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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裝史詩】Cytus—Chapter K NO 55 一磚之崩

機關詩人 謝現鱗 | 2021-05-18 22:46:02 | 巴幣 110 | 人氣 68


  
走火入魔
首話 目錄
NO 56
朝開夕落

Chapter 4
Forbidden codex
王國禁書

NO 55 一磚之崩


  毗鄰山區,建於平坦山腰的古海翠迪茲高牆,乃是拉維茲要塞的古老舊址。然而現在,緊鄰百年堰塞湖的殘破古高牆與山路連通的山賊本寨遙相守望,使得仰賴毗鄰山山谷交通的拉維茲不勝其擾。
  不斷的騷擾、略奪與破壞,不是拉維茲的隱忍與怠惰,而是要用馬蹄徹底踏平山頭,就必須一切按部就班。
        
  將山腰平坦地區大致圍成一圈的灰黑色砌石高牆,唯獨東面的石牆早已沒入堰塞湖底;裡頭的石砌碉堡雖然已經毀壞且由各種樹木收繳回大自然,但是山賊們還是盡力開闢成可以遮槍風擋箭雨的程度。高牆內的平坦適合騎兵整裝與駐紮,也因此讓從拉維茲叛逃的士兵首選了此地,用來防止拉維茲的騎兵取得戰略上的優勢。

  是夜,又是個劫掠大豐收的日子,拉維茲人的鮮血沿著山路滴濺,都能為入山的迷途者們輕鬆找到下山的路。在山裡的兩簇火光猶如巨魔的雙眼,從上而下凝視著拉維茲城。
  山賊的篝火點亮了破敗的古拉維茲山城,亮晃晃的程度近乎能將想從山下夜襲的敵人眩瞎雙眼。而其中一座特別搭建的堅固烽火台,則是用以兩個據點的訊息傳遞。
        牆下的各種野蠻有如群鼠一般肆虐於劫掠而來的婦女身上,還有各種戰利品與金銀財寶,相比之下牆上的森嚴戒備與牆下宛若懸崖邊緣與深淵的差別。
        只有幾人還保持清醒,還有人坐在營火處,煮著自己的東西。攪動著各式的藥材,更把胸袋裡的乾貨也丟進去煮了。他面對著城牆,熬煮的清煙往他臉上招呼,他卻絲毫不在意,只是滑稽地咳了幾聲。

  怎樣也不知道,他們的暴行終將被降下無息且無情的審判。平靜深邃的堰塞湖面,連天上的斑斕星影都被吞噬殆盡,只有營火能夠照得黑水掀起微微餘波。
  數道不祥的人影猶如被褻瀆儀式喚醒的水底亡靈,從遠看黑得詭譎的堰塞湖岸匍匐而出,出淤泥而緩緩挺立。他們各個髮絲成條,赤裸身染與湖水同色的黑泥,手持特製的短弩,以中間的領隊為圓心,向四方輻散警戒著。領隊之人身形顯得較為纖細,特別壓胸還有頸後綁有一束短馬尾;湖水透去了他臉上部分的偽裝,露出了細膩的女性輪廓,而他身體微後傾深吸了一口氣後,一只鼻煙盒直截地沉入了湖水之中。

  隨後,他中指與食指併攏向前指畫,兩側的拉維茲惡靈便開始向前互相拍肩挺進。
  古城牆雖然燈火通明,但是年久失修造成了許多的坑洞與視線死角。尤其盤根錯節的古木和已經崩塌成石堆的地段,都成了今晚死神的藏身之處。

  山賊們向牆外嚴察警戒,卻對身後毫無防備,直到頭盔感受到了異樣,幽靈般的手搭上了自己的右肩,瞬間身體被向前一推,頭被猛然向後一拽,能聽得頸椎清脆的悲鳴,才知曉了敵人的存在。

  短弩精準貫穿較遠處的敵人頭部與喉頭,近處則摀嘴短劍貫喉;刺向敵人的腎臟使其休克,再予以喉頭放血。
  或將敵人拉進黑暗,背對著山賊以細鐵絲勒喉,背起絞殺,可憐氣管與動脈全斷。

  他們的身影像搖曳火光之下的陰影,殺伐有如雷電。不過仍舊有漏網之魚,僥倖躲過了首波的摸哨,大聲疾呼著牆下的夥伴:「敵……敵……襲……咳咳咳咳……」

        但已經,太遲了。
        
        各篝火處都被丟入了毒藥還有湖水,瞬間產生出了漫天的濃煙。是夜的風勢讓濃煙往牆下而去,沒有一處得以倖免。
        那漏網之魚才剛掙脫了牆上的煙濃處,然脖子卻多了一道深至頸骨的血痕,接著被直接一腳踹下牆角。
  
  煙霧帶著麻痺毒性,所到之處山賊毫無還手之力,在醉意和藥性的加乘之下陷入了深沉的昏迷。唯獨場上的一人獨醒,圍著沾濕的布條,東拼西湊的士兵裝備,頭套著髒兮兮的盔墊,持著長劍往堡壘煙霧淡薄處走去。
  踹開了木門往長廊深入,迅速放倒了搖搖晃晃的守衛後,來到了此處的總指揮所。說時遲那時快,那人影迅速舉起劍才勉強躲得了從側向來的偷襲,面對做困獸之鬥的賊頭,其力量之大,攻擊凌厲,他只能跌坐在地上設法躲避接下來的攻擊。但是賊頭並沒有繼續攻擊,而是舉起桌子便往他身上一砸。

  一回神,敵人已經不見蹤影。但這人影並沒有四處張望,而是摸透了路線,往出來的岔路的右邊奔去,此路能通往城牆的上風之處。時間開始緊迫,如果賊頭能趁亂從城牆破口溜出去,在夜色的掩護之下勢必大海撈針。
        出了堡壘,在夜色下還能看見前方逃竄的身影。他先前踉蹌拾取屍體上的弓箭,如電一搭一放,飛箭直接貫穿了膝蓋。賊頭在遠處失足滾到了古牆石堆旁,還想奮力爬起,所幸未果。
  
        ***
  
  一劍刺入,有些昏迷不深的山賊有如剛擱淺的魚,全身扭動、腳部抽搐,嘴裡流出濃稠的鮮血後才停止了掙扎。許多全裸著身子方行殘暴之事的山賊屍體被堆成一疊,在廣場上清出了一個空間。
  煙霧漸散,從廣場外走進了一個身影。他拖著掙扎的山賊頭,一個使勁將山賊頭給拽到了所有人的面前。山賊頭粗喘著氣,忍看著受箭貫穿的膝蓋,還有視他為塊肉,如狼的拉維茲特種部隊。
  「你......你叫碧翠絲對吧?」
  山賊頭說道。
  「原來你就是這裡的指揮官。第八團騎兵副團長約翰,不,前副團長。」
  「呵呵呵......有幸大名能夠讓後輩耳聞,老漢,不虛此生了。」
  山賊頭披頭散髮,灰鬢白鬚,不過比起拉維茲同屆的退休老將,就連泥灰也掩蓋不了他臉蛋的紅潤。他低頭笑道。

  「你為何要背叛拉維茲?」

  碧翠絲披著一條毛毯,命人讓山賊頭坐起來。然而,他卻像回到一個老前輩的立場說道:「說來話長呢。我已經在拉維茲奉獻了三四十年,每天日復一日誦著經文,看著遠方廣袤的防線發呆。自從我深愛的妻子去世後,曾幾何時回想起自己年輕時的壯志,又是什麼將我變得如此平凡無奇?」
        「我已經了無牽掛,而我該平凡而規矩的死去嗎?還是自由又放縱地賭一把?回神已經處在大時代前的尖端,所以我選擇了站在能夠掀起漣漪的一方。」
  「如果擁有能力而不讓世界做出改變,為自己,或為他人,那不是非常可惜嗎?」
  山賊頭抬頭看著凝視著自己的碧翠絲,嘴角不禁微微地上揚。
  
        「就這樣。看在你們曾是我的同胞,有為的年輕人們,就告訴你們這裡的烽火如果沒有定時按規定閃動,那麼本寨就會視同有敵襲派兵前來支援。」

       「哦,是嗎?這情報我掌握得一清二楚。要他們來救你,還是死心吧!」
  臥底並緝拿山賊頭的人正是古爾泰,他在旁不屑地回答道。

       山賊頭笑道:「我話還沒說完。我知道拉維茲的狡詐,要取得暗號易如反掌,所以昨天才傳了密函過去,這個月開始的信號,是不會閃動的。」
       「別告訴我拉維茲才派你們這群人,這樣可就真的讓人失望極了!」

  「押下去。」
  碧翠絲急忙一句,他與古爾泰一同登上城牆,發現情況已經急轉直下。
  古爾泰說道:「糟糕,對面可能已經發現這裡不對勁了。」
  「馬利亞的部隊來得及嗎?」
  碧翠絲一邊下城牆一邊回答道:「如果放得出信號就來得及。他們在路上就會遇到馬利亞的截殺,不過這裡的地勢恐怕無法確定雙方都能收到信號。」

  「這裡往北有座屬於這裡的哨站,我確定那裡可以望見下方的軍營,不過那裏可能還有一小隊的山賊,得有人摸過去。」
  「就我去吧,這路我熟得能坐下來和他們喝上一杯再來打信號。」
        「不行,你的任務還沒結束,不能讓你有曝光的風險。」
  碧翠絲想也不想一口就回絕了古爾泰的建議,並且打趣地說道:「這路我也熟得能殺光他們再來打信號。」
  「要就掩護我,古爾泰。」
  他接過了其他士兵為他準備的馬匹韁繩,旋即上馬。
  「其他人做好隨時撤退的準備,如果山賊繼續往這裡靠近,就把這裡給燒了。」
  碧翠絲揚聲喊道。

  「走吧。」
  古爾泰微笑,舉起手來與他十指相扣,只待一聲--嚇!碧翠絲的手便從他的手心輕輕地脫出。

  ***

  毗鄰山的特殊地形,造就了山賊本寨與古海翠迪茲高牆互成犄角之勢,並有條平坦卻特別長的路線,目標哨站處於兩者之間,並且靠近海翠迪茲高牆的山頭,與山下的拉維茲軍隊離得最近,平時用以監視拉維茲軍與來往的行商。
  隱身於山林巨木間的高台哨站也注意到了高牆的異樣,但是由於兵力的不足與特殊的任務性質,只能等待本寨的馳援與回應。他們對高牆和山下的敵軍保持高度警戒。

  不寧靜的夜裡,正當哨兵在烽火台巡邏之時,烽火台的烈焰竟然燃起了青綠色的火焰,其火光靈異,猶如山底的幽靈作祟。賊兵們回首山下的拉維茲軍隊,這時才發現拉維茲已經接收到了某種訊息,綿延的營寨同樣燃起了青綠色的火焰。再次回頭,火光消隱處竄出了一雙將諸拖入死亡深淵的纖細雙手。
  碧翠絲僅靠著夜色的掩護便已經絞殺了許多的哨兵,但是哨兵隊也不是省油的燈,除了無懼想找出來襲的敵兵,其主要通道也已經進行封閉。而碧翠絲僅管再怎麼強悍,也已經是強弩之末。哨兵各個手持火把,將被圍在中間的碧翠絲照得遍體光亮。
  此時,有如浴血原人般的碧翠絲也舉起了白色火焰的火把,臉上露出了邪魅冷冽的笑容。

  在眾人屏息且意會不濟之際,一個哨兵卻突然嘴裡不斷冒出血泡,咕嚕咕嚕地冒著喉音,目眥欲裂地看著眾人。定睛一看那名哨兵的喉頭異常地突起,剛倒地才發現後頸多了一支直挺的弓箭,頓時引來了一陣騷動和恐慌。碧翠絲趁亂殺出重圍,而有許多哨兵也被一一狙擊;其角度刁鑽,拉弓的速度極快,遠處拉弓有如近地扣弦,讓人短時間摸不著狙擊手的距離。
  他們意識到若是急著舉著普通的火把,想找到狙擊手和摸哨者,他們被狙殺的機率就會越高;若是捨棄掉火把,卻又會落入摸哨者的黑暗陷阱。
  在光明與黑暗的死亡夾縫之中如此動彈不得,只有一團靈巧的熾白火焰在夾縫之間跳動,收割生靈,隨後化作一團輕煙消失在山林裡的黑暗深處。
  而留下的,則是青綠色火光照耀下的滿地血腥狼藉。

  就這樣,海翠迪茲之役在斷絕了山賊的援軍下落幕,馬利亞的部隊順道提前進駐了海翠迪茲高牆。高牆內,古爾泰在其他人開心慶功時,選擇靜靜地坐在角落熬煮著他愛喝的蘑菇濃湯取暖。
  「嘿~古爾泰哥,你怎麼這麼不合群啊!你可是大功臣啊~快過來一起喝酒呀!」
  醉酒的馬利亞就像是個淘氣的孩子一般,纏著古爾泰,恣意讓銀白的頭髮披散在古爾泰的肩上。雖然馬利亞的重裝讓古爾泰的身體難受,不過他還是溫暖笑著陪著這個小妹撒嬌。他扶著馬利亞說道:「喝點我做的湯吧,醒醒酒。」
  「好。」
  馬利亞接過了古爾泰的濃湯,喝得起勁。戰鬥過後的一碗熱湯實在沁人心脾。
  「請問,這裡還有位置能借我烤個火嗎?」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古爾泰的身後傳來,原來是剛入堰塞湖勉強洗淨渾身血腥的碧翠絲。他並不顧忌只披了一條毛毯,頭髮微微濕潤還露著若隱若現的酥胸;在火光的照耀之下,緊實的肌膚和圓潤的臉蛋顯得格外動人,而搖曳的火光更讓他的碧眼如夜裡的一等星。
  「這裡,別著涼了。」
  古爾泰騰出了身邊的位置,還盛了一碗熱湯等著碧翠絲。碧翠絲坐了下來,旋即迎來了一陣靜默。這時碧翠絲卻像剛戀愛的女孩一般,找著能開口的話題,往篝火裡丟。
  他說道:「接下來的任務,你打算怎麼辦?」
  「我大概只能進行敵後的騷擾工作,現在要再次滲透進本寨當臥底恐怕得付出不小的代價。再加上亞弗蘭王老早跑來前線搗亂,他們的警戒心會更加提高,有可能不會收高牆的殘兵敗卒。」
  古爾泰越說越像抱怨,尤其說到亞弗蘭王的事,臉上更是一臉心事重重。

  「塔雅的事,我不知道我能怎樣安慰你。」
  碧翠絲脫口而出,而古爾泰卻搖著頭,接著說道:「那是他的選擇,他選擇做出改變的方式。就算我把他給綁在家裡,他還是會從國王的營帳裡走出來。」
  「我那個笨蛋老妹啊,就算他幫國王生了個長子,他也不會成為一國之后,重回家族的榮耀。被家族血脈所詛咒,總有一天或許就會輪到我。」
  此時,古爾泰話語一轉,對著碧翠絲吐露道:「塔雅他......已經懷孕了。」
  碧翠絲一臉驚訝地看著古爾泰,然而古爾泰滿是鬍渣的臉卻依然無動於衷,只有眼睛一轉與碧翠絲對視良久。
  嘆了一口氣,古爾泰接著說道:「而我現在只希望這場戰事能夠盡快結束,然後讓他和亞弗蘭王斷絕關係,回歸平靜的生活。」

  「古爾泰,你說謊,呵呵呵~」
  馬利亞還未酒醒,傻顛傻顛地看著古爾泰和碧翠絲。他接著說道:「在我看來,你們都是一個樣……兩個都是煉金術和軍事上各領域的天才,還有一個傾國傾城的妹妹。我雖然看不過妹妹的作為,但是獨特的你們肯定都擁有同樣的野心和渴望。」
       「平靜的生活?你們可沒那種權利。我倒是很喜歡,也很認命,畢竟我只是個懂得動刀動槍的平凡人而已……所以能夠靠這個守護我深愛的人們,那便已經足夠。」
  馬力亞放下了手上的碗,站了起來,一溜煙地跑到兩人的身後,勾搭著兩人,嘴裡還有股臭酒味,說道:「放心吧兩位,不管怎樣我都會支持你們的,還有守護我那個傻妹妹以及他肚裡的孩子。」

  說完,馬利亞直接癱軟在兩人的肩上,沉沉地睡去。而肩上突然的沉重,讓兩人相視而笑。

  ***

  為時兩年的毗鄰山戰役,蒙格里安歷史的瘡疤。久攻不落的毗鄰山寨引來了當時的蒙格里安之王,年輕氣盛的亞弗蘭一世的關注,甚至是為了自我的聲勢和功績,而馬上一跨,御駕親征。
  然而,這也是蒙格里安的轉捩點,猶如大壩之基,潰於一磚之崩,迎來不世怒洪。
  自海翠迪茲高牆之役後,拉維茲與蒙格里安聯合軍日以繼夜地搶攻山寨,但是山寨特有的長弓戰法卻讓強大的聯合軍無法越雷池一步。儘管王國武裝精良,也只能淪為笨重的箭靶,戰馬與士兵的屍體交疊,近乎可以形成一股以血與肉攪和而成的土石流。
  惡賊難除,王已震怒。亞弗蘭克制不了如此難堪的局面,最後自攬所有的兵權,誓言要在黑夜的掩護之下,再次發起猛烈的進攻。國家和他都亟需一場勝仗,用來穩固自己的政權,封印某些王公貴族的不臣之心。

  然而,亞弗蘭王最終卻只能抱著四字--功虧一簣,伶仃作為陪葬。當時前線的戰事正因蒙格里安蠻橫的軍力呈現小幅逆轉的跡象,但是亞弗蘭王的中軍部隊卻過於自信,錯估了敵軍的攻擊範圍。
       亞弗蘭的龐大部隊舉起了火把,正準備加以威嚇處於下風的山賊部隊。碧翠絲作為護衛部隊的一員,始終難以忘懷當時王身旁執事手持的火把,那火把燃起了些許異樣的火光……

       不不……不--
  正當第一支箭落在了亞弗蘭金亮堅實的盔甲上,二支、三支接踵而至,碧翠絲只能在心底吶喊著。
  擦過肩甲
  擦過王冠
  擦過了頭盔的內緣,紮進了亞弗蘭王的臉上,原先英姿煥發的亞弗蘭一世有如傾頹的頂天梁柱折落,在眾人的驚慌失措下落馬。
  碧翠絲撥開眾人如同麥田裡尋蹤,直到被周圍的禁衛們給擋下。幸好左右還有拉維茲的高階將領,趕緊示意讓碧翠絲向前診斷亞弗蘭王的傷勢。
  箭鋒未入骨,但已傷及深層皮肉。亞弗蘭王全身不斷抽搐著,弓起身來連盔甲也跟著嗚咽作響,碧翠絲以水壺大量的清水沖洗患部,待他先拾起箭頭一看,而他也只能仰頭望向深沉的黑夜,隨著大部隊的後撤,如同遭怒洪沖刷進無邊的黑暗裡。

  曦微月光下亞弗蘭王蒼白的臉龐
  塔雅清白日照下奄奄一息的身軀
  
  如今有如洪水沖刷翻洗下的記憶殘骸,隨著地窖下燃起的異樣燭火,歷歷在目。剛剛似乎經歷了一場屠殺,狼狽的碧翠絲手肱上還掙扎著一個曾是戰友的敵人,而他如今只能無視其求饒,含淚徒勁環手一勒,喀啦一聲如同牲畜般勒斷了背叛者的脖頸。

  「碧......碧翠絲?」
  眼前的懾人景象正好被闖入的羅薩貝爾等人所瞧見。
  在這個渾沌的時刻,艾利詩突然鬆脫了手上的武器,咬崩了嘴,瞠大了雙眼,大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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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開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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