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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殘 喘_17

✚悅 洸 | 2021-06-06 04:33:18 | 巴幣 12 | 人氣 80

殘 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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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進度 【BL】殘 喘_22

  徐安帆收拾前同居人的房間,先將不常用到的物品打包好,他已經下定決心要搬出去了,這個月底前必須找好新住處跟工作,他打算往C縣走,那是他第二熟悉的城市,雖然忐忑,不過他相信一切都會好的。

  收拾到中途,手機傳來通知聲,他拿起手機一看是莊士為的訊息,問現在是否有空講電話,他沒多想就回電了。

  遠方的莊士為在自家陽台抽菸,他真是替好友操碎了心,他給徐安帆發訊息,純粹就只想知道一件事,想問他對王玖瀚是怎麼想的,當然是不可能直接了當地問,莊士為打算用聊天的方式來刺探。

  電話來了,他也就接了。「抱歉,這麼晚了還找你。」

  『不會啊,有什麼事嗎?』

  「就想問問小貓的情況。」

  提到貓,徐安帆的視線不由自地看向躺在床上舔毛的小久久。『很好喔,要我拍張照給你看看嗎?』

  「可以啊,我順便傳給玖瀚看,說你養貓了。我好像還沒問過你幫小貓取什麼名字。」

  『久久,很久以前的久,因為我希望牠能長命百歲,健健康康的。』

  莊士為假意笑了幾聲。「這名字你不說我還以為跟玖瀚有關。」

  『……只是湊巧。』徐安帆說完才發現自己剛有短暫的遲疑,為了不被他察覺而提起別的事。『士為,你應該從玖瀚那聽說他已經搬出去的事了吧。』

  多虧他主動坦白,莊士為也就順勢接話。「對啊,不然我怎會要跟玖瀚說你養貓了,我可以問他為什麼要搬出去住嗎?我看他在你這不是住得挺開心的?」

  聽他說完,徐安帆瞬間浮現出王玖瀚可憐兮兮的告白,再往回倒轉,他找不到王玖瀚的笑容。『你覺得他在這裡……開心?』

  徐安帆的語氣變得凝重,莊士為怕是自己說錯話而緊張起來。「所以你們吵架了?」

  吵架是要兩方發生爭執才成立,顯然那天是他單方面的逃避,連坐下來給王玖瀚溝通的機會都沒有,隔天一早他就變獨居了。

  顧慮到王玖瀚沒跟好友說明搬出去的緣由,為保護他的隱私,徐安帆自然沒說實話。

  『對,我們吵架了,因此我們有一段時間沒聯絡了,以後大概也就這樣了吧。』徐安帆說得雲淡風輕,像是從未糾結似的。

  「你們是在吵什麼事情,這麼嚴重?」早知實情的莊士為配合地故作震驚。「嚴重到他也沒跟我說。」

  被突然一問,徐安帆眨眨眼,腦筋瞬間空白幾分鐘,最後雖然心虛但他還是回答得理直氣壯。

  「既然他連你也沒說,表示他不想讓誰知道,所以我不能說。」

  以為莊士為會追問的徐安帆在腦中緊急翻閱看過的連續劇,看是否有類似情節可以拿來套用,結果他輕易地放過這話題。

  「好,我理解。那我可以問別的事嗎?」

  莊士為本來就不會去逼問徐安帆,他們雖是朋友,卻僅此於表面,他與王玖瀚差別在於彼此沒談過心,更沒深入了解對方的生活喜好,他沒立場去要求徐安帆,真想知道他們的糾葛,他會去逼王玖瀚說出實情。

  『可以,你問。』

  得到許可,莊士為深吸一口氣,對徐安帆來說,迂迴的問法行不通,他就乾脆地問,但這有風險,怕觸到他的底線。

  「雖然玖瀚他沒說,但我看得出來他很喜歡你。」莊士為做著隨時被掛電話的心理準備。「你也沒排斥地跟他生活這麼久,我還想說哪天收到你們的喜訊我都不意外……我想問得是,你難道不是喜歡他才陪在他身邊的嗎?從大二算起到現在,少說六年,多長的日子啊。」

  徐安帆因為他惋惜的語氣而愣住,突然想好好反省自己過去的所作所為,不怪王玖瀚哪根筋不對了,是他的行為害人誤會了?

  媽啊,別悶不吭聲的,這還不如直接掛我電話來得好。莊士為鬱悶地心想,手裡又點了根菸來緩緩情緒。

  『我是喜歡玖瀚,是朋友的那種喜歡。至於你說陪他六年,也是基於朋友的身分提供支持,鼓勵他圓夢。』徐安帆越說越小聲,末尾小心翼翼地反跟莊士為確認。『是我做得太多……讓你們誤會了嗎?』

  莊士為懵了,他的反問刷新自己對『徐安帆』的認知。

  所以這些年來……徐安帆陪王玖瀚練舞,照顧日常起居,打工掙錢替他墊高額的齒列矯正費用,畢業後在他默默無聞時供他吃住好讓他專心在舞蹈比賽上到熬出頭,暫且不管是基於哪種情面,傻子都不會在王玖瀚離開後還不討點東西來撫平自己這些年的辛勞吧。

  徐安帆卻根本不在意自己的付出是否能得到回報,六年無償輸出自己的金錢勞力,任誰都會覺得……這不是『愛』的話,是什麼?起碼自己就做不到。

  莊士為回過神後不死心地追問。「那對象如果是我的話,你也能以朋友的身分為我付出嗎?」

  『如果你有需要的話,我會盡我所能提供幫助,這樣的話你也會覺得我喜歡你嗎?』徐安帆像是不甘示弱地反問。

  「不會,但我會開始迴避你。因為你做得太多了,超出朋友該有的界線。」莊士為忍住想仰頭大喊『我的天啊』的衝動,盡量用平靜的口吻回答。「我不是在責怪你害玖瀚誤會你對他的情感,正好相反,因為他也喜歡你,才沒提醒你該收斂,這點是他的錯,也是我的錯。」

  太糾結好友對徐安帆的單戀,忽略了另個當事人的想法,他就想立刻跟徐安帆說再見,改打給王玖瀚,就問他一句:你有問過小帆為什麼要對你這麼好嗎?

  敢說『沒有』,他絕對臭罵。

  徐安帆聽完沒有因此而降低對玖瀚的罪惡感,心情反而沉重。『其實,我很自私,你們都沒發現嗎?與其說是我無怨無悔地陪玖瀚,你們怎不想是我抓著玖瀚不放?你說他在我這邊很開心,但我很久沒看到他的笑容了,他想要的我給不了,卻不主動說破,故意裝傻地一天度過一天。』

  無預警的反轉,莊士為愣得沒查覺夾在指間的菸掉了。

  『是不是只要我點頭說好,每件事情都能完美落幕,玖瀚開心了,你也放心了。但我無法,原因我不想多說,因為沒有意義。』

  徐安帆慶幸起莊士為的來電,雖然起初是打來問貓的近況,但聊到現在也該知曉他的用意,沒感覺被冒犯,有個人能聽自己傾訴幾句,潛藏在心裡的負擔多少減輕了。

  『現在玖瀚有屬於他的生活,我就不打擾了,麻煩你幫我跟玖瀚轉達一聲,對不起,日後將做為你的粉絲,好好支持你的。』

  再也說不下去的徐安帆,趁還沒發出哽咽聲時掛掉電話,任憑手機再度響起都不接了。

  他下樓打開電視,不然只有一人一貓的客廳顯得太安靜,螢幕亮起就是王玖瀚的笑臉,他因主持人幽默的話語被逗笑,他上綜藝節目自然是要宣傳即將發售的單曲專輯,熟悉的音樂旋律讓徐安帆跟著哼起。

  不是我喜歡看電視上的你,而是現實中的你已不對我笑得開朗,你對我的小心,以及哀怨的神情都在暗示我是個壞人,不想破壞關係而消極抵抗的我的確很壞,以後不會這樣了,希望我們就如同你的歌,分開後,我們都會好的。



  自從王玖瀚和于倩的經紀公司有意將兩人促成對後,狗仔們越來越常出沒在宿舍周圍,于倩跟經紀人離開大門沒多久,王玖瀚下樓拿包裹都能被寫得像在同居,關於兩人的搜尋熱度沒減退的情況下,評論開始有正負之分。

  男女主角對風向沒什麼感想,日子照過工作照做,偏偏有人明知是公司安排,卻老拿此事給某人發難。

  「每次練完舞都累得說想快點回宿舍,現在跟王玖瀚一塊練舞就不累了?」陳炆琳挑著眉毛,斜眼看剛進門的于倩。「妳知道現在幾點嗎?」

  于倩其實進門時還在想工作的事,壓根沒注意到團長說了什麼,只聽清楚最後的問句,她就傻傻地看向時鐘。「十一點了。」

  其他團員納悶著,方才琳琳還帶笑地在聊天,怎于倩一回來,表情就沉下來不說,被她應了一句後,眼神更是冰冷,不想被波及的人都默默地各自散開,留下她倆在客廳。

  于倩不知道琳琳在不爽什麼,前陣子去劇組演戲好幾天沒回宿舍,一回來也是見她一臉氣呼呼,嘴都嘟起來了,問她心情不好嗎?哼個一聲沒了下文。

  今天她可是有把罩子放亮了,就算團長大人擺臉色也不打緊,她手裡可是有秘密武器呢。

  于倩將『秘密武器』從托特包拿出,將東西湊到她面前,哄小孩般地說道。「琳琳,肚子餓嗎?我有幫妳買喜歡的點心,麻糬乳酪條喔。」

  郭炆琳冷眼見她神經大條地在傻笑?是哪裡覺得好笑?光想就氣。「現在不喜歡了,妳自己吃吧。」她一手打掉于倩遞上的點心,無視她的詫異,起身回房。

  在廚房煮泡麵的團員見客廳的于倩,背影失落地撿起地板上的點心,感覺有點可憐,當她這麼想的時候,于倩正俗辣地在嘴邊嘟噥著。

  「真是,別以為妳有脾氣,別人就沒有,臭琳琳。」于倩撿起點心放回包裡,轉身邁步回房,打算洗完澡後看個小短片就熄燈睡了。

  她淋浴時,想起王玖瀚拍給她的片單,全是偏哲學的劇情片,真想不到他是個文藝青年,竟對探討人生意義的沉悶片子有興趣,不過整個片單要是都看完,心情變得抑鬱,尤其是《上上籤》,片名給人往好的印象走,內容卻會讓人哭到不行。

  垂垂老矣的主角坐在成群的墳頭前,苦澀地抽著菸,回想小時候在廟裡搖出的籤,幼年的他看不懂籤詩,如今想起,不禁感嘆當時抽的肯定是上籤。于倩不小心記起《上上籤》的劇情,心頭感到一陣悶痛,可想而知這片子的底蘊有多強。

  感到心塞的不只是于倩,還有難得沒留在練舞室練到保安叔叔上來趕人的王玖瀚,他坐在筆電前,頭疼地看著影片的進度條,才跑四分之一,他就已經沒敢再看下去,不是驚悚或恐怖片的那種又怕又愛看,而是真的想關掉影片。

  他按下暫停,從旁的袋子裡拿出跟于倩借的光碟,每片都有盒子,保存完整,幾乎都能想像她房間的樣子,應該有一整櫃的電影光碟跟大尺寸的螢幕,這樣一想……小帆的房間好乾淨,要搬家也不麻煩,大概三、四個紙箱就能清空,奇怪?住在自己家裡,東西這麼少是正常的嗎?

  王玖瀚的疑惑沒持續多久,想起大二過後外宿的生活,他們同住一間雙人房,徐安帆的東西也不多,所以在家裡大概也沒在裝飾房間吧。

  他隨意拿起一片翻到背面看劇情簡介,文案寫得挺有趣的,封面也像是喜劇 片。他瞄向螢幕,歷經內心縱橫交錯的糾結,選擇先把等著按播放的片子看完,他不能因為沒興趣就逃避,雖然也沒人逼他看完就是了。

  不能理解徐安帆為何能一個人待在房間看讓人哭唧唧的悲情片?偶爾下課回去都不小心撞見他拿著衛生紙邊擦淚邊吸鼻水在看電影,頭一次還覺得尷尬,後來就習慣了。

  他有問過徐安帆幹嘛老愛看賺人熱淚的電影,不是還有喜劇片可選。徐安帆好像笑著回答他,什麼很多喜劇背後都是場悲劇這類的話。

  看著預定的下部電影的光碟盒,王玖瀚隱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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