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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的儀式:5 唐部長說

山容 | 2021-05-07 08:46:38 | 巴幣 4 | 人氣 145

連載中天使的儀式
資料夾簡介
機械港工生銅居然戀上一個神祕女子?一票港工好友決心拔刀相助,幫助生銅前往大都會一見夢中情人,殊不知一切竟是公司媒體部製作直播節目的計畫......

5.唐部長說

       夏涼和恬恬兩人坐在辦公室緊張地等待。掛在他們頭上的通訊螢幕裡,唐部長正在讀什麼東西,若有所思,手指在鍵盤上遊走卻一直沒有決斷。

       半晌後,唐部長按下通話鈕。「好,我們試試看。」
       「Yes!」恬恬開心地跳起來大喊,刺耳的聲音令夏涼忍不住閉上眼睛,好像眼皮真有防護耳朵的功能一樣。
       「不要太興奮,我只是說試試看而已。」
       「我就知道部長人最好了。」恬恬對著鏡頭裝可愛。
       「表現好,我才會對員工好。讓機器人寫詩唱歌不算新,不過港工倒是頭一次。先做下去累積觀眾,再看看會走到哪裡。」
       「部長放心,我們已經寫好劇本,不會讓你失望。」
       「這樣最好。實境秀好好努力,幫公司帶起新一波的聲量,我看好這一次的企劃,夠成功我們才有得談下一次。我話講到這裡,繼續加油吧。」

       唐部長從通訊螢幕上消失,恬恬高興地擁抱夏涼。夏涼尷尬地推開她,起身走向工作檯收拾東西。
恬恬沒那麼輕易放過她。

       「怎麼了嗎?」
       「沒什麼。」
       「才怪,你的樣子就是有問題的樣子。」追上來的恬恬在工作檯前打轉,弄得夏涼心煩意亂。
       「真的沒事,我只是在看這個新的機體。下一代的港工會加上潛水功能,到時候就可以開採海岸下的資源。」
       「你真的是工作狂耶。」
       「我只是把我自己的事情做好而已。」
       「你知道嗎?我就是喜歡你這樣認真工作的樣子,二十九號港工一定會愛死你的。」
       「你說什麼?」
       「我說,我讓你當上女主角了。」

       突如其來的消息讓夏涼有種遭暗算的感覺,她慢慢放下手上的機械手臂,逃到辦公室另一端的恬恬坐在座位上,故作姿態打字。

       「你讓我當上女主角?」
       「放心,我把名字改過了。」恬恬回答說。
       「我的問題不是這個。」
       「我總得讓他喜歡上誰吧!我不可能用我自己,又不知道找誰當主角,就只好找你了。」恬恬噘起嘴巴說。
       「你寫自己有什麼不好嗎?」夏涼故意問道。
       「這樣就沒有驚喜了。我的故事設定是這樣的,有一個非常努力工作的女工程師,有一天她的機器港工愛上了她,展開跨種族的秘戀。」
       「港工才不會跟誰秘戀,他們只是機器人,沒人幫他們寫設定根本什麼都不會做。」
       「你不是有幫他們裝什麼模擬器嗎?」

       夏涼深吸一口氣,努力保持耐心和她講道理。「模擬器只是給他們特定的模組,讓港工遇到突發狀況的時候可以快速反應,模擬我們人類遇到事情會採取的行為。AI要是沒有事先教好,再多模擬器都沒用。」
       「所以就是這樣才刺激呀!要是知道結果是什麼,秀就不好看了。」

       她根本什麼都不知道。夏涼轉過身,拋下搔首弄姿的恬恬,回到桌邊繼續整理東西。

       「你不要玩過頭了。只是測試而已,玩過頭出事了我可是得負責任。」
       「這才不是測試,部長已經點頭了,我們現在是玩真的!」恬恬用誇張的姿態打字,敲得鍵盤劈啪響。
       夏涼嘆了口氣。「沒錯,我們都是成熟的大人了,當然是玩真的。我先走了。」
       恬恬手舉在半空中,保持怪異的姿勢旋轉辦公椅回頭看。「我有聽錯嗎?工作狂小涼要下班了?」
       「我今天有其他的事。」
       「什麼事?該不會藏了個男人吧?」
       「你真聰明。」
       恬恬扮了個鬼臉,又轉過身去敲鍵盤。「我自己把兩份消夜都吃掉囉。」
       「隨便你。」夏涼話說完,腳步趕緊離開辦公室,不讓恬恬有回嘴的機會。她逆著人群行走的方向走,其他人搭電梯往上,只有她一個走進樓梯間往下,一路走出永續能源總部大樓。來到街道上,天才剛濛濛亮的街道上有很多穿著和生銅一樣穿著深藍色連身工作服的工人,各自埋頭日常事務,清理街道、修繕路燈……等等。

       夏涼走到公車站等車時,仔細看了一下路旁維修路燈的兩個工人做事。路燈接觸不良,爆出一點火花,兩個工人停頓了一下,雙眼發出綠光。夏涼從口袋拿出手機,迅速記下這一幕。

       公車來了,她匆匆將手機折疊收進口袋跳上公車。這時天開始濛濛亮,坐進座位上的夏涼身體放鬆不少,舉手用拳頭遮住一個呵欠。車上連她在內只有兩個乘客,另外一個穿著套裝的時髦女人看起來也才剛下班的樣子。不知道她做的是哪一行?她疲憊的樣子和公車司機好像,這兩個女人讓夏涼有些不自在。

       她攤開手機,想找點事做好從他們身上分心。她研究剛剛看見的畫面,維修燈具時遇上接觸不良這樣的小事也要從資料庫調資料,這些機體太過依賴資料庫,獨立作業的能力太低。夏涼手指在螢幕上比劃了一陣,思考有什麼解決之道。突然畫面顯示她的評分略低於本月標準,令人心煩的每日提醒。

       夏涼收起手機,看著窗外好躲開螢幕上日漸探底的曲線。公車到站了,夏涼走下車,往巷子裡的公寓走。附近公寓的窗戶都裝上了特殊的窗框,在大都市裡生存,這些抗污防菌的門窗是基本配備。

       夏涼走上樓梯,開門走進承租的公寓。這裡空間不算大,但是格局方正,床鋪、螢幕、廚房一應俱全。夏涼走進門,拿掉外套和鞋子,各自掛在衣架和鞋架上,紫外線燈亮起消毒。她又站在門前多等一下,門上的消毒噴霧噴嘴迅速撒了她一身。終於完成回家的儀式,夏涼從外套口袋裡拿出手機和鑰匙卡放在桌上,拿掉眼鏡放在床頭,走向床鋪側身躺下,輕輕抱抱住床上的男人。

       「早安。」

       床上穿著寬鬆睡衣,清瘦的阿白睜開眼睛,露出半帶睡意的微笑。
 
 
       等夏涼再次睜開眼睛,窗外的太陽透過窗格投在她臉上。夏涼別過頭躲開光線,躲到床鋪的另一邊。
阿白走到床邊,彎腰附在她耳邊輕聲說話。

       「午餐好了。」
       「我想在床上吃。」夏涼撒嬌說。
       「我今天沒辦法陪你洗床單,你這個小潔癖鬼。」

       夏涼微笑,拿眼鏡戴上,跟著阿白走到餐桌旁就坐。雖然餐盤裡只有簡單的冷食,但有人非常細心幫她將每項東西排得井然有序。她吃東西的時候,阿白在一旁拿著手機對著清單說話。

       「我幫你把衣服都洗好了,還有房間又大掃除了一次。昨天有乖乖聽你的話,把健身操做完,也有吃藥。預必泰一天兩顆、胃福寧三餐各兩顆、睡前半顆愛心好。把直播秀的主題曲練會了,等一下可以唱給你聽。」
       「你沒事練什麼歌呀?想當明星?」夏涼問道。
       「有人告訴我主題曲是一個秀的精華,每個秀都要有一首歌。」阿白笑著說,說的話有點耳熟。
       「你繼續念清單好了,你念清單的樣子好帥。」夏涼說。
       「你吃東西的樣子好美。」
       兩人相視傻笑,又各自害羞轉頭。阿白有種神奇的魔力,能驅散夏涼心中的黑影。
       「你昨天比較早回家。」他說。
       「想你呀。」
       「真的?」
       「假的,我被部長罵了。」
       「我以為你是她最棒的學生?」
       「我現在是她最差的員工。你知道她派了一個搞直播的媒體人給我嗎?」夏涼忍不住抱怨。
       「搞直播的媒體人?你們不是能源公司嗎?」阿白眨眨眼,和當初夏涼得到消息時一樣茫然。
       「能源公司也要打廣告呀!她選了一個港工,說要帶大家認識港工,讓他唱歌跳舞之類的。」夏涼解釋說。

       阿白放下手機,疑問地看著夏涼。「我不知道,我經驗不多,可是港工不是做回收的機器人嗎?做回收的機器人跑去唱歌?這樣不算怠工,還是違反職業道德之類的嗎?」
       「我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麼,只要別弄到我的積分就好。」講到積分,夏涼又想起自己這個月積分偏低的事,嘆了口氣,突然間沒了胃口。
       「怎麼了嗎?」阿白問。
       「沒事。對了,我今天起比較早,還有一點時間,等一下陪你看直播,或者一起做健身操好不好? 」
       「你不用工作嗎?」阿白問。
       「休息半天不會怎樣。還是我們去買東西?」
       「我的防毒面罩只能再用一下子,要省一點時間。」阿白說。
       「那我們可以待在家裡——」
       「不是,夏涼,我今天要去銀行。」
       「銀行?我們可以線上——」

       阿白搖搖頭,夏涼這才弄懂他的意思。

       「你說精子銀行。」
       難過的阿白點點頭。「昨天有通知,我等一下就要出門才行,不然會錯過分流時間。」
       夏涼推開餐盤,阿白趕緊繞過桌子抱住她。
       「不要這樣子。」
       「我沒事。」
       「等我們積分夠了,我們也可以有自己的孩子。我們可以想去哪就去哪,逛街、散步、出去玩——我們以後一起出去玩好不好?」
       「等我們積分夠了。」
       「等我們積分夠了。」
       「我很努力了。」夏涼低聲說。
       「我知道,我也和你一起努力。你知道嗎?在銀行等的時候,我都這樣跟我自己講,多吃一點藥,多活久一點,多拿個幾分。總有一天,夏涼會救我離開這裡。」
       「我想帶你離開,去到哪裡都好。」
       「我只要在你身邊就夠了。」
       夏涼推開他。「真的?不想去雪山度假了?」
       「假的,請你一定要帶我去雪山度假。」

       兩人對看,又忍不住哈哈大笑。笑聲在空蕩蕩的房間裡迴響,夏涼這才想起家裡少了另一個噪音。

       「小石頭呢?今天怎麼都沒看到牠,在充電嗎?」
       阿白嘆了口氣。「我想說等你吃飽再問。牠昨天突然一直說要找你,然後到晚上突然就不會動了。」
       「一定是哪裡壞掉了。沒關係,我有備用的零件在家裡,幫牠調整一下應該就好了。」
       「我和你一起?」
       「我們兩個一起,把這隻小狗變成天使。」
       「天呀,女神要送我天使了!」
       「你很煩耶!」

       恬靜的午後,兩小無猜在公寓裡嘻笑打鬧。陽光穿過窗櫺,投下的陰影一條條映在兩人身上。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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