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 達人專欄

第2回-Ride Out The Storm 翻身的奴隸

K.I | 2021-06-18 13:35:01 | 巴幣 4 | 人氣 75

連載中.《尋找新樂園》
資料夾簡介
你從哪來?要往哪去?為了什麼而去?

  巫秦婷趕緊拉著南希回去工作,深怕讓人聽見他們的對話就完了。

  南希並不是沒想過要逃,只是依她成長歲月的所見所聞,閣國領土稱不上大,所有海港口都有嚴兵把守,更甭提自己不識海路,亦沒有可以偷登上的船艦,種種嚴苛條件,幾乎不可能順利逃出閣國半分。也是認識巫秦婷後,與她聊過,才有了等待大赦的想法。

  南希乘著晚飯時間,奴隸僅有十分鐘歇息,偷偷又問巫秦婷這事:「秦婷,妳說這上午,那朱周智姊姊提的事怎樣呢?」

  啃著乾菜心的巫秦婷,表情難以置信:「妳不還說她在痴人說夢話的麼?」

  南希雖對外人銳利,但對巫秦婷這樣的摯友卻相當溫柔:「她說以前也有人成功逃出了,只是消息被封口,但要是別人可以,我們也可以呀!我們是也可以等大赦,但……她所言也不無道理,梁王那般多忌,怎可能讓我們這些政治犯重新來過?」

  巫秦婷說:「那也要是個男子漢大丈夫,能舉旗打仗的才可能呀!我們是女人,還是奴隸,在他們眼裡根本不算人。」

  南希說:「依梁王的性格,萬一政治女犯出來嫁給了富商或軍豪,慫恿他們叛國呢?退個一萬步,縱使我們不會這麼想,他也會。」

  巫秦婷直搖頭:「可叛國逃離,這事從來沒人成功過呀!敢嘗試的全死了,妳也別玩命了──」

  南希握住她的手:「秦婷,我沒有親人了,最冀望的只有讓妳,還有其他奴隸的哥哥姊姊們好好活著,但如果連大赦都等不到,我就會改主意了。何況這也不是必死,有人也成功過的。」

  巫秦婷也不明白。她想,這是玩命,特別是朱周智這瘋狂的計畫完全超出常理想像,只說:「那即使成功了,我們又能去哪?到了外地,語言不通,動物的肉、農作物、水、甚至空氣可能還有毒,離開了閣國這家園,我們不一定安全呀!」

  南希即答:「家園?這樣萬般折磨我們的地方,我絕不會稱之為家園。」巫秦婷無言以對。


  隔天清晨,奴隸又被使喚至城外礦坑工作,混著男女約四十餘人,塵土飛揚的礦區搬東搬西。監督的官員是閣國監察將軍的兒子,李毅,獨生子,其人性格捉摸不定,人前人後說話不一,為人評價極差,還會強搶下屬於同僚之妻妾,三年來便換過七任妻子。

  被他召來工作的奴隸有南希和巫秦婷,意外的還有上回的朱周智。

  大霧茫茫至日正高午,又到了極短的休息時間,奴隸們累出鼻血,累到嘔吐都是常有的事。這時朱周智一瞧見南希靠在柱子邊歇息就要過來,巫秦婷下意識將南希往另一側拉。

  朱周智直接出聲:「躲什麼,碰上鬼了麼?」

  巫秦婷沒好意思的小聲說:「時間不多,我們得趕緊把飯給吃了……」

  朱周智又露出詭異的笑:「急不得,待會有的是時間。」兩人聽了毛骨悚然,她接著說:「妳們想想,要是今日監督咱們的狗官突然死了,今日的工作還得做麼?」

  南希盯著她,打從心裡覺得這婆娘精神不正常:「我警告妳,別再空說危險的話。媽的,秦婷被妳害得受傷了,萬一傷口感染了怎麼辦?今天要是再有衛兵來,我們不會再保護妳。」

  朱周智更靠近她們一步,說:「方才……妳說我『空說』對麼?嘻嘻──」她這一笑,令人更加不寒而慄。


  李毅正在帳中歇息,說是監督了一上午的奴隸工作,覺得自己最辛苦又最累,但他其實什麼也沒幹。這時弗康將軍前來,他馬上把翹著的二郎腿打下,站起身,作揖恭敬歡迎將軍到來。

  李毅高呼:「將軍!唉唷,怎麼有閒暇大駕光臨呢?」

  弗康笑:「本將方新海回國,路上經過,就來探望探望本將最看好的後輩了。」

  李毅欣喜的拍起手:「多謝將軍抬愛!我時常念恩,這要不是將軍當年提拔我,今日我怎可能當上這樣位高權重的官職呢?」

  弗康拍拍他的肩膀:「毋須客氣,也是你足夠優秀。下回出航若你有意願,我可向梁王稟報請求帶上你。」

  李毅高興的不能自已:「哇!這是何等的榮幸?但容末官無知一問,依我所知,梁王向來不好讓國內將士出海,但將軍此趟應該是今年第三趟了,是何故能特例屢次出航呢?」

  弗康說:「此事說來話長,不便透露。你要是將來隨本將出行了,自然會知道。」

  隨後李毅搓著手,對弗康畢恭畢敬的應對了半晌,弗康便離房並帶隊回城去。轉過身,李毅對自己的隨從罵:「倚老賣老的老頑固,真以為我會聽他的屁話麼?」隨從不敢回應,怕惹著情緒捉摸不定的李得。「愚忠於王室的老白癡,自以為是的對我說教?可悲的老臣,要被時代淘汰還不自知!」

  李毅接著把隨從趕出去,讓他們先頂著自己去監督奴隸工作,喝了口茶,自己攤在躺椅上享受靜靜歇息。忽然,躺椅後面浮出一道暗影,厲鬼一樣的眼神瞪著他,手上泡過油的麻繩扯的緊繃,不知不覺已經套在脖子上。

  「這……唔!嗚哦──」李毅驚覺時卻已無力抵抗,方才的茶原來被下有迷藥,現在的他是喊也不出聲,使也使不上力。

  勒他的人是朱周智,她雙眼瞪得比李毅還大,還發瘋似的往李毅臉上舔了一大口,唾液滿是腥味,嘴裡不斷唸著:「很威風麼?很威風麼?很威風麼?大人您不是很威風麼?」窒息的李毅臉色由逼紅轉淡紫,喘息愕然受阻,任憑他從小學武,此危急之際也派不上用場,只能聽到催命的耳語:「很威風麼、很威風麼、很威風麼?回答我,您不是很威風麼?」

  掙扎好一會,李毅徹底死去,死亡瞬間,下體失禁,朱周智絲毫沒有畏懼,甚至不擔心自己沾上他的糞水。一小時後,隨從回來所見之景,是李毅懸樑上吊自盡,滿地黃、紅、黑混雜。

  李毅的死訊一傳開,果真如朱周智所料,震嚇的礦工區上下無法持續工作。不到半個小時,城內派法醫來鑑斷,判斷李毅確實是窒息而死,沒有搏鬥傷痕,屋內也相當整齊,便判斷他的確是自戕而亡,那被下了藥的茶也早被朱周智換掉,李毅之死真相頓時成謎。

  南希得訊,比誰都更震撼,她沒想到朱周智不止有膽做,還很有非常完善的計畫,最終,南希決定與她再交涉一次。

  回到奴隸的貧民窟,南希拉著朱周智到暗巷,問:「監督官的事,是妳幹的麼?」

  朱周智只有邪笑:「我說了,他活不過今天。」

  南希接著問:「妳殺他做甚?妳不是想逃嗎?殺他和逃出去有何干係?」

  朱周智甩開南希拉自己的手,笑說:「妳想知道呀?後天這個時間到這來,帶上那巫秦婷來,我讓妳們知道。」

  南希滿心懷疑,怕這是個圈套陷阱,可李毅都被她活活殺死了,這說明朱周智雖然瘋,可瘋得有本事,或許還真有點謀略。


  兩天後,她和巫秦婷赴約到同一巷中,朱周智沒有多說話,直接帶著他們走。

  從黃昏到黑夜,繞了好一段路才至一間高檔酒館,朱周智讓他們倆稍微打理身子,隨後從窗外直接爬上二樓,臉貼著窗口縫隙偷聽。

  只聞裏頭幾名官府大爺在聊天,聊了不久聊到重要話題。

  一名撇著小鬍子的武將說:「呵,我也沒想過李毅那臭小子居然敢自殺!也罷,那廢物就是個靠爹吃飯的小白臉。不過你們聽說了麼?弗康將軍上回出海又落空了,虧梁王還給他兒子搬豪宅,這要我說,按梁王的心思,弗康肯定也要被懷疑連通外敵!」

  光著大頭的肥胖文官揮手:「沒可能!弗康將軍是為梁王大人之心腹已經十多年要有,要有個嬰孩當時出生,現在也得長大成人了,不會有那款事。」

  那小鬍子又說:「你可別說,梁王為何要這般嚴謹?梁王這般嚴謹,不還是為了好好坐鎮王位,才能憂國憂民,福照天下麼?」

  另一名壯漢將軍飲了口酒,大嘆:「你小子馬屁拍多了,這種話都能說出口!這梁王大人讓弗康出海的理由也是可笑,居然說要找什麼人間新樂園,青春之泉……」

  小鬍子緊張得差點給他一個嘴巴子:「你、你可別亂說!梁王都是為了能繼續治理國民,才想找良方治病的!」

  壯漢將軍針鋒相對:「我哪句說錯了?他分明就是王當久了,開始怕死了,居然相信民智未開的謠傳,說什麼世上有長生不老的青春之泉,簡直是叫人笑破肚皮!」

  胖文官也輕揪他:「將軍,話可別這麼說!即使是事實,讓人聽到批評君王也必是要滿門抄斬的呀。」

  將軍說:「當今王朝內有多少人這麼想,公道自在人心。再說了,這門緊鎖的,有什麼人會聽的到?」這時候,他們才注意到窗邊有個縫隙,南希等人驚覺要被發現,趕緊往下方稻草堆一跳。砰的一聲悶,三人劇痛而不敢出聲。

  那將軍和小鬍子探出窗來,只看見徘徊窗邊的老鼠,便不以為意,把窗死鎖,才安心回去吃酒聊天。

  南希與巫秦婷這才理解,原來這閣國之王梁英七,已經是臥病多日,服用多類藥物仍無療效,才出此下策讓弗康出海,尋找那從未被證實的謠言,青春之泉。

  可弗康也已經出航數次皆空手而返,對梁英七和閣國上下甚為了解的他,萬一和海外他國同盟要謀害閣國,那梁英七的王位必不久坐。朱周智看準了這點,胸有成竹的對她們倆說:「明白了麼?這就是我們翻身的機會,也是妳們復仇的機會。」

  巫秦婷不太懂:「什麼機會?」

  南希卻已經明白:「妳不會又在說弗康將軍的事吧?」

  朱周智變了臉色,嘲諷的鼓掌道:「妳居然管妳的殺父仇人尊稱『將軍』?可恥、他媽的可恥!可妳很快就要雪恥了!聽到了吧?梁英七那狗王病得半死,派弗康出去找青春之泉,結果被他的徒勞無功嚇得差點全死!因為他太害怕被人策反,『心腹』加上『大患』就成了『心腹大患』,說明這倆君臣間的信任正漸漸垮臺。」每當聽到朱周智尖銳的聲音直呼梁王本名,南希和巫秦婷渾身都不禁哆嗦了一下。

  南希又問:「但我們只是奴隸,怎麼可能從中離間他們?我們根本不可能同他們說到話,奴隸甚至還不能以肉眼直視王朝。就算又要暗殺弗康,殺完後我們要怎麼逃?」巫秦婷聽了有些慌,因為南希這番話明顯已沉入朱周智的計畫。

  朱周智打了響指:「毋須挑釁,逃跑也能一氣呵成。知道嗎?梁英七周圍的弄臣現在全在諫奸言,說弗康要是下回再出海,就可能帶著什麼外號『南洋之禍』、『鹹水屠夫』那種有名的海賊大將來造反了。所以梁英七最新的方針是,下次弗康出海時,軍隊人數減半,加帶一大批奴隸。」

  巫秦婷不禁疑惑:「奴隸?」

  朱周智笑道:「不是為了帶奴隸而帶奴隸,是為了不讓他帶士兵才帶奴隸!但妳想啊,奴隸在這片土地上最怕的是什麼?不就是士兵麼?那當我們在海上一艘孤立的船上,士兵還沒我們奴隸多,我們還有什麼好怕?」

  南希聽的手顫抖起來,緊張的推斷:「妳的意思……是我們要搭上那艘船,出航後再反叛?」

  朱周智直接往她臉上親了一口,高興的蹦跳起來:「沒錯!但反叛是第三步,第二步是上船。」

  巫秦婷問:「那第一步是什麼?」

  朱周智答:「是被選上能上船的奴隸!」

創作回應

yona
第一步是能被選上嗎?
2021-06-25 12:27:36

更多創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