,那將是多麼龐大的一股力量啊,就算只能從中汲取到千萬分之一,不,億萬分之一的智慧也好,都足以讓一個普通人瞬間成為超越當代所有人的天才,這對於少了神崎後平均智商就令人堪憂的中洲隊更是無比重要的助力,重要的程度甚至超越了獎勵點數與支線劇情。
 
  「而且,如果這真的是人類從過去以來累積的意識集合體的話,那麼說不定…說不定我還能夠挖掘出更多關於基因鎖的秘密,還有那個奇怪夢境的由來,這些說不定都能獲得解答!」神崎一念至此,內心更是愈發激動了起來,這讓一旁的白楊看得不禁有些害怕,雖然神崎平時就已經夠可怕了,但白楊還是第一次看到她露出如此狂熱的近乎瘋狂的表情,而且從她使勁抓著法蘭肯斯坦衣領的模樣來看,不問出答案神崎是不會輕易罷休了,就只差沒有拿根吸管插在法蘭肯斯坦頭上,直接將她想知道的事情全部吸出來了。
 
  「冷靜點,我說過會告訴妳的,但我很害怕,害怕妳會步上和我一樣的後塵啊!」然而面對著神崎如此渴求的模樣,法蘭肯斯坦的臉上卻是閃過一絲擔憂。
 
  「我能明白你的擔憂,確實,如此龐大的力量若不謹慎使用,很有肯能會引發大災難,但問題是,如果那些鬼魂真的和你說的潛意識有關的話,我們就必須要知道才行,否則光只是消滅出現在鏡外的鬼魂的話,是無法從根本上解決問題的。」神崎聞言後立刻說道。
 
  「沒錯,而且我們還有一個同伴在被鬼魂攻擊後就失蹤了,我們認為他或許還活著,拜託了,請你告訴我們你所知道的一切吧!」白楊見狀也連忙幫腔道。
 
  「失蹤了?這麼說你們沒有看到那個人的屍體嗎?」法蘭肯斯坦狐疑,兩人則是搖了搖頭,雖然項羽遇襲時他們並不在場,但從艾利克斯事後的說詞來看,也只有這麼一種可能了,而且從之前在商場分析芳芳和段瑞奇死因的時候可以看出,他是一個相當謹慎且心思細密的人,應該不會看走眼才對。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你們的同伴說不定還活著…好吧,就讓我告訴你們吧,這一切到底是如何開始的。」法蘭肯斯坦沉吟了片刻,這才從抽屜裡取出一只蒙塵的資料夾,開始講起了一段往事。
 
  「我在成為家族的首領之前,還只是一名精神科的醫生而已,當時我們的家族已經在醫學界中佔有一席之地了,但前任的首領認為這樣還不夠,他希望我們的觸角能延伸到醫學的所有領域中,而其中最有潛力的,就是人類腦域的開發。」法蘭肯斯坦說道,一邊從資料夾裡抽出了好幾張照片,這些照片都因為保存不佳的關係有些泛黃了,但卻不影響照片上那些年輕研究員們自信的笑容,其中就有著頭髮還未花白的法蘭肯斯坦。
 
  「為了讓家族的勢力更進一步擴張,他們秘密制定了一項計畫,細節部分就不多談了,主要的目的就是招募一批優秀的研究員和實驗者,並想辦法破解人腦中未知的謎團,我的主修是精神領域,自然被列為計畫的執行者,而除了我之外,在我這個團隊中還有十名研究員,以及十五名的醫學院研究生,他們都是經過家族細心培養的菁英,可以說是各個醫療領域中的佼佼者,而這群人就在我的領導下,開始試圖理解人體中最複雜的區域,大腦。」
 
  「最一開始時,我們的目標是打算治療一些精神疾病,例如思覺失調、憂鬱症、暴食症等,這些疾病通常被認為是腦部細胞病變所產生的,因此我們很自然的和當地的一間療養院進行接觸,而那間療養院的名字想必你們也知道了,就是聖馬修療養院。」法蘭肯斯坦說道,又拿出另一張皺摺的簡報,上面寫的正是聖馬修療養院被法蘭肯斯坦家族收購的新聞,還附上一張雙方負責人簽署文件的照片。
 
  「我們滿懷理想的開始進行研究,然而過程卻並不順利,即使我們在各自的領域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但人腦的複雜程度還是遠超過我們的想像,偶爾好不容易有一點突破性的數據出現了,但卻總是會在沒多久之後又被推翻,可我們並沒有放棄,依舊不間斷的進行著研究,這樣的時間應該持續了十年有吧?」法蘭肯斯坦嘆了口氣,忽然睜大了眼睛,神情激動地大吼「十年哪!我說的可是十年啊!我們這些自認天才的傢伙,被困在如同迷宮的研究中整整十年,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嗎?我們就像無頭蒼蠅或小白鼠那樣,在自己最擅長的領域中不斷撞牆碰壁,我們的知識、經驗和專長全都派不上用場,好不容易以為有了突破卻發現只是走到另一個死胡同而已,這樣的情況足以把任何人的精神給逼瘋的!而我們確實也有不少研究員在這般絕望的情況中陷入崩潰,最後也變成了實驗對象的。」
 
  「節哀。」白楊嘆了口氣,看著眼前悲憤的老人,白楊的怒火已經不像一開始時那樣強大了,這傢伙,其實也只是個想要治好病患的醫生而已。
 
  「之後又過了好幾年,首領開始對我們的計畫感到不耐煩了,不僅是因為遲遲拿不出決定性的成果,實驗過程中燃燒的經費也嚴重拖垮了家族的財力,當時的首領對我下了最後通牒,如果再拿不出成果來,他就要將計畫終止,我們所有人就只能打包行李準備回家吃自己了。」法蘭肯斯坦苦笑著說道「而就是在這樣萬念俱灰的絕境下,我的一個研究助理某天忽然突發奇想,和我談起了集體潛意識的理論,他的想法是,既然這些精神病患的檢查結果都很正常,腦細胞也沒有發生病變的徵兆,那麼會不會,造成他們行為異常的原因並不是生理層面,而是現階段科技無法檢驗出的心理層面的呢?」
 
  「當然,我一開始聽到這個研究助理的想法時也是嗤之以鼻的,就和妳剛才的反應一樣,我是做研究的,凡事都以數據和資料為準,更不可能相信這種跟偽科學沒兩樣的假說。」法蘭肯斯坦說道,語氣中充滿了無奈「但是那時我們已經無計可施了,而且這個助理說的也有幾分道理,事出必有因,肯定是有什麼東西造成這些患者精神異常的,只是我們的科技還不夠成熟,無法分析而已,為了讓實驗繼續進行下去,也為了保住最後一絲尊嚴,我接受了他的想法,並重新調整了研究的方向。」
 
  「你們做了什麼調整?」神崎問道。
 
  「第一步就是改變治療的方式,最大的差異就是,我們開始把催眠這一行為列為可行的方法。」法蘭肯斯坦。
 
  「催眠?」白楊有些疑惑,因為他所知道的催眠充其量只能說是戲法的一種罷了,是魔術師在表演時吸引觀眾目光的橋段之一,沒想到這種東西也能當作治療病人的方法。
 
  「不,從某些角度來看,催眠作為治療心理疾病確實是有一定可行性的,催眠也就是透過暗示的方法,讓實驗者進入類似睡眠的狀態,在實驗者心理放鬆的狀態下,很有可能會使平常不易察覺的潛意識浮現出來。」神崎搖了搖頭說道,確實,如果是她遇到類似的狀況,在逼不得以下也有可能會採用這種方法「只不過這種方式的成效相當有限,每個人接受催眠的程度不同,而且還要跟受試者的意願有關,普通人都不見得願意接受催眠了,心理狀態不易掌握的精神病患者就更不用說了。」
 
  「沒錯,為了讓他們接受催眠,我們一開始可是吃足了苦頭,甚至還有好些個研究員在實驗過程中受傷或是喪命的。」法蘭肯斯坦直言道「但,透過不斷的實驗,我們還是找到了最適當的催眠工具與方法,也就是利用鏡子!」
 
  「不曉得你們有沒有嘗試過,長時間盯著鏡中自己的倒影的話,有時會產生奇異的錯覺,彷彿一瞬間覺得鏡中自己的影像變得很陌生,更有甚者會在這樣的過程中迷失自我,當我查閱相關的實驗時,發現類似的例子數不勝數,但大多都是向都市傳說一樣的存在,沒有半點科學根據,可當時我們也沒有其他選擇了,只能孤注一擲。」法蘭肯斯坦嘆氣,又拿出了一張設計圖,上面畫著一個由巨大鏡子構成的密室「我們把實驗者關在四面都是鏡子的房間內,當然天花板和地板也是由反射物構成的,接著我們定時透過廣播和實驗者對話,一開始並沒有太大的進展,受試者一樣是語無倫次,甚至還有人試圖衝撞鏡子逃出去的,我們無意外的又是碰到一斷撞牆期,直到…」
 
  「直到?」神崎皺眉,法蘭肯斯坦則是停頓了一下,接著將一張病歷表的給了神崎,而一看到那張病歷表後神崎的瞳孔頓時凝縮了,因為表格上寫的名字正是安娜‧艾薩克,是那個在電影中讓鏡子產生鬼魂的關鍵角色!
 
  「我們迎來了實驗的第一個轉捩點,安娜‧艾薩克,也就是後來的零號病人,在還沒被送到聖馬修療養院前,安娜有著嚴重的精神分裂和暴力傾向,通常而言,遇到如此嚴重精神疾病的患者,普通的催眠暗示已經起不了作用了,我們一開始也不抱期望,只當這大概又是一場毫無結果的實驗而已,然而,結果卻出乎我們的意料!」法蘭肯斯坦說道,混濁的雙眼忽然散發出了精光「當一進入實驗室時,安娜原本躁動的情況忽然穩定了下來,她不再有攻擊的傾向,還能十分有條理的和我們的研究員對話,我們立刻對她的腦波進行檢測,發現原本凌亂的腦波居然恢復正常了!」
 
  「你們能相信嗎?一個原本精神趨近崩潰的病人,在那一瞬間居然和普通人沒有兩樣,在我的團隊接手之前,安娜的暴力程度可是連四個彪形大漢都壓制不住的,將她轉移給我的部門時甚至還要動用到麻醉藍鯨用的鎮定劑才能勉強控制住,可她現在卻表現的安安靜靜,甚至還有些怯生生的,於是我當下便決定要進入實驗室,我必須要進行近距離觀察,這樣才能確認她是否真的恢復正常了。」法蘭肯斯坦說道,語畢接著嘆了一口氣「也是這個決定,害我差點沒命的。」
 
  「你進入實驗室後發生了什麼?」神崎問道。
 
  「一開始就是做些例行的訪談,諸如姓名、年齡、住址等等的,她都能對答如流,我本來也相信她沒事了,付出了那麼多代價的實驗終於有成果了,可當我問到一個關鍵問題時,情況卻改變了。」法蘭肯斯坦凝重的說道。
 
  「我問了她:妳是誰?」
 
  「然後呢,發生什麼事了?」白楊有些緊張的問道,不知為何,明明法蘭肯斯坦在說的是一場科學性質的事件,但在白楊聽來卻和鬼故事沒兩樣。
 
  「安娜開始表現的很不安,她的雙腳縮起、兩手抱緊膝蓋、臉更是深深埋進了膝蓋後,這是人類在面對敵意時本能的防禦反應,但我當時既沒有表現出敵意,和她的距離也保持三步以上,照理說是不會讓她感到緊張的。」法蘭肯斯坦說道,他頓了頓,接著繼續說下去「我又問了她同樣的問題一次:妳是誰?這次她的反應更加劇烈了,身體開始不停發抖,嘴裡也在念著一些聽不懂的話,我當初本來以為那只是毫無意義的囈語,可事後我讓語言專家分析當時的錄音紀錄,卻得出了一個相當驚人的結果。」
 
  「安娜叨念的並不是毫無邏輯的語言,正好相反,她說的語言是一種相當古老的方言,是從上古時代就遺失的一種語言,從上古時代迄今啊,那是經歷過多少年都沒有被人使用過的語言了,可以說,這已經是一種死亡的語言了,然而安娜卻能自如的運用,事後我讓語言專家翻譯她當時所說過的話,卻只得到一段讓人費解的話語。」法蘭肯斯坦說道。
 
  「她說了什麼?」神崎問道。
 
  法蘭肯斯坦則是深吸了一口氣,片刻後才開口。
 
  「她說:第四道鎖的封印即將解開,在黑暗中向著燃起的心靈之光前進吧,否則,毀滅將再次降臨,血與淚將吞噬大地。」法蘭肯斯坦搖著頭說道,這是第一次,這個充滿智慧的老人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一開始我還以為這是某種文字密碼,是安娜的潛意識想要告訴我什麼訊息,所以我讓好幾個語言專家將這幾句話重新排列與組合,可卻都無法組出比這更有系統的文字,顯然那段文字只能如此理解,但我卻完全無法明白其中的涵義。」法蘭肯斯坦不解的說道,然而和他臉上疑惑的表情不同,神崎和白楊聽完後卻是一臉的嚴肅,特別是當他提到「鎖」字時,兩人悄悄交換了下眼神,彼此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意思。
 
  「第四道鎖,莫非…指的是第四階段的基因鎖嗎?」

神崎:她說了什麼?
法蘭肯斯坦:本‧月‧休‧刊
白楊:(怕

題外話,這篇卡了好久,大概是太久沒寫這種文戲了,希望大家還喜歡吧

創作回應

北極熊
休刊 怕
2021-07-26 13:53:24
Luis
騙你的
2021-07-26 14:14:48
白煌羽
辛苦啦
2021-07-26 16:01:19
Luis
https://media.tenor.com/images/40bb28de230c10b92b849d77243cc563/tenor.gif
2021-07-26 16:46:21
fakeITMan424
是...是....解開第四階鎖的提示!
2021-07-26 20:53:19
Luis
過來人要不要跟蔡嗶八分享一下經驗
2021-07-26 22:48:40
魚人(´・ω・`)超魚人
我也跟白楊投出一樣的問號表情了
2021-07-30 08:07:36
Luis
https://media.tenor.com/images/6201921d87556fe0c84c72c2ed5b2e24/tenor.gif
2021-08-01 16:25:55
fakeITMan424
我用我的意志貫穿了黑幕,在耳朵旁邊出現了一句話:

Entrao Tassaad...啊不是錯棚了;
「您的4階VIP會員已解鎖,可以開始毀滅世界囉囉囉」
2021-07-30 17:26:26
Luis
世界:又我
2021-08-01 16:26: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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