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 達人專欄

《克蘇魯的黎明》0200.黎明將至

佐渡遼歌 | 2021-07-10 20:00:04 | 巴幣 1124 | 人氣 510


  「……原來你不想見到他們嗎?」李少鋒緩緩地將右手抽離口袋,半舉起雙手,再度詢問:「既然如此為什麼要過來學校?」
 
  「好歹也是成為人生轉捩點的場所,總覺得應該過來看看最後一眼。畢竟接下來就沒有機會了。」孫琰頗為感慨地說,殺氣一閃即逝,再度變回吊兒郎當的態度。
 
  這是什麼意思?因為教團聯合被全世界的隊伍圍剿,所以要暫時到遠處避風頭嗎?李少鋒疑惑思索,然而尚未理出頭緒,孫琰就繼續說下去了。
 
  「秦樓月缺乏天賦,仗著草屯秦家的名號在台中創立了一個新興隊伍,放棄那些應該背負的家族責任與義務,任性地過著她想要的普通高中生活……目前為止的部分都沒有太大的問題,不外乎就是嬌生慣養的大小姐在青春期做出的反叛行為,儘管如此,她刻意去招攬普通學生成為玩家這點就令人難以理解了。」孫琰說完,微微偏頭問:「學弟,你知道戴上戒指當晚見到的最初夢境很有可能會導致精神崩潰吧,那麼知道詳細的機率嗎?」
 
  「……不曉得。」李少鋒說。
 
  「根據我在教團讀到的資料是三成。十個戴上玩家戒指的普通人裡面會死掉三個。」孫琰淡然說。
 
  李少鋒首次聽見這個機率,不由得一怔。
 
  「機率差不多就是三分之一,換言之,林誠、我和你,我們三個人當中有其中一個無法承受最初夢境帶來的負荷,變成發瘋發狂的廢人也不奇怪,現在都平安無事只是單純的運氣好。」孫琰說。
 
  「我認為樓月學姊在招攬的時候一定聲明過危險性。」李少鋒說。
 
  「那些場面話有什麼意義。當你告訴一個小孩子會給他一個玩具,但是玩具可能有危險的時候,你覺得小孩子有能力做出理智客觀的決定嗎?小孩子有辦法說他不要玩嗎?尤其還拿著這種亮晶晶的東西在他面前晃來晃去。」孫琰不屑冷笑,舉起右手用著無名指的晶藍戒指輕碰著臉頰。
 
  「自己做出的決定,由自己負責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吧。」李少鋒說。
 
  「前提是沒有被騙呀。」孫琰說完,不解地問:「等等,你剛才說『認為樓月學姊聲明過危險性』……為什麼是這種站在第三者立場的說法?難道你不是被她招攬的嗎?」
 
  李少鋒不想詳細交代自己當初的加入過程,皺眉說:「不關你的事。」
 
  「看起來還真的不是啊,所以是燕子招攬的嗎……算了,其實怎樣都無所謂啦。」孫琰聳肩說。
 
  打從開始對話之後,李少鋒仍舊抓不準孫琰的意圖,只好第三度詢問:「你究竟想要做什麼?」
 
  「如果你們願意加入食屍教團,我願意擔任推薦人。」孫琰乾脆地說。
 
  「……什麼?」李少鋒因為這個從未想過的台詞愣住了,愕然反問。
 
  「我目前的階級不高,然而至少可以讓你們跳過最一開始的新人階段,免去不少跑腿、雜務的活,趁著現在教團聯合的內部也尚未整合完畢,越早加入的優勢就越大。」孫琰說。
 
  「這是什麼意思?」李少鋒皺眉追問。
 
  「我都已經道出來意了,居然繼續被質問同一個問題總覺得很令人感到傷心耶。不用想太多,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孫琰勾起嘴角說:「你大概對我有不少誤解吧,畢竟瞭望塔那些人大概也不會講什麼好話,不過我自認為自己算是恩怨分明的類型。」
 
  「恩怨分明嗎?」李少鋒忍不住低聲重複這個詞彙。
 
  「我確實對於秦樓月那種不將普通人的命當一回事的惡劣態度感到厭惡,也對於那些明明擁有先天優勢卻自甘墮落的生活方式感到唾棄。」孫琰停頓片刻,正色說:「儘管如此,我因為秦樓月的招攬才有辦法成為玩家也事實,如果燕子沒有在班級向我搭話,現在大概就是個準備趁著寒假大玩特玩的普通高中生,所以我願意擔任你們的推薦人。這個就是我的報恩方式。」
 
  惡劣態度和自甘墮落嗎?李少鋒雖然打定主意不要被帶入孫琰的節奏當中,卻也忍不住咀嚼著他的用詞遣字,思索其中真意,表面上則是保持平靜地繼續對話:「或許是我的理解能力低落,完全聽不懂你的邏輯。如果真心想要招攬,為何不要直接去找樓月學姊?」
 
  「你在開玩笑吧?我要是現在走進去瞭望塔的工房,即使秦樓月能夠耐住情緒沒下逐客令,燕子也會直接衝過來揍人吧。」孫琰笑著說。
 
  「既然你也知道這點,居然還過來替教團聯合進行招攬?」李少鋒問。
 
  「唔啊,學弟你居然是那種喜歡繞圈子講話的類型嗎?真是麻煩耶。」孫琰單手摀住額頭,無奈嘆息之後端正神色說:「不過反正你也不是做決定的人,就請努力記住我接下來講的內容,傳話給秦樓月吧。」
 
  「……我知道了,說吧。」李少鋒說。
 
  「黎明將至。」孫琰淡然說。
 
  「什麼?」李少鋒皺眉問。
 
  「這是近期內在教團內部經常聽到的一句話。」孫琰說:「黎明將至,世界很快就會迎來劇烈變化,歷史轉捩、文明傾覆,人類花費數千年建立的世界想必會因此崩壞、衰敗、殞落,世人卻依然懵然未知,世人卻早已遺忘人類的歷史即是克蘇魯的歷史,只是那悠久不可計數的龐大歷史當中的短暫一瞬。」
 
  怎麼突然一口氣變得像是某種宗教的內容?李少鋒不禁愣住了。
 
  「告訴秦樓月吧,就說妳們已經輸了,無論殲滅軍、蒼藍黎明、情報機關或是其他知名隊伍都輸了,最近楚久樘提議建立的那個玩家協會更是沒有任何意義……就算殲滅軍研發出外星刀刃的鍛造方法又如何,我們這邊可是有破魔附法的槍械,你也讀過外國史,應該知道刀劍和槍砲兩邊打起來的結果。」孫掩嘲弄性地勾起嘴角,總結地說:「我們教團所掌握的力量遠遠超過你們的想像,所擁有的知識更是足以窺見真理根源的片鱗,現在就放棄些無謂的堅持加入我們吧。這麼一來,至少在黎明來臨那天能夠保住性命。」
 
  「……你想要傳話的內容就只有這樣嗎?」李少鋒問。
 
  「聽一次就記住了?記憶力真好耶。」孫琰恢復輕佻神色,笑著說:「雖然也不要求你一字不差地傳完啦,意思差不多有到就行了。不久之前在花蓮和台北被打得一敗塗地,現在是轉換陣營的最後機會了,記得讓秦樓月好好考慮啊。」
 
  「你有參加玉閣祭的襲擊行動嗎?」李少鋒問。
 
  「何必要待在現場?全台灣的修練者都知道是我們教團大獲全勝吧,另外,國外的情報或許無法準確地傳來台灣,不過你應該也聽過相關謠言吧?那些都是事實,無論在哪一個國家的襲擊計畫,全部都得到壓倒性的成果。」孫琰志得意滿地說。
 
  「你將那些造成數千人死亡的計畫稱作壓倒性的成果?」李少鋒忍不住咬牙追問。
 
  「學弟,你真的是很麻煩的那種類型耶,要不要去網路查查看全世界一天會死多少人?餓死、病死的有多少?被各種不公不義的事情害死的人又有多少?只要別牽扯到自己的話管他死上幾千幾萬人都無所謂才是人類吧。」孫琰說完,猛然轉頭望向瞭望塔的工房大樓,皺眉說:「慢著,為什麼工房裡面真氣源數量這麼少,只有秦樓月、燕子和那個老管家……地盤周遭也都是空的,難道其他人去參加遊戲了?」
 
  「你的氣息總量足夠將感知真氣散到整個地盤?」李少鋒愕然詢問。孫琰和林誠一樣,都在高中一年級才能為克蘇魯玩家,扣除掉自己這種極端特例的情況,本身的氣息總量絕不可能太多,即使知道那個持續層層堆疊的散出方式也最多只能夠確認工房那棟大樓而已。
 
  「如果你的眼界只能夠注意到這點問題,還是別再參加遊戲了。遲早會害死自己的。」孫琰冷然建議,隨即揉著脖子說:「不過沒想到我也會犯這種低級錯誤,早知道剛才就先確認了……白跑一趟還浪費時間,啊啊,回去要挨罵了。」
 
  「等等,你要離開了嗎!」李少鋒慌張地問,希望盡可能地多套出一些情報。
 
  「我現在就要得到回覆,既然楊千帆和張定緯不在工房裡面,當然就回去了。」孫琰不悅地說。
 
  「樓月學姊在啊!」李少鋒說。
 
  「我擔任推薦人可是得賭上自己的信譽,招攬秦樓月那個練了幾十年、氣息總量卻比我還要少的垃圾做什麼?草屯秦家和卡萊爾集團的頭銜在教團裡面可是沒有任何用處……原本是看楊千帆在教團內部的評價不低,張定緯姑且也是台灣年輕一輩的使刀能手才過來的,現在兩個人都不在還招攬什麼,回去了,回去了。」孫琰半舉起手揮了揮,轉身就走。
 
  「等、等等,我是愛依,這樣足以達到招攬的標準吧。」李少鋒說。
 
  「……看來你們那邊也多少弄到了有用的情報啊。」孫琰猛然止步,微微轉頭冷笑:「不過要扯謊也先擬個草稿,愛依可是肩負崇高使命的偉大存在,你說楊千帆是愛依還有些微可能,居然說自己──」
 
  「這是真的。」李少鋒從前言後文判斷孫琰並不曉得自己四人曾經被捲入玉閣祭的事件當中,斟酌著是否要搬出伊沃爾的名字出來增加可信度,不過隨即看見他繼續邁步,急忙想要追過去。
 
  「敢再往前踏出一步就殺了你。」孫琰面無表情地威脅,提氣狠瞪。
 
  下個瞬間,龐大殺氣伴隨著話語席捲而來。
 
  李少鋒急忙運氣抵抗,卻還是忍不住退了好幾步,甚至產生孫琰的橙黃色真氣帶著不亞於實體的奇妙感覺,宛如一道牆面轟然壓來,不過散出氣息試圖化散的時候卻慢了半拍才驚覺他壓根沒有散出氣息,就只是單純一瞪而已。
 
  「掰啦,我們這輩子大概不會再見面了。」孫琰勾起嘴角冷笑,重新拉好帽子,雙手插在口袋地轉身離開。
 
  李少鋒急忙收回真氣,左顧右盼確定自己方才公然催發氣息的場面沒有被無關人等看見,這才匆匆跑向工房大樓。
 
 




創作回應

露米諾斯 Luminous
樓上真強ww
2021-07-10 22:12:52
佐渡遼歌
夏羽的本集戲份只有在KTV的匆匆一瞥,還請期待她在下一集的活躍XDD
2021-07-10 22:14:02
Ddpaul
敢在關公面前耍大刀,說要追求真理卻信奉那些沒腦袋的東西,我萬物歸一者愛依在此,你竟在我面前談論那些旁門左道,看我怎麼反客為主。一會兒孫琰回去就發現自己的企業已經被外資併購,而方才對話的後輩卻成了他的新上司⋯⋯
其實我是蠻期待千帆那邊能在遺跡找到召喚蠕蟲的方法,這樣我少鋒大爺就能直接支配蠕蟲,到時候就是:
楚久樘:「這是殲滅軍最新研發出來的地球製外星武器──一式冷蛛型外甲殼長劍。」
孫琰:「就算殲滅軍研發出外星刀刃的鍛造方法又如何,我們這邊可是有破魔附法的槍械。」
巨噬蠕蟲:「哼~花裡胡哨的玩意兒~」
2021-07-11 09:56:49
Ddpaul
不行的話就明的找久樘,暗的找夏雨,湊和一下應該也可以,就說:「爾等小輩,待我大姐歸來,將你們大卸八塊。」然後先跟他說教團襲擊的主謀是誰,證明確有其人,再給他看夏雨的照片,說這我大姐,讓他們所有教團都注意點。
夏雨:「我TM謝謝你啊~」
2021-07-11 09:57:29
白昼夢
樓上的腦補好強www
2021-07-11 20:36: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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