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 達人專欄

偽善

佛萊曼 | 2021-07-10 16:52:21 | 巴幣 26 | 人氣 1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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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夾簡介

高中時,因為經常遲到的緣故,所以我開始了消除警告的工作,其實這稱不上必要,畢竟要二十七支警告才退學,十幾支還稱不上嚴重。
 
只是礙於心理壓力和對於完美主義的小瑕疵作祟,於是我向導師如此要求。
 
「那你從今天開始去清理洗手台,把垃圾和廚餘處理掉。」班導說。
 
「好。」
 
我是不用打掃的人,不是我偷懶,而是因為我是衛生股長,我的職責是交代同學打掃工作,定時分配不同的工作量給大家,還有監督所有人的打掃情況。午休時,我有空時得整理回收物,基本上,回收分類是絕對不可能做好的,總是有人把塑膠丟到鐵鋁罐,紙盒丟進垃圾桶等等。
 
還得定期把垃圾和廚餘大老遠拿到回收場去,所幸我有一群好夥伴可以使喚,工作才稱不上繁重。
 
這無聊乏味的工作開始了。在這個有五座洗手台的公共洗手區,一共有兩個班級使用,但從沒人想到要換掉濾網和洗乾淨底下的汙垢,這很臭,而且骯髒,所幸我對這粗活沒有意見。
 
在那之後,這成了我的例行工作。在中午,同學們洗完便當盒,完成打掃工作進入午休時間,我就獨自在走廊上清理洗手槽,把底下的管道洗乾淨,處理掉垃圾和廚餘,最後來到一旁的露台上曬太陽,遠眺風景,吹著微風。
 
心裡想著,為何我如此的命苦呢?從一名成績優秀的好學生淪落來當清潔工,明明我每次段考都全班第一,而且作業都準時繳交,不過是常遲到罷了。
 
教官偶爾也會對我睜隻眼閉隻眼。想到這,我忍不住露出更加悲傷的眼神,那憂鬱的表情也許是有點文青的感覺,加上我會順便替一旁的花台澆水,這點小細心,贏得了隔壁班女生對我的好感。
 
「你是……佛萊曼,對吧?」
 
「對。」
 
一名黑色長髮、眼睛明亮的女孩子主動來跟我說話,她的手腕上還有綁紅繩子,給人一種活潑的感覺。
 
她的身高僅有一百五十幾,而我則是一百八,在我面前顯得矮小。
 
「你每天都會清理洗手台呢。」
 
「因為這是我的工作。」我笑著說。
 
「沒這回事!你一定是主動要求的,對吧?」她以一種崇拜的語氣說。
 
「嚴格來說,的確是這樣。」我露出靦腆的微笑,不敢說出消警告的事情。
 
「好棒喔!我們班的男生都不認真打掃,而且很多人座位都很亂,你的座位也很整齊又乾淨。」
 
「妳知道呀……哈哈。」想到有女生偷偷關注我,我忍不住暗自高興。
 
又一次,在清理洗手台時,有個女生拿著便當盒出來清洗。
 
她綁了馬尾,頭髮僅有到肩膀的長度,褲子經過裁減,我想起她是跟我同樣熱舞社的女生。
 
「你清理的好乾淨哦。」她說。
 
「這是我的工作。」我笑著說。
 
我們默默做著自己的工作。
 
「可是每天都要清理那些廚餘和汙垢,真的很不容易耶。」
 
「我已經習慣了,只要習慣就還好。」
 
「我常常看到你中午去回收和丟垃圾。」
 
「因為我是衛生股長。」
 
「你都不怕髒嗎?」
 
「以前會,現在不會了。」
 
這樣的情形成了我的日常,老實說,我沒有很多女性朋友,大部分都是換座位或討論功課自然而然認識的。
 
這讓我多了一個方便的管道認識異性。
 
「你為什麼想做衛生股長呢?這樣不能午睡,又很辛苦。」
 
「因為沒人想做啊,所以我想,那就只能自己來。」
 
「你真的好棒喔!我的話,一想到要碰垃圾就……」女生露出厭惡的表情。
 
「我能理解的,而且又常常有蒼蠅,還得聞到臭味,看到噁心的東西。」
 
「你怎麼能忍受那些呢?」
 
「大概是因為習慣了吧,我從國小就開始當衛生股長,我喜歡乾淨的環境。」
 
坦白說,這已經是我的日常,對我而言再平常不過,這些人卻好像覺得這樣很好,讓我感到百思不解,畢竟只是做好我該做的事情罷了。
 
每天都有不同的女生跟我說話。
 
「那些花草都很有精神呢!一定是因為你每天都細心的替他們澆水。」這名女生相當喜歡花草,我上次在中庭看見她蹲在花圃旁照料。
 
「哈哈,花草只要有水的供給,就能夠在陽光下蓬勃生長,真好呢。」我說:「但需要有人照料才行。」
 
「你常常獨自站在露台耶,不會孤單嗎?」
 
「我喜歡享受午休的清靜,還有陽光的溫暖,在那裡我可以欣賞學校的風景。」
 
好幾個班的女生都像是慕名而來似的,讓我的桃花瞬間爆發,那陣子是我這輩子跟最多女生接觸的生活。
 
首先,我沒有積極認識女生的想法,社團中也只跟自己合得來,投緣的同好相處,即使是女生,也不會有特別的念頭。
 
第二,我沒有想跟任何人交往的想法,不過能交往很多朋友,讓我很高興,畢竟學生時期,學習是首要之事,成績自然是反映一位學生學習上的效果。
 
第三,我想愛情也是一種緣份,不能強求,合得來就是合得來,不合就算了,強硬的下場不會有甚麼好結果。
 
「我看你每天裝完飯菜,都會立刻拿著籃球衝下去耶!」
 
「嗯,我想先佔到球場,那樣才可以在好地方打球,其他人晚點下來也不怕沒有場地。」
 
「你真的很喜歡打球,我看你上學期每天都那樣,還沒睡午覺,午休才在吃飯,那樣下午不會想睡嗎?」
 
「下午上課的話,我是想睡就睡,睡醒就認真上課,反正忍著睡意也學習不好。」
 
「真的!你為什麼那麼喜歡籃球?」
 
「不知道呢,可能是投進籃球很有成就感。我命中率很高,其他朋友都喜歡讓我投籃,久而久之就這樣。」
 
後來,等到消警告的工作結束後,老師替我簽好消除警告的單子,也不忘誇獎說:「你做的很好!隔壁班老師都很誇獎你,說你認真又勤奮,成績好又願意做大家不願意做的事情。」
 
「我只是想消警告罷了。」我說。
 
「你就別害羞了!那陣子女人緣很好,不是嗎?」老師用揶揄的語氣說。
 
我們班導也是女性,大約三十來歲,保養得宜,我們都以為她二十幾歲而已。
 
「是阿,不知道是看上我哪點。」
 
「外表吧!你長很帥,而且又很認真勤勞。不過呢,那陣子女生之間有個傳言,那就是只要跟你很要好的話,容易獲得異性青睞,就能脫單,結果大家都一窩蜂跑去找你。但是我認為很多人是喜歡你的,可是看你都沒有特別的反應,最後只好放棄。」
 
「那真的有不少女生找到對象嗎?」我說。
 
「真的。」老師說:「有些女生之後還很自豪的說:『我跟那位同學說話了!』。」
 
這可能是增加自己行情的一種方式也說不定,從以前開始,同學就很喜歡討論有關我的事情。
 
仔細想想,女生的確是會相信一切莫名其妙的東西,像是星座啦,血型或占卜等等。
 
我只是笑了笑,欣然接受這份無聊工作迎來終結的那個時刻。
 
在那之後,我的女人緣又恢復正常,不再有女生主動跟我說話。

創作回應

Koito
工具如我,女生主動來搭話,確實是少見
多半是來問問題,或者發洩情緒等等,鮮少是真的來交朋友的
2021-07-10 17:29:22
佛萊曼
哎呀,轉換個心情,當作一次美好的邂逅,有緣就繼續,不能也感謝她找上門。
維持健康的心態,遲早會碰到適合的人[e7]
2021-07-15 20:04: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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