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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槌錄》第二百八十七章 下重手

草士 | 2021-07-18 19:00:02 | 巴幣 0 | 人氣 63


第二百八十七章 下重手

趙元佑靜靜笑道:「若虛,芫兒姑娘和翠兒姑娘早回到山巔,妳再怎地叫,也不會有人應聲的。」這話剛落,忽然嘶啦一聲,伴隨李若虛的悲聲尖鳴,以及袒露出來的大片雪膚,他笑聲愈發粗魯暴戾,好似野獸低吟一般。

都爭先在外邊聽著,氣得臉紅筋漲,牙齒格格作響,四肢肌肉頻頻跳動,每當耳中聽得衣物撕破聲,他心底對趙元佑的憎惡之情便如火上澆油,愈演愈烈,恨不得沖進房內,一錐殺了為快。但他一再忍耐,不敢出聲制止趙元佑的惡行,心道:「趙元佑這廝對絕千閣來說,那是至關重要,方才我因一時私欲,將三十六絕的弱點告知小琉璃師姐,已是大大背信之舉。現下我怎能因一時快意,再次壞了絕千閣好事?」

李若虛知趙元佑欲施強暴,急力掙扎,奈何剛和小琉璃比完武,道氣所剩無幾,剛想運氣,就已渾身乏力,幾乎難以反抗趙元佑,只得拼命叫道:「不要!不要,不要,快、來人,來人呀!」

趙元佑手上動作兀自粗暴,嘴上溫柔勸道:「若虛,妳別這樣,妳⋯⋯妳就從了我吧。咱們二人今日就做好夫妻,我這輩子絕不會負了妳的心,只要咱們一日是夫妻,趙家就絕不會背棄絕千閣。」

李若虛聽到這話,嬌軀大顫,嘴中嚶嚀一聲,想到父親為了和大宋趙家搭上關係,不惜背叛閣中數百年的瀛海島盟友,也要將自己嫁給趙元佑,倘若讓自己這麼一攪局,壞了父親大事,那絕千閣的百年大業,豈不是毀於一旦?

想到這點,李若虛更覺懼怕,只感渾身好似被冷水澆頂,纖細嬌柔的身子抖得更加厲害。她自幼深受身邊旁人薰陶,遵遵教誨,早已根深蒂固,萬萬不敢做出危害絕千閣的事情。何況此事是父親的抉擇,她一個女孩人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焉能說不?

她心中不由閃過一個念頭:「只要我妥身元佑公子,不僅能保絕千閣往後數十年安好,更能拓展咱們的版圖,至此爾後,獨霸中原,再無任何商家會是本閣對手,利大於弊,有什麼不好?」

她輕輕吁了口氣,絕千閣的責任硬生生擺在眼前,登時心如死灰,手上反抗力量輕了幾分。

趙元佑見此,為之大喜,叫道:「若虛,若虛,妳總算肯從了我。我、我⋯⋯我好歡喜,好歡喜!」說著,一頭埋入李若虛雪白一片的胸口。

李若虛別過臉,任由趙元佑胡來,感覺身上衣衫漸褪,眼眶堪堪紅了起來,泫然欲泣的眸中,彷佛見著都爭先的身影,心中又痛,嘴中不禁道:「先哥,先哥,是若虛對不起你⋯⋯」話音哽咽。

門外都爭先聞得這話,整個人眼前一花,瞋目切齒,痛心難忍,恨透自己無能為力。他一口氣提在胸口,久久不動。明明彼此相距不足十步,卻只能坐以待斃,任由趙元佑的笑聲,回腸耳畔。

都爭先想到從今往後,就要永遠失去李若虛,以往碰上任何苦難,也絕不流淚叫苦的他,竟是潸然淚下,淌下男兒熱淚。

當在此時,猛地傳來喀的一聲,房門遭人踹出一個小洞,應聲而倒。接著一道怒駡聲響起:「龜爺爺的,小爺好朋友的姘頭,是你這龜兒子王八蛋能碰的?」

此舉一出,此話一落,都爭先吃驚,李若虛詫異,趙元佑更是驚駭。

趙元佑想都想不到會有人貿然闖入,聞聲跳起,當下連衣褲也不及穿,忿然作色,道:「是誰!好大的膽子。」剛轉過頭,見著一道矮小熟悉的面孔,手中長劍直上直下,青芒乍現。

趙元佑一愣之間,胯下傳來火辣辣的撕裂劇痛,登時鮮血噴飛,痛得失聲尖叫。

趙元佑往後跳開,突然雙腿踉蹌,跪倒在地,雙手壓住胯下,但見鮮血如泉湧般,兀自汩汩而出,停也不住。他痛不欲生,歇斯底里慘叫,神色猙獰,恨恨瞪著來人,顫道:「是⋯⋯是,是你!」

這矮小身影,除了袁昊之外還會是何人?

原來早在趙元佑欲施行暴,袁昊已然義憤填膺,起了相救之意,但他見都爭先面目憎惡,雙目含怒,幾欲出手,卻遲遲不動,心想若虛姐姐是他的姘頭,理應比自己還要憤懣,以為他是有甚麼計策可用,哪裡知道過了許久,也不見都爭先有何表示,惱怒之際,是以遲到如今才出手。

這一劍斬下,袁昊只覺心中輕鬆不少,一吐被古撫仙三派追殺的怨氣,吁了幾口氣,實是快意難言。

而趙元佑武功本要比袁昊高上太多,少沖境和執者境有著莫大鴻溝,只是他多年來的美夢總算成真,心思已然飄遠,渾身毫無防範,更不及反應。

袁昊拿了趙元佑衣物,抹掉「雪中青芒」上的血漬,冷冷笑道:「趙王八蛋,見了我,是不是很意外?」

趙元佑瞧著自己胯下通紅一片,只感創巨痛深,心下涼去大半,怒道:「袁昊!你竟敢傷本公子,你、你很好!我回頭定要讓爹爹殺了你,誅你九族,絕不讓你一家苟活世上!」

袁昊笑嘻嘻道:「我生來沒爹沒娘的,怎地誅我九族?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換句話說,大宋皇帝就是百姓的爹和娘。你想誅我九族,便是要誅我的便宜爹爹,當今聖上九族,嘿嘿,你這誅九族誅到自兒頭上,好不厲害。」

趙元佑聽他滿口胡說八道,新仇加上舊恨,更是怒極,罵道:「袁昊,本公子定要你狗命,我若不殺你,我從此不姓趙!」他為了博得李若虛好感,從不當眾發怒,更絕口不在任何人面前自稱「本公子」。但此時此刻,他一怒之下,全然忘了有這一回事,因而露出真正面目。

袁昊知悉這回和金玉樓不同,要是再慢上半步,那就真讓趙元佑得逞,當下怒極,怪裡怪氣一笑,道:「我好怕呀,我好怕呀!既然如此,我只要殺了你,將你拋之荒野深谷,諒你爹爹神通廣大,也永遠找不著你。」

趙元佑見袁昊嘻皮笑臉,舉起劍刃,步步逼近,只感一陣森寒殺意,跟著緊逼過來,不禁發自內心認為:「這廝當真會說到做到,他說要殺,那就是真殺。我絕不能再激怒他,否則小命可要不保。」當下懼道:「你、你別過來!」

袁昊眼珠子一轉,心想:「我要是饒你一命,你豈會放過咱們?先前放你一回,你還不是繼續糾纏若虛姐姐。自古先賢說以德報怨,理應不錯,但對你這等人,以暴制暴,才是不二法門。」

李若虛自旁搶上,張開雙臂攔住袁昊,道:「昊弟,你不能殺他。」

袁昊一愣,眉宇蹙起,道:「若虛姐姐,這烏龜王八蛋,想強了妳,妳怎麼還替他求情?」

李若虛面有難色,低著頭道:「這,這⋯⋯」

袁昊氣得跺腳,回頭道:「姓都的,你也來說說若虛姐姐,我這是為民除害,免得他往後糟蹋其他人,那才是為害無窮。」

都爭先沒有開口,靜靜凝望著李若虛,李若虛同樣抬起美眸,彼此四目相交,眼波流轉。霎時間,自撫仙離別以來的相思疾苦,不解困惑,通通消逝無影,轉而代之,情思綿綿,惟有無限愛憐和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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