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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白(二)

洺晞〞 | 2021-07-14 17:36:05 | 巴幣 114 | 人氣 64

連載中純白
資料夾簡介
當你凝視著黑暗,黑暗也凝視著你。 若你逃離,我必定跟隨。 有誰...能夠救救我...帶我離開...
最新進度 純白(四)

夜色如墨,月色不再。

是一個適合隱藏的時機。

「零,目標已接近。」隱藏式耳麥傳來一道如野獸般粗曠的男聲。

被稱為零的她穿著一身漆黑將自己與夜色融合,隱藏在客廳的視線死角。

這是一棟破舊的透天厝,已經好幾十年無人居住,如今卻已淪為黑幫分子絕佳的交易及藏匿地點。

「搶到貨,任務就結束了。」耳機裡再一次傳來聲音,這一次是一道溫文儒雅的男聲。

沒有回答。

她抽出腰間的匕首,雙眼卻垂著眼眸盯著髒亂的地面,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轉著匕首,看似漫不經心卻又謹慎的關注著外頭的動靜。

不久她聽見了眾多腳步聲,看來目標已經到達。

「礙事者,狙擊。」零軟糯卻清冷的聲音穿透過耳機傳達給同伴,這是她今晚說的第一句話。

「行,妳注意點。」粗曠的男聲再一次回答。

透天厝的客廳進來了大約五人,其中一人拿著手提箱。

「東耀的人懂不懂準時!」一個男人看著空無一人的客廳氣憤道。

「不懂準時還要我們用低價格賣貨。老大,為什麼我們要這樣委屈!」另一道男聲附和著。

被稱為老大的男人回應「這批貨道上很多人盯著,早日脫手才是上策。」

這時潛藏在死角的零已經透過他們的談話確定手提箱裡的物品,她戴上別在腰間的黑色半罩面具。

壓低身子快步的閃身到老大身後一刀劃過他的咽喉解決了他,鮮血如噴泉般大量湧出,其他人看見眼前的場景竟是愣住,但零不會給他們回神的機會。

她迅速的移動到另一人的身後,又是一刀劃向他的咽喉,還順手抽起對方配在腰間的手槍。

待第二人也被放倒後其他人才終於反應過來,抽起腰間的槍就要射擊。

零拉著還未放開的屍首替她擋下子彈,接著一腳將被打成馬蜂窩的屍首往人群的方向踹,快速的對剩下幾人扣下手中的扳機。

待他們還沒反應過來,劇烈的疼痛瞬間取代所有感官最終永遠的失去意識。

她低頭看著倒一地的男人,鮮血大片的染紅了原來就不乾淨的地面。

零抄起手提箱向後退了幾步,這時她才感覺到右手下臂傳來的陣陣疼痛。

她看了一眼確定她的血並沒有低落到地板後,她才對著耳機說出今晚的第二句話「貨已到手。」

「基地見。」文雅的男聲說道。

零臨走前環視了一圈客廳,確定沒有任何破綻後走上樓梯來到頂樓,接著她利用房子間的距離離開這棟新成立的凶宅,伴隨著晚風消失在夜色中。

水稀哩嘩啦的落下,水珠沿著臉龐慢慢的滑落……直到墜入地面。

結束任務後的零將手提箱交給其他人後就回到房間,進入浴室洗去一身的血腥味。

零仰起如孩童般嬌小的臉龐,那臉龐有著裝滿萬般星辰卻沉寂的眼眸、小巧如櫻瓣的嘴唇、雪白如牛奶般的膚色更稱她的稚嫩。

視線向下,那是一抹纖細又白皙的身影,只是一道道的疤痕打破了這道美景。

「叩叩」

零垂落的目光隨著聲音向上抬起。

那是門鈴聲,一個很無趣又死板的門鈴聲。

零按了牆上的按鈕,淋浴的水瞬間就停止流逝。

她離開濕透的地面,向前走到乾燥的區域拿起掛在一旁的浴巾圍住身體。再向前走到門前,自動上鎖的自動門感應到人後自動解鎖開啟。

她沒有先擦拭滴著水的頭髮,而是先走到大門旁的門鈴監視設備看看外頭的人,才開啟房間大門。

大門打開,來的人連看都沒看就先扯著嗓子如同野獸般大聲道「小白,沒事吧!」

來的人染著一頭褐髮、膚色較黑、身高略高約180公分,粗曠的身材暴躁的嗓音讓他宛如一頭狂躁的獅子。

另一道抱著醫藥箱的身影,身材略為纖細、身高比大嗓門略矮,臉上戴著一副半框眼鏡,嘴角掛著標準笑容。

這兩人在加上另一個出任務還沒回來的人是零的固定搭檔,雖然她們的工作主要都是單獨行動,但偶爾有組隊任務時,他們都是固定一起的。

眼鏡男拍了拍大嗓門溫雅的聲音無奈道:「太大聲了。」

雖然這裡沒有男女宿舍之分,但經過大嗓門一吼紛紛探出頭來查看。

零也知道站在外面只會被人當猴子看,於是她向後退了幾步,好讓兩個人可以順利進門。

眼鏡男拉著大嗓門一起進入房間。

待自動門關上且自動鎖上後,零歪著頭看向眼鏡男疑惑道:「怎麼來了。」

這名男子叫季文哲擅長駭客與射擊,是他們之中年紀最大的;另一人叫季文狀擅長體術與射擊年紀排行第二,他們跟零是同一個地方來的,他們一起訓練一起成長,年紀較大的他們這十五年來總把自己放在哥哥的位置上關心照顧著零。

季文狀沒等季文哲回應,搶先說道「還不是妳受傷了!」

季文狀是個急性子,一聽到零可能受傷的事情拉著季文哲就要來幫她包紮。

「劃傷,沒事。」

季文哲把季文狀推開,看似安撫的輕笑「小白妳先別理這個傢伙,先去換衣服我們再談。」

相較於季文狀的急性子,季文哲是理智一派的,他不會讓零穿成這樣跟任何一個男人說話,就算是他們也不行。

「好。」

看著零轉身拿起床上摺疊整齊的衣服進入浴室,季文哲才用力踢了季文狀一腳。

被踢一腳的季文狀不明所以的回嗆「唉唷,阿哲你幹什麼?」

「就你這個急性子,小白穿成這樣感冒怎麼辦?」季文哲也不跟他繞圈子,說完原因後又多踹了幾腳。

「哎呀,我也只是急啊!如果……」

「沒有如果!有我們在,不會讓小白跟小緣一樣。」季文哲說到這裡頓了頓,溫雅的聲音頓時變得沙啞「我們四個,不能再少任何一人了。」

小緣是與他們同一個地方來的同伴,但……她還沒來的及成長就失去了寶貴的生命。

當年,小緣撿到一隻流浪貓,偷偷的養在了她自己的房間,其他四人是知道的,也幫忙掩飾。

但……隨著小貓的成長,動物的氣味以及時不時傳來的貓叫聲,讓這個秘密被發現了。

當時,Boss一槍斃命了小緣與那隻貓,借此提醒他們收起無用的情感,在這裡除了訓練及服從,其他一概不需要。

於是當初一起來的五人,剩下了他們四人;兩個女孩子剩下了小白一個。所以他們把自己變成照顧妹妹的哥哥,不能讓小白跟小緣一樣年紀輕輕就失去寶貴生命,只是他們也知道無論他們怎麼努力,如同一張白紙的小白學習能力就是比他們要好太多,他們只能拼命追趕,不讓自己變成扯後腿的哥哥。

他們可能在任務的時候幫不上她,但任務後替她包紮、帶她吃飯、關心及照顧她,他們還是可以做到的。

這時浴室的自動門再一次的打開,零穿著一件短袖白襯衫、黑色的皮質短褲走到他們身邊。

「來,我看看傷那兒了?」季文狀拉著零坐在床沿,眼神炙熱的盯著她。

無法與他人對視,零垂下眼眸盯著地板,爾後才淡道「手臂。」說完她伸出右手讓他們看傷痕。

扯過季文哲手上的醫藥箱,季文狀氣憤道「那幾個該死的玩意兒居然真的傷了妳。」

如果那些人還活著,他肯定會去揍他們一頓。

季文狀平時粗魯慣了,包紮的手自然不懂得輕重。

零對他粗魯的動作只是瞥了一眼就繼續盯著地板,彷彿季文狀正在包紮的不是她的手。

但這樣的動作看在季文哲的眼裡就是辣眼睛,他推開季文狀的手順道瞪了他一眼「你是不會輕點嗎?」

「我很輕了啊……」季文狀不知所措的把了把頭髮,嘀咕道。

季文哲輕手輕腳的把零右手下臂不算冗長的傷口完美的包紮起來。

這是她不小心被子彈擦過的痕跡。

零跟季文哲不說話的時候總是會讓空氣凝結,季文狀一直都不是一個喜歡沉默的主,他抓了抓頭髮問道「阿泰什麼時候回來?」

阿泰是他們之中的第四人叫季文泰擅長暗殺,所以常常被派去出單人任務。

季文哲將醫藥箱整理好後才抬頭回答「這幾天吧,他從來不會花太多時間。」

「是啊……」季文狀看著一直盯著地板的零,然後清了清喉嚨又道「走吧,吃飯吃飯!!」

這時季文哲才想起來他們都剛回來並沒有吃晚餐「嗯,小白走吧。」

「好……」

站起身零默默的跟在他們後頭。

三人來到餐廳,這是組織內的附設餐廳。

平時他們絕對不會在這裡吃飯,但無奈剛出完任務的他們實在沒有力氣出去覓食,只能退一步來到餐廳吃飯。

「小白,妳先去找位置坐。」

季文狀對著零說完拉著季文哲就去點餐了。

已經過了晚餐時間,餐廳內的人並不多,零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就坐著等另外兩人了。

剛坐下沒多久,旁邊就傳來不客氣的惡意「欸,啞巴。這裡是我們先看到的位置!」

零抬頭看了說話的人,很快就轉移了視線盯著桌面,絲毫沒有回應的打算。

「欸,啞巴!有沒有禮貌啊,跟妳說話呢!」那人右手一把扯起零及腰的長發,讓零的視線被迫與他交會。

「趙易云,你做什麼!」

季文狀與季文哲拿著餐盤快速的來到零身邊,季文狀放下餐盤後單手反折趙易云沒使用的左手,迫使對方鬆開扯著頭髮的手。

「在讓我看到你欺負她,我殺了你。」季文狀惡狠狠的瞪著趙易云。

「又是你們這兩隻圍著這個啞巴轉的狗!」趙易云不甘示弱的回瞪季文狀。

「你以為你是誰,零沒有必要理你。」季文哲一改溫雅的形象,冷聲道。

趙易云環視了他們三人一眼,不屑的冷哼「你們就繼續圍著她轉,Boss也不會多看你們一眼。」

「說的好像Boss就有多看你一眼似的!」季文狀扯著趙易云的衣領兇惡的低吼「同是失敗品你沒有比較高人一等!」

被扯著領子的趙易云揮拳就要打扯著他領子的季文狀。

季文狀當然不可能站著讓他打,他鬆開趙易云的領子快速的向後退。

「呵……所以這就是你們當狗的原因?」

「你說什……」

季文狀還沒來得及反駁,零迅速的站起身反手扣住趙易云的雙手一把西餐用的銀刀就這麼橫在他的咽喉前。

「離開,或,死。」零軟糯卻清淡的聲音從趙易云身後傳來。

他們巨大的動靜引來了不少的關注,趙易云被這些如同嘲笑的凝視看得心底泛起一陣恥辱。

「妳……放開我!」趙易云掙扎著。

明明只是一個連一米六五都沒有的矮子,他卻愣是掙脫不開。

「我走,行了吧。放開我!」趙易云低聲的叫道。

這時零才放開趙易云接著一腳將他往前踹,重心不穩的趙易云就這樣摔了一個跟斗,引來餐廳內的各種恥笑。

趙易云站起身子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惡狠狠的瞪了零一眼「給我記住。」接著快速的離開餐廳。

「小白,妳不用跟這種人生氣。」

季文哲雖然對零突如其來的脾氣有些驚訝,但作為好哥哥的他優先選擇安撫

「沒生氣。」零坐回椅子上,繼續低頭盯著桌面。

她確實並沒有感到多生氣,只是她不喜歡有人用那種惡意的評價批評她三個便宜哥哥。

「小白妳剛剛嚇死我了。」季文狀拉著季文哲坐下後,對著零大吐剛才的驚嚇。

除了訓練,他們並沒有準確的親眼看過零的殺人方式。應該說……一起組隊時,他們都是負責把風以及清理外在因素,真正涉險入蛇洞的只有零。

接過季文狀遞來的餐盤,零抬眸看了一眼季文狀後低下頭小聲的說「你還活著……」

「……」

沒有延續剛才的話題,季文狀拉著季文哲開始講一堆亂七八糟的八卦。

沒有任務時,他們的生活除了每日的訓練外都很輕鬆,就像一般人。組織給他們的薪資也很大方,他們完全都不用擔心錢的問題。但……這麼多錢,有沒有命花,又是另一回事了。

「所以小白,你不覺得阿泰跟阿哲很過分嗎?」季文狀悲淒的哀怨道。

一般來說都是季文哲跟季文狀兩人在說話,零只負責聽或是發呆,但兩人總喜歡用一些無關緊要的話題來誘導她開口。

完全都活在自己世界的零,抬起頭不解的看向季文狀「?」

「……」

季文哲看似安慰的拍了拍季文狀的肩膀,但實際上是在嘲笑他「你看,我就說小白肯定不會理你。」

「怎麼連妳也這樣……」季文狀這次真的要哭了。

零眨了眨如清潭般的大眼,繼續低頭慢吞吞的吃著餐盤裡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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