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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槌錄》第二百三十七章 九老洞深行

草士 | 2021-05-29 19:00:03 | 巴幣 0 | 人氣 50


第二百三十七章 九老洞深行

袁昊一聽洞中有多達六十條地道,臉上一黑,心想確實不能這般直闖進去,否則連自己也會迷失其中,救人不得,反倒命喪洞中,可就不妙。一想到都爭先或許能有其他可行法子,處事難免委決不定。袁昊平時要想行動,大多時候都要求得都爭先同意,再三確認不會暴露瀛海島民身分,都爭先才肯放行。只不過這回都爭先受創未醒,眼下一切後果,都要由袁昊自行處理,再無人能一同商量思慮,謀定後動。

他在心中暗罵那宋有寒卑鄙無恥,又罵上古撫仙三派十幾來變,籲了口氣,總算心情快活些,忖想:「龜爺爺的,我平時恨不得姓都的不在,免得他惹人煩心,礙我玩樂。如今他要是在,指不定就能有更好的法子,用不著冒這般大險。」

袁昊、圓容師太找了一處大石之後,位朝九老洞東北角,大石如柱,矗立有三個人身之高,且四周林野茂密,正好能擋些洞中寒風,是為避寒佳地。圓容師太拿出一塊粗布出來,鋪在地上,二人接著分頭找來不少枯枝,在石柱後生起火,火光劈啪作響,星火點點,映著二人人影,拖曳得老長老長。

圓容師太忽而笑道:「將軍要想打仗,得讓士兵溫飽。要讓少俠入洞救人,也得溫飽才是。」說著,雙足一蹬,縱身上樹,右足點在枝梢,左足再點另一棵樹的枝幹,輕鬆愜意行在枝頭之上,兩隻手齊向前急捉二物,接而足下輕轉,順勢側身而回。只見她所經之處,不但枝葉並未折斷,只像是有風徐來,沙沙作響。乍看一眼,足知其輕功身法之深不可測。

圓容師太落下身,笑盈盈將手中之物攤開,交給袁昊。袁昊低頭一看,原來是兩串小芭蕉,但見芭蕉多數已是嫩黃,少有幾根綠中帶黃。圓容師太伸手取了五根芭蕉,念詠經文,自行吃了起來。

袁昊扒開一根芭蕉,咬下口中,只感香甜一片,果肉結實,甜中帶酸,沒幾下功夫,已然吃完一根。豈知才剛吃完一根,他登覺口水直流,嘴饞不已,當下扒開芭蕉,又是狼吞虎嚥起來。

袁昊填飽肚子,假借肚子痛之意,來到稍遠林子後頭,靜靜打坐,運行逍遙定心訣,以「心齋」靜心萃足道氣。待得夕陽西下,袁昊依圓容師太之言,服下天玉蓮香丸,揹了行囊,一手拿了地圖,一手點了火把,就欲入洞尋人。一旁圓容師太面有怪色,瞧了那火把好一會兒,似有話想說,但想一會兒,終究沒有開口。

袁昊走到九老洞前,正巧有一陣寒風自洞中襲來,風聲颯然,寒氣刺骨,似有意無意,久久纏繞周身不散。袁昊猛地肩頸一縮,牙齒微微打顫,只感這洞中寒意,竟是遠遠比午後要強上數倍之有,如此豹變,簡直讓人匪夷所思,可怖可畏。

當下深深吸足空氣,潛運道氣,五臟六腑隨著道氣運行,那天玉蓮香丸的藥效似乎有所發揮,一股熱氣自經脈向四周蔓延開來,要不久,寒意勘勘驅離,整個身子已然暖活一片。

袁昊眼見洞中幽暗,火光向前一罩,一步挪一步走入洞中,走了十幾來步,人可直立行入,並不算小,尋思道:「一不作二不休,堂堂瀛海島民來到中原,不闖他個一、二回,回頭可要被笑是沒膽兒的臭娘們。」大起膽子,大步大步向前邁進。

袁昊邊是看地圖確認方位,邊是戒備周遭情況,每逢一有甚麼怪叫聲息,必會連退幾步,手放腰間長劍,凝神以對,確認無礙,才敢接著前去。他心想此地是九位得道賢老曾經的居地,而道氣所衍之物,向來千奇百怪,無奇不有,指不定會有甚麼古怪,萬萬不可大意輕敵。

依圓如師太所言,九老洞大可分為三段路程,那小琉璃師姊很有可能位在深處的第三段路程,至於具體方位,那只得自行判斷。

行得少時,袁昊只感洞口依稀愈來愈窄,不禁往上一探,這不看還有,一看之下,大是不得了。他呼吸微窒,只見火光底下,密密麻麻難以估數的仙鼠倒著身子,黑壓壓籠罩洞頂,同樣向他凝望過來。袁昊早知悉洞中有仙鼠,但他自小從未見過真正的仙鼠,以致如此浩大場面,實在太過震撼,一時說不出話來。

豈料下個瞬間,寒風又來,颯然大響,但風聲當中,隱隱約約似有嗚咽哭聲,那哭聲驚動仙鼠,正所謂牽一髮而動全身,一隻仙鼠既動,密密麻麻整片仙鼠全都有所動作,但見它們淩空而落,雙翅一展,吱吱齊鳴,有如成群蝗蟲過境,朝袁昊撲飛而來。

袁昊雙眼一瞪,哇哇大叫,嚇得扔開火把,頓時火光熄滅,撲飛聲不絕於耳,好是駭人。他慌忙滾出一圈,縮身牆角,抱劍在胸,倘若有哪一隻仙鼠朝他撲來,就算眼前無光,也能立時反應過來,刺劍退敵。

過得一陣,洞中莫名靜默下來,惟剩呼呼風聲,那些仙鼠應當是朝洞外而去,袁昊不由籲了一口氣,當下伸手不見五指,心中怒極,罵道:「龜爺爺的,是誰搞這等無聊把戲?要是讓我知道是誰,哼,哼!」嘴中雖罵罵咧咧,聲音卻漸漸轉小,最後細不可聞,似乎是對适才情狀,兀自心有餘悸,就怕聲音一大,又引來仙鼠撲飛。他心念電轉,想起隱約聽見的哭聲,恍然大悟,道:「啊,是了!是了!那哭聲,莫非那是小琉璃師姊?不錯,這洞中可是峨嵋派禁地,常人哪裡會來?定是她不會有錯!」

袁昊心中大喜,本來此行之前,他不知那位小琉璃師姐是生是死,只道她就是已死,自己拚著滿腔熱血,也要讓她死能見屍,不得獨自死在這等地方,此時既知小琉璃師姐尚還存活,自然比甚麼都好。一時之間,驚喜交集,心中怒火全然忘得一乾二淨,運起道氣,漆黑當中,眼前稍稍能夠見物,低頭看了熄滅的火把一眼,搖搖頭,接著往深處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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