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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PG四期創作】【第十九幕——「家書」】無名信

剎翎 | 2021-07-18 15:08:01 | 巴幣 14 | 人氣 52

角色名稱:狐狸狗
角色照片:

(中文)字數:2591


  時間:下午
  地點:安全屋

  寫信給自己重視的人吧。

  寫給誰都好、把心中的遺憾、願望與感觸都寫出來。寫給他們。

  不然,就沒機會了。

  狐狸狗回想起了當時聽到的話語,他坐在桌子前看著眼前的一張白紙,卻毫無思緒。

  欲書書不得,大概就是在講這種情形吧。

  在不知道寫給誰也不知道寫什麼的情況下,他走出房間,走到了交誼廳。

  安全屋所規劃出的交誼廳中,能看到幾位正在飲酒的冒險者,狐狸狗便走過去拿了一個酒杯斟酒後坐在一旁。

  「喔,這不是在尾牙上抽到刀的幸運兒嗎?」一名彪形大漢手裡握著啤酒罐看著狐狸狗說著。

  原本比常人手掌稍長一些的啤酒罐此時在大漢手中,看起來就像是玩具一樣,足見大漢的手掌之大。

  而這可能是大多數義勇軍對於狐狸狗的第一印象。

  沒辦法,狐狸狗本身就極少與他人互動,除非一時興起,否則他可能更喜歡一個人獨處。因此尾牙上的那次露臉,算是唯一在大眾前面露臉的場合。

  「如果尾牙上沒有其他抽到刀的人,那你說的應該就是我了。」狐狸狗喝了一口酒後回應著。但接著又繼續開口:「最近老大叫你們有閒暇時間時寫封信回去給你們的親人或朋友,都寫完了?」

  大漢大笑道:「這不是早就應該寫完了嗎?不過呢,老子沒寫,哈哈。」大漢將啤酒一次喝完,並將啤酒罐捏成了一顆小球。

  「老子呢,自小時候就命不好,沒爹沒娘的在街頭長大,吃飯的時候靠的是一群窮小孩自立自強還有附近乞丐們的幫忙才能有一餐沒一餐地活下去。」

  「長大一點了,不就那樣嗎?沒機會讀書上學就去參加幫派,街頭鬥毆、搶劫。老子那不知名的老爸老媽唯一做的好事就是生下了這個身體,天生耐打強壯、力氣大還不怕痛。原本都已經混到了幫派角頭的位置上,偏偏,被不知道誰的雇傭兵給掃蕩了。」

  「黑幫是當不了了,只好當傭兵、當保鑣啦,後來,老子當保鑣的那個主人前幾年帶我到了阿斯嘉特,說是要做生意,他奶奶地,結果在搞走私軍火,直接被抓了起來,老子又恢復成了無業遊民。」

  「接著,接著真沒辦法了,當黑幫不行、當保鑣也不行,那只好拿個摔不破的鐵飯碗囉,老子就這麼從軍當銀星正規軍去了。現在才被分配到這個隊伍來。」

  「嘿嘿,偏偏早年的惡習一直沒改過來,花錢大手大腳地,賺多少花多少,孑然一身也沒娶個親。那你說,老子能寫給誰呢,哈哈。」

  從笑聲來看,這個大漢是真心不在意自己的遭遇,相對的還有一股豁達的感覺。

  大漢繼續笑著:「那你呢?該不會是在外面紅粉知己太多?寫不完吧?」大漢對著狐狸狗的外貌下了評斷。

  也是,如果讓尋常不認識也沒聽過狐狸狗的人去從外貌去評斷的話,恐怕十有八九都會認為狐狸狗是一個花花公子。

  畢竟長相優勢又放在那裡,儘管給予人的氣質是冷若冰霜,但知人知面不知心,這樣利用耍酷來奪取異性芳心的人也不少。

  「說笑了,我可不是那種人。只是我的遭遇也跟你差不多,世上無親而已。」狐狸狗簡短的回覆著。

  狐狸狗自青年時期、殺手時期,每一個階段自然都會遇上幾位外貌出眾、個性各異的女性,但大多數時候,頂多算是短暫的朋友、同伴,甚至更多的時候是敵人。但能稱得上是紅粉知己、知心好友的,卻幾乎沒有。

  孩童時期認識的,都早已各分東西,連個行蹤都無法得知。寫給照顧自己成長的修女們,此時沙兵災害來襲,恐怕早已離開了原處去附近的國家或是都市避難。

  在成長一點,那位指導自己的老師,更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只有那位老師自己找人,沒有其他人找他。更何況在幾年前的自身變異後,也已經算是緣分已盡、也償還了老師的恩情。

  一同在那位老師底下學習的同儕,也都是個性怪異的傢伙,不過也就如此才能被老師看中被傳授技術。此刻大概也不知道在哪個大陸上做著自己該做的職責吧。

  狐狸狗開始尋思起自己從小到大所結識的每個人。自己受過恩惠的,自己救下地,自己扶養的,因意外結緣的,因立場爭鋒相對的,敵人、朋友、同儕、長輩、孩子。

  似乎‧‧‧‧‧‧沒有特別必須寫封信到別的傢伙阿。

  「嘿,你就可別騙老子了,你那個樣子在老子眼裡看起來可不是沒親人朋友的樣子,相反,是你想寫給他們,卻不知道怎麼下筆才是。老子曾在一些老頭眼中也看過一樣的眼神,那‧‧‧‧‧‧那叫啥來著,遺憾?對,遺憾!」

  「無論你想寫給誰、就去寫吧,嘿嘿,老子是豁達,但你看起來可不一樣,可不要在變成沙子前才在後悔阿。老子要去訓練了,就不陪你了,再見。」

  大漢將變成球體的啤酒罐丟進一旁的垃圾桶後,就揮了揮手往訓練室邁進。

  ‧‧‧‧‧‧不知道怎麼寫給他們‧‧‧‧‧‧嗎?

  或許吧,畢竟聽起來很可笑,一個遠至數十年、近至去年沒連繫的傢伙,突然收到他的信便是告別書,想想自己也覺得滑稽。

  幾個曾在戰亂地區救下的孩子,例如從弗摩爾的難民潮中領養並放到其他國家培養的少女們,自己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寫信告訴他們說自己會死。明明從他們那裏收到的書信,無非就是想快點成長替自己幫上忙,或是想成為讓自己驕傲的存在。

  如果就這麼把死訊告訴她們,又要讓他們如何是好呢?

  假裝沒事的突然寫信給他們?那也不是自己的個性,說不定只會讓他們起疑。

  幾個曾站在對立面的傢伙,例如那個弗摩爾的魔眼殺手,要寫給他們什麼?謝謝你讓我的能力又進化了?

  又不是某部漫畫的滅堂之牙。算了吧。

  泰格提亞的那些曾一起並肩作戰的王國軍?他們還存在嗎?還有著自己的記憶嗎?狐狸狗不敢確定。

  『可不要在變成沙子前才在後悔阿。』

   ‧‧‧‧‧‧唉。

  狐狸狗起身後,緩慢的走向屬於自己的房間。

  幾天後,有了數封沒有寄信人的信出現在了要寄出去的信堆中。

  有調笑的、有關心的、有懺悔的、各式各樣的情緒出現在了這數封信上,要給予不同的人或是團體。

  雖然都是無名信,但字跡都有些不同,看起來像是不同人寄的,但筆觸與字裡行間的氣質,卻又像是同一個人。

  其中有一封信,沒有寫寄件人、也沒有收件人,就這麼躺在了信堆中的一角。那是一封很長的信,更像是一個寫信者的心情抒發。

  上面記述了一個年輕人的自傳。是一封讓人摸不著頭緒的信。

  不過‧‧‧‧‧‧

  這一個寫信的人,可能是希望無論誰都好,起碼能有人知道,這麼一個無足輕重、不會被記載在史書上的年輕人他的一生吧。
  




(本圖由多多洛(goo752000)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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