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 達人專欄

《耶雷弗:契約醫生》70

符晴 | 2021-07-17 20:00:02 | 巴幣 886 | 人氣 252






或回到上一回





70

【比預想都快


(本篇建議服用背景音樂,音源:youtube)





  「諭——一起回家吧!」

  傍晚,已經是放學時間,許多學生一窩蜂地從學校裡走出,只剩下路人或者教師在校園裡三三兩兩。

  明明女孩子聊八卦的聲音更大,男孩子比試自己運動技能的聲勢也不遑多讓,他的聲音卻老是能穿過人群,毫無阻礙地落入我的耳中。

  就好像,自己只聽得見這個聲音一樣。

  「學長!不要再這樣叫我了啦!」

  我提著一張害臊的臉,腳步氣沖沖地快步走到那個男孩的面前,而他似乎搞不清楚我為什麼會這樣,對著我露出了一臉呆滯的表情。

  「為什麼啊?」

  「你講話這麼大聲,大家都在看,很丟臉欸……」

  縱使嘴上說的跟心裡面想的並不一樣,我還是謹記著那條界線。

  「而且一定要找我一起回家嗎?明明你就還有很多朋友……」

  跟我在一起的話,你會被側目的、會被議論的、會被亂說話的。

  即使這句話裡帶著的暗示已經足夠到明眼人隨便一聽都能聽出來,依他的智商也絕對不會認不出來,他還是會在那邊裝作我在打啞謎,然後若無其事地回覆我。

  「嗯……諭不喜歡嗎?」

  我有些生氣地鼓起臉頰,果然這傢伙又故意誤解我的意思了。

  「也不是不喜歡……只是……」

  「那就對啦!」

  他的語氣就是一副那現在這樣有什麼問題嗎的樣子,笑得陽光又耀眼,卻又能在伸手揉捏我的頭髮時轉變成尷尬為難的樣子。

  「還有,別再叫學長了,怪不適應的,還是叫辰熙就好。」

  「問題是學校要注重禮節……」

  我無言地推開他的手,要是真的照辰熙的話去做,光是混血者的身分就夠麻煩,等等又要被說沒大沒小的了……

  又一次話題被拉開而沒有結果,我無奈地扁嘴吐著氣,踢著石子,走在林蔭道,隨後用力地呼吸了一口空氣,很是清新。

  還在想是不是自己硬要講規矩搞冷了氣氛,辰熙的聲音卻冷不防在耳邊響起。

  「平常時間都被其他人佔光了,現在……還是給你一個人就好。」

  滾落的石頭不小心被自己踩住,我抬起頭,碎金般的夕陽穿越過樹葉,在辰熙柔和的笑顏上投出了交錯的光和影。

  他伸手再次碰觸到我,推開了我的瀏海,清澈明亮的瞳孔就這麼直直望進我眼底,這樣被他注視著的我心裡流淌著異樣的感覺,大腦停止了運轉,彷彿一切全都被他給佔據。

  「因為這樣……才會是最特別的吧?」






  我朦朧地睜開眼睛,今天的陽光看似和煦溫柔,透過旅館窗簾的只是一層薄薄的光影,眨眨眼睛,浴室有人在用,或許我是被這個聲音給叫醒的吧。

  坐起身,打了個哈欠,我開始回想起剛剛看到的畫面。

  看起來雖然是夢,但更像是記憶、是諭的記憶……我為什麼會忽然看到這個呢?

  太過突然讓我不知該從何思考,但也許只是個湊巧,我決定不再多想,下床走到了鏡子前面用手順了順自己睡亂的頭髮,鎖骨的位置有什麼東西在閃動。

  在脖頸跟衣服之間,伊卡勒特送的那條鍊子靜靜地躺在皮膚上,似乎是有考量過我或許不想被太多人看到這東西的情況,鍊條的部分做得比較大,能夠輕易地隱藏在最底下的衣物裡面。

  大概,這就是他那如影隨形的體貼吧。

  跟著發散的思緒臉微微熱,一刻失焦後才從鏡子裡看見自己赧然的模樣,搞得我連忙看向床位,伊卡勒特還是早早地不見人影、鷹眼還在呼嚕大睡、米哈逸的床上沒有人,那我猜現在在浴室裡的應該就是他。

  於是我就坐在床上等著,從浴室出來的也確實是米哈逸,隨後我便一邊梳洗,一邊看他直接掀棉被把鷹眼給甩到床下叫醒他,之後想說先替大家張羅早餐而先走出房間時,正巧碰上了今天動作格外快的女生們。

  「昕里早安!」

  奧茲看起來是整理過心情,揮揮手、咧開嘴笑的表情如往常一樣活力充沛,而我也很快回應,只希望她不要強撐就好。

  「早安。」

  「我們正要下去找點早餐吃,一起嗎?」

  提到了自己也是先替房內的兩個人找點食物,自然就跟著伊麗娜和奧茲一同下樓去看,梅爾席特的旅館早晨時會在大廳的一邊擺出數個白長桌,上面會擺放著各種早午餐的料理,例如麵包清粥或鹹食,是專門為來自世界各地的旅行者們所量身打造的口味。

  正當我讓兩個女生在前面先選,自己在後面慢慢看的時候,我感受到朝我們這個方向有腳步聲靠近,頭一抬以為是比我更早準備好的米哈逸,結果是伊卡勒特。

  彼此的視線交會時,下意識的,我就這麼開心地笑了起來。

  「早安啊。」

  而他看到我這樣雖然沒做什麼,可當他逐漸靠近我時,我就越能看見他眉頭放得平緩而微瞇起的眼睛,看起來就像是在笑一樣。

  後來我們四個就先在樓下享用了自己挑的早餐,在我們大概吃個三成時,米哈逸才挾著鷹眼整路蹦蹦蹦地下樓來會合,既然人都到齊了,用餐的中途時間便被我們用來確認這裡是否還有什麼事情沒做。

  昨天再回去找谷松時,他表示剩下的事件已由政府全權處理,黑市已被完全封鎖,至於被救出的女孩實驗體撐過了釋放魔力的陣痛期,雖然還沒有醒過來,某些實驗的痕跡也無法根除,但她算是變回了普通人。

  至於瓊可,政府的處置也不是一時半刻能決定,因此不得而知。

  閒聊的過程裡,出於好奇我問了一下米哈逸跟鷹眼真正的任務是什麼,米哈逸告訴我其實就是偽裝屬老闆的護衛跟在旁邊,因為客戶在問情報,屬老闆就一定會全盤托出,更何況這樣他們倆也能夠實地去探勘情報,必要時也能從另一方面協助我們。

  聽完這個方針的我著實佩服,果然老人家就是深謀遠慮。

  既然看起來也沒什麼事了,那大概臨走前再去找一次谷松確認沒有遺漏的事情,我們就能夠回到耶雷弗稟報女皇,順便讓我跟大家提出幽靈的事情。

  而來到谷松家以後,他也沒有什麼話要再說,僅僅叮囑了奧茲幾句,我則是在這個時候看到了轉而被安置在椅子上休息的女孩,她的呼吸平穩地起伏著。

  雖然沒辦法看到她醒來有點可惜,但我還是打從心底為她感到欣喜。

  太好了,妳終於重獲自由了呢。

  等到谷松和奧茲對話完以後,前者表示一開始是他把我們傳送過來,那回去當然也是由他來把我們給傳送回去,詢問過不會造成谷松的負擔以後,眾人這才答應下來。
 
  「師傅,那這個女孩就交給您了。」

  臨走前,奧茲和谷松鄭重地道別,而谷松也對我們深深地點了點頭。
 
  「非常感謝妳和妳的朋友給予的協助,有需要幫助時就儘管找我吧。」
 
  語畢,龍尾的花紋出現在了木頭地板上,傳送的白光在眼前閃過,草木清爽的氣味先一步傳入鼻尖,而後眼前天氣晴朗,我們就這麼回到了耶雷弗。

  踩在草皮上,每次出遠門回到這裡時,我總是會有一瞬間不真實的錯覺,只是耶雷弗的陽光還是跟出發前一樣熱辣,熱浪隨風襲來,燻得我馬上就取回了神志,跟著大家趕快回到女皇之路去會合。

  只不過接近現場時,彷彿是身體自然地開啟了感知一樣,除了應該會在現場的三個人以外,我還多感覺到有其他人在這裡。
 
  「女皇,我們回來了……」

  而如同在印證我的揣測般,涼亭下的西格諾斯才剛聽到米哈逸的話轉頭看見我們,我們卻也看見了涼亭下佇立的、來自聖因特城的三位人士——

  紀敏、伊朵兒主教、狄斯坤主教,其中他看著我們忍不住說道。
 
  「看來我們來的真是時候啊……」

  無形的齒輪在不斷前進,嚴絲合縫地將早已預定好的行程推到我們的面前,不緊、不慢。

  我原本以為我們的動作可以算快,卻沒想到身體早就處在漩渦中心,等到外圍的風險逼近時,一切意料中的準備都已顯得不堪一擊。

  其他人被預料之外的訪客怔得停下了腳步,唯有我早一步回神過來,繃緊神經,小心翼翼地向前幾步並開口試探。

  「主教們……該不會是為了亡靈的事件來的吧……」

  三個人在我說出那兩個關鍵字時,原本鎮定的表情出現了顯而易見的變動,既意外也並不意外。

  而我細細考慮了一會,決定順從奧茲的建議,保留梅爾席特的細部事項留待之後再說,只先透漏了我與幽靈的事情,她也有替我補充谷松當時所假設的情況。

  在我講的過程裡面,聖因特城的三人並無出聲反駁或質疑,也可證實幽靈並沒有對我說謊。

  只不過可能是自己國家的情況被這種方式洩漏給外人知道令人十分惱怒,狄斯坤才聽完沒多久,嚴峻的臉光是對著西格諾斯說話就沒好氣。
 
  「……若不是事端是妳這些下屬搞出來的,我們這輩子都不會想來跟妳低聲下氣。」

  西格諾斯的臉色抽動了一下,他在強硬地宣示了自己的立場以後,看起來像是想繼續大罵卻又憋著,向後退了幾步,讓伊朵兒領在前頭負責發言。

  而她看了一眼狄斯坤的情況以後,目光就重新放回了我們身上。
 
  「不管怎麼樣,我先解釋一下目前聖因特城的情況。」

  才剛要開始說明而已,我的心跳就兀自快了一拍,是因為伊朵兒主教臉上嚴肅的表情嗎……
 
  「失去了混血者的印記後,聖因特城所架的結界也跟著消失,可以說是完全失去了抵禦外敵的能力,花了好一段時間才重建。」

  原本的聖力結界擁有著配合印記、會讓混血者感到不舒服的成分,看來也是這個原因,讓神殿裡的看守者一併收回了力量。
 
  她表示重獲自由的混血者趁著重建的那個時候全數集結,正式形成了一股跟聖因特城正面對立的陣營,後者失去了制止前者的力量,目前實在難以和擁有未知血統力量的混血者對抗。
 
  「但最要緊的還不是這個。」

  隨著她將要說出的內容,我的心也被添上如千斤般沉重的情緒。
 
  「正如小弟所說,聖因特城北方的森林內確實在最近開始湧現大量亡靈。」

  風呼呼地吹過樹叢,吹散了許多綠葉,即使在幽靈面前已經經歷了一次緊張,如今這個情報被證實卻又帶給我另一種截然不同的不安感,源源不絕地湧上心頭,讓我下意識咬起牙關。
 
  「這些亡靈帶著大量的怨念,會奪取生命作為糧食,因此通往那裡的道路已經全面封鎖。」
 
  簡單一句話和來到這裡的行動挑明一切都在朝一種飛速惡化且不可控的方向發展,相較於梅爾席特更是另一場惡夢的來臨,對才剛浩劫餘生的我們來說根本是絲毫不給人任何一分喘息的空間。

  我的心裡百轉千迴,彷彿也被這樣的壓力搞得喘不過氣,想了很多事情,卻也好像什麼都沒想,只能呆呆地看著那因哈特打破我方的沉默。
 
  「那目前的對策是什麼呢?」
 
  「我們正不斷派出人手在亡靈集散地的周遭設置結界,好讓聖力能夠暫時這些阻擋這些亡靈,但一切都只是亡羊補牢而已。」

  她歛下眼,從鼻間輕嘆了一口氣,娓娓道出了不論是哪個領導者都不樂見的結論。
 
  「加上還有那些混血者在不斷阻攔,現在的效率可以說是非常之低。」

  任誰也沒想到,對我們來說僅僅只是一個獲得力量的過程,對整座城竟造成了如此大的變動。

  失去了抵抗外患的力量,聖因特城的居民被強制帶離原本的生活,即將面臨的也許是長久的動盪不安,光是想像腦袋便一片昏沉,我的呼吸變得急促,心中的鼓七上八下地敲打著。

  「所以這就是來找聯盟的原因?」

  面對西格諾斯的提問,伊朵兒毫不猶豫地贊同,並迅速表明。
 
  「沒錯,除了援求聯盟的力量,這位小弟也是我們解決問題的關鍵。」

  順著她的話語引導,所有人的視線不約而同來到我的身上,如此現象帶給我一陣壓力,仍然盯著前方的三人,眼神卻一時找不到焦距。
 
  「除了神獸的力量能夠補足我們所需要的光之力以外——」

  好奇怪,她明明視線對準了我,我卻覺得她不是在看我。

  也是這個時候我才知道,自己與這個事件之間是牽扯著多大的聯繫——
 
  「亡靈的怨念來源……就是這位小弟體內的另一個人格,跟我身旁的狄斯坤主教。」

  啪的一聲,我彷彿聽見玻璃摔碎在地面上的清脆聲響,廣闊的空間裡明明只有蟬鳴,在此刻彷彿也顯得斷斷續續。

  雲流動過天空,偶爾遮住太陽,篩碎的樹影晃動了兩下,讓地表恍若真的是有什麼砸在了地上——

  碎裂得平靜,毫無徵兆。
 
  「……由於三十年前的一場傳染疫,奪去了當時一整座村的性命。」

  在後面的狄斯坤忽然開口,使我心臟一跳,卻不是因為這句話可怕的內容,而是某種被連接著的感覺在牽引著我,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塵封的記憶裡要衝了出來。
 
  「而那個小子,就在那個村子旁鬼鬼祟祟不知道在做些什麼。」

  彷彿是想起了很久以前的深仇大恨,負手的迪斯坤不但瞇起眼睛,表情也變得更加倨傲。
 
  「等到我發現的時候,村民們已經一個個的倒下……」

  說到遺憾的部分,他吐了口氣,接著再也無法藐視自己內心噴薄的憤恨,直直指著我對著眾人講出了最讓他無法接受之事。
 
  「然後,他就以一副勝利者的姿態出現,嘲笑著我們的錯誤,還有那些無辜枉死的村民!」

  彷彿在映襯他的怒目而視和心寒,被指著的我如同是正面挨了一發冷箭,不僅打得我措手不及,瞳孔也在猛然間睜大。

  他的臉上是那麼篤定,像是這事昨天才在他眼前發生過,而能一口咬定。

  與此同時,我像是忽然頓悟了什麼,不合時宜地輕笑了一聲,眸光瞬間收緊。
 
  「還真是把自己說得一點錯都沒有啊。」

  我看著迪斯坤,一臉無邪,卻有說不盡的怒火忽然在胸膛裡炸開,隨時都有可能爆發。

  奇怪,為什麼我會突然覺得這麼生氣呢……

  身體好像也……自己動了起來一樣。

  當我的語氣改變的時候。在場的氛圍也在一瞬間改頭換面,狄斯坤就像是下意識看到了自己討厭的東西,眼裡閃過一絲厭惡。

  像是在對我說,你還有臉敢出來啊。

  雖然我是懶得出來沒錯,但依現在的狀況看來,我再不出來說話,我可真的會被當成千古罪人呢。

  反正不管是她說的,還是自己發現的,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我在這個身體裡的事,那也不必再婆婆媽媽的了。
 
  「只會把事情推給混血者,要知道當初治療村民的是你,我就不信你沒有因為他的事情而挾怨報復。」

  我陳述著在場應該只有三個人知道的事情,語氣是滿滿的不信任跟傲慢,而我單刀直入的推斷對狄斯坤來講就是含血噴人,他的臉瞬間氣得通紅,我猜他一定很想現在直接過來打人一頓吧?

  都過了那麼久還是那麼容易被挑釁,瞧他那副看了就刺眼的嘴臉,我冷冷地笑了一聲。
 
  「你那是什麼臉啊,不是很需要這個力量嗎?」

  此般嘲諷聽著猶如指甲刮過石板,讓他瞳孔裡的光扭曲了一下,早已暗下去的眼如同銳利的箭矢牢牢地注視著我對他悲傷和同情的眼神。
 
  「要知道我好歹也多少能干預這個身體的行動,要是惹我不高興,我想動手就可以直接毀了你。」

  我不急不慢,卻一點也沒有給任何人能夠插嘴的空間,讓現場一時十分尷尬,夏日的早晨彷彿被冰雪壟罩,刺骨寒冷。
 
  「不過,你也不可能就此打住回城裡的不是嗎?」

  譏諷的聲調中完全可以說是夾雜著無盡的邪惡與悲涼,而我臉上依舊是那麼的冷漠和得意。

  依狄斯坤的本性,一定是死到臨頭了才逼不得已到這裡來求援,不會這麼輕易就離開,這樣也好,反正我們的帳還沒算完。

  正當我這麼想的時候,左邊的衣袖忽然被拉了一下,我順著慣性歪過頭便看到奧茲那充滿認真的眼凝視著我,或許是身為同伴的某種吸引,身體裡似乎有什麼長久的東西在緩緩被抽離。

  「你現在在這裡製造對立,對誰都沒有好處。」

  奧茲義正詞嚴的話落入耳中,明明還有什麼可以說,可我竟無話可回,那股佔據身體裡的負面情緒也莫名在頃刻間煙消雲散。
 
  「好了,狄斯坤,先商量正事比較正要。」

  伊朵兒同時制止了狄斯坤的怒氣,我看著奧茲的表情也逐漸趨於平緩,像是終於如夢初醒一般回神,隨即湧上來的便是愧疚。

  「抱歉……」
 
  她對著我微笑,大概是被諭的情緒給影響,搞得身體剛剛也被他稍微拿去下馬威了一會。

  確認兩邊目前都恢復正常以後,伊朵兒便繼續把未完的話題接續。
 
  「總之光靠目前架設的結界,是沒辦法擋下日益壯大的亡靈的,解決的方法就是到那裡架設結界將其給淨化。」
 
  「但如果能這麼簡單解決就好了。」

  狄斯坤三言兩語便讓我們知道事情不可能這麼簡單,伊朵兒也接連提出了三個不容忽視的因素。

  第一,為了鞏固各地的結界,聖因特城已經沒有多餘的人力進駐。

  第二,淨化亡靈所需要的光之力量由於第一點的影響而不足,因此需要我的神獸之力來補足。

  第三,亡靈對人世間具有相當的執念,無法強行驅離或撲殺,因為意念仍然會在被破壞後重組。
 
  「更詳細的事項到了現場會再細講,但還有兩件事情必須要先做。」

  伊朵兒的第一件事情,是去到亡靈所在地的人數。
 
  「因為現場的人數會架設防護網前進,所以人數要盡量精簡。」

  她說完以後,便開始對著在場的幾個人比手畫腳。
 
  「除了我們三個跟你以外,我們還請了一位人士之後來會合,而在這裡我希望同為光屬性的米哈逸先生、暗屬性的伊卡勒特先生可以隨行。」

  「只有我們三個能去嗎?」

  面對直接把我們人數砍一半的做法,除了意想不到,連帶的是戰鬥力也大幅被削減,實在是讓我忍不住開口詢問,語氣隨之上揚。
 
  雖然剛剛說得篤定,可一被我這樣問,伊朵兒還是抿嘴思考了會,似乎也是在為了我考慮現場的情況後才回答我。
 
  「……七個人已經夠多了,若是真不放心,你也只能再多帶一個人隨行。」

  或許她是有什麼用意而我並不知道,也可能現場就是真的如此危險,多一個人都有可能造成威脅,我只得先順從她的意思接受了這個提議。
 
  「第二件事情,我希望騎士團長們能夠先去混血者的陣營安撫一下混血者的情緒,若兩邊持續對立,亡靈的事件一擴大,任誰都無法倖免。」

  至於這個理由就沒什麼好說的了,伊朵兒表示混血者陣營同樣也在北方的林子內,只不過離亡靈的所在地還有一大段距離,但是只要聖因特城被亡靈給波及到,那混血者陣營也同樣會遭殃。
 
  「接下來,紀敏,把那個給他。」

  遵照著指示,紀敏把一本不厚,但也略微有些份量的書交到我的手中,表面寶藍色的封面摸起來像是硬紙板。
 
  「這個是?」
 
  「這個是架設結界的指導手冊,同時也記載了一些法術的應用。」

  紀敏告訴我到時候到現場就必須依照手冊中結界的製造程序來架設,由於目前人手不足,她滿懷歉意的告訴我希望我能先自行研讀,能學多少就學多少,就算沒有學完,出發日前幾天也會幫我補足教程。
 
  「說來慚愧,但依現在最快的速度來看,預計也要兩三個禮拜才能夠進到那個村子去淨化亡靈,到時候就麻煩各位了。」

  伊朵兒的表情和語氣是同樣的低落,而西格諾斯也安撫了她,聖因特城的人想必都比我們還更焦灼緊張,伊朵兒等人已經盡力且來尋求了我們的幫助,這段空閒期也只好祈禱期間內別出什麼事。

  既然是有可能影響全世界的事情,那聯盟也很難有理由拒絕,可唯一的關鍵就在於彌凜的身上。

  據那因哈特所說,在我們前往梅爾席特時,彌凜從時間超越者原本所居的地點——時間神殿去往了另外一個世界追擊黑魔法師,類似狐狸村那種另外一個次元的存在,聯盟必須要時刻追蹤她的探勘進度給予支援,因此目前能不能馬上派我們協助聖因特城是需要一點時間考慮的事項。

  而伊朵兒等人也沒有逼迫,只是希望西格諾斯能在明天早上之前給予答覆,那因哈特便差遣士兵帶著三人先前往今日的休息位置做休憩,同時告誡我們之後會細講彌凜這方面的事,隨後時間便拿來回報我們在梅爾席特的所見所聞。

  梅爾席特的事情對於西格諾斯來講可能算是更不習慣了一點,過程中我能瞧見她每況愈下的神情,還有最後事情都圓滿解決時,那種勉強把懸著的一顆心給放了下來的模樣都看得清清楚楚。

  「總之事情都過去了,大家這次也好好休息吧。」

  算是把事情都交代完以後,她點點頭,嘴上這麼說,大家還是像往常一樣留在原地,只不過今天的話就比較少,只能說眾人各自都為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事情而憂心吧。

  我也是心不在焉地翻著紀敏給我的書,思考著剛剛發生的所有事情和狀況,任憑時間流逝,就這樣到了彼此回家休息的時間,想著睡飽點或許頭腦會比較清楚,我很早就馬上上床去睡覺了。

  直至又一個深夜,頂著夜色,我下床出了門,六神無主地走著。

  微涼的風裡,夜鶯聲聲稀疏,月亮今日卻格外捧場,如明鏡一般高掛在天上,在沉眠的大地上灑下白銀光譜,花蕾垂落沉香,讓夜裡似乎也多了幾絲晚間特有的香氣。

  沒想到和自己密不可分的過往如今會以這種方式直接被搬上檯面來,來得猝不及防。

  即使我的本意並沒有要把這些騎士團的人給牽扯進來,但現在又能怎麼辦呢……

  我一邊想一邊漫無目的地走在空曠的道路上,雖然現在什麼都想不到,但望著頭頂上皎潔的月亮,總是能讓我心亂如麻的狀態可以舒緩一些。

  忽然,一旁的草叢傳來啪沙啪沙的聲音,看來又是那個意料之內的訪客。

  我循著聲音看向一旁,層層濃密樹蔭掩蓋著伊卡勒特的身形,也在他臉上投下陰影,看不清楚表情。

  而在他也看到我發現他的同時,他便像是不裝了一樣,逕直走到了我的面前,如此坦然讓我忍不住一個吐槽。

  「真是稀奇啊,平常不都遠遠的監視著我嗎?」

  迎著我似笑非笑的樣子,伊卡勒特只是淡然地回答了我。

  「……我說過的話,不會食言。」

  ……那你現在到底來這裡幹嘛?

  我有些無奈,要知道現在已經是深夜,這個人早上醒著現在也醒著,又不是像我一樣早上無法行動,只好在背後休息跟看戲,真有必要做到這個程度我也是服了。

  「不會食言的話,照理來說你應該回去睡覺吧。」

  也許是身為牧師的本性,我偷偷利用聖力查看了一下這個人的情況,一切健康,沒有任何問題,看來是熬夜敖習慣了。

  雖然查看的狀況沒什麼異常,好讓我能用來說嘴讓他離開這裡,可或許是耐不住自己的好奇,亦或是鬼使神差,根本沒想過的話就這麼脫口而出。
 
  「我看你應該也不是這幾次才開始熬夜的,有什麼原因非得讓你這種時候不睡覺嗎?」
 




70.End











七章開始了
請各位多指教囉。

創作回應

阿鳴
前面有點甜[e5]
2021-07-17 20:19:30
符晴
甜甜XD
2021-07-21 22:3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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