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 達人專欄

人生的意義

佛萊曼 | 2021-07-15 20:41:18 | 巴幣 160 | 人氣 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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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只要是有認真生活的各位都有想過這個問題:人生的意義到底是什麼?
 
思考這個問題很愚蠢嗎?這個問題真的有意義嗎?不瞞各位,老實說,我從學生時代就思考過這個問題無數次。
 
對我而言,人生的意義到底是什麼?我是為了什麼來到這個世上?難道只是因為老爸和老媽想爽快的結果嗎?這只不過是場化學變化下產生的意外?
 
讀書讀到懷疑人生,這就是我學生時代最早碰到的問題。關於成績方面,我也許是有那麼一丁點天分,跟別人比起來,我在考試上無往不利。
 
可是,長久下來不斷重複同樣的事情,讀書、補習、寫作業、家教等等,每件事情都讓我痛恨不已,尤其是練習彈奏鋼琴這件事。
 
聽自己彈奏出優美的旋律的確是值得高興的一件事,不過長久累積同樣形成一股無形的壓力。
 
最初的熱情和好戰精神消耗殆盡,最終只剩下習慣支撐我。
 
「好好讀書,將來上好學校,進一流的公司上班,領取優渥的薪資,那就是順利的人生。」老爸說。
 
「你不需要思考這個問題,因為你根本不懂人生的意義,你只是青春期的憂鬱罷了,沒有你想像中那麼嚴重,你遲早會懂得,現在只要想著如何完成自己的本分,彈琴越來越卓越即可。」老媽說。
 
聰明如我,立刻發現老爸講的是順利的人生,而不是成功的人生。
 
而老媽則是避重就輕,她根本沒回答我的問題,應該說,兩人都是同樣敷衍的態度。
 
不過至少老媽給了我一個定心丸,遲早會懂得,那我只要聽他們的努力下去,最終會闖出一片天的。
 
在我出國念書不久後,我又很快的開始懷疑起來,這次不只是人生,還有自身的能力。
 
那些同學沒有認真上課,讀書時間也比我少很多,但他們卻拿到優異的成績,而我只有埋頭苦讀,下課去圖書館猛K書,才能夠追上他們。
 
也許有些人會說,你又知道他們私底下沒有認真嗎?
 
就我所知,大部分的外國人不會擺出一副「我沒讀書,又考第一名」那種態度,但他們展現的囂張是別種形式的。
 
或許只有亞洲人弱小的自尊心才會用虛假的面紗去掩飾吧,我猜。
 
儘管我在系上排名前段,這可是犧牲多少時間換來的。
 
我本來認為自己唯有認真苦讀四年才能跟上別人,若是不能保持好成績,不能夠學以致用,將來出社會如何與別人競爭?
 
「你幹嘛那麼認真?作業有完成,出席率在安全範圍就好。」
 
「多參加一點活動,來玩社團阿,佛萊曼。」
 
「整天看書,你難道不無聊嗎?」
 
「多做點不同的事情,你會海闊天空的。」
 
這句海闊天空的英文,還是後來我去翻英文字典才知道。
 
後來我聽進他們的話,嘗試了各式各樣的活動,讓大學生活變得多采多姿,那你說,我的成績是不是下降了?
 
答案是否定的,我們這群人雖然愛玩,但認真的時候也相當認真,有時約在餐廳裡一起看書,有時是在圖書館或宿舍,甚至是某個人的家。
 
畢竟能上柏克萊還是有一定水準。大多數人有問題必定立即反應,發問解決,也有不少人下課圍著教授。
 
這裡的讀書風氣是一種渾然天成的,就像人們要飲食那樣。
 
這時的我突然領悟一件事,我過去實在花太多時間在讀書上,導致我根本不曉得怎麼分配時間,如何享受生活。
 
享受生活同樣是一門學問,毫無疑問。
 
懂得賺錢、懂得花錢、培養美學,欣賞藝術,有好多都是過去我在台灣不曾做過的。
 
我們上課都在學習考試會考的內容,老師們的義務便是把他們過往學到的那套傳授給我們。
 
而我們只是在重複老師做的事情。
 
我爸說:「台灣過去是代工業起家的,所以讓我們接受國民教育的洗禮是為了使我們成功優秀的勞工,能完成企業公司的要求。」
 
我們大多數人也在步上過去長輩們走過的路程,僅僅如此。
 
生活的規劃就像一項專案管理一樣,你要分配行程,安排計畫,測試效率和實驗過程中將碰到的阻礙等等。
 
你可能無法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事情,但你還是可以試著揣想,並為此作好準備,就像你知道下個月要考試,這個月必須把會考的範圍讀過和複習很多遍那樣。
 
「人生的意義阿,」有一次我在幫忙教授時,我們聊了很多關於未來的事情。
 
這位教授是金牛座的,個性溫吞敦厚,他做事慢悠悠的,很有耐心,他已經鑽研物理方面的研究超過三十年以上,是名學者加上資深教授。
 
他的頭髮都掉光了,只剩白色鬍鬚和眉毛留在那張充滿皺紋的臉龐。
 
「說起來,我以前也思考過這件事呢。不過我後來得出的結論是,也許我們的人生都沒有意義吧!」
 
說出這番話時,他笑呵呵的,我也跟著笑了。
 
沒有意義嗎?原來人生是沒意義的。
 
等他笑了一陣子後,又說:「這你得自己尋找才行,對每個人而言,他們人生的意義都不一樣。因為是不同的個體,自然有不同的想法,就像我們在做實驗,你用不同質地的材料做實驗,要用不同的方法去測試。」
 
實驗嗎?
 
這位教授講的既抽象又有脈絡,不過我很快的理解並意識到這件事。
 
人生的意義這種事情確實是該自己找出來。
 
因為每個人談到這件事,肯定都有一套不同的想法和心得,說到底,這種東西根本沒有明確的答案。
 
這跟教科書上告訴我們的數學公式和能推論出的答案是截然不同的。
 
後來,我又跟另外一位教授聊了這個話題,他是一名物理學家,退休後來柏克萊教書,之前還待過加州理工學院和杜克大學。
 
他是一位健談的人,總是喋喋不休的,上課常常講笑話,還會扯到跟課程八竿子打不著的事情。
 
大家都很喜歡他的上課風格,因此選課的時候,我是好不容易搶到的。
 
「人生的意義,你想探討哲學嗎?在追尋真理的過程中,會體驗很多,對你而言,你真正想要的是什麼,你追求的是什麼,你希望變成怎樣的人,當你找到一個具體的目標後,接下來該做的是找出明確的方向和執行時要走的道路。為什麼很多人都說結婚是人生大事?因為結婚會改變你的人生,你擁有老婆和小孩後,這些成了你生活的重心,真要說的話,人生實在太多沒意義的事情,只是我們擅自認定、給了某些事物定義。」
 
這番話再次給了我的心靈一次震撼衝擊。
 
在出社會以後,這個問題再次浮上心頭。
 
這又是人生的一次抉擇和困難,我要面對的是找工作,從事什麼行業。
 
那時候的我突然發現,其實我並沒有很了解自己。
 
人生中都會有自我探索的時期,而找工作時又再次放大檢視過去,思量過去做了些什麼,這些塑造了現在的自己。
 
以前的朋友們告訴我多做一點事情,這也是挖掘自己興趣和目標的一項途徑,一切的一切慢慢拼湊起來。
 
我感到困惑,對人生一片茫然。又豁然開朗,在找到的目標上前進。
 
在每一階段的人生中,我都得出不同的答案,找到新的目標,說起來,人生的意義這種東西,大概是幫助思考、挖掘自我一種方式罷了。
 
我認為每個人都應該思考一下自己為了什麼而活,今後的人生該如何進行下去等等。
 
說起來,像結婚這種麻煩的事情,還真的要一時衝動加上昏頭,才會想不開做出這樣的壯舉。
 
大家在結婚不久後,總是開始埋怨後悔這件事。
 
不過很久之後,又對此感到心滿意足。
 
這種矛盾讓我深深體悟到,人就是這樣的動物,或許情感賦予人無法做出真正理性的行為,是為了讓人能夠踏出意想不到的一步。
 
小孩或許是綁住夫妻一種良好的方式,這是我們已婚爸爸的一種默認的共識,因為有了責任、有了歸屬、有了依賴,那些都是維繫婚姻的良藥。
 
但是維持美好的婚姻絕對不能光靠這種手段。
 
得為此犧牲不少自己的私人時間,生活變得綁手綁腳,很多過去能做的事情,現在得為了家人著想、考量,得把最好的自己奉獻給家人。
 
說到底,對於人生已經有方向,在努力達成的人,意義這種東西似乎也不是那麼重要了。

創作回應

Koito
人生的意義對我來說 是開心與責任的天秤在搖擺
沒想太多,周遭著火,收拾之餘,找回自我。
2021-07-15 21:01:20
佛萊曼
有時候,簡單也是一種幸福[e7]
2021-07-17 18:02:39
GC 請勿干擾模式
人生的意義其實是很主觀的事情 但是很多時候我們對人生的想法 可能會被後天教育改觀 也可能在自己長大了 身為人父/人母 又有不同看法 到時候教育兒女 說不定對自己兒時放蕩不羈而難以啟齒
2021-07-15 22:01:11
黑川結衣
當婚姻被綁上了中國傳統觀念時,你會發覺自己的雙腳已深陷泥濘,是掙扎還是靜靜的等待,都足以讓人感受窒息,交往是兩個人的事,結婚是兩個家庭的事,生小孩是兩個大家族的事。
2021-07-15 22:20: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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