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 達人專欄

【科幻長篇】台東超載-27:閔可夫斯基投影

大理石 | 2021-06-17 22:14:17 | 巴幣 114 | 人氣 140

連載中台東超載
資料夾簡介
當大家以為這些就是極限時,後山之境卻又輕易地提高了上限,彷彿平原與山區之間的緩坡能無限延展,以此收納異界萬物。

※最近台版彈射世界出了,因為黑橘意外的佛心而且玩台版也不用再擔心被擋IP,所以我就在不知不覺間又回鍋了ᕕ( ᐛ )ᕗ
※老頭環明年初發售,同人小說準備給它寫到爽!喔耶!



----------《台東超載》-27:閔可夫斯基投影

  自從佔據了阿煦的身體後,幽靈時不時會做夢。
  
  他對劉博士說自己夢見了一塊和台東市很像的地方,但那裡的人都只留下了影子;在那片土地上,太陽是個無光的黑洞,黑洞與地上的另一個空洞兩目相對,它們對著彼此發出了細微的蜂鳴聲,儘管那道聲音十分遙遠且微弱,然而全世界卻只剩下黑洞與空洞發出的鳴叫聲,而且隨著夢中的時間推進,幽靈意識到它們的聲音與體積都在逐漸放大。他害怕自己有天會墜入其中。
  
  相同的夢持續三天後,劉博士決定利用潛意識投影器來紀錄幽靈的夢境畫面,他直覺有甚麼不對勁的事情要發生了,而那件事的徵兆就藏在幽靈的大腦裡。接著同樣的夢又持續了四天,每次夢境的內容都有些許差異,劉博士將這些差異分為三個大項:其一,數的減少,人影與街景細節的數量隨著入夢的次數而等比下降;其二,物體的同質化,都市的風貌隨著入夢的次數而逐漸增加碎形複製的程度;其三,時間與狀態的連續,太陽與空洞的運動情節是連續不中斷的,每次入夢時兩者的主觀尺寸都會繼承上一場夢的狀況。
  
  關於夢的影像紀錄,最早來源於八零年代初期在德國興起的潛意識臨床解剖學,該研究又被稱作佛洛伊德夢解復興,當時他們首次利用腦波科技的衍伸技術將試驗者的夢境以影像的方式記錄下來,並且嘗試從中這些影像精確地分析出人類的意識結構以及潛意識的運作模式。潛意識臨床解剖學至今仍是一門相當熱門的討論主題,用來觀察夢境的潛意識投影技術也逐漸進步至能夠從隨機性中揀選出特定區位的影音數據,甚至進行指定干涉。
  
  有趣的是,這段時間負責控制機器的技術員發現他無法控制或框選幽靈的夢境;更確切的說法是,那場夢不是幽靈的夢,也極可能不是夢境。
  
  劉博士意識到幽靈的潛在結構被某種東西改變了。是源體抑或源我?好事抑或壞事?後來劉博士打電話給了溫德曼博士,隨後溫德曼博士又打給了莫切博士,三位研究巨頭在線上進行了一場略顯混亂的會議,直到無盡的算式與常數佔據了他們的虛擬房間,疲於地理分析的莫切博士突然將話題帶到了那位不可靠的合作人。三人將他稱之為蝙蝠先生,一位提供邊境場抵消論基礎架構的外部學者。
  
  蝙蝠先生莫約是在十年前透過SI第三部會和IRA台灣分會牽上線的本地研究者,同時也是一位顯性的同源異體。
  
  現今眾人普遍認為同源異體僅僅具有單事件對稱性,反過來講,實質為獨立個體的同源異體之間可以擁有相當大的生理性差異,從年齡、身高、膚色、身體能力甚至是性別都屬誤差範圍內,但誤差本身其實受制於單事件對稱,最終產生宏觀面向的趨同。舉例而言,如果E域的同源異體是個男性,V域的同源異體有很大的機會也是個男性,若E域的同源異體是左撇子,V域的同源異體也很可能是個左撇子;除了肉體的趨同外,兩者還存在著精神上的趨同,不過相較於肉體可估量,精神研究始終缺乏具體準則,況且其中還涉及了經驗與環境差異,於是精神趨同的討論便逐漸染上的哲學色彩。
  
  上世紀七五年時有位名叫奧德希的姆聯理論心理學家提出了一條核心定理,其名為奧德希唯一法則。奧德希認為,為同源異體在生命經驗上必定會有一個共通且決定人格發展的大事件,該事件將促使兩個各體出現對等的認同感或互補性。簡言之,就是同源異體就算沒有見過面,它們也會在不經意的情況因為早年的經驗而對同樣的事物產生興趣,甚至是擁有十分相近的人生規劃。
  
  根據這點來講,蝙蝠先生和他的同源異體實際上擁有相同的立場,或說可以藉由蝙蝠先生推測出SI那邊也有一位和他理念相同的思想雙子。於是乎當年劉博士隨著台灣分會會長一同和蝙蝠先生進行隱匿會談的時候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劉博士很佩服蝙蝠先生能單憑個人之力建立出如此龐大的理論基礎,而後他也察覺到對方似乎別有目的,亦代表存在於姆聯SI的他同樣不單純。
  
  基本上IRA都不是以信任蝙蝠為前提去執行計畫的,包括現任主持人岩黑理子在內,所有人都對蝙蝠以及SI方提供的幫助有所保留。IRA跟SI終歸是兩個不同的組織,兩者只是因為有共通的目的才會合作,私底下卻對彼此的作法多有疑義。
  
  破霧者計畫是個一單向瓦解邊境場的解構工程,SI與蝙蝠先生希望交由負責三號循環港的IRA-TW來實行計畫,此外蝙蝠先生更提議要由他自己作為啟動子,至於原因至今仍是個謎,因為經過討論後,啟動子最終改由忘川基地負責人林永春擔任,林永春的V域同源異體是阿克莫.拉耶達,目前被安插在姆聯邊境局工作,只要稍微安排就可以進入E域啟動計畫,既然人選已定,此後也沒人再提談過蝙蝠先生的動機了。
  
  林永春與阿克莫其實是後天形成的人為同源異體,從大方向來說,E域與V域的人都是廣義而言的同源異體,其中只有顯性、隱性以及近源度的差異。為何會讓林永春上校擔任啟動子就和為何蝙蝠先生主動提議要讓自己當任啟動子一樣,現階段已經不可探究了,劉博士與第二位加入的主力溫德曼博士本來也就沒在意,反正條件符合、人選好安排,這比甚麼都要重要,畢竟所謂的科學總是充滿著難解的巧合。
  
  但為什麼莫切博是在這時候提到蝙蝠先生?因為他對邊境場抵消論中的一個模糊的小數字感到困惑,這個小數字是鎖點公式的推導結論,完美精準,但過於符合直覺。當然,莫切不是物理學者,他的專業是地質學與邊境構造學,只是蝙蝠先生使用的這個常數湊巧落在莫切博士的知識範疇中。
  
  更早以前IRA本部早已利用邊境場抵消論中的鎖點公式生製造出了閔可夫斯基鎖定錨,而實際在安德烈諾夫群島測試後確定該理論與真實結果相符,鎖點公式亦成為了IRA對付空間失衡的重要武器,如今莫切博士才在這提出疑問恐怕是有些太晚了,但過去從來沒有人把邊境場抵消論應用在大邊境級的場域,莫切之所以選在本次會議才開口,純粹是因為他就是第一個替這個理論製造出的機器尋找一個大邊境級設置基地的人。
  
  這個公式推導出的數字符合直覺,但它不該符合直覺。老實說莫切知道自己講這種話很奇怪,好在劉博士與溫德曼博士都很認同莫切的話,這才讓疲倦的莫切鬆了一口氣。
  
  不管怎麼說,三人都同意應該重新計算希爾伯特斷裂點的結構,並且告知那位年輕的計畫負責人,事情恐怕比她與大家想得更加奇怪。然後還有幽靈,曾經急於見證破霧者成功的劉博士一反常態地猶豫了,他和幾位同事們都肯定幽靈已經是必須成為啟動子的關鍵,一方面他的波長結構吻合、另一方面則是IRA必須消除幽靈的第三方特性,要解除邊境又要阻止源體誕生,啟動希爾伯特斷裂點可以說是最佳選擇了,然而劉博士開始懷疑蝙蝠先生或他身後的SI是否就是在期待這件事成真。
  
  那晚他們達成難得的共識,不久後劉博士感受外界傳來到一陣不自然的搖晃,感覺上是附近出現了甚麼大型崩塌。他脫離連線急忙到屋外確認狀況,此時他看見指揮部大樓冒出了一陣煙塵,被紅色警示燈染色的煙霧向飄揚,看起來不像是爆炸引起的現象,接著劉博士利用手錶查看大樓內部的狀況,尤其是關押幽靈的特別區地下禁閉室。劉博士祈禱幽靈別在這時候出事,要是他出了甚麼差錯,不只是破霧者計畫,整個世界都要完蛋了,不幸的是事與願違,劉博士從未這麼痛恨過自己引以為傲的直覺。
  
  
  
  烏魯納斯沒有跟灰鸚鵡解釋說自己對申仵煦做了什麼事,牠只是一逕地灰鸚鵡趕緊找到申仵煦並對他施打阻斷劑。儘管千百個不願意,但無可奈何之下灰鸚鵡還是照辦了,正好整個基地的人被這場騷動搞得人仰馬翻,他便趁機套了件內部人員的工作服並隨著集結的應變小組一同往發生事故的特別區。
  
  特別區目前正因為那場突如其來的意外而呈現安全離線狀態,區域內只留下緊急用電,消防系統亦正常運轉,就感應裝置研判,事故點附近尚未發生進一步的損毀,奇怪的是大樓監控系統無法判事故點的內部狀況,那地方就物理上來講已經完全消失了,系統AI告訴值班人員說該地區正因為不明原因而發生了大規模的置換現象,置換容量約為三萬三千四百九十三立方公尺,即半徑二十公尺的球狀體,球體以關押幽靈的禁閉室往外擴展,影響範圍至正上方的二層樓建築,初步判斷置換內容物為一座未知區域的山林地。
  
  原本是通道的地方被土石填滿了,應變小組無從得知裡頭是否還有生還者;由於附近的結構過於不穩定,因此現場指揮官在新的坍崩形成前要眾人退至了安全區塊,任務首要目標也從進入災區內部變更為引導作業機具對損毀處進行結構補強,並且確認各項危險存放品是否發生變質。
  
  "小笨狗,路不通啊!接下來你有啥頭緒嗎?"灰鸚鵡看著眼前那面被警示燈照亮的岩壁,他把這副畫面共享給烏魯納斯知道。
  
  ("汪嗚嗯——嗯——好,灰鸚鵡先生請你走D號梯回到地上一層,然後進入AE03辦公室汪!")
  
  灰鸚鵡立刻按照烏魯納斯的引導出發。他們目前所在的位置是指揮部大樓的東側設施,這地方被稱作穩定課,功能在於登記、存放與管理各類不穩定結構體,而AE03辦公室是該課的登記組,但現在門後只剩下一片老樹林了。灰鸚鵡沒多做深思便闖進林子中,或者說他被迫名的渴望所驅使,前方的黑暗林地有如照入深淵的一束朝陽,他奔跑著,用身體感受烈日的溫度;蕨葉上的水露被灰鸚鵡撞成雨珠,來自異界的濕氣與重量沾附於身,將他的靈魂又一次鎖入了名為萊斯冬的軀體內。
  
  這裡不是認知缺口。灰鸚鵡想著,激情讓他忍不住熱淚盈眶。
  
  ("喔喔喔喔,糟糕囉汪!這裡是現實世界汪!狀況失去控制了!")
  
  現實世界?不好嗎?灰鸚鵡一時的困惑瞬間掐住了呼吸,而後他很快就明白了烏魯納斯所說的失控指的是怎麼回事。這地方不是認知缺口,理所當然也不在虛空構體上,假如先前灰鸚鵡是利用自身發出假訊號去躲避忘川基地的載波脈衝掃描,這也就表示當他跨入外界的瞬間身上的假訊號會變得比天上的太陽還刺眼。
  
  "媽的,沒被發現吧?"灰鸚鵡問。他放慢了速度,甦生的激情也冷卻成了一團煤渣。
  
  ("大貓一號晚了兩毫秒切換偽裝,這裡的人有可能已經注意到這片空間的特性與我們的蹤跡了汪......總之讓我們加快腳步吧!")
  
  "這裡他媽的到底發生甚麼事了?"
  
  烏魯納斯還沒從慌亂中回過神,牠自顧自地繼續分析著:("第三方區域,這裡不單純是現實......也許他們也沒辦法從外側觀察這裡的特性......我們還有機會汪,別擔心,我們還沒被發現汪!")
  
  "別碎碎念了!"
  
  異界林地的植被與台灣當地的矮丘原生林十分相似,裡頭的樹群擁擠,整體疑似是由璋科與殼斗科組成的闊葉林;相比於台東山區,異界林地長得更加茂密與潮濕,但林中不見走獸蚊蟲,裡頭安靜到連時間都失去了意義。走了幾步後,灰鸚鵡利用夜視鏡找到了一座山溝,溝內有個混凝土造的設施物出入口,入口寬約二公尺、高約三公尺,該設施似乎頗有年紀,外露的部分幾乎與土壁融成了一體,灰色的混凝土嚴重氧化且覆蓋了厚重的青苔。
  
  此時外側傳來了騷動聲,接著是強光柱來回擺盪,忘川基地的人架起了探照燈從高處打向樹林內部,那些人隨時都會闖進來。灰鸚鵡知道現在已經沒時間猶豫了。設施物內部雖然同樣受到青苔與溼氣侵蝕,維持的狀況卻比灰鸚鵡想像中的還要好,此地看似一座廢棄的地下防空洞,設施內除了牆壁上的刮痕外幾乎甚麼都不剩,倒是深處的防護門完好如初,也許那東西也是此地少數幾個還留有功能的家具了。灰鸚鵡總覺得這地方他曾來過,或許每個地下防空洞都長得差不多,然而他不免懷疑有人盜用了自己的記憶。
  
  平靜後的烏魯納斯對灰鸚鵡說:("灰鸚鵡先生,大貓一號沒料到這個空間的特性竟然如此特殊汪,如此一來是有好有壞,好的地方在於大貓一號能輕易地利用載波建構出該地的樣貌,因為此地是原型,很類似虛空構體,原型本身都具有可追溯的軌跡,假如大貓一號擁有足夠的設備,大貓一號甚至能從軌跡源頭著手干涉這片置換區的構造汪,但壞的地方在於此地是並不能算是虛空構體,它是另一個空間的真實世界,我們可以將它稱作第三方,在這裡的你實際上只是它的投影之一,因此你可能無法對其造成明確的干涉。比如說,你可以試著拿起地上的石頭汪!")
  
  灰鸚鵡猶豫了一會兒,他不知為何相當抗拒這個舉動,他的身體明確地否定了自己能完成這件事的可能性。"......別鬧了,我只想趕快把工作完成。一會兒我該怎麼離開這?在搞一次死角戲法嗎?"
  
  ("大貓一號一會兒可以試試看唷汪!")
  
  "等等,你他媽的根本沒有備案?"
  
  ("但、但申仵煦的事情比甚麼都要緊,甚至比你還重要汪!")
  
  "王八爛狗!"
  
  ("反正大貓一號會想辦法讓你出去就是了汪!")
  
  灰鸚鵡氣沖沖地奔向防空洞深處,這世上大概沒哪個間諜能比他更狼狽地了。不過老實說,這段路程無聊到讓灰鸚鵡有點失望,他本以為裡頭應該要有很多大驚喜,也許是尚未失效的防盜陷阱、詭異的靈騷現象或駭人的時空漩渦,就算是一個小坑洞也好,多少嚇嚇他就當是記念,可惜灰鸚鵡看到的就是一座不值得一提的空白廢墟,原始住民把所有能清的東西都清走了,裡頭連一張椅子都沒有,更遑論是帶有訊息的塗鴉或殘紙。
  
  下降兩層後,灰鸚鵡來到了空間置換的中心點。中心點是關押幽靈的禁閉室,不知為何,那座潔淨的小牢房並未被替換成對應的防空洞空間或岩層,而通往牢房的阻隔門是開的,灰鸚鵡一出了樓梯便能看見頂著申仵煦身體的幽靈正赤著腳在房間內來回踱步。
  
  那個男人一會兒沉默、一會兒大聲囔囔,吵鬧聲從未間斷過,灰鸚鵡還以為房間內其實有好幾個人正在吵架。吵了幾分鐘後,似乎有個聲音強壓了其他聲音的發言權,接著便是一段詭異而漫長的靜滯。
  
  ("快點!使用阻斷劑嗚!")烏魯納斯高聲傳呼。
  
  烏魯納斯的吠聲化為灰鸚鵡出發的信號,他抓緊注射器走進牢房內。在灰鸚鵡跨入門扉的瞬間,申仵煦轉頭向無人的空牆處望去,彷彿牢房的末端有比入侵者更加值得注意的事物。
  
  他目光所及的前方有塊面積為一平方公尺的牆塊消失了,同時對角處則誕生出了同樣規格的方塊體,原本存在的物質與新置入的物質彼此重疊後形成一團模糊不清的灰色構造物,灰鸚鵡的五官無法捕捉到兩物互換的過程,他只能依靠直覺判斷此物與彼物之間存在著距離的相對關係,以申仵煦為中心點,消失的物質會以另一種形式出現在對等距離上。
  
  那面精準的一平方公尺為單位逐步吞噬消失,沒幾秒時間,左側牆體已經被侵蝕殆盡了,消失的物質全部堆疊到了右牆體上。失去牆體的露出了一片無光的黑暗,至此申仵煦的工作還不算告一段落,接著他將視線轉向門口正前方的牆面再次進行物質轉移,當下挨近申仵煦的灰鸚鵡已經將針頭對準了目標的頸部,灰鸚鵡不確定對方是否有任何敵意,他的所作所為純然是一場豪賭。
  
  ("身體向左下方靠二十七公分。")烏魯納斯唐突地下令,灰鸚鵡反射性地跟著他的指令走,那名特工身子斜傾,一顆小方石正好佔據了他原本站立的位置。("退後五十公分,向右翻滾兩圈汪!以蹲姿向前邁進一公尺,往左前移動三點四公尺!跳起來!後退一點五公尺!向左撲身!向右轉半圈!趴下!")
  
  一連串的指令灌入腦內,灰鸚鵡以行雲之姿完美應對,兩者的同步率升至極點,一人一狗合作無間。灰鸚鵡行經的路線紛紛掉落了各種大小不一的石塊或泥塊,那些掉落物是空間置換後的產物,申仵煦體內的存在有能力將任意座標兩地的時空彼此互換,在時空規模的現象前物理層級的現象根本無從抵禦,只要迴避體操只要一個失誤,灰鸚鵡就會被立即切割成散裝商品。
  
  "快沒地方可以躲了!爛狗!"
  
  ("大貓一號快搞定了汪!現在!把干擾器丟出去!大貓一號要......搶奪控制權汪!")
  
  灰鸚鵡將指環狀的干擾器丟向半空,高舉的左手在扔出干擾器的半秒後便被一塊石頭給截斷的前臂,灰鸚鵡咬緊牙關接著衝向申仵煦,申仵煦內的存在本想故技重施利用空間置換將入侵者切成碎塊,然而他這一波的攻勢突然失去了準度,無論怎麼鎖定,那隻怪物都無法直接將敵人的軀體跟另一個時空的座標進行對調。
  
  將軍!灰鸚鵡將勝利的吶喊封入手中的注射器,針頭直直貫入申仵煦的頸靜脈。
  
  阻斷劑是用來中和深潛劑的神經藥物,裡頭的成分會在短時間內改變神經傳遞受器並刺激下視丘的促醒機制,至於連續型阻斷劑除了擁有更強勁的原始效果外,它還具有阻止短期記憶形成的效果,那東西一般來說是只會給過深潛症患者施打的過激實驗藥物,但烏魯納斯認為要阻止第三方出現,重點在於打亂申仵煦的腦部機能使其短時間內無法回應載波訊號,連續型阻斷劑正好符合需求。
  
  此時申仵煦的眼睛還是詭異的透灰色,他面容空無、身體微微側傾,彷彿被懸吊在半空中的木偶,沒有情感與知覺的他對於灰鸚鵡的攻擊無動於衷,亦沒有進一步的反抗動作。直到經過了幾秒鐘的延遲,藥劑帶來的痛苦才促動了那具身體的咬合肌,他發出詭異的哀號,身體因骨肉剝離的錯覺而不停顫抖。
  
  世界中斷了一秒。灰鸚鵡察覺到自己在無意識間隨著申仵煦來到了另一個空間,這裡是那塊山林與防空洞所在的世界,他彷彿看見地上的塵埃因為這場移動而浮起半公厘。
  
  「蠢狗,你還在嗎?」灰鸚鵡喊道。他從口袋中拿出了止血帶與填補劑將大量出血的左手給處理妥當,不知是不是因為出血過多的原因,灰鸚鵡的視線變得有些模糊,蹲在地上的他仰頭看著歇斯底里的申仵煦,灰鸚鵡一時間彷彿看見了四張情緒與氣質各異的面孔同時壓縮在一張臉上。
  
  烏魯納斯的訊號隱約傳來,狗兒吠叫著,隨後世界又中斷了零點一秒。申仵煦的反應越加激烈,那瘋狂的反應超脫了人類,那東西以野獸之姿撕牙咆嘯,從他喉嚨噴出的卻是一道宛如無機物般的鳴笛聲,鳴笛聲對著空氣層層重壓,意圖將有形之物化為塵埃。
  
  中斷、連結、中斷、連結。頻繁的空間跳躍讓灰鸚鵡喪失了方向感,更無從得知自己曾經去過哪、要到哪去,他跪在地上請求那位不愛他的上帝施以救贖,灰鸚鵡用著萊斯冬的身體低聲哭求,直到那隻手伸到了他面前。
  
  「帶阿煦跟阿火進入邊境區,中斷完形。」對方如此說著,此話就是灰鸚鵡以及萊斯冬為何苟活至今的生命意義。
  
  語畢,那個人帶著灰鸚鵡離開了牢房,隨後這片來自第三方的土地便被丟入了虛空深處,令其消失在真實之境。

創作回應

白石
說真的我越來越看不懂了... 第三方指的是什麼?依據我的理解,灰鸚鵡他們是連線在某個地方之類的嗎?
2021-07-22 20:28:52
大理石
第三方(∀A)指的是由∀E(阿煦所在的地球時空)與∀V(阿火所在的地球時空)兩者相加而成的總和時空,寫起來就是∀A = ∀E + ∀V,而故事中遇到的時空矛盾點在於假設∀A = ∀E + ∀V為真,前提條件是要滿足∀A=2∀E 、 ∀A=2∀V但∀E≠ ∀V,換句話說就是如果第三方存在,那阿煦與阿火兩邊的時空就不可能出現差異
2021-07-23 01:05:33
大理石
本篇後面出現的狀況其實是第三方(∀A)這個假設中總和時空與現有的∀E以及∀V發生互動,最終導致了小規模的時空錯亂,而這裡講的連線知性生物對自我存在與根源等概念的認知,這些東西是與自己誕生的時空緊密相連的,又或者說生命本身只是這個時空的延伸體,因此我用連線來表示,而當灰鸚鵡被強制轉移到理論上不該存在的三方(∀A)區域的時候,他與自身時空∀E就產生了斷裂,也就等同於否定了自己誕生的可能性
2021-07-23 01:23:43
大理石
這個部分的設定著實有點複雜,等我完本之後肯定得好好整理一下才行了
2021-07-23 01:24:44
白石
好像有點理解了。所以灰鸚鵡本來在∀E,只是到了∀A,這是指精神還是身體?
2021-07-23 21:54:17
大理石
是兩者一起反覆送過去又拉回來唷~
2021-07-24 02:54:26

更多創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