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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狐狸畫》參繪 雛姬 -3

看著我的眼睛 | 2021-07-25 22:00:03 | 巴幣 18 | 人氣 56


聞言,穆澤一聲冷笑。
「呵,友情?人類跟妖怪談友情實在虛偽得令我發笑。」
魏晴也捧著腹,笑彎了腰。「哈……單憑你們這點微不足道的靈氣,想嚇唬誰啊?怎麼,上了高中後,國中時罹患的『中二病』還沒痊癒嗎?兩個自以為是的小鬼。」
和沐凡臉一沉,低聲向後方的夏七七跟胡萱說:「好像嚇不住他們欸,怎麼辦啊?」
「什麼嘛!原來真的是虛張聲勢啊。」夏七七毫不留情吐槽道。
胡萱則對和沐凡的坦承呆若木雞,因驚訝的靜電使得頭頂上一隅髮絲,畫了個圈無語向蒼天。

「廢話,妳也看到了吧?那兩個傢伙可是三尾狐啊!難怪我覺得學校裡還有未知的妖氣流竄……啊,麻煩死了……」
順著和沐凡的目光軌跡而去,可隱約見到穆澤和魏晴的背後各有三條尾巴,兀自擺動著。
「依我倆目前的靈力,頂多能勉強對付全盛狀態的一尾狐而已。」
「既然來了,難道要說句『對不起,我們只是不小心路過的。』,然後丟棄朋友夾著尾巴逃掉嗎?實力差距,不足的部分就用友情、努力、熱血來彌補。」
「捨生取義嘛……」和沐凡搔搔頭,無奈嘆了口氣。「果然是妳的作風啊。」
「退到後面去,剩下的交給我。」夏七七勇敢往前邁開步伐。
「1對1,註定要敗。至於1+1大於2的可能性嘛,倒還能賭一賭……」
和沐凡旋即跟上。

「要打場2打2的混戰嗎?有意思……」
魏晴收斂笑顏,邪氛聚攏隨即召喚出護身兵器,執於手中,斜橫指地,渾身妖氣爆發不怒而威。
「蛇矛『一丈青』。」
「我再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退,否則死。」穆澤冷語。

「哼,妖怪不可怕,就怕妖怪很廢話。」不以為然的夏七七,畫出法陣。「武裝。」
見夏七七放足疾奔衝上前去,和沐凡右手指自符匣內抽出符紙,雙手在胸前交錯後,兩手的食中指各自捏著一張符紙。
「諸神敕令,攻式之十八—『雙龍』。」
和沐凡雙臂向前一伸,鬆開手指,兩張符紙化作龍型電閃,一左一右護持於夏七七身側。

「沉墜勁。」
奮力一拳直向穆澤鼻樑處衝刺,穆澤卻是不動如山。魏晴以蛇矛突刺,消滅左側的龍型電閃後,繼續向前進儼然直指夏七七的頸子所在。

這時,魏晴察覺有異,視線朝下一望,未料和沐凡早已使用飛步,移動至自己下方的視覺死角。
「攻式之七,『曉』。」
和沐凡以符咒燃燒時產生的靈壓,狠擊魏晴的下顎,將其向上擊飛起來。這一招,並同時化解了夏七七的致命危機。

不避不閃的穆澤則正面遭受鐵拳,被打飛數十公尺遠,墜落時還盪起塵沙如煙。魏晴在空中後翻一圈,並在落地後藉衝擊餘力,以矛尖插入沙裡,往後滑行拉開距離,以防止敵人的追擊。
「還不錯嘛,我似乎小覷你了。」
魏晴用手托著下顎,扭扭頸子確認傷勢,並無大礙。

陷在沙裡的穆澤緩緩站起,剛才扎實的一拳竟未造成任何傷害。
「如果這就是你們的全力的話,那麼你們實在是—太弱了。」

但見穆澤跟魏晴全無保留將自身妖氣提到極限,隨即展開反攻,本欲以合作來抗衡強大的敵人,可是如浪潮般一波接著一波的連續猛襲,卻打得和沐凡、夏七七兩人毫無招架之力,無法還擊。
「天護。」
「太慢了。」原本在前面數丈處的穆澤,轉瞬竟已到了和沐凡身後。
穆澤的手自後方貼住和沐凡的腦袋,冷不防往前壓下,將和沐凡的臉整個埋進沙裡。

「阿沐!」
「妳不如還是擔心自己吧。」
突刺的蛇矛倏然貫穿了夏七七的左肩膀,然後魏晴將蛇矛連同夏七七脫手拋向高空,再飛躍而上手捉住接近茅尖處的長柄前端,腳則踢向夏七七的腹部,讓肩膀離開矛尖,並將其踹下空中。

「住手、住手啊!」胡萱揮舞著鐮刀衝向前,企圖解救兩人,但在妖力喪失下,只是徒勞無功。
穆澤一個迴旋踢將胡萱踢飛倒落沙灘上,接著走到身邊,用臂弓前端居高臨下指向倒在沙上的她。
「再不拿出來,我就殺了那兩個小鬼。」
胡萱緊抿著唇掙扎,但最後還是不得不選擇了妥協。「我知道了……」

正當胡萱要自懷裡掏出盜走的寶物時,四周的沙子卻開始冒湧,彷彿一座座沙之噴泉。旋即自沙泉裡噴出詭異的毒液,射向穆澤。穆澤趕緊朝後一個跳躍,避開這突如其來的偷襲。

隨即自沙泉噴高數尺,一條人影在冒湧而出的沙子流盡後,現出真身。
這人服飾前衛,半長瀏海遮掩住右臉,左臉處以左手的食中指併合置於額前,大拇指扣於下顎,用手掌擋住大半左臉。右手則握拳橫放腹腔,支撐住左手手肘的動作。

「蜮。」胡萱忽然喊出了這人的名字。

據「玄中記」、「博物志」等書記載,蜮形狀像鱉,有三隻腳,口中生有一橫肉,成弓狀生於水中,若遇有人經過,即口含沙粒射人或其影,被直接射中者會生瘡,只被射中影子者也會生病。
成語裡比喻暗中害人的「含沙射影」一詞,典故即出自於此處。

穆澤推了一下眼鏡,鏡片後眼神透出幾許肅殺。「蜮族的人,為何要蹚這趟渾水?」
「任務。」蜮冷冷回答。
倏然,一座座冒湧的沙泉裡,竄出一個個尚未修煉成人形的蜮,自口中射出沙毒如箭,襲向穆澤。一時間,千百利箭如星墜,填滿眼前半片夜空,穆澤臂弓轉45度朝下,藉發箭的後座力而退。

接著但見沙灘裡捲出數條沙之長帶,分別捲住胡萱的四肢跟腰部,將她拉入沙裡。蜮面無表情,同樣如電梯升降般緩緩沉入沙裡,消失無蹤。

旋即穆澤、魏晴還有剛從沙堆裡掙扎出來的和沐凡以及夏七七,皆感到背脊一陣發涼,一股沉潛而強悍到難以測度的妖氣,自月亮的方向陣陣襲來。四人本能往這股妖氣來處,抬眼望去。

孤輪銀月下,一襲倩影絳唇皓齒,雪眸眉黛,勾勒名為魅惑而美豔不可方物之姿,暈風而落。
灘上倏然王座自出,花樹自生,迎風翩然飄飛的花瓣若舞相迎。同時三股妖氣旋黑霧聚攏,成形為人,低首作揖,恭敬莫名。

佳人於繽紛花舞中落座,儼然不世王威,風華自凝。
「恭迎吾主雛姬。」
盛讚聲中,雛姬用手裡的黑摺扇撥弄著肩上的雪貂,睥睨目光則似笑非笑,眼帶憐憫望向前方。

「妳是……」穆澤跟魏晴瞪大了眼,直瞧著眼前人,流露因認識而生驚訝之情,溢於言表。

這時在雛姬王座前側,蜮和胡萱再度從沙裡緩緩浮出,早已氣空力盡的胡萱,身子略微搖晃後倒在王座前。雛姬離開王座輕輕扶起胡萱,並將胡萱懷裡的寶盒吸到另一手中。然後將胡萱扶在王座上躺著。像撫摸心愛的寵物般,觸碰著胡萱的髮絲。
「辛苦妳了,我可愛的妹妹。」
「姐姐……」胡萱虛弱回覆著話,然後閉上眼陷入昏睡。

和沐凡一屁股跌坐在沙灘上,還因方才頭被埋進沙裡而不斷咳嗽著。
「又有別的妖怪來了,妖氣還一個比一個強。真是糟糕啊……」

剛從沙堆裡挺起上半身的夏七七,擦著臉頰上還摻著塵埃而滑落的汗水,同樣難掩一臉狼狽。
「嘿……這下真的踢到鐵板啦。」

穆澤望向雛姬,冷語道:「原來背後的主使者是妳。」
「知道了又如何?」雛姬以輕蔑的語氣回應。
臂弓豎舉在胸前,穆澤堅定道:「當然是將妳帶回狐族,接受制裁。狐族的頭號叛徒—雛姬。」
「呵……一段時日不見,一向嚴肅又頑固的你,未料竟然學會了說笑話啊。」
「妳認為我不是妳的對手?」
「你腦子有洞嗎?妖狐是以尾數來判斷實力的,你以為出身『六尾狐黨』的妾身,會輸給你這個還徘徊在『三尾狐眾』升不上去的廢物嗎?」
雛姬展開手裡的黑折扇,掩嘴輕笑。

「跟她廢話那麼多幹嘛?捉回去就是了,看我的。『雷刺』。」
魏晴驅使著手中長矛,朝向雛姬發動迅雷不及掩耳的攻勢,力求一擊功成。

蜮跨前一步道:「放肆。」
同時另外三人也準備挺身而出,但觀雛姬兩袖輕擺,阻擋其行。
「全退下,這回讓妾身親自來。」
「遵命。」
四人恭敬退回原位。

「來啊!迎接淒美的死亡擁吻……」
矛尖侵入周身妖氣凝結的氣場時,只見雛姬優雅地闔上摺扇舉起,以扇子頂端擋住矛尖,魏晴鼓動全身妖氣助陣,但卻無法再往前一吋,甚至自身的妖氣開始被雛姬的妖氣所吞噬。
「這是什麼招式?」
「吸收敵人的力量,蓄積後再以三倍的威力反彈。這招便是妾身『風花雪月』四訣中的—」
倏然扇子頂端,回衝出一股妖力將魏晴重創擊飛。「『月下美人』。」

倒落塵埃的魏晴,雙手竟被自己反彈的妖氣,燒得焦黑,雖然還有意識保留,卻已動彈不得。
「魏晴。」穆澤擔心喝道。
「放心。阿澤,這不過是一點小傷而已。」魏晴勉強擠出笑容。
雛姬拉著裙擺,慢慢向穆澤的方向逐步逼近而去。
「月下美人,又名曇花。本是一名花神,後來愛上了每日為她鋤草的男人,使得玉帝大發雷霆,將其貶為一生只能盛開一瞬的花。這名男人後來成為如來座下的韋馱尊者,每年時逢暮春,會上山採春露為如來煎茶,她便選在那時開花,可是春去春來,花開花謝,韋馱始終認不出她。然而這一瞬間,依然是最淒美的一瞬,彷彿被自己的力量回擊而重創時,那驚訝的神情一樣美麗……」
傾訴著月下美人的緣由的雛姬,嫣然一笑。

「我對妳的惡趣味,沒有興趣。」
穆澤拉動臂上弦月弓,凝聚渾身妖氣準備擊射出最強悍的一箭。
「真是不解風情啊……」
「死來,『狂風之箭』。」
激盪起數道暴風的妖氣箭矢,如風捲般襲向雛姬。卻見雛姬用兩指輕轉手上摺扇,將箭矢一分為二轉向往兩側爆裂,而她依舊踏著緩慢而規律的步履,一步一步逼近穆澤。

「可惡。」穆澤再度平舉臂弓,直指雛姬。
雛姬淡淡笑著說:「珍惜你最後一招的機會。」
「啊,『狐火狂風』。」揉合火和風兩種屬性的妖氣之箭,賭注穆澤全部妖力的一箭,劃開沙灘,彷彿摩西分海般,以磅礡力道衝向雛姬,這一招來勢洶洶不容吞敗。

可是,雛姬依然輕描淡寫,以折扇頂端擋住箭矢。「廢物,該死的是你。」
旋即箭矢妖氣悉數遭雛姬吸收殆盡,然後以三倍威力猛然折返,挾駭人之勢反彈迴向穆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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