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 達人專欄

《耶雷弗:契約醫生》71

符晴 | 2021-07-21 20:00:02 | 巴幣 1620 | 人氣 318






或回到上一回




71

【密林尋人


(本篇建議服用背景音樂,音源:youtube)





  ……我怎麼會突然問這種問題?

  維持著不動如山的表情,背地裡卻是在反問自己為何會說出這種違心的話,既尷尬又煩悶,估計就連伊卡勒特也沒有想到我會發問,一時怔怔地看著我。

  不過他不回答卻也是讓我能好過一些,至少能避免無謂的話題繼續延伸下去吧。

  「……不講就算了,走了。」

  故作無事地隨口拋了一句話給他,我轉身正打算起步,背後就馬上傳來了聲音,我一陣無奈。

  「……因為習慣。」

  看來,對付這種不知是否欲言又止的人,果斷地直接離開就是最佳的脫口良方。

  畢竟是自己害自己又得浪費時間,提起的腳就還是放了回去,我轉身好整以暇地看回他,打算再看看他會再說些什麼,如果就只是這樣的話,那就一字一句都不回,轉身走人就對了。

  只不過,所謂的事與願違,就是這樣吧。

  「好像只要這樣子看著夜景,就會有一種找到什麼的感覺。」

  ……該說這是太有閒情逸致還是怎樣嗎?

  「……堂堂的騎士團長每天生活光鮮亮麗,居然還會有感到空虛的時候啊。」

  我無言地調侃了幾句,想起自己以前的生活除了逃跑就是餐風露宿,這群人每天在這裡吃飽溫足,頂多偶爾出出任務,該說到底就是本身運氣不好才落到這般沒揮霍空間的下場嗎?

  「不過看起來,你也不是會為情為愛為錢財名譽而去追求的人哪。」

  說得這麼明白,想必他應該很清楚我在暗示什麼,就是他到底是為了何方神聖才會這麼勤奮地每天出來,搞得像是出巡,還每次都要來跟我瞎攪和。

  但相較只是一時興起的我,他反而出乎意料地認真,回答我的時候,他閉上眼,面具底下舒了一口氣。

  「我想要……找到自己。」

  我眨了眨眼,這還算是個蠻普遍,也容易被各種事物給沖淡的回答。

  「想要了解伊卡勒特這個人……存在的意義跟理由。」

  許多人也是說過這種千篇一律的話,到頭來還是沒找到些什麼,只是任憑著生活強加給自己的既定意象去定義自己罷了。

  雖然我並不會說沒有人真正做得到這件事,但我知道,只是在這裡看看夜景,是永遠不可能達成的。

  「追求那種虛無飄渺的東西,不是在這邊看看風景就能辦到的。」

  我意興闌珊地朝他潑了桶冷水,即使聽起來掃興且沒風度,但我認為他還算是個聰明人,應該多少也能窺見我話語底下的意思。

  講完後,我轉身正要再次前行,才踏出一步,又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而停了下來,表情嗤之以鼻。

  「呵,虛無飄渺……」

  我都忘了,自己以前不也是為了虛無飄渺的東西忙得焦頭爛額嗎?

  不過最終還是一樣,一點本事都沒有。

  沉寂了片刻,我逕自轉過身,拋下一句話便絕塵而去。

  「看來我跟你挺像的啊,蠢的部分。」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在臨走前要對他說這句話。

  只覺得,心情好像更複雜了……我幹嘛自討沒趣啊?

  總之,木已成舟,依我的能力也沒辦法改變目前這些人要去「那裡」的現況,看來就只能見機行事來處理問題了。

  我抬起頭,頭頂是深邃的天空,陣陣晚風輕盈地在大地的四周闖蕩,數顆星星高掛在黑幕裡,即使遙遠,卻似乎能從閃爍的光點裡感受到一絲平靜與溫和。

  不得不說,看久了,確實會有一種無處安放的心逐漸沉澱下來的感受。

  ……這就是他說的填補空虛嗎?

  轉過視線,我已然不自覺看往自己來的方向,卻不想承認這時候的自己忽而生起了一部份想望在查看他是否還愣愣地待在原地、有種想問他是不是就是這種感覺的念頭,光是想就覺得彆扭。

  後來,我嘆了口氣,收回視線讓自己不要再去看,同時繼續漫無目的地走,上空的星光閃耀,踏在陷入沉眠的草皮之中,彷彿會這麼走到一段永無止盡的路上,不受任何人的阻撓。

  是多久,沒有感受到這麼自由了呢?
 
  我忽然如釋重負般吐了一口氣,漸漸卸下心防,思緒如同平靜湖面,倒映著滿天星斗與皎潔月光。

  此時的夜,還很長。

  而我的腳步,依然沒有止歇。






  之後,從醒來後好一段時間,我都在想昨天晚上諭跟伊卡勒特的事情。
 
  「我在這裡宣布,聯盟將與聖因特城達成合作關係。」

  甚至是失神到直接聽見了西格諾斯對伊朵兒昨日的委託所做出的回覆,我卻恍若還陷在某種囹圄之中無法自拔,遲遲無法專注在現實裡面。

  我有一種,昨天的諭才是他本來該有的樣子所產生的感覺。

  而這一切,似乎是因為跟伊卡勒特聊過,才進而導致如此。

  不過我倒是沒想到,伊卡勒特竟然願意跟諭講這種話,雖然對他來說可能是有問就會回答的問題,可我卻覺得不單單只是如此簡單,總是認為怪怪的。

  原來……那就是他常常熬夜的原因嗎?

  先暫且推論他早起可能也是因為這樣才淺眠,心中卻一直有種心煩意亂,不像是不經意知道了他的事情而感到煩躁,而更像是自己都有問這個問題的念頭,不過卻被捷足先登了才這樣的。

  是啊,其實從諭在這裡現身開始,我就一直想問他沒錯,只不過都沒有好時機問而已。

  所以,是自己不打算實際去問的,當然就不能怪別人替自己先把這個問題給講出來囉。

  我在腦海裡不斷對自己複述著這個想法,加上故意不去理會,好不容易才壓下了這個讓人心浮氣燥的煩悶,把視線放到現在。
 
  「那麼就事不宜遲,準備一下,就用傳送卷軸趕快回到聖因特城吧。」
 
  似乎又不小心把伊朵兒等人的道謝也給跳過,我有些不好意思,便趕緊跟著騎士團長們的腳步跟士兵們得到補給品以後,紀敏已經在地上放置了不少傳送到聖因特城的傳送卷軸。
 
  同樣與那因哈特跟西格諾斯示意後,一群人站上了傳送卷軸,一時之間是比熾熱的太陽還要耀眼的傳送白光,直到遮蔽視野的光芒從視界的邊角開始渙散成景,我們就來到了聖因特城的門口。

  前方守衛的士兵一看見主教們就跑了過來,而伊朵兒也趁這個時候,簡明扼要地朝著我們說明目前任務的分工。
 
  「我們會先回到城裡去針對目前的狀況做評估,若是有需要補給品可以到城裡拿,如果要直接去混血者的根據地,從這裡往北的森林就是了。」

  伊朵兒手指向森林的方向,在我們看來是往右,遠遠是可以看到的確像是個密林的樣子,只不過我試探性地看了看,是沒有看到同樣在大概方位的亡靈集散地,還好是還沒擴大到在這裡就能看見的那種程度。
 
  「那要如何找到那些人呢?」

  確認了方位以後,米哈逸也問了一個最主要的問題。
 
  「我們的人在森林裡行動時常常會被這些人半路打劫,身為非我國人民的騎士團長,應該有機會能夠跟這些人交涉看看。」

  伊朵兒強調了非我國人民五個字,聽聽大概就知道混血者們在被打壓的年份裡對聖因特城積聚了多少仇恨,會請我們來應該也是因為這些人一看到前者就拒絕溝通吧。

  除了告誡我們會有戰鬥的風險以外,她也順帶提出了一個在裡面可能會遇到的問題。
 
  「混血者們為了不讓常人輕易靠近根據地,在森林裡放了很多陷阱,要多加小心。」

  再三確認完兩邊就各自分頭,我們走了一會路就正式踏入了森林裡。

  盤根錯節的大樹們恣意生長,像是為了爭奪陽光生存下去,每棵樹都長得高又濃密,將整個天空擋得沒有一點空隙,只在各地留下斑駁的碧色光塊,雖然眼前的視野依舊清晰,但那是因為外頭天光大亮,就算經過好幾層枝枒也至少能保留下一定的亮度。

  要是在這裡待到晚上,有可能比我當時走過的梅爾席特舊址還要更漆黑也說不定。

  大家在原地討論了一會,推測設立的陷阱都是隱藏在看不到另一邊的樹叢裡面,樹木之間的短距離也提供了身手矯健的人能夠快速移動或藏匿起來偵查並進行突襲的優勢,因此不只是我跟奧茲要開啟感知去找到人的蹤跡,所有人都必須留意隨時都有可能被觸發的陷阱才行。

  因此,我們的隊伍就形成了米哈逸站中間以利張開盾牌擋陷阱,我跟伊卡勒特站一邊,另一邊是奧茲跟伊麗娜,至於鷹眼就待在最後面來留意背後突刺。

  「等一下!這裡有陷阱!」

  只不過,沒感知到混血者們的蹤跡,一路上倒是踩到了不少陷阱,這些陷阱擺設的異常巧妙,完全無法發現地上有線或是什麼觸發裝置的形體,如同我們也像是被感知的一個存在,只要被偵測到,就會有冷箭從犀利的角度冷不防地射過來,搞得每段時間都會有人講出這句話。

  而並不只是陷阱無法解除而感到困難,這裡因為沒有路牌,大家只能憑感覺走路,偏偏此地又是那種一個路可以連接到好多條路、而好多條路後面又是更多條路,不管哪裡都只是樹和石頭、或是那種年久已經斷成兩截的破舊石柱,失去了時間的約束,讓人感覺像是在原地打轉。
 
  「到底哪裡才是正確的路啊,繞來繞去頭都暈了……」

  又走到一處死路,周遭什麼都沒有,全部都是樹,我才失望地吐了半口氣,鷹眼就開始大聲嚷嚷起來,亂走亂晃無力地隨地癱坐在地上。
 
  「而且一路走過來,也沒有發現什麼。」

  伊麗娜似乎也開始走得不太耐煩,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真的,這裡就只有一堆樹……」

  奧茲大大地吐了一口氣,把臉頰都用得鼓脹,同時一邊端詳著附近的環境,希冀能從目前的困境上找到什麼靈感來解決問題。

  我看著她在幾步內的距離走來走去,手不斷在樹上面摸索,也許是在看有沒有東西被隱藏起來,就這麼摸進了一個樹的樹洞裡面,眼神微動。

  沒細想樹洞裡能有什麼東西,只見奧茲在裡面摸了很久,就忽然卡的一聲,似乎是什麼被扳動的聲音。
 
  「小心!」

  隨著米哈逸一聲令下,鷹眼馬上警覺地跳了起來,揮手用指虎打掉了朝他飛過來的冷箭,如此景象也驚動了我們,奧茲同樣收回了放在樹洞裡的手並聚過來查看鷹眼的狀況,所幸無事發生。

  從剛剛的情況看來,奧茲隨後把我們都召集到了樹洞旁。
 
  「洞裡有一個用草堆蓋起來的圓盤,看起來有可能是啟動陷阱的開關……」

  奧茲把圓盤上面的草都拿出來,圓盤上有著零到九的刻度,由於剛才被奧茲動了一格,所以現在的刻度是落在七的刻度上。
 
  「或許只要轉到相應的數字,就可以把附近的陷阱關掉。」

  照她的推測看來,能關掉陷阱確實是好事,不過伊麗娜也直接提出了最根本的問題。
 
  「不過我們要怎麼知道轉到哪一個刻度?」
 
  「這……」

  在彼此陷入思考的時候,不一會兒,鷹眼不知道什麼時候恢復了活力,探頭探腦地就把自己想到的主意給拋了出來。
 
  「要不然我們就直接破壞掉怎麼樣?」

  雖然這的確是最簡單暴力的方法之一,但果不其然遭到了伊麗娜的白眼嫌棄。
 
  「當然不行啊,我們要去人家的領地還把對方的東西毀掉,這怎麼說得過去?」

  鷹眼講了個說得也是後便不好意思地抓抓頭,無奈在這個方法被否決了以後,就再也沒有人能夠提出一個像樣的方法能試著解決樹洞裡圓盤的奧秘了。

  想到最後,就連進入思考最久的奧茲也只好選擇放棄。
 
  「附近看起來也沒有提示的話,就只能硬把它破解了……」

  她一邊說一邊把大家帶離剛剛鷹眼所在的那個地方,然後指著那個方位。
 
  「利用防護技能蓋住轉的那個人,然後一口氣轉到不會觸發陷阱的刻度應該就行了。」
 
  「那我來負責擋住攻擊,一個人上去轉刻度吧。」

  米哈逸自告奮勇地提起盾牌,產生了一個光屬性的黃色防護罩,護罩上甚至有一個他盾牌上的羽翼標誌,連帶包裹了要幫忙他轉圓盤的鷹眼,而後者在與前者達成共識後就不斷的轉動圓盤。

  每轉到一個刻度就有弓箭朝不同的方位射過來,可都被防護罩給輕易地彈開,直到某聲卡的聲音響起,卻沒有弓箭射過來,大家這才開始確認是否確實關掉了陷阱。

  我們憑著記憶走到了剛才觸發陷阱的某個位置,米哈逸同樣讓自己去試探陷阱是否確實被解除掉,就在他踏上觸發地的那一刻,一點動靜也沒有。
 
  「太好了,看起來刻度是解除了。」

  奧茲首先滿意地說道,不過並不是全部的陷阱都被剛剛那個圓盤給關閉,偶爾還是會遭受到攻擊,因此我們在路上也多加留意了樹洞的存在,並如法炮製用相同的方法去關掉其所控制的陷阱。

  就算找不到人,只要我們關的陷阱多到能影響對方,或是我們乾脆就堵在某些開關旁,總該有機會能堵到人的吧?

  只不過,面對擺設好的陷阱不斷被外人給解除,那些辛辛苦苦設立好的人終究還是會坐不住的。

  就在我們在某條單行道走著的時候,猝不及防地,有四、五個生命反應以飛快的速度闖入了感知,抬頭還來不及開口說話,從天而降的兩個黑影泛著刀的冷光朝這裡突刺而來,也迅速被鷹眼和米哈逸給攔截。

  確認了前方的狀況,我連忙轉身,燃燒的火焰先一步揮灑在半空中,阻攔了從後方包圍我們的三個黑影。

  受到火海阻止的三個黑影落在了不遠的面前,這些人蒙著蓋頭的斗篷看不清面容,唯一區別就是底下分為二色的布衣綿褲纏著繃帶、四灰一藍,穿著適合跑跳的短靴搭上速攻的短刀跟匕首。
 
  「呦,看來是這群小夥子解除了我們的陷阱呢?」

  被布料擋著導致聲線有些模糊,讓人不曉得到底是哪一個人說的,卻能大概猜到這應該就是混血者們的打劫隊伍。
 
  「如果是想路過,就拿點過路費來給大爺們花花吧!」

  暫且不理會這些人的威脅,我們左右快速交換了眼神,由奧茲忙不迭地進行交涉,回答的人似乎卻每次都不一樣。
 
  「等一下……請問你們是附近領地的居民嗎?」
 
  「問這個問題幹什麼,妳是誰啊?」

  雖然沒有正面回答,但只要沒有馬上否認,就能有六到七成的機率去揣測出對方確實就是我們要找的人。

  正是看準了這一點,奧茲收起法杖,從隊伍中風輕雲淡地現身在前頭,輕巧地開口。
 
  「我們聽說這附近有個領地,那裡會收留想要加入的人,所以想看看有沒有我們的容身之處。」

  她能言善道,對方聽了話,除了中間的人,其他人動作雖有明顯一愣,舉著的刀降了一分卻還有九分,仍然劍拔弩張,一個不小心就會在這裡打起來。
 
  「如果大哥們是那個領地之中所居住的村民,能否指引我們一點抵達那裡的路徑呢?」

  好聲好語之下,為表明善意我們也放下了武器,可對方仍未放下戒心,防備看起來相當的高,難以輕易攻破,還沒想出該如何從何處交涉才能如人意,中央藍色布衣的人已早一步唆使旁人,渾厚粗氣的聲音落地,我估計他就是其中的領導。

  「搜身完,我會回答問題。」

  這下糟糕了。

  聽到這個關鍵字時,涼意一股勁地就直接往背上竄,發出虛汗。

  既然是搜身,肯定就是把裝備搜查一輪,大家卻也無法靈機應變拖延對方的行動,因為只要抗拒必會生起疑心,我就只能這麼眼睜睜地看著為了學習而帶過來的結界學習書被拿了出來,心臟在同時不可遏止地一顫。

  雖然當下並沒有馬上展開戰鬥,可他們弔兒郎當像是抓到賊的語氣也是毫不避諱的輕視。
 
  「你怎麼會帶著這種書啊?不知道聖因特城的人最好別來這裡嗎?」

  我下意識咬牙,在這群人打量的視線下支支吾吾,從這種厭惡的反應可以推敲出對方十之八九是混血者陣營的人,所以現在必須得謹慎回答,否則一個閃失,刀口就會飛過來。

  不過都已經被發現了,與其狡辯,不如大方承認,或許還能反其道而行,更加地說服這些人也說不定。

  給了自己幾秒鐘整理,我不疾不徐地開了口。
 
  「……一個隊伍總是需要後排支援的吧?」

  我簡單示意那本目前被把玩著的書裡面僅僅記載了結界術和一些輔助時能夠使用的防護咒文,並沒有任何攻擊法術,對於學習聖力的人來說,算是一個基本配備。
 
  「不是使用聖力的人就一定是敵人,希望你們能夠諒解。」

  我旦旦地提起一個衷心的笑容,藉此表示我的真心誠意,對方面面相覷了幾秒,嘀嘀咕咕著我聽不到的話語後竟好心地把書本還給了我,接著那些人又再度討論了一番後,便由中央的領導放聲。
 
  「……好吧,我這就回答你們。」
 




71.End











硬A大法解決一切

創作回應

大漠倉鼠
是劍拔弩張的氣氛!(大口嚼爆米花XDD
2021-07-21 20:12:57
符晴
隨時都要開打XDDD
2021-07-22 20:47:36
飛空動煙雪
精彩!
2021-07-21 20:19:22
符晴
感謝飛空[e7]
2021-07-22 20:47:45
東堂隼人
前面甜到牙齒好痛喔![e38]
2021-07-21 23:06:14
符晴
有點甜 剛剛好[e5]
2021-07-22 20:48:03

更多創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