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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knights同人短篇】另一位天使,另一匹狼 ▲ 第一篇

Cale Wei | 2021-05-29 12:48:40 | 巴幣 1028 | 人氣 433



首篇


她沒有表現出任何憤怒、不耐,以及膽怯。在這種情況下,她只是露出笑容而已。
   這種人最可怕。



    
    ▲
    
    
    海浪的聲音層層疊疊,累積成了連綿的聲響,交織出了混濁的白沫。沙粒的顏色十分暗沉,就像是在平靜的心中,逐漸沉澱的某種東西,在壓抑的觸感之中擴散、蔓延。
    
    血滴落在沙土之上。與海浪拍打的聲音相比,與海浪承載的潮水相比,都顯得太過渺小、太微不足道了。
    
    但那卻是足以讓一個人昏厥的出血量。
    
    鮮紅而又滾燙的血液,在蒼白的皮膚上留下了色彩強烈的痕跡。它來自手臂上,來自腹部,來自肩膀與腰間。
    
    然而,彷彿是那些切裂的傷口對自己都毫無影響一般的。她笑了,拉普蘭德笑了。從癲狂的笑聲之中,依稀還能聽見一股無奈與淒涼。
    
    海浪蔓延至腳邊,浪花掩蓋了笑聲。眨眼瞬間,海浪退去了,笑聲也隨著浪潮消失在深灰的海水之中。
    
    「為什麼……為什麼妳還要抵抗呢?」那對如同被狂風與暴雨徹底淹沒似的蒼灰雙瞳露出不解。「為什麼呢?莫斯提馬。」
    
    無聲的天使微微歪頭,一抹飄渺而又深不可測的弧度在嘴角浮現。一如既往的,她那對比起湛藍天際更加深沉的雙眸,透出了難以言喻的笑意。
    
    是啊,為什麼呢?
    
    蒼藍的中長髮隨風飄拂,莫斯提馬伸出手按住耳邊紛飛的髮絲,手中的步槍垂落至地面。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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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怪的任務。拉普蘭德心裡想著。望著手中的紙條,細小的文字使她必須將雙眼湊近,才能好好地看清楚上頭的內容。
    
    「博士,這是妳的幽默嗎?」灰狼刻意將紙條小心翼翼地攤平,抬起一隻眼向面前的女性問道。
    
    妳們之前不都是這樣的嗎?博士苦笑了一下,白板上的字跡帶著那麼一絲的疑惑。她的棕色長髮讓窗外的朝陽覆上一層光亮,光線微微穿過髮絲,使得髮色透出了和煦的溫度。
    
    光線也在拉普蘭德的蒼白皮膚上泛起一陣冰冷乃至脆弱的光澤,但那只不過是留在外表的一層修飾,修飾著內在洶湧的一股瘋狂。
    
    「然後我要把這張紙條燒掉嗎?不,現在不會這樣做了,博士。況且……」她走向前,輕巧地坐上了博士的辦公桌。「這可是妳親手寫給我的字條,我怎麼忍心把它毀掉呢?」
    
    語畢,拉普蘭德握起了博士的手,在她白皙的手背上輕輕吻了一下。
    
    然而博士只是無聲地笑了一下,一如往常的沉默。她指了指那張紙條,示意對方將它看仔細。
    
    「哦,我知道,有個難搞的傢伙讓妳傷透腦筋了,是吧?」拉普蘭德指著紙條中的一處,哪怕它們看起來像是擠在一團。
    
    博士點了點頭。
    
    「然後,要我記下對方的行蹤?」看著博士認可的模樣,拉普蘭德又拿起紙條看了一眼。
    
    博士用力地點頭。
    
    灰狼綻放了笑容,那是蘊含著某種深厚情緒的複雜笑容。她將食指對上臉頰,然後向上一劃,再輕點了一下太陽穴。
    
    「博士,我還是知道羅德島手語的。」那手勢代表著「瞭解」的意思,拉普蘭德認為這次的談話,讓她對博士的認知又更深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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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這間房間了。拉普蘭德敲了門,但個人起居室的金屬滑軌門似乎將聲音阻隔在外,於是她又按了電鈴。
    
    毫無動靜,經過了數十秒的等待,房間內依舊是沒有任何回應。
    
    也許出去溜達了?被關在羅德島內,總是需要其他空間以調劑身心。更何況這個人甚至需要特殊的監控?或許她的行為特別的出格也說不定。
    
    拉普蘭德懸著按電鈴的手,然後向後走了幾步,思索著該拿這個目標怎麼辦。然而就在她緩緩將舉起的手降下之時,房間的門滑開了。
    
    率先印入眼簾的,是一輪光芒已經有些黯淡的光環,懸掛在頭頂之上。光環的亮光使得鈷藍的中長髮映著明亮的色彩,增添了一股和善的氣息,但在頭側卻又有著漆黑而又顯得邪魅的頭角。
    
    與髮色極為相近的紺藍雙瞳飄散著一股慵懶氣息,在那之中似乎又潛藏著深邃的某種東西,讓人無法窺見其中的深度。
    
    「妳就是要來監視我的人。」透明的翅膀在背後抖動,這位天使語帶肯定地說道。
    
    「哦?妳消息倒是挺靈通的。總之 ,別讓我太難辦就行了,我很隨性的。」拉普蘭德在沒有經過同意的情況下走入房間,彷彿早已熟悉此地一般。「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面呢?薩科塔小姐。」
    
    「叫我莫斯提馬就好了。我們在龍門有過一面之緣。」面對灰狼的提問與行為,莫斯提馬並沒有表現出十分在意的態度。「要喝點什麼嗎?」
    
    她走到床頭旁的酒櫃,指腹輕輕擦過冰涼的玻璃外殼。簡約的房間與簡樸的色調,使得屬於這位天使的起居室顯得輕鬆而愜意。
    
    「啊?不,不用了。」這就是博士覺得難以處理的人嗎?不像啊。拉普蘭德手指輕輕撫過下巴,內心輕鬆了不少。
    
    「來點吧,就當做是見面禮。」莫斯提馬擦拭過厚實的玻璃杯,接著拿起一支顏色深褐的酒瓶,裡頭的液體尚存一半。隨後,她從冰箱夾了幾顆冰塊放進酒杯,並倒入酒液,遞給拉普蘭德。「如何?算是一點好意。」
    
    莫斯提馬露出了一抹微笑,像是深沉的湖水表面所漂浮的氣泡。拉普蘭德接過酒杯,強烈的穀物香味以及立刻衝入鼻腔,她望著杯中的烈酒,微微搖晃酒杯。
    
    「這是好貨。」面露和善的天使也為自己酌了一杯,她輕啜一口,然後向前舉杯。「不品嚐看看嗎?」
    
    拉普蘭德沒有做出任何動作,她先是看著自己的酒杯,再看向莫斯提馬手中的酒杯。
    
    「幸好我還沒喝。」灰狼朝著單人沙發坐下,一手撐著臉頰,同樣地露出輕笑。「真是幸好。」
    
    「酒沒問題啊。」聽見拉普蘭德的發言,莫斯提馬有些困惑地歪了頭。「我都喝了。」
    
    「妳那杯當然沒問題。」那抹笑容依舊掛在拉普蘭德的嘴角,她又晃了晃酒杯,冰塊嘎拉嘎拉地在輕薄的杯壁裡碰撞。「妳那杯沒加冰塊。」
    
    「我習慣純飲。」莫斯提馬又飲了一口,同時還嗅著杯中環繞著的芬芳。「冰球剛好用完了,真是不好意思。」
    
    那份表情之中,無法讓人查探到任何的真假。
    
    「這種小冰塊的融化速度,比冰球快多了。」拉普蘭德沒有理會對方的說詞,依然凝視著就酒杯,杯外凝結了細小的水滴,滴落至她蒼白的大腿上。「把毒藥放在冰塊裡,等它完全融化之後,沾過烈酒的我恐怕就不能發覺了吧?」
    
    「我為什麼要下毒?」莫斯提馬面不改色地說道。
    
    「那我換個說法,妳下藥在冰塊裡。」拉普蘭德聳了肩。「順帶一提,妳品酒的樣子太外行了,妳才不習慣純飲。但是如果同時使用乾淨的冰球,跟下過藥的冰塊,馬上就會被我發現。」
    
    現在,莫斯提馬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微妙。她將尚存一口酒液的玻璃杯放到矮桌上,笑盈盈地望著拉普蘭德。
    
    「浪費了一杯酒。」笑裡藏刀。灰狼心裡想著。
    
    「我原本是想讓妳睡一下。」顯然,莫斯提馬知道自己的計畫已經暴露。「我應該再多買幾個製冰盒的。」
    
    「妳想在我睡著之後幹什麼?隨便,反正妳只要在藥效結束之前回到這邊,我恐怕都不能懷疑妳什麼。」拉普蘭德突然覺得,對方幾乎挑起了她潛藏在某個角落的意識,某個她不該顯現出來的姿態。
    
    「……顯然我的計畫失敗了。」莫斯提馬看著對方,逐漸斂起笑容。「有人說過妳的笑臉很可怕嗎?」
    
    「哼哼……我倒是也想這樣問妳。」此刻,拉普蘭德這才意識到,她的嘴角已經不自覺地上揚,連帶銳利的牙齒,使得帶著傷疤的雙眼也呈現一個股笑意。
    
    她突然覺得眼前這位薩科塔很有趣。
    

    「彼此吧。」莫斯提馬倒是有些訝異對方的反應,她沒有表現出任何憤怒、不耐,以及膽怯。在這種情況下,她只是露出笑容而已。
    




    這種人最可怕。
    
    




(待續)

    
    
以下作者碎念:

新讀者好,舊讀者好。感謝各位觀看至此,寫完了合輯本之後,又開始寫方舟的文了。這次是寫邪教CP,真的是很棒妳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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