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 達人專欄

算計電極compubrain 4-18 當到達重現的盡頭

奇箱 | 2021-06-26 22:43:26 | 巴幣 8 | 人氣 65


 
        「哈啊……」
 
        1101感受到陽光的刺激與溫度的變化,很準時的回復意識。
 
        雖然睡的地方只是連床都不算的土地,現在依舊充滿著腐爛的異味,但這對1101來說似乎不怎麼受到影響。
 
        「你還真的好好的睡過晚上。」
 
        「因為沒什麼好擔心的啊。」
 
        看像一旁的survive,雖然談吐間並未顯露出疲態,依舊能從細微的身體狀況察覺出來,他應該是徹夜未眠。
 
        「一般而言就算要睡覺,也不該完全沒有戒心,但你睡得這麼熟,我說你該不會是堅信我會守夜?」
 
        「這樣也是一說,不過與其時時緊繃神經,不如把精力放在必須處理的事情上才值得。」1101自信的笑說:「況且在死亡威脅下入眠,我早已經不怎麼在乎了。」
 
        這就是經歷過競賽後,形塑出來的強韌精神力嗎?
 
        「你可別氣餒啊,多一個人在守夜還是有用喔,我睡得比以前熟一點。」
 
        「我倒是沒甚麼睡就是了。」
 
        「你還真是與我截然不同的殺手啊。」
 
        1101稍微用力,從地板上站起身來。
 
        嚴格說起來,純實戰中鍛鍊出來的1101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殺手,雖說一對一打鬥起來1101絕對勝於survive,但如果是以職業的角度來看,survive更懂得面對雇主,事後屍體處理,隱藏身跡等偏向社會性的技巧,甚至於暗殺技巧上也比1101多樣。
 
        「要去前面的廣場看看嗎?似乎在做精神喊話。」survive提議:「雖然這座島現在把我當作是118D,但我不想繼續陪他演這齣戲了。」
 
        「不用按照島嶼的想法行動也沒關係,只是如果這真的一定程度復原第二次競賽的話,我有想去確認的事情。」1101說:「畢竟我自己能活下來,也只能算是運氣好而已。」
 
        「你擁有這樣精湛的技術,很難想像一路生存下來是靠運氣啊。」survive就事論事,他認為1101應要有更高的自我評價:「這可不是一千人在玩抽籤,你當時必須自己去搶奪生存權,最後你贏了,結論就在此處。」
 
        「但是你看這時我的窩囊樣,能和現在的我連結起來嗎?」
 
        此時survive才想起來,第二次競賽的參加者,都是些沒有接觸到殺手社會的平常人,眼前的1101過去也應該是這樣,至少從重現的情境中,118D沒有一分一毫的攻擊性,反而處在剛喪失親人時,心情的最低潮。
 
        然而現在的1101,卻擁有他人難以企及的殺手技術。
 
        雖然能在事後以『1101經歷過第二次競賽』為理由說明這份技術的來源,但這依然是難以解釋的一個部分,恐怕其中還有什麼契機,讓1101蛻變成為現在這個樣子。
 
        「嗚啊啊……」
 
        開始了。
 
        這座島似乎沒在槍械部分上做出重現,但因為人都是按照既定劇本在跑,所以某些人體會不自然的受到衝擊,慘叫,倒下。整體觀感就像是用空氣槍在互相廝殺一樣。
 
        Survive與1101,僅僅是冷冷的站在最外側,看著這齣鬧劇進行。
 
        差不多聽了數十分鐘的慘叫後,survive淡淡地問:
 
        「嗯…實際上第二次競賽,總共多久啊?」
 
        「不知道,到最後我根本沒空去在意其他事情。」
 
        「那樣的話,為什麼只重現這時段的衝突,而不是所有經過?」
 
        「因為重要才這樣做吧,這座島似乎也是需要能源才能生存。」1101說:「在內部重現第一次競賽時,也快速跳到最後一階段,沒經過所有歷程。」
 
        總有個難以釋懷的感覺在survive心中盤踞著。
 
        就算不去考慮第一次的重現,詭異的感覺依舊揮之不去。
 
        太安全了。
 
        第二次的重現,限定一人參加,中途並沒有任何真槍實彈,只要在沒被白絲侵占的地點行動,甚至只需要靜靜站在一旁冷眼旁觀即可。
 
        被捲入重現的人並不需要完整重演118D的行動。
 
        那樣的話,到底是為甚麼要重現這場競賽?
 
        「…哈哈哈哈。」
 
        當survive想到這時,1101不知為何開始放聲大笑。
 
        「不需要我們親身參與,像錄放影機一樣的讓我們觀看競賽,原來…是這樣啊,還真的不能用外表形象去斷定一個人的內在,即使是島嶼也是啊。」
 
        似乎是擁有1101的他才察覺到,島嶼的真相究竟為何。當然這並不表示survive遜於1101,只是對 i 與電極熟悉的深淺才造成這樣的結果而已。
 
        「知道如何攻克島嶼了嗎?」
 
        「那個還要等等,不過…不行了,我快笑死了,我該說是這老人有毅力,還是該罵他太過古板…咿嘻嘻…」
 
        1101花了一兩分鐘才冷靜下來,明明現在上演的是戰爭片,他卻覺得這是齣喜劇。
 
        「這個島嶼啊,他和我之前說的一樣,是想透過不斷重複模擬競賽,來找出某個關鍵的問題。」
 
        「唔…但是這說法的問題也很明顯,因為這座島已經知道這麼多,沒有必要這樣做不是嗎?」
 
        「他表現的雖然是無所不知,但所做的卻又違反這個前提,那自然要去找尋合理的解釋去破除這份全知的印象呢。」
 
        Survive還是不懂,其中到底有什麼細節被1101找到了。
 
        「這座島嶼的重現,不僅僅是敷衍的重現,連對話細節,人物動作與場地安排都非常講究,此處便需要問個問題了。」1101正色說:「這些細節,這座島嶼究竟是從何得知呢?」
 
        「…自然是土地上發生的事情就會記錄下來不是嗎,雖然不曉得是用什麼方法,這才是最一般的解釋吧。」survive攤手說:「being的東西硬是用常理去推,會很難知道真相呢。但如果是這樣的話…」
 
        就不需要舉辦模擬競賽了。
 
        換句話說,這座島並不是以這種方式了解競賽的。
 
        「看樣子,才剛接觸電極數天的你並沒多大感觸呢。」
 
        1101起身,慢慢走向某個待在一旁的假屍體。
 
        他拿出利刀,筆直的劃過它的頸部。
 
        「這座島嶼知道兩次競賽詳細的方法,就在這裡。」
 
        Survive跟過去一探究竟,只見1101畫出傷口的部分並沒有噴出大量鮮血,取而代之則是出現了數根白色的細絲在裡面。
 
        「你剛上這座島的時候,是不是覺得異常安靜,沒有任何人呢。」1101把刀子收回:「明明舉行完第二次競賽,但是島嶼卻如此乾淨,不免會好奇一番吧…島上的屍體到底消失到哪裡去了。實際上比我們早來島上找尋電極的人很多,但我們卻也沒看到任何陌生的屍體躺在路上,這也是一個觀點呢。」
 
        「也就是說,包括沒通過第三次競賽的人,他們被這島嶼埋…或說收起來了嗎?」
 
        現在在動作的人偶們,只要仔細一看,在某些部位都有用不自然的白絲填補過的痕跡,加上與屍體打過不少交到的survive也清楚,這些人雖然沒有過度腐化,但確實是被加工過的屍體。
 
        這又是一個鐵證支持1101的說法。
 
        「既然知道這裡會吞噬屍體的話,那他了解競賽的方法也就水落石出了。」
 
        「啊啊,我也了解了。」survive自己多少有些想法了:「雖然being有在嘗試類似技術,但如果是和電極有關的白絲,應該很容易就做到這種事情吧。」
 
        代替1101,survive說出最後的解答。
 
        「直接讀取屍體中的記憶,從個人經驗中直接抽取競賽的經過。」
 
        這是現階段能推測出最有可能的方法。
 
        不是自身即時觀測,也不是透過機器的二手訊息,而是更加直接,訊息更精細的途徑。
 
        「兩次模擬競賽中,這座島所模擬的都是有關競賽優勝的內容,因為我們兩人是活著離開這座島,所以不會在島上留下任何紀錄。」1101笑說:「但是,這座島不知為何,拚了老命想知道我們兩人作了什麼,因此就用了一個最笨的方法。」
 
        「甚麼?」
 
        「像現在把情境細節表演給參加者,讓他設想118D或是原0110的行動與反應後,再殺掉參加者,汲取他腦袋的記憶與感想作為答案。就像是只看其他人寫的閱讀心得去反推書本內容呢。」1101望向現在正在表演的人群:「只要人一多的話,用土法煉鋼的方式,就能從大量的觀察資料去推算118D在當時的正確行動,為此必須不斷循環重演這場競賽呢,因為最後…」
 
        「…一定有一段,唯一一個倖存者才知道的記憶,這是無論翻找多少次屍體都不會有的記憶。」
 
        在最後的第二人死亡後,島嶼就沒辦法知道後續發生什麼事了。
 
        「所以才放任我到處走嗎?如果能掌握當時整個島上的狀況,也能進一步去推估當時118D會採取的行動了。」survive皺眉說:「但是說這麼多,結果他想要這兩場的競賽又是為了甚麼。」
 
        「按照他之前的表現,應該是想找出 i 的正體吧。」1101回想起煙囪裡發生的事情說:「他大概認為擁有電極的人更能與前任0110的想法雷同,因此把我丟到第一次的情境中要我找出答案,只是這絕對不可能。」
 
        「但找出 i 的正體,他又能做甚麼。」
 
        「這我真的不知道了,而且…」1101頓一頓:「要開始了。」
 
        此時,那些被島嶼控制的人偶,動作全部停住了。
 
        重現時間已經到了盡頭。
 
        「survive,雖然還有些話沒說,但接下來你就要靠自己了。」
 
        停住的人偶,一瞬間如同泥人般全部溶化,連同白絲回歸平地。
 
        「用不著你提醒,我從很久以前就知道要自力救濟了。」
 
        接著,其他物品也接連下沉,轉眼間帳篷消失殆盡。
 
        「我不是這意思…總之你就盡可能地活著吧,無論怎樣都要留一口氣。」
 
        1101面容清爽,不帶絲毫陰霾的說:
 
        「大概,我馬上就會被殺掉了。」
 
        這又是在打什麼啞謎?survive不明白。
 
        他知道接下來就要面對島嶼的攻擊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僅僅一瞬間,島嶼的攻擊就結束了。
 
        變化僅只於一聲破空巨響。
 
        1101的身體,瞬間被巨大的衝擊力從地面擲向天空。
 
        那是從地板中,以極高速度向上噴出的巨大鋼條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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