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 達人專欄

算計電極compubrain 4-21 死亡體驗

奇箱 | 2021-07-17 22:21:56 | 巴幣 6 | 人氣 67


 
        先確認一件事情。
 
        這裏並不是真實世界,僅僅是由老人將過去島嶼的影像作為背景,暫時構築出的精神世界。
 
        既然如此的話,下一秒發生任何事情都不足為奇,甚至此處的一秒與外界究竟是不是同步的一秒都必須商榷才行。
 
        「…1101?」
 
        會做出這種事情,也就只有1101而已了。
 
        黑水不斷的從老人破裂的身體流出,最後匯聚在survive的旁邊,形塑出一個虛擬的人形。
 
        「這又是怎麼回事?」老人遇到意料外的展開,只能任由1101隨著黑水離開自己身體,不過畢竟是自己的先驗單位塑造出的世界,很快身軀稍稍顫抖,又回復到剛才的形象:「雖然1101擁有電極,想要分析並不是件容易事,這點早就知道了。但畢竟只是一個人的精神,用大量的先驗單位組成的思考能力絕對能壓制下來才對…」
 
        「嘖,你還真容易自大起來啊,這是所有巨大化敵人的通病嗎?」1101不屑的說:「不過也真是怪可憐的,誰不好下手,偏偏是對被 i 引至這座島來的我,如果結局是這麼一回事的話,昨天的那些威脅也好,放話也罷,根本就是搔不到 i 癢處的餘興節目啊。」
 
        「……」
 
        老人雖然不解,不過他知道任由1101繼續說下去也沒什麼好處,轉瞬之間,1101就被無形的壓力破壞身軀,變回一攤黑水。
 
        「這樣應該還是死不了吧。」就連一旁看著的survive都覺得這像是拿鐵鎚打棉花一般做無用功:「反正他連現實的肉身都被你破壞了,還需要處處警戒著他嗎?」
 
        「…這雖然是精神世界,他剛剛前後加起來也算是受到相當於三十次足以喪失心靈的精神攻擊了。」老人正色地說:「即使如此還沒消滅掉,你認為這還算是正常人嗎?」
 
        這裡可是他的地盤,居然會出現自己意想不到的意外。
 
        此時的島嶼,終於收起過去餘裕的樣子。
 
        「我姑且還是有肉體,自然是正常人的精神。」黑水又變回1101的形象:「不過趁這次機會了解自身過去經歷也是個不錯的體驗呢。」
 
        「嗚…指的是自己早就死掉的事情嗎?」survive尋思這應該沒什麼能斟酌的地方:「複製人之類的技術在現代已然有一定成熟度,硬要說個道理出來的話, i 應該就是利用這一脈的研究才對,如果配上電極的話,製造出一個擁有118D意識的1101應該不成問題吧。」
 
        「真是謝謝你用專業知識幫我找出來我身體來源呢,survive。」
 
        「別把自己身體講得像是隨插隨用的隨身碟一樣啊。」
 
        此時碰的一聲。談話間1101的上半身,被老人毫無預警的從中割成兩半。
 
        「別在我說話的時候把我拆開啊。」1101無奈的說:「再怎麼攻擊都是沒用的,雖然你操控著島嶼,也能肆意破壞精神,但反過來說,只要克服這兩點你就沒什麼好怕的呢。」
 
        「你難道想說,為了擊破我而故意死在我手上嗎?」
 
        「你不也說過1101是在絕對絕望,極端危險的狀況下還能殺出重圍的戰士嗎?」1101面不改色地說:「雖然我還不覺得有多危險就是了。」
 
        雖然1101說的簡單,但實際上也只有他會想用硬闖的方式渡過這種劫難而已吧。
 
        如果活著贏不了,先死掉再去贏就好了。
 
        死一次贏不了,那就死多次一點就好了。
 
        這實在太荒謬了,先不說不會有人願意乾脆赴死去對付一個擁有島嶼體積的異形,1101又是怎麼知道自己死後能對付接下來的精神抽取與攻擊。
 
        「不…原來是這樣,這是把電極也計算進去的策略啊。」
 
        一直作為旁觀者的survive,他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了。
 
        「分割人格功能的電極1101!把這點也算進去的話,就能用其他製造的人格當作盾牌,確保自己的精神不被吞噬掉了,但即使如此,能說去死就馬上去死,這也實在是…」
 
        「嗯,這有什麼問題嗎?」1101說:「畢竟製造出來的人格都是我啊,他們想必也樂意當作我的消耗品吧。」
 
        差點忘了眼前的人是1101,說的也是,不這樣回答就不像他了呢。
 
        「無懼肉身死亡,與接近無限人份的精神力…呵呵, i 不是把答案送到我面前,而是要嘲笑我嗎?」
 
        就算使用足以令人嚥氣的精神攻擊,1101也只會製作出替死用人格輕描淡寫的擋下來。
 
        雖然對方也沒什麼威脅,但得來不易的答案就在眼前,這哪能讓老人忍耐下去。
 
        「我在這座島嶼中可不是整天用植物光合作用,累積能量混吃等死的啊!我還有由先驗單位構成,足以媲美島嶼體積的巨大腦袋,只要我發出的攻擊速度遠超過你製造假人格的速度,就能輕易壓倒你的意識。」
 
        「還能比一擊三十下還快嗎?」survive暗叫不妙,雖然不知道這種精神攻擊程度多麼不妙,總之就是非常不妙:「1101!」
 
        「你就當個觀眾好好活著就行了,survive。」1101說:「他不會優先針對你的,先放心吧。」
 
        「但我現實的肉身差不多要死了啊。」
 
        只見老人腳邊周圍開始生出大量顏色如同1101身體般的濁水,相比於1101的暗色,那液體顯得更加漆黑。
 
        『三途川』
 
        老人一聲令下,黑水化為三道巨大洪流,從左右上方襲向1101。
 
        退無可退的1101,三條水柱各自正面擊中雙眼與嘴巴。
 
        「如果大腦覺得這個軀體死亡的話,不管身體多麼健壯正常,那個人依舊會死去,『死亡體驗』就是這種玩意兒呢。」
 
        「喔嗚嗚嗚…」
 
        1101對老人說的話沒有反應,被強迫接收大量的訊息。
 
        「這座島上所有人死前彌留的痛苦記憶,無法得救的絕望心情,對 i 詛咒的怨念,經過層層疊加與共鳴,全部在同一瞬間,上千人份的死亡,不間斷多次循環灌在你身上。」老人狡猾的笑說:「也算是某種因緣吧,造成這一切負面情緒的源頭都是 i 的責任,這樣轉一圈死在 i 手上,或許對你來說也是個幸福呢。」
 
        然而真的會這麼順利嗎?
 
        Survive半信半疑地看著,只見1101三處洞口吞噬了所有的濁水後,稍微呆滯了兩三秒,便毫無抵抗力的在空間中爆散開來。
 
        黑水像是噴散的血跡,濺到了老人與survive的身軀。
 
        「這才是你口中的餘興節目。」老人重新把周遭的黑水收回腳下:「我只要記憶,重要的是競賽和與 i 相關的記憶,精神甚麼的只是礙眼的存在,摧毀只是剛好。如果說這座島會發生的一切都是被 i 所預知的,那這指的就是1101敗給我,被我抽取關鍵記憶的事呢。」
 
        一個人的精神乍看很堅強,但終究只是人,就算考慮個體差異也不會差多少。
 
        就像割裂一切的高壓水刀,只要發出絕對無法抵抗的衝擊,所有物體均沒辦法抵擋。
 
        老人輕舔嘴唇,他確信自己已然勝利。
 
        「不對。」
 
        「嗯?」
 
        「 i 不會這樣做。」此時survive平靜的,淡淡的說道:「你錯了。」
 
        「你還想說1101不會在精神上死亡嗎?」老人笑說:「直接反駁你也怪可憐的,所以我只告訴你死心吧,而且不管如何,你已經算是整副身軀都躺進棺材,只差沒入土的可憐狀況了。」
 
        「都到這種時候還說甚麼廢話,在場包括我沒一個活人這種事我早就知道了。」自己將死的事實,早在1101的精神反覆出現後survive便不怎麼在意了:「我是說,你完全誤解 i 的目的了。」
 
        「為何還要對眼前顯而易見的結果做出懷疑呢?」老人反唇相譏,他根本不認為這個剛接觸電極與先驗單位的survive能說出甚麼建設性的話:「對島嶼完全沒情報的狀況下,依舊把1101送上來,受到如同自然本身的我蹂躪,即使不是 i 也該知道這下場才對吧,鐵錚錚的證據都在這裡,再不承認的話嘴也太硬了喔。」
 
        「你才沒搞清楚狀況。」對此survive用一副不可置信的臉色望向老人:「你還不知道你早在很久之前,你的想法上就發生了一個最嚴重的錯誤嗎?」
 
        確實他是在場三人中,對整件事情所知最貧乏的人,但他沒想到對方居然還沒意識到這點。
 
        這明明只是很簡單,只要停下思考五分鐘檢視事件過程,便可以發現到的事。
 
        「你以為你與1101是站在同一個立場上,但是事實上並不是如此啊。對於在這座島嶼成天玩弄白絲的你, i 根本沒有任何理由,把自己製作的1101葬送在你手上啊。」
 
        Survive知道對 i 而言,1101身負著十六個電極的一角,就算他的身體真是用複製人技術去製作出來,光是戴上電極,就代表1101絕對不是說丟就丟的棋子。
 
        因為有自知為棄子,卻又忠誠無比的下屬,天底下沒一個人願意捨棄。
 
        「…意思是,我沒那個價值被 i 看中嗎?」
 
        老人似乎挺能接受這種說法,雖然他沒打算承認,但顯然失落了些許。
 
        「反過來說,沒有電極的你,有什麼價值能被 i 看中嗎?」
 
        此時,超出老人預料的事情發生了。
 
        宛如是為了驗證survive這句話一般。
 
        在survive面前,由黑水構成的身軀再度出現。
 
        號稱從精神層面上被破壞殆盡的1101,剛才的打擊對他完全沒有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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