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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篇奇幻-《後烏托邦的魔法師》(5)-34.敏爾雷奇點(開始朝硬科幻發展!?)

月雨海魅 | 2021-06-05 17:40:15 | 巴幣 4 | 人氣 86


34.敏爾雷奇點
 
  一直對被自己所吞噬,先知「白棘女神」芙希.琴薩所給出的「神諭」解讀出來的既定未來深信不已,與此同時受恩利.雷哲算計,嚴重負傷的敏爾雷遜在聽完對方為何能擊敗自己的說明後,在來不及利用「重點補正」能力修復身體當下,決定發動那張底牌,也是她「吸收」掉無數能力者,符合她這名第一位超能力覺醒者身分,足以顛覆世界法則的強大能力。
  只見敏爾雷遜原本僅包覆其下半身斷面的漆黑泥沼,突然將自己主人吞噬,接著變化成一顆完全透不進光,還不斷閃爍著紫黑色雷光的圓球。
  圓球接著以極快速度向中心坍塌、收縮,眨眼間消失在恩利、梅庫西亞、穆以及梅林眼前。
  「逃走了嗎?還是自我毀滅了?恩利,這也是你推估的結果?」
  而正當最後一位抵擋破滅小鎮戰場的穆對這平靜的結果嗤之以鼻同時,沒想到反而聽到恩利的大聲疾呼。
  「穆,麻煩你跟切麗兒,以及陸續抵達森林中的同伴,趕緊帶著新找到的能力者還有我們其他人馬回到洛克瓦要塞。梅林大人還有梅庫西亞,不知道你們是否能將尤尼斯特、艾利以及黑目機關書移動到平行空間呢?」
  「小子,感覺你很緊張呢,不如還是先告訴我為什麼──」
  「現在沒那麼多時間解釋了!洛克瓦彌亞之後會向你說明的。畢竟她在基地時有見證我在白濁宇宙中跟敏爾雷遜的第一場戰鬥。」恩利轉頭望向正準備上前弄清楚是怎麼回事的穆,神情極其嚴肅。「雖然我跟在場的你們一樣都還未親眼見證過敏爾雷遜的最終能力,但如果『人類校調白文書』就是為此而衍伸出的魔法,那麼我敢說──」
 
  無論是現在站在這裡的我們,甚至是這座大陸一半以上的人事物,都有可能被敏爾雷遜給吞噬或摧毀,或許也可以說是被拉入她的「世界」。
 
  「什麼?」穆仍不明究裡的挑起一邊眉毛,而這時梅林也來到三人旁。
  「毀滅已經開始倒數了吧?雖然我也不確定遵照這個宇宙法則,那樣的到來是毀滅還是新生,總之你就先帶其他人離開吧!」梅林將手搭在穆肩膀上。不過由於穆的意識是依附在切麗兒軀體上,所以當穆推開梅林時,看起來更像是少女因受騷擾而反擊的演出。
  「既然這麼危險,我還是趕緊離開好了。恩利,你也知道這是我的處世原則吧?」
  「不愧是穆大人,我就是欣賞你這種識時務為俊傑的做事方式。」
  恩利從一開始就知曉穆的為人,但其實盟軍幹部都知道這位來自第二人類時間軸又擅自改造自己跟愛人身體的灼火魔法師,其立場本就不屬於任何一邊,他只會做出能使自己獲得最大利益的選擇,所以一開始才會與恩利、梅庫西亞發生衝突,之後甚至到達洛克瓦要塞後與戴伯爾及艾利上演激烈對陣。
  不過,還是有人對恩利這番重大警告置若罔聞。
  在穆瞬間移動離開後,換成梅庫西亞來到恩利身旁。
  「我決定留在這裡協助你。」梅庫西亞一臉堅定地說。
  然而經過方才的四方輪戰與施展辨識生者與死者的大範圍魔法後,已使她幾乎精疲力盡,更由於艾米安化復發,頭髮幾乎全白,瞳仁也轉為鮮紅。
  「不行,剩下的就由我來收尾吧!」
  「但是你的策略不就到擊倒敏爾雷遜,然後回收黑目機關書,還有帶回所有同伴為止嗎?」梅庫西亞不死心地反駁道。
  「的確。由於早前在查理等人所建構,位於白濁宇宙空間中的『柏拉圖家族地下室』空間中的對談與修練,我已從習得的白文書咒文中,大概知道敏爾雷遜的可怕之處了,所以才能事先擬定今晚的作戰計畫;其中當然也是早前我就懷疑艾利,所以才能順勢讓計畫發展下去。而計畫的預期結果也如妳所說,擊敗或逼退敏爾雷遜,並將機關書回收且帶回同伴。」
  「那為什麼現在──」
  梅庫西亞語氣顫抖,因為在她這句未完的話出口同時,她再次回想起之前兩人於洛克瓦要塞內的平行空間中,恩利準備「第一次」迎戰敏爾雷遜時和自己的互動。
  恩利的行為令她感覺對方像在與自己訣別般,想要自己一人承擔一切。
  因為接下來恩利要面對的未來是未曾見過的歷史片段。即使知道恩利會回歸,但在如今尚未找到歷史分歧點的現在,結果仍說不準。
  假如接下來的未來是將透過敏爾雷遜之手所引導的結果,那就失去意義了。意指,就算是恩利最後能生還回歸,又或者是迎來最終戰爭的勝利,他們依舊得受敏爾雷遜的支配。梅庫西亞害怕此時恩利的行為,就是造就這條歷史線成真的主因。
  然而,任誰都已經無法阻止這名變革者的前進了,而他即將面對的是另一位歷史的變革者,一旁的梅林看出了這點。
  其實他也說不準變革者之間的鬥爭,最後會促成什麼樣的未來。即使自己被譽為人類史上最偉大的魔法師,也曾於可參透無數可能歷史的白濁宇宙中流連過,但無法掌握的事物即使知道其會發生,身為人類仍會感到不安。
  而因為不安而去改變它,往往不是成就美好就是災難,一切似乎又回歸到公平的選擇。
  「接下來就是無法掌握也未被記錄於既定歷史中的部分了,而未被發現或紀錄也可能意味著它正是歷史的分歧點,所以接下來我要做的事,就是……」
  「雖然是很想相信你能夠做到,但對於黑目機關書的轉移我可沒說百分之百能達成。」梅林一邊笑道一邊指著被刨地而起,原本屬破敗教堂,也是黑目機關書隱藏地,此時被其利用魔法正漂浮於半空中的土地。
  可以看出這名偉大的魔法師於剛才戰鬥中所受的傷已經痊癒,然而卻是將自己的意識轉移到新的梅庫西亞分身上的結果,這也是他能暫時留存於現實世界中的原因。
  「我已經嘗試過了,黑目機關書無法透過直接轉移的方式離開這裡,一定得透過賦予權力的人解開封印,並依附其身上才行。」
  「顯然還是得透過艾利之手嗎?這也是敏爾雷遜要讓艾利親自找出它的原因,這一點倒是離推出的結果沒有太遠。」恩利將手放在下巴處思考道。
  「可是時間確實不多了,你們就照剛才我說的先轉移尤尼斯特還有艾利吧!」
  「那我明白了。」梅林見恩利沒打算改變主意,簡短答覆,然而身旁的梅庫西亞仍不妥協。
  只是當恩利不顧她的呼喊往前走同時,她突然恍然大悟了。
  「難道你……你一開始就這麼決定了?」
  「梅庫西亞,妳不趕快帶著尤尼斯特還有艾利離開的話,這場戰鬥就會是敏爾雷遜的勝利,而我必須阻止這種結果才行;唯有如此,敏爾雷遜才不算是真正的勝利,而是導向對我們雙方都有利的結果。」
  梅庫西亞對此無言以對,只能看著說話者的背影緊咬嘴唇,最後緊緊閉上眼睛。
  此時,空氣突然傳來震盪,有一股宛如細針掉落地面的尖細音頻充斥周遭,然後眼前景象也開始出現細微扭曲,月光照映在雪地上的光線如有生命的蛇狀生物般扭動了起來。
  「空間扭曲了,來了嗎?」
  梅林驚呼道,與此同時他注意到原本在旁的梅庫西亞已消失,出現在不遠處的恩利身旁。
  只見梅庫西亞不知道在恩利耳邊說些什麼,待對方點頭後便再次不見,然後凍結住尤尼斯特與艾莉兩塊五層樓高的冰層也不見了。
  「只能祝你好運了,變革者。」梅林留下這句話後,被閃現的梅庫西亞抓住手臂,離開了戰場。
  此時,這裡只留下恩利與尚未重新現身的敏爾雷遜了。
 
  恩利在這處杳無人煙,迎來終焉戰局的極地上戴起羊角骨面具,接著向前舉起雙手默念魔法咒文。
  他全身開始發出幽藍光芒,幾乎要與天空照耀而下的月光融為一體;也因沐浴於月光之下,其接收到更多來自自然界的元素力量。
  光暈範圍迅速擴大包覆他,接著藍光轉白,終於金色,其所穿亦屬沐月魔法專屬裝備的藏青色大衣飄揚而起,色調也變成白金色。
  緊接著,他手心前爬滿諸多由金黃色字體書寫成的無數咒文,直到將其包圍,與此同時,一股強大力量自面前襲來,恩利感到自成為魔法師以來前所未有的壓迫感與顫慄。
  原本空氣中持續傳來的尖細音頻逐漸消失,取而代之是受中心強大力量牽引,大地遭到破壞的土崩瓦解巨響,以及被引入重力圈中央的狂風呼嘯
  恩利勉強穩住身軀,但他知道很快這個作為就會失去意義。因為他已經從白文書咒文中知道了敏爾雷遜最終能力的雛型,它不僅棘手,而且是令當今所有人類時間軸的文明、知識也束手無策,甚至一度無從知曉其法則邏輯為何的存在。
  因為在魔法不存在的人類時間軸中,以科技跟人類壽命無法觸碰並對其抽絲剝繭;而在魔法與科技並存的人類時間軸中,人類無法駕馭它,亦沒辦法在接觸它後保持原有態樣跟意識回歸。
 
  第二人類時間軸稱之為「暗星」,又或者是「黑洞」。
 
  不同於洛克瓦要塞內部通往白濁宇宙的黑洞通道,想必敏爾雷遜所變化出來的這個天體是專屬自己的密閉空間;但洛克瓦要塞的黑洞則是通過連結蟲洞渠道,將已化成分子狀態的人類轉化為意識結構,匯入將所有融為一體的白濁宇宙中。
  原本這樣將導致人類理論上的「死亡」,意指被打散成分子體結構的狀態在進入本就屬一個集中體的白濁宇宙,成為集中體的一部份,其時就如同死亡,但真相是回歸其中,作為該宇宙的一部份。
  由於死去的查理等人失去現實世界軀體後,成為白濁宇宙維度的「居民」,但在此之前製造出「柏拉圖家族地下室」密閉空間,所以才能使恩利與梅庫西亞進入時,能再次看到他們以原本的人類姿態出現,他們兩名進入者也能因此保持原樣跟獨立意識。
  順便一提,人類的假死狀態,又或者是意識、靈魂被抽離現世肉體的狀態,會短暫停留在「夢境」空間。被封印的梅林和梅林強制從白濁宇宙渠道破壞意識體的前三賢者之一的諾菲托爾薩就屬這類。
  而活著的人類可以透過睡眠進入夢境空間,間接與另一維度的白濁宇宙有短暫的意識連結,此空間可說是人類能夠保有自我意識暫時停留的「亞空間」,只是若長時間停駐也會逐漸被拉向白濁宇宙。
  要從夢境空間重新回歸現實世界則需眾多意識體的「共同認同」,藉此影響白濁宇宙出現「概念化」機制。就如同透過小團體的影響力,促使上層單位做出決策一樣。這也是目前梅林之所以能夠藉由梅庫西亞製造出來的穢土分身回歸的原因,在此之前,他已先經過查理等人的協助,使白濁宇宙給予「存在概念」。
  但目前梅林與前不久於戰場上現身的諾菲托爾薩都不算真正的回到現世,也可稱之為「復活」。因為他們的新舊肉體還未被製造出來跟解除封印。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一旦人真正死去進入白濁宇宙後,是不允許其回到現實世界的,這時死亡的結果才是真正的蓋棺定論。
  這也說明為何這個世界上沒有令死人復活的超能力與魔法,也因此敏爾雷遜的能力才受到梅林等人的質疑。
  看得出這個世界為了避免跳脫法則的特例存在,才使梅庫西亞能施展辨別真正的生者與死者,並且還能干擾其行動的魔法,這是這個自然界暗自設下的機制,也就是避免bug的出現。
  然而這個bug卻是無數人類想要去突破的。
  有趣的是,這個世界並沒有限制人類具備長生不老的能力,不然這群魔法師跟三賢者早就被抹殺了。當然,若要說自然界給予魔法師利用生命力驅動自然元素製造魔法,這也近似默許人類干涉自然界的行為;不過現在看來,在既定的人類命運結局之下,這一點「自然」倒是認為即使給予人類這把雙面刃也無傷大雅。
  因為會迎接末日的是人類,而不是地球。即使地球總會迎來終焉,但這樣的也屬萬物消亡的自然法則一部份。
 
  一切都被無上的祂所支配與掌握著。
 
  而如今卻出現敏爾雷遜這個異端的存在,這也是之後在既定命運中,為什麼其會被三賢者抹殺,又或者是說被「吞噬」掉的原因。
  敏爾雷遜正是為了抵抗這個結果才出現在這裡,然後現在她翻開了底牌。
  
  恩利看到一個約莫一顆種子般大小的黑色球狀物突然出現,前一秒他還能耳聞周遭萬物因被其重力吸入其中毀天滅地的可怕巨響,下一秒他卻發現自己已身處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
  他抬頭僅看到夜空、雪地、森林如同萬花筒般在筒狀光圈中扭曲旋轉,腳下則是深不可測的地獄深淵。
  光線正轉瞬遠去,聲音更是早就消失,恩利身上的光芒在黑洞前毫無意義。
  由於距離這顆「人造天體」太過接近,他在看到其出現瞬間就已跨過「事件視界」,迅速超過光的速度落入「奇點」。
  那是個由敏爾雷遜製造出來的封閉型黑洞空間,卻足以吞噬掉五分之一的世界大陸。而她也正是以這種方式,在年僅六歲開始就吞噬掉自己的故鄉、城市,來取得無數的能力覺醒者的能力與生命。
 
  目前尚可支配這項能力的她,無疑是最可怕又強大的存在。
 
*以下不負責任的說明
1.事件視界:事件視界(英語:event horizon),亦稱事件穹界,是一種時空的曲隔界線,在黑洞周圍便是事件視界。
在非常巨大的重力影響下,黑洞附近的逃逸速度大於光速,使得任何光線皆不可能從事件視界內部逃脫。
2.奇點:這裡所指奇點除了是歷史事件分歧點,另外則指黑洞中心的重力奇異點(英語:Gravitational singularity),也稱時空奇異點(spacetime singularity)或奇異點。是個體積無限小、密度無限大、重力無限大、時空曲率無限大的,在這個點,目前所知的物理定律無法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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