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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計電極compubrain 浮沉間的想法/4-19 當腦袋被捧在雙手上時

奇箱 | 2021-07-03 22:34:33 | 巴幣 20 | 人氣 68


 
        單單承受腳底的力道,1101的小腿骨便扭曲變形。
 
        也不知道對方為了確保殺掉自己,究竟花了多少能量在這一擊上。
 
        1101在天空中,體驗人生中第一次無重力的感受。
 
        這座島嶼,選擇自己無論做甚麼也無法挽回性命的殺招,僅僅用大量能量去換取自己的性命,不讓1101有一絲反應與掙扎時間,雖然手段單純直接,但也的確是最有效的。
 
        透過視力,先是看到島嶼縮小,然後停滯,漸漸變大。
 
        他確定自己正在墜落,但其餘感官並不曉得。
 
        只要過十餘秒後,無疑1101將迎來死亡。
 
        這樣的話,自己的死亡體驗,也要回饋到 i 身上了吧。
 
        在死前所做的最後反應,到底應該為何呢?
 
        那會是自己的主人, i 所想要的結果嗎?
 
        1101對此,只有微笑。
 
        只有身為狂信者的微笑。
 
        這兩個問題,簡直是愚不可及的提問。
 
        因為 i 掌握著一切,而自己的行為是 i 所願。
 
        即使被當作棋子,不知道細節也好,不知道 i 的目的也罷。
 
        1101這個殺手,一直以來都一定能為 i 貢獻出最好的成果。
 
        一旦想到此處,他便知道這場競賽的結果,必然是 i 想要的。
 
        而如此無聊,沒有一絲強烈的情緒,僅止於心滿意足的死亡, i 不會滿意這種死法的。
 
        只要嘗試將這兩個矛盾揉合起來的話…
(浮沉間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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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9 當腦袋被捧在雙手上時)

        像爛泥巴一樣。
 
        被擲到空中的1101經過數十餘秒的空中自由落體後,身體重重下落的同時,被地面冒出的無數根鋼條刺穿身軀。
 
        因為串刺到肺部,1101甚至沒有發出一聲慘叫。
 
        因為從高空墜落,骨肉與鋼條間的摩擦,甚至傳來些許熟肉與炭燒的味道。
 
        頸部以上的部位沒有一絲損害,這似乎又更加深剛剛1101的推測了。
 
        「1101!」
 
        survive僅用氣音去呼喚,單單在一瞬間,曾經全滅自己下屬的殺手,就犧牲於這場第三次競賽中。
 
        在survive的閱歷中,這也算是數一數二的奇特死法。
 
        雖然1101殺掉自己夥伴的事情,survive依舊耿耿於懷,但作為殺手遲早會有這種結局,因此他其實對1101並沒多少厭惡感。出於自己工作時強行冷靜的心態,對1101的死亡survive並沒有多大動搖,情緒也僅止於惋惜而已。
 
        「總之,沒必要再裝了吧。」
 
        蒼老的聲音如此說道後,在不遠處又發出破碎的聲響。Survive朝向聲音來源望去,卻是自己唯一的逃出用直升機,被白色絲線大力絞碎。
 
        「真的是萬萬沒有料到,原本逃出的1101,會有重回島上的一天呢…雖然他不願意,但既然已經知道第一次競賽的過程,那只要不斷挖掘他的想法,應該就能從最靠近 i 的他知道 i 的正體了。」島嶼慵懶地說道:「腦袋這種東西可是比我們想的還要不受控制喔,無關自身意識,會自然的去分析感官感受到的周遭訊息,既然我已經向1101輸入了第一次競賽的枝微末節,只要把藏在意識深處的結果拿出來看就好。」
 
        居然與1101說的八九不離十,survive暗暗驚嘆:「果然是讀取記憶嗎?而且目的還是為了找出 i 。」
 
        「喔,你還別先亂動,我還需要你這個活口。」
 
        說完這句話後,地板又竄出數根鋼條,不過看到剛剛1101的慘樣,survive早就特別把注意力放到腳底,突襲前所發生的震動令survive提早離開原地,這下並沒有擊中。
 
        但是,那些鋼條像是會自動追蹤一般,每當survive移動時,地板上就會竄出來。
 
        「嘖…」
 
        第二次競賽時似乎有用通電的鋼條作為阻礙人群逃走的手段,這座島在這之後收納起來當作武器嗎?但如果是這樣的話,這座島使用的能量也消耗過多了吧。與異樣科技打過不少交道的survive深知要達成這種現象,需要的能源可不容小覷。
 
        「所以就說不要亂動啊,比消耗戰的話,區區一個成人人體是不可能贏過島嶼的。」
 
        突然間周圍的白絲像是白浪般一齊淹過原本的帳篷區,襲向survive,看見這退無可退的景象後,僅僅在判斷上遲疑了一下,survive便被四五條鋼條封住前後左右的行動。
 
        『木乃伊』
 
        命令的字語在空氣中迴盪,四周的鋼條重重向中央夾緊survive,觸碰到的瞬間隨即變得像是橡膠般柔軟的型態,以繃帶的形狀纏住並包覆了survive的全身。
 
        Survive因為鋼條的重量,沒支撐多久就倒在地上了。
 
        「嗚…突然變柔軟後,居然現在又變回鋼條的硬度了嗎?」
 
        「雖然只純用放電就能制服你,但接下來的事情可是重要的很,就先收下你的自由了survive。」島嶼說道:「說起來你本來就是being為了處分外流技術,所培養的特別殺手…體態也不錯,就算撇掉腦袋也很適合做些實驗呢。」
 
        「沒想到一直以來自己都在做的髒活,會以這樣的形式受到報應。」
 
        嘴巴雖然這樣說,但survive的腦袋卻高速的思考突破現況的方案。
 
        越是在緊急狀況下越要保持超常表現,這是他一直以來告誡自己的話。所幸對方似乎有意將自己做另外處分,短時間中應該不會有任何差錯才對。
 
        但是自己的四肢似乎不會再解放了,如同木乃伊一般,在滿是死人的島嶼中,自己只能等著慢慢腐爛而已。
 
        光靠嘴巴的言語,所做的畢竟有限。
 
        「就像你們倆最後推論的,我能夠藉由先驗單位抽出人的記憶,於此基礎上做出一定的記憶情景重現。」
 
        島嶼這樣說的同時,白色的絲線從地面上噴出,噗滋一聲,貫穿1101屍體的腦袋。
 
        顯然這座島嶼已經著手記憶的抽出了。
 
        「…既然你已經知道我們的談話,也就是說你的目的的確是找出 i 的正體嗎?」
 
        「沒錯。」島嶼很直接的承認:「我觀察第一二次的競賽,推估只要補足這兩段記憶的話,就能夠找到 i 的正體。」
 
        到底為什麼那麼執著於 i ,這點就先當作動機不論好了。
 
        然而即使如此,還是很難以釋懷。
 
        因為如果單單要找到 i 的正體,為何不集中重現第一段競賽呢?只要解決那個問題,不就是對方想要的答案嗎?
 
        「看樣子你也覺得奇怪,為何我要做重現第二次競賽這種無謂的事。」
 
        「唔…」被猜到心思的survive一時語塞:「難道你的目的不只如此嗎?」
 
        「如同你想的,一般而言我只要去注意第一次競賽即可,剛開始我也這樣認為。」白絲慢慢地擴散到1101全身並包覆住:「但是我抽取島上屍體與第三次競賽參賽者記憶的同時,從第二次競賽中發現一個不能忽視的問題。」
 
        「問題?」
 
        「你覺得對觀測者而言,最要命的錯誤是什麼呢?」島嶼接著說:「如果自己的觀測工具得出絕對不真實的結果,就算能抽出成千上萬個人的體驗資料,也不會導出正確結論吧。」
 
        不相信自己得到的東西,這就是1101所說的,一再確認事實的真相嗎?
 
        「也就是說經過第二次競賽的模擬,某件與1101有關的事實與你推論的有出入,就因為這樣?」survive嘆氣說:「不過是細節而已,你應該相信先驗單位而不是道聽塗說的事實。」
 
        「當然我有另外考量,第一次競賽的題目實在是過於艱難,沒有人能在三十問裡面回答出 i 的正體,要是第二次競賽的矛盾能獲得解釋,這手法說不定就是條靠近 i 的捷徑呢。」
 
        不知不覺間,1101的屍體已經完全被白絲帶到地底下。
 
        「只要失去生命,先驗單位也不會引發排斥反應,這倒是個不錯的設計,否則我無法窺得1101的記憶。」像是開著聖誕禮物般,島嶼帶點炫耀的語氣說:「但是在我解析1101之前,就讓你來看看好了,第二次競賽中存在的最大矛盾。」
 
        「…你還要再重現一次競賽,在這節骨眼上?」
 
        「不,不是這麼費工夫的事情。」
 
        島嶼語畢,從地面上噴出一條白色絲線,破壞了survive的額頭的骨頭。
 
        「嗚啊啊啊…」
 
        這一下太過突然,腐朽的白色絲線在擊破頭骨後四處發散,不斷在腦袋附近徘迴,嘗試著連結自己的神經知覺。survive還保持著清楚的意識,也正因如此,他更能體會到這種芒刺在背,卻又無可奈何的感覺。
 
        腦袋被捧在手心上,大概就是這樣的感覺吧,而這隻手甚至是雙屍體的手,就算腦袋沒被破壞,考慮到細菌感染,自己恐怕也活不久了。
 
        「在不傷害到腦袋完整的狀況下,讓你見識見識吧,即便是身為島嶼的我,也為之癡狂的謎題。」
 
        在這之後,survive的意識陷入深邃的漆黑之中。
 
        而他恐怕再也回不來了。

創作回應

提姆奧瑟
寫得真好
2021-07-03 22:42:12
奇箱
[e3]謝謝支持,實際留言給我很大的鼓勵
2021-07-04 19:16: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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