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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冑少女終將在戰場上逝去》一三一:再一次交流

黑霧 | 2021-06-06 09:41:09 | 巴幣 6 | 人氣 62


  熟悉的不只是那股撕心裂肺的痛楚,也包括超越人類所認知的驚人力量,美妮感覺到四周的景象漸漸變得模糊,間接察覺到自己的速度達到超乎想像的程度,甚至比起過往的經驗還要來得更快。

  美妮不得不坦白說,其實痛楚超過了一定程度之後,實在很難分辨出痛的程度了,畢竟對「甲冑少女」來說,與其說那個狀態是忍耐痛楚,更傾向於把精神完全集中在戰鬥中,從而忽略「未知」所帶來的劇痛。

  「也就是說,連接的深度正在增加,而且超過過往平常戰鬥的水平吧?可是要說有沒有到達或者超越與『擬態者』戰鬥的時候,真是說不准呢……沒想到會有因為沒被人監測著而感到可惜的一刻呀。」美妮在心裡想著這些,等待著那道像是孩童一般稚嫩的聲音出現,「不過最重要的是,證明了連接的深度明顯是受制於『未知』,而不是真的有什麼身體問題,到底是什麼原因呢?」

  在美妮想出個所以然之前,她等待已久的聲音終於在腦袋裡以有點模糊不清的感覺響起:「黑刀,我是N973926,雖然不是N328275,但我擁有之前交流的記憶,妳可以以此為前提展開對話。」

  這番話聽起來實在叫美妮禁不住想起像是致電到某些大型機構的熱線那般,對方自報身分之後說著「很高興能夠為妳服務」之類的狀況。

  「不過自稱『擁有』嗎?這實在是有點小心眼的字眼呢……不知道是一個集群的共享,還是能夠讀取集群或者母體的記憶。」美妮比起回應,率先的反應是進行分析,她已經理解到瞭解「未知」對「甲冑少女」而言是非常重要,否則自己力量的來源將會變得不穩定,她得要解決這個問題。

  按照之前的交流,「未知」雖然有辦法知道美妮在想什麼,但基於「顧慮對方的精神安全」而不會擅自讀取她的想法,因此「未知」應該不知道美妮在思考這些事情,他只是按照自己的步調接續說下去:「此次應允妳的請求,務必請妳理解這是極為特殊的狀況,可謂唯一的例外,請不要以這是常態來認知這個狀況。」

  「喔……又是那套為了我的精神……『靈魂』健康著想?」美妮這次是有備而來,和突然在那個精神世界甦醒不同,對話起來比較有目標性,某程度上來說也可以說是攻擊性。

  「肯定。意識的連結在非『融合』的狀態下存有太多未知因素,人類的『靈魂』過於特殊無法解釋。」

  「就是因為如此獨特才會叫你們想要和我們合而為一吧?」

  「無法回答,這是與人類約定之中的禁止事項,妳無權查詢。」

  這個回應在美妮的預料之中,比起感到不快,倒是讓她覺得有點懷念,這才有種與「未知」對話的感覺,「總之就是因為肉體沒能夠融合成全新的存在,只是把雙方獨立的意識或者精神層面連接起來,說不定會有什麼壞的影響,為了安全起見才會一直以來都不跟『甲冑少女』對話吧?」

  在難以判斷是否屬於「禁止事項」的時候,「未知」總是會有叫人明顯感到無法即時反應的差異,如今「未知」就是在遲疑了將近二點七秒之後才回答:「肯定。」

  雖然美妮得到了正面的回覆,但是這個回覆叫她感到困擾,她越來越無法明白「未知」與「甲冑少女」之間的矛盾要如何解釋了。雖然可以用「未知」想得到完整健全的少女肉體來解釋為何如此竭力保護少女,但是採取僅是施加痛楚來讓其屈服,增加與敵人戰鬥的風險,實在是很沒效率的做法,至少不像是「未知」這麼高智能的存在會選擇的做法。

  美妮心裡雖然思考著這些,但這次的交流既然是她所祈求的,事前自是因應各種狀況做好了推演,如今只需要根據「未知」的反應逐一選擇接下來的話語即可,因此她反倒像以往「未知」所表現出來的超級電腦那般,流暢地把對話接續下去:「那麼我就無法理解了,為什麼要限制與我的連接?失去『甲冑少女』原本能夠發揮的力量,只會增加我與敵人戰鬥時的風險吧?還是失去我也沒關係?」

  「針對失去黑刀也沒關係的部份,表示否定。」

  「理由?」

  「正如本次交流特例,我重視能夠部份成功『融合』的案例,高度『連接』適性者亦是稀少的存在。」

  這樣的論述美妮曾經聽過,所以並不會感到意外,真要說她有什麼意外的話,就是「未知」居然真的以這個理由來回答,那麼前半段的部份可謂不言自明了,但她還是得「親口」確認:「所以你為了保護我,就限制我的連接程度,目的是不讓我去戰鬥嗎?這樣就能把失去我的風險降到最低?」

  「肯定。」

  「你是笨蛋嗎?」美妮並沒有生氣,其實也不是真的指責對方,倒不如說她感到的是無奈。

  「無法理解。」

  「原來『未知』也會有這樣的反應啊……」美妮感慨地應了一聲,「你都用『黑刀』來稱呼我了,目前的我除了『甲冑少女』外什麼都不是,『甲冑少女』的使命就是與敵人戰鬥到底,我不會因為戰力受限就退出戰鬥,而是只會想辦法在這樣的狀態下繼續戰鬥,因此這種限制連接程度的做法,只會導致我置身於危險之中,你連這種事都無法理解嗎?」

  「未知」再度陷入沉默,美妮並不打算就此放過「未知」,此刻正是最好的追擊時機:「況且真要阻止我戰鬥的話,應該從一開始就不要『連接』吧?如果連最基本的『甲冑少女』狀態都無法進入,那才是真的無法上戰場,不是嗎?」

  美妮並不是在提醒對方,提供對方解決方案,她不相信「未知」連這麼簡單的事情都想不到,因此對方必定有這樣做的理由,她想要繼續發掘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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