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 達人專欄

Holy Fool 11:母親(中)

黃勤(金絲眼鏡) | 2021-06-07 06:04:09 | 巴幣 60 | 人氣 331

連載中Holy Fool
資料夾簡介
1792年夏,巴黎發生大規模流血衝突,來自羅馬的神父安卓亞斯‧班尼迪托,以及來自蘇格蘭的吸血鬼醫生安卓亞斯‧布萊克伍德,兩人命運因一起兇案而交會。

中半部在此,是說這段有不算太新(?)的新人物出現喔

再次放上本章BGM



同步更新於艾比索

~*~

(佛羅倫斯,1614年8月)

   布萊克伍德返回騎士團所在的塔樓時瞥見身披博士袍的人影閃過,他追了過去,果不其然在一個轉角發現手捧厚書的瑪姬‧德‧蒙佛特。

   「瑪姬!」他脫下帽子向對方問好。

   「安卓亞斯!真沒想到是你!」瑪姬驚訝地轉身。「近來過得如何?」

   「還不錯,我們剛才從人類手中把巴托里家族的繼承人救出來了。」

   「喔?那位巴托里還好嗎?」

   「除了有點脫水和營養不良外沒什麼大礙,她現在需要的是食物、充足睡眠和族人的陪伴。」吸血鬼醫生在瑪姬的手指撫上橘色短髮時瞇起眼睛。

   「上次見到你時你還留著一頭長髮。」瑪姬搓揉他的頭髮說道。「那是什麼時候的事情啦?哈!我想起來了!在享樂間!當時你跟……」

   「珀爾伯爵。」他禮貌地倒退。「和他無關,我只是想換個造型而已。」

   「我想也是。」她若有所思地笑著。

   「既然妳剛好來議會,瑪姬,我有事情想請教妳。」灰色雙眼突然嚴肅起來。

   「如果能幫上忙我當然樂意。」

   「據我所知,妳對族人的心靈如何運作有不少成果,我讀過妳的研究。」

   「我向來不對那些小小發現過於驕傲。」瑪姬頑皮地眨眼。「身兼醫生的你感想如何?」

   「極具啟發性。」

   「我真是受寵若驚。」

   「在妳探討瘋狂的論文裡,妳認為記憶在很大層面上主導了血族如何控制理智,如果一個個體經歷過心靈上的創傷,很可能在往後生命中影響他們的理智判斷,甚至導向瘋狂?」

   「根據我的研究對象,我確實是得出這結論。」她點點頭。「然而瘋狂有機會透過撫平創傷而獲得平靜,即使有些創傷永遠無法痊癒。隱藏創傷不會帶來任何好處,你知道的,希望這樣說不會冒犯到你。」

   「別擔心,我不會輕易被發生在鮑本恩‧西斯身上的悲劇擊敗。」

   「但你看起來還是有問題想問我?」

   「妳是否聽說過亞瑟有任何與人類相關的創傷記憶?」布萊克伍德定睛注視瑪姬。她先是睜大眼,隨後閃躲起他的視線。

   「為何這麼問呢,安卓亞斯?」

   她瞇起血紅雙眼。

   「妳一定知道些什麼。」他嘶聲回答。

   「我比較訝異你會問我這問題,我以為你和他們那幫人熟到不行。」

   「顯然還沒熟到那種地步。」

   「跟我來,我不認為騎士團塔樓旁適合討論這種事情。」她朝圖書室的方向走去。

   「所以妳知道什麼?」布萊克伍德抵達瑪姬位於圖書室角落的私人書房時再次詢問。

   「事實上是我弟弟喬治告訴我的。」瑪姬鎖上門說道。「那是他們剛成年時的事情。亞瑟、腓德列克和阿德蕾德當時都在議會騎士團,他們有次前往烏拉山執行救援任務,亞瑟在途中救了一個人類小女孩,但女孩最後卻被她父親給活活煮了。」

   「……什麼?」

   「我不知道原因,喬治也不清楚。總之那女孩死了,她父親被陷入盛怒的亞瑟砍成肉醬。」

   「這實在……我真不敢相信……」

   「沒什麼好驚訝的,人類經常做出難以置信的事情。」瑪姬嘆了口氣。「腓德列克那時也在場,他在慘劇發生後放火燒毀女孩的家,好讓其他騎士以為他們是去湮滅跟任務有關的證據,甚至騙過當時的騎士團長馬力歐。亞瑟在一次醉酒時向喬治供出這件事,喬治不知該如何是好所以找上了我。」

   「亞瑟大可向馬力歐坦承,因為這種緣故殺害人類不會為他帶來譴責,但他為何……」

   「我怎麼知道?也許他不覺得需要?也許他無法在清醒時說出口?」

   「亞瑟在救援巴托里時虐殺她的人類褓姆。」布萊克伍德捏住鼻樑。「不只這次,他在任務中有時對人類異常殘忍,那種殘忍毫無意義,更不是為了滿足口腹之慾。我不認為亞瑟喜歡殘害生命,但那些行為……我不知道……總不會是純粹好玩吧?」

   「那女孩肯定對他意義重大,可惜她早已悲慘地死去,她的死對亞瑟來說或許就是無法撫平的創傷吧。」瑪姬只能聳肩以對。

   「……我想也是。對了,喬治知道那女孩的名字嗎?」

   「好像叫娜迪亞的樣子,如果我沒記錯的話。」

   「謝了,瑪姬。」

   「我的榮幸。」

   布萊克伍德回到塔樓時發現亞瑟已經醉倒在房裡,妮姬塔憤怒地捧著臉盆從他身旁走過。

   「跟族長報告完就把自己搞成這樣,還把我之外的人全都趕出房間。」妮姬塔向他抱怨。

   「隊長他……他最近確實需要好好休息。」他只能支支吾吾地回應。

   「看好亞瑟,我還有事要忙,我可不是他的騎士。」

   「好的。」他在妮基塔走遠後小心翼翼地踏進房門,撿起棉被蓋回金髮吸血鬼身上。

   難道救援巴托里的任務讓你想起那樁慘劇?你的劍柄上刻的就是那女孩的名字?

   他忍下開口慾望。

   「安卓亞斯?」亞瑟茫然睜眼。「我不是告訴妮姬塔……」

   「她要我看好你。」他倒杯水遞給亞瑟。

   「快去休息吧,我能照顧好自己……你不需要看到我現在這樣子。」血紅雙眸流露出愧疚。

   「好吧。晚安了,隊長。」

   「晚安,安卓亞斯。」

   布萊克伍德關上房門後沮喪地摀住臉。

   「我也需要來點東西麻痺自己。」

   他喃喃自語。

~*~

(議會,1794年2月)

   「看來狼族和豹族是同意將軍力集中在你們的議會了?」班尼迪托走出會議廳大門時看著陷入沉思的吸血鬼醫生。「布萊克伍德?布萊克伍德?你有聽見我說話嗎?」

   「啥?」布萊克伍德被他的疑問猛然拉回現實。

   「你還好嗎?」

   「當然當然,只是在想事情而已。」灰色雙眼掃向班尼迪托。「怎麼啦?」

   「所以剛才的緊急會議結果是狼族和豹族同意把軍力集中在血族議會嗎?」

   「看來是如此,洛基那頭瘋狼人顯然比外表更有說服力,但現在也只能等兩族族長對這決議的回應了。」布萊克伍德掏出諾斯特拉達姆寄來的信說道。「我們晚點要跟族長報告尋求伏拉德協助的結果,把你在那裡經歷的全告訴她,我不認為有必要隱瞞任何事情。」

   「……好。」

   「去休息一下吧,小班,吃點東西補充體力,我得先回封信。」布萊克伍德輕拍他的手臂便掉頭走人。

   「諾斯特拉達姆在緊急會議前把挖掘報告寄給隊長,說是在舊議會地底的迷宮找到一條新通道,他可能需要花點時間回信。」艾維拉朝班尼迪托走來。「大廳準備了宴席並邀請你參加,班尼迪托神父。」

   「我一定得參加嗎?」班尼迪托不安地偷瞄狼族和豹族代表。雖說他早該習慣這種場合,但總是感到很不自在,尤其是布萊克伍德不在身邊時。

   他畢竟還是個人類,不是嗎?他頓時覺得這麼想的自己有點好笑。

   「聽起來你很害怕啊,小神父。」阿利吉耶里不知從哪冒了出來。

   「噢!是你!」班尼迪托努力擠出笑容。

   「既然安卓亞斯有事要忙,我就來陪陪你好了,我已經很久沒跟神父聊天囉。」鷹勾鼻男人親切地領著他走向大廳。

   「好……好吧。」他只好點頭答應。

   「我們晚點見,神父。」艾維拉禮貌地對他揮手。

   「那傢伙就是《神曲》的作者?」蘭斯洛特對艾維拉耳語。

   「沒錯,你父親以前喜歡找他討論文學。」

   「可以想見。目睹本人後,我相信他們在某些層面上確實臭氣相投。」八字鬍騎士聳了聳肩。

   「還有一起去享樂間唱內容猥瑣的詩歌折磨大家。」她毫不意外聽見崔斯坦和芙烈達的壞心笑聲。「而且五音不全。」

   「這就不用提了……」

   「對了,阿利吉耶里要我們在宴席期間幫忙照料他的兩個學徒,他們應該已經在等我們了。」她示意騎士們返回塔樓。

   「他收了學徒?」蘭斯洛特跟在她後頭。

   「不久前。據他所說是從人類轉化的。」

   「很好。」崔斯坦不快地低語。「人類製造更多人類。」

   「阿利吉耶里收了兩個什麼樣的學徒?跟他學文學的還是學魔法的?」芙烈達追問道。

   「這我就不清楚了。」艾維拉在陽光照亮草地時把斗篷披回身上,幾聲鞭擊讓她警覺地抬頭。

   緊接而來的是刀劍彼此撞擊的清脆聲響。

   「搞什麼?」崔斯坦朝塔樓跑去,發現約克竟然和一個拿長鞭的矮個子打了起來。「你們他媽在幹嘛!」

   「那頭狼人怎麼沒去宴席?」芙烈達皺起眉頭,在琥珀飛過來向她咆哮時回以瞪視。

   「不要兇琥珀啦!牠只是怕生而已!」約克跳上牆閃躲鞭擊,嘗試幾次後終於抓住長鞭把矮個子甩到地上。「我贏了!」

   「贏了就別再玩了。」莫里斯無奈地搖頭。

   「不稱讚我嗎?」約克馬上湊過來摟住他。

   「別像個小孩一樣。」他只好輕拍不是時候玩興大發的狼族王子並獲得騎士們嫌惡的目光。

   「這是怎麼回事?」艾維拉語帶訓斥地走向他們,矮個子站了起來對她行禮。

   「抱歉,難得遇到狼人想比劃比劃。」矮個子仍未從斗篷中露臉。「我是阿利吉耶里的學徒吳亨利。」

   「另一位呢?」她瞥了長鞭一眼,總覺得那東西隱約動了一下。

   「另一位學徒是林瑪莉。」

   女人嗓音從長鞭傳來。

   這著實把艾維拉嚇得倒退幾步。

   「通常我不會變成鞭子啦,是因為亨利的鞭子剛好壞了只好幫他。」名叫林瑪莉的東方少女從長鞭變回人形,鳳眼在陽光下閃爍微弱的寶藍色澤。「嗨。」

   約克看了自己的手一眼。

   「你剛才等於抓著……」

   「別說出來啦莫里斯……算我求你。」

~*~

   諾斯特拉達姆絕望地擊發最後一枚子彈,下一秒便摔進嚎哭者殘骸中。

   「不!別這樣!」他對伏拉德怒吼。

   伏拉德面無表情地扯斷波錫歐的人頭。

   「你真想知道通道盡頭藏了什麼?」伏拉德扔下屍塊走向他。

   「為什麼……為何你要……」他感覺自己被一隻隱形大手給狠狠掐住。

   「你會知道答案,預言家,但不是現在。」

   伏拉德打下響指,煙霧隨即從腳邊漫出,諾斯特拉達姆在他消失時失去意識倒下。

   他不會看見曾經的瓦拉幾亞大公從黑暗甬道的盡頭拿走什麼東西。

~*~

(佛羅倫斯,1614年8月)

   亞瑟睜開眼看著仍在熟睡的妮基塔,愧疚感不斷湧上心頭。

    「我很抱歉。」

   他對新婚妻子耳語。

   「你確實該感到抱歉。」金髮紅眼的女人不快地開口。

   「還以為妳已經睡到不省人事了。」

   「我不到兩小時前才躺上床。」

   「睡不著嗎?」他爬下床拉上窗簾。

   「有一點。」妮姬塔縮回棉被裡嘀咕。

   「議會的公務讓妳心力憔悴,親愛的妮姬塔堂姐。」他拿起水壺為她倒杯水。「別以為我看不出來。」

   「有時我覺得我總在做超乎自己能耐的事情,或根本只是空有血統的冒牌貨,或許我最好別妄想能在祖母卸任後成為議會代表。」她接過水杯時這麼說。

    「聽起來真像腓德列克會說的話,你們有時還挺像的。」亞瑟苦笑道。

   「但願你別在床上搞錯。」她反唇相譏。

   「絕對不會,但妳絕對會比我們的祖母更優秀。」他親吻妮姬塔。「如果妳需要安眠藥,我能叫安卓亞斯拿一點過來。」

   「說到安眠藥,我回房間前看到安卓亞斯手上拿了幾瓶鴉片酊(Laudanum)。」

   「他是個醫生,隨身攜帶鴉片酊很合理。」

   「而他正在喝其中一瓶。」妮姬塔握住他的手。「你最好去檢查一下。」

   亞瑟離開房間後狐疑地走向布萊克伍德的房門,當他準備敲門時,門板也剛好發出咿呀聲打開,迎面而來的是有些驚訝的吸血鬼醫生。

   「隊長?」

   「早安啊安卓亞斯。」亞瑟對他微笑。「你能幫妮姬塔調點安眠藥嗎?」

   「噢……當然。」他連忙關上門,沒有阻止金髮吸血鬼跟在背後走進房間。

   「我猜你等會兒要去檢查那位巴托里家的小姐。」亞瑟四處張望,衣櫃旁的牆角果然躺了幾個鴉片酊空瓶,就算今年有整打孕婦要生孩子(基本上不太可能,他從沒聽過一座城市一年有超過十個血族女人要生產,他們又不是人類)或全議會都有失眠問題也不需要這麼多。

   「對。如果沒有意外,她今天就能回匈牙利的老家。」

   「我聽說鴉片酊是不錯的助眠選項。」

   「妮姬塔不排斥的話我能加一點進去。」布萊克伍德翻找藥櫃回應道。「糟糕,剛好用完了。」

   「沒關係,用你常調的配方就好。」亞瑟漫不經心地撿起空瓶。

   「你不是來找安眠藥的,對吧?」

   「雖然我沒資格勸導你,但身為騎士團成員還是節制點比較好,別不小心毒死自己。」

   「我知道。我很抱歉,隊長。」布萊克伍德低下頭。

   「沒什麼好道歉的,我們都有徬徨無助想要自我麻痺的時候,即便深知那沒有太大幫助甚至有害。」亞瑟搓揉他的肩膀。「我會去腓德列克家一趟,維西‧奧圖要我把老珀爾的骨灰送回議會,想跟嗎?」

    「我……」

    「你還有半天能考慮,安卓亞斯。」

    「那麼請讓我慎重考慮。」他把藥缽裡的藥粉倒進玻璃瓶。「加進水或血裡就能喝了。」

    「謝啦。」亞瑟滿意地接過玻璃瓶。

~*~

    渡鴉啼聲讓諾斯特拉達姆猛然驚醒。他掙扎起身,茫然注視眼前一切,努力壓下來自四肢的顫抖。

    他不懂放眼望去為何全是支離破碎的嚎哭者。

    模糊畫面從記憶中閃過,但他記不得那些碎片代表什麼意思,所有事情在他寄信給布萊克伍德後彷彿被摔破的瓷盤化為無數殘骸散落在虛空之中。

    他想施法把自己傳送回議會,但舉起雙手後卻沒任何光芒亮起。

    「這難道……是血王……」

    渡鴉又叫了一聲。

    那是艾維拉的渡鴉。

    他快速取下渡鴉腳上的信封,尚未讀信就用手指沾取滿地血汙在信紙背面潦草寫下字。

    「一路順風。」他唸出那句無論擁有魔法與否都能使用的咒語,看著渡鴉由內往外翻地消失在空氣中。

    他再次注視黑暗甬道。



~待續~



結果亨利和瑪莉跑來友情客串wwwwww

這兩位大概已經變成我作品的常駐角色但沒有要玩多重宇宙就是了,他們起初是拙著紐約驅魔師系列《歡迎光臨愛貓社區》、《地獄鼠俱樂部》和《嘯日之犬》的主角群,也在我的第一本實體書《學者之城》中擔任要角,偶爾也會出現在一些短篇裡,這次就來讓他們當一下某人的學徒吧~

不過這段的重點大概是吸血鬼眾的各種issue,感覺他們很需要心理醫生

(崔斯坦:不先管一下隊長吃毒嗎=_=)

(作者:那個年代還不算吃毒啦ˊ_>ˋ)

(諾斯特拉達姆:請問我剛才是不是差點領到豪華便當...)

(伏拉德:很顯然)→手撕嚎哭者ing

(作者:本來很想但還是算了,你這老頭還有不少需要活著才能演的戲份啊ˊ_>ˋ)

(諾斯特拉達姆:我已經死過一次別再玩我了QwQ)

(布萊克伍德:別擔心,你不是第一個被這樣惡搞的角色orz)

(羅特巴特:例如我)

(布萊克伍德:滾啦@皿@)

至於莫里斯和伊莉莎白的母子對質就要留到下半部了~

創作回應

Reineke
伏拉德為什麼要屠殺嚎哭者的探勘隊,還抹掉了諾斯特拉達姆的記憶,他拿走的東西又是什麼?[e21]
2021-06-07 14:01:31
黃勤(金絲眼鏡)
或許這就是梅西亞所謂的惡作劇後果吧~
2021-06-07 21:30:09
Reineke
艾維拉語帶訓斥地走他們→走“向”他們
2021-06-07 14:05:41
黃勤(金絲眼鏡)
竟然又缺字了...感謝提醒QQ
2021-06-07 21:30:22
ilwiKAMINA
古代的opioid止痛劑管制沒這麼嚴吧?但是也真的只有醫生和藥劑師知道怎麼弄到手XD
2021-06-07 17:55:40
黃勤(金絲眼鏡)
所以醫生吃毒的機率可能還比病人高啊(最好
2021-06-07 21:30:40
Reineke
說真的,勤大開的車挺有意思的。那個皮鞭XD
2021-06-14 00:32:05
黃勤(金絲眼鏡)
皮鞭是想開惡魔城的玩笑,結果現在拿鞭子的變成吸血鬼了XD
2021-06-14 00:34: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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