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

《夏夜狐狸畫》參繪 雛姬 -1

看著我的眼睛 | 2021-07-24 22:00:03 | 巴幣 16 | 人氣 34


【參繪—雛姬】


海風推移著浪潮翻疊,捲來淺淺鹹味撲鼻,沖激上灘的海浪又緩緩退去。這裡是位於凜如高中西方五公里處的一個無名海灘,疏於管理,沒有專屬的照明,只有街道旁的路燈微微透過光亮。

穆澤跟魏晴兩人,一前一後夾住胡萱,採一列縱行的方式,徐步來到海灘上。一路上胡萱雖企圖伺機逃逸,奈何無隙可趁。穆澤和魏晴的妖氣,始終維持在高度警戒的狀況之下。
「在這裡就不會驚動到人類了。」
隊伍前領的穆澤,踏上柔軟的沙灘行至中央後,倏然停步回頭盼顧。
「這應該也是妳所期望的吧?萱。」
胡萱緊抿著唇,低頭不語。

「別那麼咄咄逼人嘛!阿澤。萱的妖氣還不足三成,不會蠢到跟我們動手才是,只要好好溝通,她一定會將『那樣東西』,還給狐族的。」魏晴試圖緩和氣氛。
「妳的回答呢?」
沉默半响,胡萱緩緩道:「我的回答是……」胡萱赫然抬頭,右手往旁邊伸展,眼神裡竟透露出不屈戰意。「領吾諭令所召,鐮刀速來。」

鐮刀上手後,旋即回身一斬轉了半圈有餘,逼退魏晴。而選擇不動如山的穆澤,雖然距離較遠,臉上卻被畫出了一抹細微的血痕。

穆澤冷眼逼視著,因回斬收勢而呈現一腳蹲下一腳伸長姿態的胡萱。胡萱右手持著長鐮刀,左手則撐持在沙壤上,以維持住自身不墜。隨心跳而漸趨急促的呼吸,正如懼怕敲打著綿密的節奏。
「這是妳的決定嗎?相識一場,我實在不願傷害妳。可是妳一錯再錯,怪不得我。」
手掌微張,穆澤五指指甲倏然變長,且堅硬如爪。
「我不值得原諒,但那樣東西即使犧牲性命,也絕不會讓你們奪回。」
「由不得妳。」
穆澤如獵豹般衝刺上前,指爪直襲向下,胡萱及時向後彈開,強大力量竟在沙灘上打出窟窿,同時使得塵沙飛洩四散,遮掩了視線。

而商店街上,帶著黑鴨舌帽的神秘人則對上張庭楷等不良少年,一場街頭鬥毆儼然開打。
黑帽人以反手扣讓一名跟班手臂脫臼後,一腳瞄準臀部將其踹到電線杆上。跟班閃避不及,正面撞上電線杆,兩腳間的要害彷彿遭受了阿魯巴般重擊。
「喔……」疼得雙手急忙護住要害,翻著白眼在地上痛苦打滾。

張庭楷見有人尋釁,氣得朝跟班們怒吼:「上,給我宰了那個戴帽子的。」
「要被痛宰的人是你們。」黑帽人踢向牆壁,借力飛身躍起,只見黑鴨舌帽下的眼神一凜,又一名跟班已被飛踢倒下。
瞧見實力差距甚大,剩下的跟班拿出潛藏的武器,有蝴蝶刀、指虎、雙節棍等流氓慣用的武器,圍住黑帽人。張庭楷則仍躲在跟班後面,只張牙舞爪的出一張嘴,發號施令。
「上,給我上。」
黑帽人再將帽沿壓低,然後閃過後方偷襲的雙節棍,隨即用手抓住棍的一端,高喝一聲,連棍帶人賞了一個過肩摔,撞向堆在電線桿旁的一堆回收垃圾。

這時蝴蝶刀跟指虎分從左右夾擊,企圖攻其不備。
黑帽人卻是從容不迫,先用手肘重擊持刀的跟班,再順勢以手掌劈向跟班持刀的右手,蝴蝶刀因而掉落,黑帽人旋即轉身一腳踢向半空中的蝴蝶刀柄,整把蝴蝶刀往前45度角斜衝向上。

後面欲持指虎攻擊的跟班,被這突然猛衝過來的飛刀,嚇得踉蹌了幾步跌坐在地上,然後因為被刀鋒劃傷的臉所噴出了的一點點血,而驚慌失措的咆嘯著。

轉瞬間,四名跟班全都被撂倒。
張庭楷趕緊拿出預藏的電擊棒,啟動開關,隨即交會在兩側電擊針上的藍色電流,發出懾人聲響。
「你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人?」
「怎麼?連外套上的標誌都認不得了嗎?」
外套上的臂章,是一個六角雪花的圖騰,這正是凜如高中的校徽。
「你是我們學校的學生?」
「不,我是來讓你接受制裁的人。」
黑帽人一步一步緩緩逼近張庭楷。

「別過來,我會電死你的。」
「做得到的話,大可放膽一試。」
隨著步履寸寸進逼,張庭楷的膽囊不斷收縮,仿若隨時有可能嚇破了膽似的。
「你要是敢碰我,我一定會讓學校開除你的。不只是家長會的幹部,連董事會都有我爸認識的人,只要一句話要開除哪個學生,就開除哪個學生。」
「你又沒有證據。」
「嘿……錢就是證據,只要用錢要做偽證有何困難的。上學期有個不長眼的老師,看見我勒索五班的黑輪,想透過學校將我送交警局,可惜在訓導處就被攔下了。後來滾蛋的不是我,是他!」
「還真是前科累累啊。但被你勒索和霸凌的人,可不會一直悶不吭聲。」
黑帽人義憤填膺握緊拳頭,疾步衝刺上前。

「難道,你是被我勒索過的人請來的打手?到底是哪個混蛋教唆你來的,八班的阿肥,二班的小矮子,還是一年級的新生?」
「假如所謂正當的管道,無法還給他們正義的話,那麼這遲來的正義,就由我來給!」
黑帽人憤怒直擊張庭楷的左臉頰,將其徹底打飛,墜向圍觀群眾築成的人牆。


凜如高中一隅,簡呈倫用鏟子掘開鬆軟的土攘,挖出埋藏在E棟背後圍牆下的古甕。
然後用沾滿土壤的手將密封的蓋子打開,此時由甕內發出青綠微光似在閃爍,又彷彿像在呼喚。
「嘿……」簡呈倫等候著子母青蚨間的吸引,讓被奪去的錢重返原位。

但時間過了許久,卻遲遲不見紙鈔失而復得,正當簡呈倫感到疑惑時,牆角處仿若透明又忽隱忽現的三張千元鈔票露出了半截,隨風擺動如魚尾般活躍。
「你在等這些紙鈔飛回此處嗎?簡呈倫……」
緊接著一條身影用手指縫隙夾住三張蠢蠢欲動的紙鈔,自牆角處走出,來人正是和沐凡。狐疑轉瞬攀上簡呈倫的臉龐,還未開口,只見和沐凡手指一鬆紙鈔悉數飛進甕內,飛行中身影難以捕捉。
「這就是所謂的『青蚨還錢』。」
「你、你是誰?怎麼會知道我的名字?」
和沐凡搔搔頭,一臉慵懶的說:「我是三班的和沐凡,是個通靈人。」

簡呈倫將甕藏至身後。
「你想怎麼樣?」
「將青蚨封印,讓錢恢復成正常的狀況。」
「別開玩笑,要是沒有這些錢的話,我可是會、可是會……」
「會在被勒索時拿不出錢來。」
簡呈倫緊咬著嘴唇,視線羞愧得朝下望了良久,身體不斷顫抖。自己慘遭勒索早已傳遍整棟大樓,無人不曉,但沒人敢伸出援手幫忙,倒是嘲笑和憐憫的冷言冷語,從未止歇。
在心靈深處,或許比起勒索的加害者,這些冷言旁觀漠視惡行的人,更讓他感到痛恨。
「不救我……也就算了……現在還想要落井下石嗎?」
情緒失控的簡呈倫朝向和沐凡,瘋狂嘶吼。
彷彿被壓抑多時的滿腔怒氣,全在這一瞬間被點燃引爆,不知是悲或是怨的淚,霎時滿溢眼眶。

「你覺得被勒索時該怎麼做才對呢?」
「什、什麼意思?」
簡呈倫面對和沐凡突如其來的問題,顯得一頭霧水,不知如何回答。
「有人會反抗即使會遭到回擊,有人會忍耐直到能夠逃離,有人會尋求外援借助別人的力量,當然也會有人跟你一樣默默的接受並且埋怨著自己的遭遇。」
「你到底要說什麼?」
「其實不管採取什麼方式,最重要的是自己能夠認同並且貫徹到底。」
和沐凡慵懶的望著簡呈倫的眼睛,兩人四目相接。

「考試時會有標準答案,但人生並沒有。兩者的共同點是,若你質疑了現在的答案,是可以再次塗改,重新選擇自己所要的回答的。」
「我、我還有什麼選項能夠選擇?根本一無所有……」
「考試和人生還有一個差異,考試的選項是題目給的,而人生的選項是自己給的。不管你選擇哪一個,無論結局是好是壞,這都是你自己一手造就的人生啊。所以不要去埋怨任何人……」
簡呈倫雙膝一軟跪倒在花圃的土上,身子同時往前傾手掌撐住地面,任憑淚珠一顆顆晶瑩滴落。
「我一點也不想再過這種日子,可是我、可是我……」
「假如不喜歡,那就再重新選擇一次吧!」和沐凡走向前俯瞰著簡呈倫。「人生沒有一定會得到幸福的答案,我們無法掌握結果,但卻能夠選擇初衷。只要這樣,即使失敗也不會感到悔恨。」


古甕冷然佇立跟前,和沐凡掏出後腰畫筒內的一紙繪卷準備封印。
但見和沐凡將紙緩緩攤開,同時拿出G筆作為媒介。旋即筆尖飛墨流洩而出,膨脹的靈力將古甕內的青蚨徹底逼出,盡現原形,飛舞於夜空中如蝶展翅。
「天地無極,陰陽借法。奉北極玄天上帝神威急急如律令,百墨共繪,青蚨受封……」
排天墨浪如旋渦吞噬,將妖怪青蚨捲入繪卷之中,化作圖騰躍然浮現於紙上。
「血印落款,妖怪繪卷—告成。」
和沐凡咬破指頭以血為印,作下封印最後一道手續。

遭靈力衝飛上天的六張千元紙鈔慢慢飄落,和沐凡則將繪卷收入畫筒內安置。
簡呈倫接住掉落的紙鈔,緊握在手。眼神裡的焦躁以被平靜取代,彷彿領悟到了些什麼。

「對了,躲在牆角的那些傢伙,你們要偷看多久啊?」

創作回應

Reineke
被勒索時“剛”怎麼做→該
2021-07-25 00:26:47
看著我的眼睛
3Q~
2021-07-25 18:54:56

更多創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