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 達人專欄

第3回-Sail to Hell 揚帆啟航

K.I | 2021-06-19 13:30:01 | 巴幣 4 | 人氣 72

連載中.《尋找新樂園》
資料夾簡介
你從哪來?要往哪去?為了什麼而去?

  又隔一日,三人隨奴隸群被帶回礦坑完成先前工作。

  同樣筋疲力盡地過了整天,黃昏時,朱周智才來找南希和巫秦婷說:「我殺李毅不是為了洩恨,是為了這一刻!想想吧,弗康原本要提攜他,帶他出海找青春之泉,可現在李毅入土了,他是不是就得另外找個副官出海?」

  巫秦婷對她的話剛開始總是有些懷疑,特別是她對官場的事和秘密了解的挺透徹,不過想起她曾說過她是要嫁入豪門的子女,一切也就都說得通。

  朱周智接著說:「我說的副官,和一般文官武將的隨從與侍衛不同,咱這閣國這出海時,是一名『主將』帶一名『副官』。那狗王梁英七年歲高了,不可能等太久,一定會讓弗康很快又出海找青春之泉,可眼下其他臣子深怕出海會被梁英七猜忌,原本要被弗康提拔的李毅也死了,那弗康自然只能找自己剛成人的白痴兒子了!再來,他那白痴兒子好色的很,選奴隸一定會選些美豔的女人當性奴,所以待會等他來,妳們就使勁地花枝招展。姓南的,妳奶大、腰細又屁股翹,弗近最愛上妳這種豐滿妖嬈的女人;姓巫的,妳有致的腿是妳的賣點,把裙子撕破撕短點!」

  南希無視著她,反問:「要是他兒子弗近能出海,那弗康為何不第一次就找自己兒子?」

  朱周智答:「因為他爹都知道他的白痴兒子是個白痴!不到必要時刻,妳會選個白痴陪你上山下海的麼?」

  話是這麼說,可弗公子那人喜歡什麼樣的女色,南希他們怎能知曉?

  待弗家公子,弗近,也就是日前被巫秦婷害得摔進糞坑的那人,他在護衛的庇護下前來,南希猶豫一會,隨後站上弗近最前排的地方去搬磚。原以為此招會過於拙劣,但弗近見南希的異域美貌、形容姣好,便確實在心上留下刻印。接著是朱周智,雖其貌不揚,可她故意將臉塗髒,反而專注於搬運,也奏效的讓弗近認為需要多一些這樣的實用奴隸。

  弗近像在物色商品,只是他毋須付錢,他在選哪些人將成為他的海上後宮。但他有所不知,他也有可能只是在選擇將殺死自己的兇手。

  巫秦婷對這主意似乎沒打算,刻意躲在弗近看不著的地方,她也果真不被注意。卻說這時,一名女子令弗近大為驚豔──其貌魅過皎潔月光,雙眸透出楚楚可憐,礦土石灰遮不住其仙姿艷彩,沙漏般的窈窕身材,曲線婀娜多姿,蛇腰玉腿,酥胸撩人,盡顯西方女性肉體之美,一舉一動更是極其妖嬈嫵媚,令弗近是徹徹底底的看呆。

  他心跳像漏了一拍似的,在花街都未曾見過這種具魅力獨到的神秘之女,弗近垂涎三尺,隨後令護衛去持住那名女子,將她帶到自己帳中。

  礙於礦坑旁的官舍因李毅之死,現在還整修著,弗近只得特別把大營帳透光的地方都用布蓋上,深怕待會羞臊的事讓人瞧見。

  弗近坐在帳中正椅,待侍衛把那美女帶來,讓他們趕緊離去。弗近手心朝上,示意讓她牽上並靠過來,一把將她拉入自己懷中,淫穢表露無疑的問:「美人兒,妳這樣的仙女,怎會淪落為奴隸之階呢?告訴我妳的名字唄。」

  女子是渾然天成的美艷,她將弗近的手牽引到她穠纖合度的腰身上,輕扭了一會才說:「小女姓鄧,單名一字莎……鄧莎……」

  她幽柔的聲音讓弗近享受的幾近癡迷。一般而言,想侵犯女奴向來毋須多言,常有人慾望難耐,抓著奴隸就到暗處行恥,從軍營到市街日日能見,很少像弗近這種貴公子還特別調情。弗近說:「鄧莎呀,知道我是誰吧?我乃威海將軍弗康的唯一嫡子弗近,妳這樣嬌若鮮花的女人,理應被男人捧在手掌心呵護,在屎糞不如的地方待著,實乃暴殄天物!要不這樣吧,我可是愛才如命,妳隨著我,有妳這樣的人才在官邸服侍我,對妳而言是只賺不賠吧?」鄧莎紅了臉,沒好意思看向他。弗近又說:「當然,如果妳現在願意先幫幫我,讓我稍微享受一會樂趣的話,或許……妳有朝一日就能脫離奴隸階級哦。」

  鄧莎嬌羞的揚起嘴角,隨著弗近的抱攬更貼近其懷裡,又將弗近的手放在那對傲人的雙峰輕輕搓揉,弗近是又驚又喜,腦袋思緒頓時斷線。

  她媚笑誘人,慢慢褪去起彼此的衣褲,豐腴的腿臀騎坐在弗近胯上,他慌得來不急反應,才剛想撫摸她稻穗般的深金色秀髮,鄧莎便以流利動作讓他堅挺難耐的軀體進入自身當中:「啊……」還以意想不到的音量高聲呻吟起。

  弗近肉體上是舒適,但他嘴上仍嚇得呼了句:「妳、妳怎麼這麼快……」

  鄧莎於嬌喘和呻吟之間回應:「鄧莎願意……嗯……將一切全都獻給您……啊……」其聲音之大連帳外的衛兵都能聽見。

  弗近其實是帶著妻子來的,想起此事後才慌的遮住鄧莎的嘴,連忙低聲喊:「別、別這麼大聲!要讓人聽到就壞了!」鄧莎反而樂在其中,持續刺激慾望已無法遏止的弗近。

  她身子微微傾前,千嬌百媚的輕呼:「其實鄧莎也一直很想要大人,鄧莎終於如願以償了……啊!啊──」


  半晌過去,弗近才讓鄧莎離開帳中,她出來時,無意間瞧見推礦車經過的南希。她們兩人熟識已久,但話不投機,總有些尷尬,因為視野不大合。話雖如此,兩人暗中仍時不時照料著對方,天冷會偷塞給對方一塊毯子,不吭聲的把水給對方喝,見對方累了也會默默去把工作頂著,彷彿一對無形的夥伴。

  奴隸在工作時不得隨意對話,南希和鄧莎也只對了一眼。而在那之後,鄧莎去從其他衛兵口中得知,原來弗近有個成婚四年的妻子,兩人是因政治關係而成婚,情感稱不上好。

  隔天,他妻子突然死了。

  死訊尤其唐突,是周遭海邊漁民發現一具死在斷崖下的屍首,面部著地,大體面目全非,經熟人檢查對照身體上的胎記,才確認那是弗近之妻。

  弗近得知後大驚,常人怎敢相信自己的枕邊人會無端自戕?後來詢問下人,才知原來弗近之妻早有抑鬱,由於自己另有所愛的青梅竹馬,卻因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得結為連理,被迫嫁給了弗近,婚後弗近這丈夫又經常在外拈花惹草,昨晚知道了他又和奴隸行恥,這才悲憤地走上絕路──然而,這些「消息」,是昨天才從奴隸群中傳出來的。消息的始作俑者,沒有人知道。

  而鑑於李毅、弗近之妻,連日來自殺身亡的案件頻發,還都是官場上的人,一時間閣國內的祭司與算命師也不知是早有所言,還是搭上了這不祥的「順風車」,紛紛稱起今年閣國犯凶,流年不吉,倘若遲遲未有改變,國家或將持續遇發大災大禍。

  這話傳到君王梁英七的耳裡是極為不適,更甚而言,他非常害怕,即使先前的病狀暫時痊癒,他還是害怕災禍會降到自己頭上來,萬一又染一次病,躺下的可能不是龍床了,而是棺材。

  這連帶他想要做出預言中的改變,而這改變,就是去找到神話中的「新樂園」,青春之泉──貧民區公告欄前,兩眼睜大的南希,她看見了這則弗康即將再次出航的信息,內心確實震撼。

  沒想到,一切竟如舞台戲本般,流暢而流利的朝朱周智的計策發展。


  半夜,巫秦婷倒了碗水給南希,看著疲憊的她滋溜滋溜的享受著甘泉,眼神也甜了起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問:「妳……真打算要上那趟船,和她一起反叛麼?」

  南希頓時停下了飲水,看著秦婷一會,又望向地面,才說:「我不曉得……但要是梁英七已經慌成了那副德行,大赦恐怕是越來越渺茫。」

  巫秦婷皺起眉,關切的說:「船是不難上,但要怎樣保證那計畫行得通?雖然奴隸人數可能大於士兵,可一群蝦子也咬不動鱷魚啊!」

  南希說:「我就想和周圍的人安穩活下去,僅此而已,如果『等待』沒法做到,我就會試其它法子。」

  巫秦婷道:「但萬一失敗,比等不成更糟糕不是嗎?」

  南希反問:「那要是我們等沒到大赦呢?」

  巫秦婷更不明白:「好,那如果我們逃出去了,妳有想好要往哪去嗎?妳爹娘的母國嗎,妳知道怎麼去嗎?不會真打算要找什麼青春之泉吧?」

  南希確實不知她爹娘的母國何在,那時她還很小,連東西南北都不知一二,父親便遇害了。想到這,不禁嘆了一大口氣:「媽的……可這種天天任人踐踏玷汙,任人輕薄玩弄的日子,我真的一天都不想再過了……」

  這話巫秦婷也是切身之痛,兩人是在一樣的處境生長的,無奈,悲憤的感受頓時也湧上心頭。於是,她改口問:「妳真的覺得這次非做不可嗎?如果是,那我就陪著妳走吧。」

  南希不知如何回應,只有握緊巫秦婷的手,隨後兩人緊緊相擁。


  事情順利的讓朱周智大呼可笑。沒幾天,先前礦場工作的幾名女奴被帶去城中軍營,要宣布她們也即將隨弗康出航。

  站在臺上,放聲呼喊的傳令官宣告:「賤奴們!給本將聽好了,我們將士與水手目前力盡精竭,尚待養息,你們這幫賤奴這回就是要替他們做船上的工作噠!」

  他話這麼說,台下三十五員男奴,十一員女奴,只有南希等三人知道真相並非如此,什麼力盡精竭,不過是梁王怕被弗康窩裡反罷了。

  傳令官又說:「屆時一切命令聽從弗康將軍,以及副官弗近大人,若有懈怠,任何將士都可以現行對爾等賤民做出懲戒,輕則鞭刑、重則斬之!」

  喊完,奴隸便被分別帶去兩處歇著,等著明早直接上船去。南希和朱周智一群;另一邊是巫秦婷與鄧莎其餘等人。可巫秦婷好奇,奴隸怎麼不用去搬物資上船,那種粗勞苦力理應是奴隸幹才是,可居然是士兵們自己來。

  傍晚,巫秦婷穿越人群,問女奴群裡年紀最大的頭領:「木蘭大姊,為何我們可以在這歇息,不用去搬那些重東西?」

  那女人名為陳木蘭,一頭深紅短髮,面貌中庸,體態彎枝駝背,為女奴中的領隊。其年二十八,卻已為最長,歷練最富,是自北洋的海軍後裔,取名為木蘭,是望她能成為巾幗英雄,不料隨父南下探索時遭閣國艦隊襲擊,成為戰俘後便淪為奴隸。

  陳木蘭撇了幾眼,偷聽幾段士兵對話便知:「這趟原本不該咱們上船,應該要全是士兵才對咧!但梁英七心有疑慮,怕弗康回頭就是反叛,把他那祖傳五代的梁氏王朝拉倒,所以才把我們這些無用的奴隸送上去。可弗康這人謹慎的像鬼一樣,料到我們有反心,才決定嚴格把關些的嘍。」

  巫秦婷聽了很意外,馬上問:「妳也聽那朱周智的話了?」

  陳木蘭拍了她手臂,表情浮誇得像市集裡買菜的八卦大媽:「沒人和妳說麼?提出這一切計畫的人就是我喏!」秦婷大驚,陳木蘭接著放低聲量:「我觀察了超過四年才總算逮著這機會,反正這趟反叛已是板上釘釘,唯一要擔心的,只有上船後到反叛計畫實施,中間有無可能走漏風聲咧。」

  巫秦婷問:「妳是說,有人可能告密?」

  陳木蘭答:「倒不一定。就說是沒有告密唄,弗康那傢伙行事也特別謹慎,他知道自己替梁英七迫害過多少無辜的人,特別是他親自處斷的『犯人』,要是啟航前才被發現有那些犯人的子女,輕至計畫泡湯,重至全員都要被切成肉絲咧!」說到這,巫秦婷立即想到的是南希,她記得她爹就是被弗康用火槍殺死的。

  於是,巫秦婷暗自下定了決心。


  悶熱難耐,輾轉難眠,累鬱積抑,度夜如月。

  苦等已久的黎日終於升起,伴隨陽光到來的,是閣國將士拿著長槍的催趕。

  來到碼頭邊,出現在奴隸們眼前的,是一艘能乘載千百人似的大船──閣國的驕傲戰艦,其名為「汪洋號」。

  奴隸們沒時間欣賞,馬上被趕進船內牢籠一樣的大艙中,沒過多久,又被同一匹將士趕出來。奴隸們都在好奇怎麼回事,突然,見到弗近匆匆駕馬而來,喊著:「本將受家父弗康將軍之命,親自點名所有將上船奴隸。任何曾為家父所捕之犯人子嗣,絕對不得登船!」

  南希等人頓時思緒斷線,重獲自由的船分明都在眼前了,剛才甚至還踏上去過,可這道漆黑中好不容易亮起的渺茫燭火,又要被輕輕一捏便熄滅了。

  名單上有近九十個姓名,弗近一個一個挨著名字喊,許多人聽得是膽戰心驚。不耐煩地喊完了男奴,已經七個人被發現是弗康所捕的罪犯家眷,當場被拖回了城裡。接下來,喊的要是女奴的名字:「陳木蘭──孫姬羚──康尹菲……」

  南希慌了,她擔心要是自己被發現是當年遭「叛徒」之名處決的南瑪子女,當場會有危險。

  弗近仍將清單名字一個一個喊,奴隸也一個不漏的一個接著一個舉手,第九名奴隸被揪出了,他們都是弗康曾親自下放的政治犯後裔,南希心中愈加倉皇,她怎樣都沒想到竟然還有這一岔。

  當弗近喊出:「南繆希──且慢……我也認得這名字!南繆希在哪?」時,她不得不應答,就要默默舉起自己的手。

  突然,另一人比她更快高舉左臂,更大聲的喊出聲:「我!」

  舉手的人,是巫秦婷。

  弗近隨即大罵:「大膽!妳是幾年前打西洋來的外交使者,南瑪的女兒吧?哼,這種身分還不知道迴避。來人,把她也拉回城裡去!」

  巫秦婷便被當作南希,當場遭士兵硬扯拉走,她不做任何反抗。被士兵拖走時,巫秦婷被帶經過真正的南希身邊。

  此時,她輕輕眨了眨眼,留下一句:「繆希,我會回來的,等我。」

  便在南希訝異的注視中,作為第十名排除的奴隸,被士兵拖回城裡去。

  同時,朱周智早料到弗康會耍這招,提前和一個怕死不敢出海的奴隸換了名,讓她能提前回城迴避。最終弗近確認登船奴隸皆為安全人物後,才趕緊回城去迎接他父親弗康來登船。

  就這樣,前往尋找新樂園的汪洋號正式啟航。船上的人們,半喜半憂。

  而艙牢裡的南希透過裡頭小小的窗口,看著巫秦婷仍身處的閣國島嶼,嘴裡念念有詞:「騙子,明明說了要陪著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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