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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夜》第十四章:夜魔後的平靜

薫る | 2021-05-06 18:13:10 | 巴幣 0 | 人氣 35


  悠閒的下午、悅耳的鳥鳴聲,那如同青絲般吹拂在我臉頰上的微風是多麼的令人享受,我還真希望這一刻永遠都不要消逝,就一直保持著就好。不過話先說在前頭,這一切請絕對不要再有一絲的更動,因為那麻煩因子並不在此時此刻的現在。
  這就是所謂的世界和平嗎?此時的我就像是熬夜大戰了三天三夜的愛情片,那般流淚不止的莫名淚腺抽蓄。這就是淚珠嗎?我哭了,世界終於和平了。
  「嗯……」朝日學妹微微的張開了小嘴,毫無知覺的發出了此聲。
  對!會讓我最不想逃裡此時此刻的最佳原因,想必絕對不是這悠閒的下午,也不會是什麼鳥鳴聲之類的,反正我又無法跟鳥類溝通,怎麼可能會去在意這些?
  每次來到這根本沒有什麼意義的社團教室,又做那些根本就沒有必要的活動,唯一能夠使身心感到解脫的,那就只有次次都會準時抵達,並且隨著悅耳鳥鳴聲、微風的節奏下,毫無誤差的搖擺身子的朝日學妹了啊!
  其實我也不否定悅耳的鳥鳴聲之所以能配上「悅耳」二字,無非是拜朝日學妹所伺。
  「今天樹學長不知道會公布什麼事呢?還是說……」
  「我想不會吧!我看八成是根本不會來,二成又是聽他講廢話。」
  話雖如此,但我卻還是日復一日的如同個白癡,來到了這間被霸佔又不歸還的無意義教室。
  「咦……啊!是嗎……」朝日學妹失望般的低下了頭戳起手指唸道。
  不過話說回來,為什麼這無聊的故事還能夠繼續下去?通常在這種時候不是都要在螢幕正中央打個END的字樣嗎?然後再跑個工作人員名單之類的。
  我相信這絕對不是個什麼值得留戀的故事,所以它絕對不會進行什麼加加贈品就再次改版上市的專輯CD,也不會是什麼精裝與平裝之分。當然,更不可能會是什麼再版。
  但為什麼現在還可以繼續下去?難道是腦細胞無法再開創新篇了嗎?人才都死光光了嗎?
  抱起了雙臂的我相信,這無聊萬分的故事既然會繼續下去,那就絕對不會是第二季如此單純的理由,一定是某些破壞因子又開始沒事找事做,搞到最後新的惡勢力又再次誕生,又讓無聊的故事繼續下去了。
  來了……那使我想立刻上鎖的腳步聲噠噠傳來,大概就在十秒內。
  咻的一聲,這是我在這十秒內所感受到那微風的極度不悅感。
  「大家都到齊了嗎?嗯……」
  清泉樹以那如同RPG最終頭目想破壞世界的眼神環顧了四周。怎樣?難道那些最終頭目都沒想過,世界毀滅了他是要住哪裡?除非他是外星生物。
  「優奈怎麼沒來?該不會是想翹掉這種重大會議吧!」
  如果可以的話,我也不會來。你這傢伙怎不慶幸今天會有人來?
  「優奈她有事先回去了。」
  「這樣啊……」
  很詭異,極度的詭異。我看你這傢伙根本就沒打算轉移這個話題,雖然那看似似乎沒辦法的言語已脫口而出。
  眼神……清泉樹你這傢伙是想對我打什麼歪腦經,不過幸好你的能力並不是透視者之類的,如果你現在膽敢進入我的大腦中樞,我立刻就站起身子,在我離開這間社團教室之前,必定先把你往窗外狠拋出去。
  別問我這間教室位在幾樓,我猜你這傢伙也死不了。
  不過在眼角稍稍瞄到了朝日學妹依舊搖擺著嬌小身姿的同時,我的怒氣全消失到雲端去了。
  「不過……優奈她到底會有什麼急事?不太可能啊……難道……」
  我已經盡量不去往清泉樹的角度凝視,不然凝視到他我真著會忍不住。如果等會他跑去找班導哭訴那該怎麼辦?我可不想在這二年級的生涯裡被惡令退學。
  朝日學妹突然睜大了水汪汪的雙眼,那眼神毫不遲疑的,是對我的凝視。我可以了解,那並不是愛慕我的撒嬌舉動,因為朝日學妹那纖細的右手食指正以清泉樹看不到的角度指向了他。
  好吧……天真的學妹,妳知道為什麼我不去看那傢伙嗎?因為那傢伙大腦裡骯髒污穢的思考模式我可不想被汙染到。不過我猜,朝日學妹可能只想告訴我一件事。
  「玄學長,那個……樹學長在跟你說話呢!」
  一定是這句,錯不了的。
  我回過了頭,但那只是頸部以上的動作,我的內心以及四肢都沒有想理他的打算。
  米可艾魯斯像是隻豬公似的趴在那專屬桌上。米可艾魯斯你看,外頭有棵樹,你是屬於那裡的好嗎!
  「經過我精密的推裡,優奈能去的地方也就只有……」清泉樹伸起了食指對我吼道。
  你以為現在是在演懸疑推理小說?我記得導演沒這麼說過啊?還是你這傢伙從第一集開始就走錯棚了?等等,第一集有你的出現嗎?
  該不會下一秒我就被當成了殺人兇手?如果是,你就會是那每次在場都會死人的掃把星。
  「……只有你家啊!」
  「怎麼可能。」
  「不然呢?」
  不然?請各位評評理,當一名高校生放學後,他能去哪裡?只有回家這條路可選嗎?我只想反駁……
  「你每次放學都會直接回家?」我冷冷的回了清泉樹的無聊提問。
  「……」
  不要飄移你的眼神,你不是朝日學妹!是的話,我或許還能從砍頭台上把你救出來。
  「不過我還是覺得很可疑!雨鷺緒妳說是不是。」
  「啊!我……我……」
  「你別把矛頭轉向給朝日學妹,我看她根本就懶得理你現在的所有言論。」
  霎時,清泉樹毫無反駁,但我想這句並沒有任何攻擊上的殺傷力才是。一屁股如同墜樓般的跌坐在椅子上的瞬間,米可艾魯斯正咕嚕著那不知是睡夢中的打呼聲,還是夢到一堆山珍海味卻碰壁的微弱氣息。
  同時間的另一副景象,朝日學妹如同跳了針的彈簧娃娃,在慌張望著清泉樹的短暫片刻,又朝向了我這裡。
  好可愛的慌張,神啊!雖然現在的我好有罪惡感,但可以原諒我繼續下去的罪惡嗎?伴隨在微風的吹拂下,這一刻是多麼的令人想環繞其中。這罪惡根本就不是罪惡,就算是,那也是身在天堂之中的小小罪惡。
  啪──
 又想幹嘛了……
  「玄你這傢伙跟優奈一定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有什麼秘密?抱起了雙臂的我可以跟各位觀眾報告,就是夜靈跟伺僕的關係而已。但這不是我去定義的,我也沒那種興趣。
  此時的清泉樹就像是遭遇了偉大白魔導師的恩惠,從地獄深處拉了回來。他復活了,而白魔導師在騎著白馬離去前,還免費的施捨了攻擊加倍咒語。
  「一個是主人,一個又是女僕……對!一定不會錯……」
  我真的不想重複吐嘲你,因為那只會讓讀者以為我是在賺稿費而已。
  「身為KSS神聖社團的你,竟然敢對另一名女性社員做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
  「玄學長……」朝日學妹突然抓起了衣領,像隻迷途羔羊似的細語了起來。
  「好啊!那你倒是說說,優奈是因為什麼而先走的?而且我從頭到尾都只說她有急事先離開,而非說她去了哪裡。」
  「……」
  清泉樹此時的不語,就如同外星人駕駛著慧星在太陽系中圍繞著行星,進行著多對多的S行F1競賽,不過其中一位隊員卻在火星和地球的S急轉彎下爆衝,眼看就要撞上了名為地球的這道圍牆。
  「這真是太傷風敗俗了……」
  這只是你大腦裡的胡思亂想吧!
  劇情來到這裡,朝日學妹的全身顫抖已經比冬天寒冷顫抖還要劇烈了。請相信我!朝日學妹,妳可不要信錯人啊!在妳眼前的只是隻在胡說八道的大野狼。
  此時的米可艾魯斯爬起了身子,就像是隻剛冬眠完的爬蟲類。拜託!請你們兩位正常一些,現在根本還不到冬天的季節。還有,請別把正常的朝日學妹變得跟你們一樣。
  「裸……」
  「你這傢伙說今天有重大會議,該不會只是晚上沒事做的謊言吧!還是說,你是為了想把朝日學妹引來這裡,好讓你寂寞的夜晚可以不那麼空虛?」
  要反駁你這傢伙還不簡單?我心中的那個嘴角稍稍淺笑了。
  「朝日學妹,妳晚上應該還有事吧!譬如跟班上的同學一起出去之類的。」我撇過了眼,詢問了朝日學妹。
  「啊!啊……那個……我……」
  「朝日學妹怎麼可能會有事呢!玄你可別亂說,身為社長的我可沒獨裁到不讓社員有自由時間。」清泉樹筆直的食指毫不留情的指著我說道。
  你現在就已經讓我很不自由了。但我也還真是的,為什麼我得跟這傢伙為伍?又為什麼我會因為他跟我說今天放學有會議就真的跑來?等會真該去看看腦科才是。
  被我們兩個人夾在中間似乎喘不過氣的朝日學妹突然喘過了氣的說道。
  「今天原本是要跟朋友一起去吃晚餐的……可是……可是樹學長說……」
  清泉樹你這傢伙還想狡辯什麼嗎?在不到一秒的霎那,你已經被KO出局了。很遺憾的告訴你,我們並沒有所謂的敗部復活戰。
  「不過我可沒強迫喔!我都是很民主的自由意願參加。」清泉樹一屁股不甘心的坐回了椅子上。
  「請問你的重大會議可以開始了嗎?從你進來到現在的這四十五分鐘內,都只是在懷疑優奈跑去哪裡而已。你可別跟我說今天會議的題目就叫做『關於優奈』,這種會議我可不想參加。再說,你真的有任何疑問,不會自己打電話給她嗎?」
  「好吧!這點我就不追究了……」
  該追究的是我和那還尚未進入狀況的朝日學妹吧!你浪費了我足足四十五分鐘在聽你胡思亂想。
  伴隨著微風再一次的吹過窗口,朝日學妹又傻傻的搖擺起了身子,就像是剛剛那場鬧劇完全不存在般。鳥鳴聲好悅耳,這一切真的是太美好了……等等!清泉樹你這傢伙關什麼窗戶。
  「好的!剛剛的廢話已經夠多了,而我等會也要回家吃晚餐,再說月亮都已經高掛在天了……」
  廢話最多的是誰?請各位觀眾評一評理。
  坐在對面的朝日學妹就像是被磁鐵吸引一般,瞪大的水汪汪雙眼死盯著清泉樹,屁股都已經不再黏著椅子了。
  不過清泉樹此時的焦點不在朝日學妹,而是她那即將發表的……不!是終於要發表的「題目」。這本該短暫的四十五分鐘為何如同四十五年般?我不耐煩的瞧著時鐘上的秒針跟著數數。
  「對了樹!會有那個嗎?」米可艾魯斯費了很大功夫站起了身說道。
  「放心吧米可艾魯斯,一定會有的。」
  「那就好,我可不想白跑一趟。」
  「麻煩兩位,請快點開始會議好嗎‧私底下的話請回到家再去曖昧,我不想用我的雙眼看到人獸戀的劇情。」
  其實我從很早以前開始,就希望自己可以閉嘴一天,除了在學校遇到師長問聲好,或者課堂中被叫起來回答無聊的問題之外,但每次都在快要奔跑回本壘時,你這名為清泉樹的傢伙就如同跟我作對似的,從觀眾席上把加油棒往我這裡擲來。我該說什麼?
  我明明還身處在地球最平凡的角落裡,自己的身體也這麼的告訴了我,但為什麼環繞了這四周平凡的桌椅、書櫃,都讓我感覺到這是被外星生物綁架後,故意讓我以為一切都如此正常繼續下去的佈局?更完美的是,還找了個不知原始長相如何的傢伙扮演成了可愛無敵的朝日學妹。
  現在是西元多少年?不!或許我該奮力的搔搔頭髮,讓自己去說出宇宙年幾年。
  清泉樹的腳步如同漂浮似的來到了我的身後,肩膀上矗立了隻解析不能的松鼠外型生物。
  朝日學妹水汪汪的大眼盯著我看。我感覺得到,瞳孔中的投射影藏了無數種消滅我的方式。
  優奈,幸好妳沒有來,退學手續就請交給妳了……
  喀喳──
  「好的!請看過來看過來,這個禮拜的周末我們舉行的活動就是……」
  清泉樹把在我身後的白版拉到了他專屬座位的左前方後,以不知在興奮什麼的口氣拔開了白版筆筆蓋。
  接下來的舉動就如同下方所敘……
  「武……林大會?」朝日學妹嘟起了小嘴喃喃自語著。
  不知為何,凝視著朝日學妹此時舉動的我傻了眼。
  重新調整了座姿後,視線移動到了白版上那說醜不醜,說好看也未必好看的四個大字上。
  「森林大會?什麼東西……」
  在我先吐嘲清泉樹所寫的「森林大會」之前,我必須先把之前的驚訝給解釋完畢。
  我不是清泉樹,也不是那熱愛蘿莉長相大姐姐的頭號動漫粉絲,因此我無法不去多加吐嘲一番。我知道我很囉嗦,但就如同先早所敘,就不再多加解釋。
  清泉樹的字體並未潦草不堪,我想國小學童看到這四個大字都會非常樂意的舉起手來,並且在老師還沒允許他發言前大放厥詞的說,這是「森林大會」!但眼前的這位朝日學妹為什麼會唸成武林大會?難道是剛剛的感應啟動了警告聲響,眼前這看似擁有相同的飄逸長髮,以及那就快水患般大眼睛的根本就不是朝日學妹本尊?而是某星球偷渡而來的外星生物。
  右手手掌攙扶了下巴的我如此認為,由於是物星生物,所以只能夠把「森林」這兩個字讀成五個林,因此口語上便成了「五林」……
  「啊!啊……原來是森林大會。」朝日學妹以招牌動作害羞的細語說道。
  在場有人不懂我的敘述方式嗎?朝日學妹的招牌動作,就是低下了頭,以雙手直指摩擦著指尖的動作。
  我只能很自豪的說,因為本故事並未推出動畫,因此想目睹這可愛場景的觀眾,就請去望梅止渴吧!我還可以在旁邊放杯開水。
  順帶一提,優奈的招牌動作有兩種,一種就是綁緊頭髮兩邊的紅色髮帶,另一種便是拉拉腳上的膝上襪了。雖然不知優奈是不太會綁髮帶還是另有原因,但紅色髮帶和膝上襪似乎就成了她的招牌似的。最後再補充一點,這可不是我的要求喔!
  此時的清泉樹如同招魂似的在我眼前搧了搧手。
  「雖然現在並不是櫻花盛開的季節,而楓葉也有等待的必要性!但身為社長的我,一直以來都下定了個決心,就是要讓每位團員都有著適當的運動量,不會和肥胖為……」
  好一個關心社員的好社長……
  我知道話題還沒結束,但我真的好癢,癢到想快點吐嘲這位偉大又英明的優良社長大人。
  「等等!我不記得最近這附近有舉行什麼森林大會啊!據我所知,櫻前也沒有這種例行活動。」
  「嗯嗯……」朝日學妹跟在我之後輕聲附和了聲。
  「這……」
  這有什麼好難以啟齒的嗎?我在伸長了右腳的同時自問著。
  不過在霎那間,原本像是在等待風乾的松鼠肉突然重生,活蹦亂跳的在清泉樹專屬桌上左跑右跑。
  「那是因為我已經好久沒到森林一趟了,所以才拜託樹帶我過去。」
  「這樣啊……不過米可艾魯斯真的很像隻松鼠呢!」
  朝日學妹突然睜大了水汪汪的雙眼瞧著米可艾魯斯,不過她並不是因為米可艾魯斯長得像松鼠而吃驚,而是沒想到米可艾魯斯也有真正松鼠的天性,成天到晚就想與樹木為家。
  話說,我也還是第一次知道。之前去清全樹他家的時候,我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之處,也沒看到那讓松鼠訓練腿部肌肉的滾輪。
  OK!在米可艾魯斯的回應下回歸正題。
  「其實我們夜魔也有各自不同的特性,像是之前導亂時空的,而我這種的則是搗亂森林生態。」米可艾魯斯一副正經樣的做了解答。
  此時的清泉樹早已傻愣在一旁。或許他今天早上忘了叫牠要記得閉嘴。
  謊言被戳破了吧!
  「結論就是你好久沒去搗亂了,所以想再去搗亂森林生態,但是怕只有自己一個,所以只好拜託清泉樹這傢伙,欺騙我們這些人說是什麼森林大會,但實際上根本就是協助你去完成你的詭異癖好。至於清泉樹你這傢伙,剛剛會一直故意提起優奈為何沒參加也是一樣對吧!因為優奈的武器是武士刀,剛好符合協助你砍樹的條件。話先說在前頭,我的武器是以空間建構出來的,除了我以外,沒有人能夠使用我的武器的。」
  「……」
  當我脫出冗長的解釋後,不只是清泉樹和米可艾魯斯這說謊二人組啞口無言,就連朝日學妹也往我這裡瞧了一眼。
  朝日學妹的眼神很誠實的飄浮不定,一副就是不知是否該站出來化解感尬的時候。雙手不斷搓揉著裙襬的小動作在我的眼角入鏡了。
  「那個……」
  「不過以上結論是針對你今天的主題,我自己給你的結論是,我要先回家了,我還有作業要寫,可沒時間跟你玩看誰砍樹砍得多。」拿起了書包,我背對清泉樹回過頭說道。
  「玄……不要這樣嘛!這是誤會……真的是誤會……」
  此時,站立的角色成了三人,率先回應的是終於鼓起了勇氣,低著頭全身還在顫抖的朝日學妹。不過……坦白說,她也是率先被無視的角色之一。
  在朝日學妹還尚未抬起頭的同時,清泉樹又脫出了下一句。
  「這森林大會確實是我自己辦的……但我這並不是只為了米可艾魯斯喔!是因為……」
  因為什麼?我希望你的理由是能夠十足打動我的。
  「米可艾魯斯說他最近覺得怪怪的……」清泉樹搔搔了頭,一副就是不知該如何解釋的表情在說道。
  「這不就是剛剛說過的?就是因為太久沒去搗亂了,所以全身都顯得不自在。」
  「不是這樣的!」
  霎那,米可艾魯斯以十分犀利的眼神瞧著我看。這眼神和平時不同,並不是平常那一副懶洋洋的模樣,那就像是……與夜魔大戰時的眼神。
  有趣了,輕哼了一下的我將右手離開了門把,腳步也在下一秒重回了原先的位置。
  「限時三十分鐘。」
  在此,米可艾魯斯來到了桌邊,而清泉樹則是一副鬆了口氣的神色坐了下來。
  「沒……沒事了,太……太好了……」朝日學妹抬起了頭,低聲的喃喃自語著。
  在看到了我坐回了位子上,也看到了清泉樹一副鬆了口氣的樣子,朝日學妹也拍了拍裙襬,重新的坐了下來。此時的朝日學妹比先早更加的愉快,雖然原因我不太明白,但那輕搖著嬌小聲體,再加上輕聲的口笛聲,可以感覺得出來,那就像是做了件好事後,自己在心裡面得意洋洋的舉動。
  朝日學妹該不會是以為當前的狀況,都是因為她剛剛鼓起勇氣脫出的那句話?
  「玄很抱歉,我現在也沒有任何證據。但這就像寒流來了,人們很自然的就會穿上大衣,但是卻沒辦法肯定今天就是冬天,因為明天可能又是個好天氣。」
  「很不錯的譬喻方式……」
  「所以我才會請樹帶我去查看看看。」
  現在的我非常想傻笑,一開始就這樣講不就好了?這樣什麼問題都沒有了不是嗎?
  「怎麼不一開始就這樣講?說什麼想去森林一趟。」我攤開了雙手問道。
  「嗯嗯……」
  「那是因為樹說……」
  霎那,視線轉移到了清泉樹身上。
  「等等……不要用那種眼神看著我,我說過了啊!我都是為了每位社員著想……」
  「謝謝樹學長。」
  朝日學妹,妳真的有懂現在的劇情狀況嗎?
  「再說,我們也很久都沒有社團活動了不是嗎?我只是不太想在明明就已經解決完一次麻煩事後,又真的來一件麻煩事而已。」
  「所以……那個……樹學長真的是為了我們著想了呢!」
  「說得沒錯啊!小雨鷺緒。妳想想看,我們最近的每次活動,都是因為些麻煩事而行動的,如果這次只是單純藉由社團活動而出去,那感覺可以說是天差地別!」
  小雨鷺緒?這「小」字是?警察警察,我發現到了懸賞三百萬的通緝犯了。
  「這個……那個……嗯……」
  「對吧!所以我才想說隱瞞一下的啊!如果知道真相後,卻發現只是白跑一趟,那我可對不起大家呀!」
  「因此樹決定暫時保密,到時如果我的感覺真為事實,那便可當場解釋,若只是我多心,也可以繼續以社團活動之名下去。」
  「原來是這樣,樹學長設想了好多呢!」
  「請不要這樣誇獎我,這只是身為社長的我該盡的職責而已。」
  朝日學妹也整個被拉過去了,難道朝日學妹都沒感覺到嗎?她從上一秒開始,就已經被人獸團的綁架集團五花大綁的關到碼頭昌庫裡了。
  簡單講,在此的我是唯一一個壞人。
  「反正現在再繼續討論下去也不會有任何結果吧?」這句話我是對著米可艾魯斯問的。
  「很抱歉,畢竟這只是我單純的直覺而已。」
  「那樹你覺淂呢?」
  「老實說,我自己是沒有任何感覺,不過我相信米可艾魯斯的直覺,畢竟這就屬天性了吧!需要我譬喻一下嗎?」
  我可以說我完全不需要嗎?看著米可艾魯斯無故舔著雙手的舉動,我想答案已經揭曉了。再多寫下去,也只會再被讀者誤會我又來騙稿費了。
  「為什麼?樹學長……那個……可以……」
  朝日學妹張大了雙眼,使清泉樹就像被杜梅莎之眼擊中似的。
  我看他現在根本是樂意的不得了。
  「這就像……候鳥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要歸巢,或者像鮭魚一樣,知道自己的家在哪裡,然後游回去產卵。」
  「候鳥……鮭魚……」朝日學妹將右手手指輕放於粉唇邊的同時,傻楞楞的思考起來了。
  「這樣了解了嗎?可愛的小雨鷺緒。米可艾魯斯雖然是夜魔,但牠還是擁有如同動物般的天性,對於森林的變化是頗為敏銳的。」
  「嗯……嗯……」
  我完全不認同朝日學妹此時的「嗯」是了解了,這聲回應根本是因為思考而漫不經心的緣故而已。
  此時的微風不再是微風,雖然被清泉樹關閉的窗戶阻擋了它們的去路,但窗戶傳來的聲響,還是聽得見它們的抗議聲。
  我站起了身子,拿起了書包。
  「我看今天就這樣吧!時間不早了,學校大門都快關了。」
  當我說完這句時,清泉樹才霎時發現,身後的天空早已一片漆黑。
  「那……這禮拜的森林大會……」清泉樹學起了朝日學妹的舉動向我做了詢問。
  拜託!請不要學朝日學妹好嗎?人家是天生就有裝可愛的天份好嘛!你這傢伙就不要學了。不過如果你真的想學,那也不要在我面前做這種動作,去找你那些頭號粉絲吧!
  我輕嘆了聲。
  「我會把它當成是一般的森林大會。優奈那邊我會負責轉告。」
  「果然是好兄弟啊玄!」
  不知哪時拿起了書包的清泉樹,此時就像是中到頭彩般的雀躍而跳了起來。不過幸好他沒有給我個噁心的愛的擁抱。
  「那……那我當天需要準備什麼東西嗎?」
  「問我們偉大的好社長吧!」
  「嗯……」
  陷入了思考的清泉樹先將右手手心放到了桌上,好讓米可艾魯斯跑到他的肩膀上。不過這思考並沒有太長的時間,就只有我從位置移動到門口處而已。
  「雨鷺緒妳只要穿得可愛出現就可以了!」清泉樹在抱起了雙臂,自信滿滿的點著頭回道。
  「啊……嗯……好的……」
  難道朝日學妹完全沒發覺清泉樹這句話所深藏的陰謀嗎?我一聽就發覺到了,不過以朝日學妹的個性,我看還是算了吧!
  我敢打包票,當天清泉樹一定會把那台殺害了無數無辜女性的相機帶出門。
  「不管你們了,我要先走一步了啊!」
  「等……等等……」
  我並沒有等待清泉樹,當然我也沒有等待還在收拾東西的朝日學妹。
  輕輕關上門的最後一眼教室,是那白版上寫了森林大會後方的「AP10:00」。
  「鈴鈴鈴鈴──」
  突然,手機在我剛踏出校門的同時響起。來電顯示上的名字是島村。
  怎麼了嗎?這是我接起電話前所想的唯一問題。
  「幽夜,你這個週末有事嗎?」
  島村完全省略掉了一接電話就會自然而然脫出口的問候語。口氣雖然很平常,但說話速度卻比平常快了些。
  「怎麼了嗎?」
  「沒……沒……沒什麼,只是想說週末可不可以約你出來,譬如說可以一起去逛逛街、看看電影之類的……」
  「找我?」
  「嗯……」
  這算是被女生主動出擊嗎?或許是我想得太多了,但島村竟然會找上我,這還真是稀奇中的稀奇。
  最令我好奇的是,島村此時的口氣似乎刻意壓低了。
  「妳不找其他人一起去嗎?找女生應該比較好聊吧!像逛街什麼的,這樣話題跟興趣也比較好聊得開啊!」
  邊走邊講的我此時已來到了回到家前的倒數第五個轉角。
  等待島村回答的短暫時刻裡,我抬頭去仰望了高掛在天的閃爍星空。今天怎麼感覺有些孤獨?難道外星人又闖入地球了嗎?最閃亮的那顆星星吸引了我的視線。
  「我不要啦!我不要!」
  「……」島村的高分貝怒吼使我不得不將手機遠離耳朵。
  邀我出去會很好嗎?雖然有跟島村出去的經驗,但最印象深刻的也只有島村生日那次而已。但大多的結果會是如何我不用想都猜得出來,最後一定會因為很莫名的事情搞到島村大發雷霆。島村為何發怒的理由還有待研究,或許全世界的科學家聚集在一起,也永遠解不開這問題吧!我想答案應該會和宇宙有多大這個謎題一同揭曉。
  在此再多提一下,島村生日那天她可是完全都沒有生氣過喔!或許是不想在生日的時候還發飆吧!
  雖然我突然呆滯了,但還是回應了島村。
  「島村對不起……這個週末我已經跟清泉樹約好了,可能沒辦法了……」
  「……」
  島村此時陷入的沉默是為何?一般不都是應該回說「那好吧!」、「下次再約了」之類的不是嗎?但島村為什麼……我真的不了解。
  這沉默讓我不知所措。
  「島村妳不是要當我們KSS社的顧問或是經理嗎?那要不要也一起來,時間是早上……」
  「不了……」
  「妳怎……怎麼了?」
  說到了這裡,我已經離家門不到十公尺遠的距離。
  話說今天早上,島村就沒跟我對上話,而且經常習慣偷注意她的我,也發現她今天午餐竟然沒有搭配她最愛的牛奶。
  光是這點就已經足以讓我起疑了,雖說島村今天的一切舉止在一般人面前都表現得很正常。
  「沒……沒什麼,只是……」
  「只是?」無故抓起了髮尾的我做了疑問。
  「我應該算是個局外人吧!那是你們社團的活動,我還是不要去參一腳好了,總覺得……這樣很像絆腳石……」
  絆腳石?從剛剛開始,島村的每一句回話我都無法理解。
  我的腳步再度向前,現在離家門已不到兩公尺。
  「啊!沒……沒什麼……幽夜你不要在意,我只是覺得……覺得我跟你好像越離越遠了……」
  「有嗎?每次上課還不都是坐在旁邊。倒是妳,妳沒打電話給我我還沒想到,今天的妳怎麼怪怪的?連牛奶……」
  「沒想到這種小細節幽夜你也能發現,我只是昨天買太多了而已,家裡的都快喝不完了啦!不過幽夜你是不是對我有意思?注意我這個做什麼?」
  「……」
  突然一個話題,我反而變成沉默的那一個角色了。雖說島村有點恢復平常的狀況,但我總覺得這是故意裝出來的。
  最難以理解的是,島村講的話都斷斷續續,有頭無尾的。
  「算了,今天就放過你吧!你要不要來我家?我可以免費給你一瓶喔!」
  「不用了啦!我已經在家門口了。」
  「那好吧!我掛了喔!」
  在島村掛掉了電話後,我也將手機放回了口袋,而另一隻手則掏了另一個口袋裡的鑰匙。
  鑰匙在插入鑰匙孔旋轉的霎那,清脆的鈴鈴聲響起。優奈似乎已經回來了,從門縫中透露出的微光我猜得出來。
  「我回來了。」我在背對大門的同時喊道。
  脫下了鞋子,房間雖然有燈光,但卻沒有人回應。
  難道優奈不在?我想這應該不可能。優奈不可能會大意到出門還忘記關燈的,就算是去附近的便利商店也是一樣。
  「……」
  霎時,我沉默了。難道是遭小偷了?但也不可能才是啊!誰會想來偷我家裡的東西?不用想都知道隔壁的還比較有錢。再說,會有小偷偷東西是開著大燈的嗎?再蠢也沒這麼離譜才是。
  我來到了客廳,突然一陣吸引我嗅覺的香氣傳入了大腦。
  「這……這是……」
  擺放在眼前桌上的是數不盡的美食,右邊是日式料理,左邊又是西洋料理,而正中間的便是中華料理了。不過這一道道華麗的料理都包上了保鮮膜,但雖然都包上了保鮮膜,我卻還是能聞到那料理香氣的撲鼻。
  優奈一定在家。這很肯定的。
  「優……」
  「主人您回來啦!對……對不起……」
  原本還想轉過身去,然後喊著找看看優奈到底在哪的。不過才在回過身的同時,優奈的可愛臉蛋就在我的前方二十公分處。
  眼前的優奈依舊穿著學校的制服,不過身上多了件粉紅色條紋的圍裙。
  「我……我不知道主人今天會比較晚回來,所以我……我……」優奈微微的低下了頭含糊的說道。
  我回過了頭,看了看眼前那一道道的佳餚。
  時間突然在這一瞬間被凍結了,但起因似乎是我所引起的。遙控器在哪?快拿給我!快點!我需要一點音樂來消滅掉這些名為「尷尬」的病毒。
  「沒事,沒事……這不用道歉啦!是我自己沒說會晚點回來的。」我搔了搔後腦時回道。
  優奈一開始就只說她有事要先走,而清泉樹又故意浪費了我好大半的時間。等等!我現在可不是在推卸責任喔!不過,優奈的有事該不會就是「買菜」吧?凝視著優奈的我似乎百分之八十的肯定了。
  「那……主人,我馬上就幫您拿去加熱。」優奈抬起了頭凝視著我說道。
  加熱?我疑惑了,因為在保鮮膜的縫隙中,那蒸氣戰隊正在逃離敵營,一屢屢的蒸氣早就往上空飄了近十公分。
  優奈的圍裙還沒脫掉,而蒸氣戰隊也在一一犧牲。這些菜到底是什麼時候做好的啊?我疑惑了。
  「優奈,妳不用這麼麻煩啦!我看這菜都是熱的啊?」
  「可是……那些都已經做好了快十分鐘了……」這次優奈的雙眼較為軟化的凝視著我。
  十……十分鐘!現在的我就如同被一道殺人不長眼的閃電直劈腦門似的,我的傻眼是因為這十分鐘,而驚訝也是。
  清泉樹夠怪的,朝日學妹也……沒事,我什麼都沒說,優奈竟然也……不!我應該得說這是某種我無法了解的堅持吧!我在重新站直時下了句點。
  「才十分鐘而已,沒關係的啦!」
  「那我馬上去幫主人拿餐具。」
  「還有優奈妳自己的喔!」
  「啊?好……好的。」
  或許我還沒說過,但也有可能是我說過,但又忘了吧!反正既然想到就說一下也無訪。
  我拉開了兩張椅子坐了下來,另一張就留給等等過來的優奈。
  以前在優奈還未出現在我生活周遭的時候,午餐我都是在學校餐廳買來吃,而晚餐當然就是附近的便利商店了。至於會不會去餐廳吃就得看清泉樹了,不過機率不多,因為跟清泉樹出去十次,有九次一定會遇到麻煩。
  然後,當優奈來到這裡的同時,廚房不再被當成倉庫使用,而那看似不會再有所奉獻的冰箱也復活了。不知道有沒有人還記得,優奈當轉學生的第一天,她給了我她自己作的便當。雖然不知道那時是在哪裡作的,或許是在彌野紗千葉的家也說不定,不過重點是,現在就是在優奈現在前往的那個地方作的。
  「主人。」
  優奈輕盈的腳步聲我完全沒聽見,而在交給了我餐具後,也就自然的坐到了我剛剛拉出的另外一張椅子。
  開動了!
  「主人請慢用。」
  「優奈妳也一起吃啊!眼前這些可都是妳自己親手作的,怎麼能在旁邊看著呢!」
  「好的。」
  當初我也說過了很多次,不過優奈還是會犯她身為伺僕的老毛病。就像剛剛我對優奈說的,雖然優奈現在比較不會那麼在意了,但有時還是會比較被動。如果我不先說一聲,優奈在這一方面上是絕對不會主動的。
  那一切都有違她身為伺僕的規範。
  「優奈這個很好吃!」
  「謝謝主人……」
  如果我是受伺僕法律所管的人民,那我一定永遠見不到明天的太陽,或許只要給我一天的時間,我就可以把全部的條例都犯過一遍。
  「不過優奈,妳可以不用煮給我沒關係!我會自己去便利商店買來吃。」
  「……」
  最後我要說的是,其實我還有向優奈說過,她可以不用煮給我吃的,我可以和以前一樣,午餐吃學校,晚餐就吃超便利商店。
  「怎麼了嗎?」
  「不……不能……」
  優奈突然停頓了動作,就在放下了筷子的同時。
  怎麼了嗎?我在夾過了正中間的中華料理時停止了動作,不過我並沒有放下餐具。
  「主人不可以那樣吃的,那樣會營養不均衡,優奈不允許的!」
  「……」
  咻!那是?一陣冷風。
  我脖子扭轉了九十度,在優奈頭上的是一隻烏鴉後頭跟上了三顆黑點。
  「主人,那……那個……對……對不……」優奈迅速的撇過了頭時,結巴的做了不清不處的回應。
  「呵……」
  此時的優奈就像是做了什麼壞事的小朋友,因為怕回家後說出實情,一定會被家人挨罵,所以只好撇過身,不去正視著自己的家人。
  優奈嬌小的背影還是擋不住她那微微抖動的身體,以及不斷的摩擦著膝上襪的雙腿。
  「哈哈哈哈──」放下了碗筷的我在呵聲之後大笑。
  「主人?」
  優奈雖然因為我的大笑而回過了頭,但我想,她那心中的疑惑是尚未解除的。
  於是我在優奈抬起了頭的同時,停止了笑聲。
  「沒什麼,只是我突然想到,如果是當初剛遇到的優奈,她會用什麼方式回應而已。」
  「我?」
  「我想一定是說『這是伺僕規範的原則』,或者是『這是我的職責』之類的吧!不是嗎?」
  我輕拍了優奈的肩膀時說道,畢竟優奈從剛認識時開始,就只有那如同錄音帶似的回覆方式,就算說得再多那也是於事無補,因為裡面就只錄下了那幾段回話內容而已。
  對於我的詢問,優奈選擇了沉默。但其實我知道,優奈只是不知道該接什麼才好,如果又像剛剛那樣的話,又該怎麼辦了?
  「沒想到優奈妳也會有這樣子的回答!真的是嚇到我了。不過,這樣的感覺不是比較好嗎?不管做什麼、說什麼,都得經過什麼規範、什麼法律的,這樣根本就活得不像個『人』。再說,現在這世界根本就是民主的時代了,還守有身分位階的世界根本不存在。」
  「……」
  「雖然我不知道伺僕的世界到底如何,但我知道,妳現在所身處的國家,沒有這種明文規定。」
  優奈眨了眨她那帶著疑惑的水汪汪大眼睛,但隨後便低下了頭。
  「吃吧!不然這些菜就真的要涼掉了。」
  至於挑起這話題的開頭,優奈會怎麼對待呢?或許只要等到哪天的中午或晚上就可以知道了吧!我凝視著優奈低著那泛紅,且不敢抬起的臉頰試問了自己。
  不管了!不過想想,我是不是忘了什麼重要事情?我怎麼記得這件事好像是某人要我轉告優奈的。等等……不對!好像是我答應人家會轉告的。到底是什麼事?我忘得一乾二淨了……
  「幽夜……」
  島村突然在這無聊的社團教室前叫住了我。不過話說也真剛好,今天我竟然是負責鎖門的那一個。
  窗外的景色已經漸漸望不著了,取而代之的是,我和島村兩個人的臉孔。
  「怎麼了嗎?妳今天的口氣怎麼……怪怪的?」
  「沒有……只是我突然有件事想親口問你,我不想再成為旁觀者了!我也想知道,想知道你們究竟在做什麼。」
  島村突然低下了頭,而那不知該如何擺放的右手伸入了瀏海,輕扶了那橘紅色的髮夾。
  我凝視著島村的一舉一動,因為此時所給予的氣氛非常古怪。
  「我們?你是說我跟優奈的事嗎?如果真的是這件事的話,那我不是在第一天就跟你說過了嗎?除此之外沒別的關係了啊!」
  「不……不只是這件事,還有……」
  島村抬起了頭,雙手很莫名其妙的握起了拳頭。
  我不懂,稍稍向後移動半步的我無法了解,島村突然出現在這裡,又突然對我說這些的理由到底是什麼?
  「不然還有什麼事?能說的就只有清泉樹和朝日學妹了吧!」
  「是全部……關於你們社團裡的所有人,還有幽夜你……」
  「我?」
  我?不!是我們全體都被島村懷疑了,但……懷疑什麼?懷疑這間社團教室的使用權?不可能!島村不可能知道,就連學生會的都不知道了。
  「我從那天開始就在懷疑了,為什麼上課時幽夜你不在,而我卻又在走廊上看到了你,而那時的你……」
  「島村妳在說什麼啊?妳說的這些都沒頭沒尾的,我根本……」
  「不對!你一定很清楚,只是……只是不能讓我知道而已,因為我跟你們是不同的人。」
  怎……怎麼?島村突然抓住了我的衣領,就像詢問死刑犯那般。島村的瞳孔很堅定,但也很恐怖。
  這是她第一次動真格的憤怒。
  「不同?沒有哪裡不同啊島村!」
  「那時的你……手裡拿了一把武器,而且……」
  武器?等等!難道島村說的是那時候的事?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島村不可能會知道,而我當時也沒有經過教室的走廊。
  島村……島村妳到底在發什麼神經啊!雖然我對你玩笑開多了,但妳這反擊的玩笑未免也……
  「……而且你身後還跟了一個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雖然我看不見,但是我感覺得到。那感覺……感覺就像是……你們在說的米可艾……」
  「什麼!」
  島村……不會吧!難道島村和當時的我一樣?看不到但感覺得到。島村該不會是……
  「啊啊啊……」
  這是什麼聲響?我手所撫摸的是柔軟的棉被,而我現在身處的是……我的房間。
  稍稍重新閉上了眼的我擦了額頭上的冷汗,離開了被窩,坐到了床邊。
  「這……這是……夢啊……」我右手輕敲了太陽穴時自言自語。
  我為什麼會有這種夢出現?難道是因為還記得島村那時對我說的事嗎?但……那件事也已經過了好幾個月了啊!島村也沒有就由此問題來找我碴。
  站起了身子的我來到了門邊,想說去廚房裝杯冰水好讓自己清晰一點。為什麼在睡夢中驚醒時,總是會覺得口渴呢?
  我不知道現在是幾點,我只知道此時的一切都顯得好寧靜,就像夢裡和島村交談時的感覺相符。但我想那也是理所當然的,畢竟我就是在此環境下做的夢嘛!
  我刻意在經過優奈房門前時,放輕了腳步聲。
  「……」
  關上了冰箱,原可照亮廚房的唯一希望卻毀在自己手上。我繼續思考,我之所以會做這種夢,會不會是因為島村的那通電話?就因為不了解島村到底是在說些什麼,所以我自己腦中補完了,還順便把之前發生的事都塞了進去。如果真是這樣,那也只是我自己在胡思亂想罷了!但這也告訴了我,我應該找一天去慰問島村才是。
  那就這樣吧!我重回了房間的路途,繼續睡我不知道還剩多久的覺……
  「可惡……」
  「主人,要不要去那邊坐著休息一下?」
  為什麼?為什麼?請讓我重覆講為什麼講一個小時。今天天氣明明好到讓人心曠神怡,而氣溫也舒適的令人傻傻微笑,在這麼美好的一天,這麼不可能會搞到怒火沖天的日子,卻真讓我快抓狂了。
  在人潮人往的的櫻前車站,我和優奈是唯一一個沒移動過腳步的人。
  「不用了,沒關係。」我面帶了微笑回應優奈。
  不!其實早已無法克制自己的情緒了。或許該說,我的臉部表情是此時唯一能夠欺騙自己的手段。我的右腳早已在不耐煩的跺腳,而抱起的雙臂更是緊握起了拳頭。
  此時的優奈沒有一絲的動搖,就跟四十分鐘前一樣。
  「玄學長……那個……樹學長沒接……」
  那真是太棒了呢!
  再補充一點,朝日學妹雖然跟我們是差不多時間抵達,但因為剛剛跑了一趟洗手間,所以我把她排除掉了。
  「我真的要閃人了,這傢伙實在是太可惡了,明天遇到他我一定會痛扁他一頓。」
  「那個……玄學長,可以再等等嗎?樹學長可能是……可能是遇到急事了。」
  不是我不想去相信,但如果真是這樣,那也應該打通電話吧!現在就連電話都不接了。
  我必須要把此時的狀況重新說一遍,不然我真難以氣消。首先,現在離清泉樹所說的集合時間已經過了三十幾分鐘,而且狀況還不只這點,最離譜的是,他連電話都不打,也不接。另外,我和優奈是第一個抵達的,而朝日學妹則是第二。不過其實我並不覺得我和優奈是第一名,或許朝日學妹只是因為那嬌小的身軀,而被人來人往的人群擋住了而已。也或許,朝日學妹是在如同可愛小白兔,奮力著跳躍尋找媽媽時,剛好在人群中望見了我們。不過由於那嬌滴滴的聲音,是永遠都比不過人群吵雜的交談聲,因此她只好選擇奮力的穿過人肉夾層,來跟我們會合。
  在我右手邊的優奈輕扭了身子,雖然我這偷偷凝視被優奈瞧見了,但她也只對我眨了眨眼睛,淡淡的微了微笑。優奈一定和我一樣,恨不得現在就搶輛汽車過來,然後隨時等待猛催油門,只要清泉樹的身影一出現,馬上就給他撞下去,最好再倒車重覆輾個幾十遍。不過就我所知的優奈是不會說出來的,身為伺僕的使命已讓她不知不覺的習慣所為的忍耐。
  「……」
  此時的沉默不是我,而是朝日學妹。現在的朝日學妹也無話可說了,嬌小的身體如同冬天還穿著薄紗,稍稍蜷起身子的起因不是因為寒冷,而是不知如何是好的慌慌張張。雖說慌張,但朝日學妹此時的舉動就像是迷路的小綿羊,等等就有大野狼來幫忙了。
  另外,朝日學妹還真的聽從了清泉樹的意見,穿了件粉紅色的洋裝,雖然並不是多麼特別的款式,不過配在她身上還真有種說不出口的高度完成度。這可說是模型愛好者的隱藏必敗經典款啊!尤其是搭在外頭的半透明小薄紗,整個就讓這件洋裝又更添加了層次感。我還要再補充的是,這件洋裝可是露平肩式的。
  而另外一位也是可愛到足以毀滅銀河系的優奈,今天穿的倒是很普通,也或許是制服、便服等等,我都已經看到習以為常了吧!真要說的話,還是優奈最喜歡穿的百褶裙加上膝上襪了吧!腳上穿的是低跟的黑色裸靴。
  「各位!讓你們久等啦!」
  霎那間,清泉樹以無差別攻擊式的武裝對櫻前車站所有人大喊。如果不是我有病,我一定不會認你這傢伙。
  另外,你這傢伙難道不感到抱歉嗎?我不想在此時動粗,因為我總覺得,右方那台監視器的目標一直鎖定在我這邊。難道今天的保全跟那時是同批人馬?饒了我吧!
  他的腳步以輕盈的方式走了過來。這腳步對於我們這些等待了近五十分鐘的人而言,是最可惡的挑性方式。
  超級加農砲彈藥填充完畢,目標鎖定,等待能原補充……
  「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了!」清泉樹滿臉笑意的揮了手向我們道歉。
  「你最好解釋一下,越詳細越好,不然這五十分鐘的等待我可不會放過你。」
  要不是清泉樹第一句是「不好意思」,我早已填充能原完畢的超級加農砲就已經把你轟到銀河系外圍了。
  朝日學妹在一旁露出了看似鬆了口氣的神情。
  「太好了……樹學長沒事,沒事就好了……」
  「呵呵!放心吧雨鷺緒,今天的我是無敵的。」清泉樹拍了胸補自豪著。
  難道朝日學妹剛才的慌張,是怕清泉樹出事?譬如在路上遇到了別的夜靈。如果真是這樣,那接不接電話這點情同可原,而遲到的事也可諒解。
  但結果怎麼可能會是這樣!
  「快說出你遲到的理由!」
  「那個……因為……我遇到了麻煩事。」
  麻煩事?什麼麻煩?跟我所猜測的一樣?不可能!
  米可艾魯斯突然從清泉樹肩膀上,跳到了清泉樹那掛在脖子上的相機上方。
  「相機……」我望著米可魯斯的位置喃喃自語。
  帶相機?不!這點很正常,畢竟我們今天的目的有相機並不奇怪。
  「樹他……」
  「等等!米可艾魯斯。」
  「……他忘了把這叫做相機的東西充電了。充電一詞似乎是使它啟動的媒介。」
  很抱歉,我想夜魔並不是個懂說謊的角色。
  在米可艾魯斯把清泉樹胸前的相機當作是盪鞦韆的同時,牠準備背叛清泉樹了!等等……此時的我似乎不能這麼去形容牠,因為牠盪著鞦韆的可愛模樣是在說實話呀!
  優奈在我身旁歪了歪裸靴的鞋跟。
  「你這傢伙還有要辯解的地方嗎?我想應該沒了吧!」我攤開了雙手,凝視著清泉樹說道。
  「事實是這樣沒錯啦!但我絕對不是故意的,我昨天晚上明明就有充電的,但不知道為什麼就……」清泉樹莫名其妙的嘟起了嘴回應了我。
  很抱歉!我想各位觀眾都很了解我了,我可不吃這套。就算島村向我嘟起小嘴,我也懶得理她。除非我會被揍這點例外。
  「那你就直接出門就好了啊!害我們在這邊像是白痴似的傻傻等你。」
  「可是今天如果沒帶到相機,一定會漏失很多風景的啊!你看看!就像站在你旁邊的那兩位可愛的天使。」清泉樹的右手手指先指向了優奈狡辯。
  「誰管你是要拍天使還是什麼的啊!你難道不能想想別人的感受嗎?就算是天使,也要把他的翅膀染上鮮血了。」
  霎那間,車站人潮人往的人群似乎有幾個偷偷的朝我這裡望了一下,我無法肯定,只能用直覺去猜測。
  隨後,朝日學妹在旁邊凝視了我之後,又凝視了清泉樹。那含起了雙唇,睜大了雙眼的動作就像是不知道眼前的兩位異性,哪一個是想吃掉她的野狼,而哪一個又是來拯救她的羚羊超人。
  「那個……那個……我……」
  「……」
  優奈在此依舊保持了沉默。
  「再說,為什麼不打電話過來?就連手機都不接。如果我們知道你會晚點來,就會先到前面的速食店等你了,也不用在這邊活受罪。」說著這句的我奮力的踱了地面好幾次。
  「嗯……那個是因為……手機也沒電了。」
  我還真不知道你這傢伙回到家是在做什麼的,難道你家停電了也會不知道嗎?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清泉樹雙手合十的向我們鞠了快九十公分的恭回道。
  「……」
  「為了表達我最有誠意的歉意,今天晚餐我請客!可是不能太貴的喔!」
  還有這樣的?這樣也可以叫做有誠意喔?不過算了,我也懶得追究了。不追究的原因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身旁有兩大美女的加持,我現在的心情突然好到極點。但是,清泉樹你這傢伙真要消耗我們一整天的時間啊!
  現在時間上午十一點二十分。
  為什麼不是馬上請吃午餐?我發起了牢騷。
  我乞求太陽神,我膜拜上天,請保佑我今天不會再有麻煩事了!和平的世界是人人都想要的,您說是吧!天神大人們。
  我們所要前往的目的地是圖書館附近的森林,但其實說是森林也有點小距離,畢竟在圖書館附近是一座櫻前區最大的休閒公園地。從車站道那裡徒步大概是三十分鐘吧!
  今天的天氣就如先早所說的,我真不知道今天這天氣是因為哪位偉人做了好事,使得上天感動到放晴一天。這樣的天氣它就夾在溫暖與涼快這兩者之間,雖然很曖昧不清,但這感覺就讓徒步的我都感覺像是躺在大草原上,然後吹著輕拂的微風,而有時還可以聽到樹木的愉悅稍稍聲。可以的話,我希望那遮蔽我陽光的樹蔭可以成為悅耳鳥鳴聲的棲息地。
  唯一美中不全的就是那討人厭的相機快門聲。
  「樹學長……那個……可不可以不要在大馬路上這樣?我……我……」
  「完全不用害臊的雨鷺緒!妳想想,很多寫真藝人的唯美作品都是在大馬路上呈現出來的。唯有在大馬路上,才能呈現出那種平易近人的感受!如果是在海灘、森林等等,那也只是增加了作品的神秘感而已。」
  「可……可是……」
  我和優奈走在清泉樹和朝日學妹的前方,雖然不知道清泉樹是如何戲弄朝日學妹的,我但從聲音就可以分辨個八成以上。我可不想回過頭啊!優奈就在我旁邊搖擺著可愛的身姿,而且還是穿上多了點優雅的低跟裸靴,那走起的步伐根本難以轉移視線,尤其是那膝上襪與百褶裙之間的絕對領域……
  對不起我失態了,我想說的是,我去管清泉樹的無聊事,那還不如多跟優奈聊聊天的好。
  在這大馬路上,清泉樹最超過的也頂多就是阻礙行人交通的拍照而已。
  「樹,可以慢一點嗎?這樣對我來說似乎有點危險。」米可艾魯斯站在快門鍵上搖晃著身子說道。
  「米可艾魯斯你要記得抓住快門最佳的時機,這可是拍出最佳作品的絕對優先條件。」
  「有點困難……」
  我不小心回過頭偷瞄了一眼,很抱歉我有這份舉動,但我也很抱歉,朝日學妹我祝妳能早日擺脫這隻大野狼,讓他休想剝掉妳身上毛絨絨的羊毛。
  希望在此狀態下的妳可以記得,在此使用封界之後,妳眼前的大野狼就會立刻變成握妳手手的小狗狗。
  「優奈,我們先走,離他遠一點比較好。目的地我知道,我們先過去就好了。」
  「是的。」
  如果這世界可以如此平凡那該有多好?身為一個普通的高校生,我所該做的就是每天通勤上課,並且利用課餘時間參加社團活動,然後就像我現在所做的一樣,跟著社團的成員一同出遊,或者是合宿等等的。
  雖然小時候成有過想當英雄的美夢,我可以拯救整個城市,然後獲得美人香閨。但這些都只有在漫畫或小說上看到時才會感覺美好,當我知道雖然大家都互稱自己為「人」,但其實早已有所差別之後,我就開始覺得當什麼英雄的,投資報酬率根本過於秒小。拯救世界完後,再獲得美人香閨的機率,根本比中頭彩還難。
  我希望此時和優奈一同無憂無慮走在前方的景象,可以每天都上演。
  「對了!優奈妳有沒有想喝點什麼?等等前面會有一家便利商店,如果錯過那家,之後可就沒有便利商店了喔!」
  「啊?我……」
  我突然止住了優奈沉默著腳步,以及四顧張望的視線。
  在此同時,快門聲不再傳入耳膜,不過我可不知道是因為清泉數拍膩了,還是早已落後了幾條街。
  這邊的道路已經不如同剛才,這在通往圖書館的路途,人群已經削掉了好一大半。
  「不用客氣!想喝什麼都可以,不然有什麼想吃的嗎?」我憑我肚子就快向主人提出抗議呼喊時詢問了優奈。
  「對不起主人,今天沒有準備什麼東西出來……」
  「這沒關係的啦!看妳有什麼要買的跟我講就可以了。我想,等會到了便利商店,然後買完東西,清泉樹他們應該還不會到才是,稍微吃點東西等等他們也好。再說,也可以先買瓶飲料或者是礦泉水之類的,也可以適時的解渴。」
  「對不起主人,我竟然沒有想到這一點……我……這是我份內沒做好的事,回去後會好好檢討的,不會再發生了。」
  好多烏鴉,可惡!可惡的烏鴉!別以為我不敢直視你的眼睛。
  優奈從頭到尾的認知只有,我現在正在指責她。怎麼可能!我想我這輩子只會對清泉樹那傢伙開槍而已。
  「優奈!對我而言,沒有什麼事是必須做、應該做的,只有這麼做是對的,或者是對自己有所益處的。當然,身為學生應該做的事就是讀書,而身為上班族,幫公司做事也是應當的,但那些都是為了自己,而非為了別人,為別人沒有『應該』這兩個字。」
  「可是身為伺僕……」
  「我相信伺僕不是自我意識所選擇,或許就像我,被什麼神者的所決定。但重點在於,那是妳自己所選擇的嗎?」
  「我……」
  「所以我不會去計較優奈妳到底做了什麼事。沒有人是十全十美的,就像我,還不是幾乎每週都一定要被班導唸個幾次。」
  班導怎麼都不想想,我當時可是救了妳呀!不過這要是說出來肯定又多了唸我的理由。
  「說吧!有什麼想要買的嗎?」
  「想要買的?我……我沒有買過自己想要的東西,我買的都是……」
  「那跟我一樣吧!優奈妳先在外面等等我喔!還是說妳也要一起進來?」
  我插斷了優奈想說的話,因為我已經知道了後續的結果。
  「沒關係,我在外面等就可以了。」
  「嗯。」
  在優奈對我搖了搖那隨著紅色髮帶搖擺著的頭時,我踏進了被空氣門包圍的涼意監獄裡。
  好冷……
  我踏入了飲料區,稍稍的瞄了一下倚靠在欄杆上,並轉著右手無名指上水藍色戒指的優奈。優奈稍稍的搖了搖身姿,也踮了踮腳尖。不過如此可愛無辜舉動的優奈,臉上的表情依舊沒什麼太多變化。
  隨手拿了兩瓶茶飲後,我來到了麵包區。
  「謝謝歡迎再來!」
  伴隨著店員結帳完的親切招呼聲,我手上拎著個小塑膠袋,裡面放了兩瓶飲料,還有麵包、三明治各兩個。
  優奈看到我走出了自動門後,站直了身子,不過是我率先移動腳步來到優奈面前。
  「主人,我來幫忙拿!」優奈迅速的伸出了雙手像我說道。
  「我自己拿就可以了沒關係。來!這個給妳。」
  我拿出了剛買的其中一瓶茶飲,貼到了優奈那不動如山的右臉頰上。
  「好冰……」
  優奈甜甜的聲音不自覺的發出,而我的耳朵也就這麼的收到了訊號。另外,優奈的臉蛋稍稍的微了微笑。
  「玄學長在前面了。」
  我的右耳突然又收訊到了從另一個遠處傳來的天使歌聲。那是誰?是愛神準備要來對我射一箭了嗎?
  下一秒,清泉樹的身影也隨著朝日學妹的身影出現。
  「久等啦!」清泉樹在遠方向我揮了揮手。
  那一團的情況突然變得異常的和諧,應該說,異常的像是什麼事都沒發生似的。原因我不想去問,我想我還是保留些隱私好了。不對!我應該要說,保留一下清泉樹的面子。
  朝日學妹踏著娃娃鞋的可愛身姿就像飄的一樣來到了我的面前。
  「對不起!應該沒有等很久……吧?剛剛警察先生他……」
  「……」
  清泉樹在一旁像朝日學妹使了個「不準說」的眼色,不過朝日學妹跟你差了一顆頭,她怎麼可能看得到?除非她突然抬起了頭。
  今天的我感到了莫名的神力,就如同九珠連星是我的傑作般,未來的事都已深刻在我的大腦深處。
  「我知道了!我們還是快點去吧!」
  「嗯?」朝日學妹一副為什麼的訊號漏出了一聲。
  在一旁的清泉樹就如同要把我抱住似的靠近了一步。我可先警告你,再靠近我告你非禮喔!再說,那隻不知為何又回到你肩膀上的松鼠有定期做防疫檢查嗎?
  原定三十分鐘的路途就可以從車站抵達目的地的,但此時的路途只有八成左右,卻花了四十五分鐘。
  我看到了目的地應該一點左右了吧!
  「樹你走前面吧!你不是主辦者嗎?你從剛剛開始都沒盡領隊該盡的義務。」
  「我可是社長,社長啊!」
  「那社長不是應該在此時當帶頭衝鋒陷陣的嗎?」
  「好吧……」
  再轉過了兩個轉角,來到了圖書館前的斜坡後,清泉樹和我跟優奈交換了行走位子。
  一旁的朝日學妹才走這斜坡不到一半的距離,就已經明顯的能聽到喘息聲了。跟島村完全一模一樣,不過島村罵人時倒是很帶勁。
  「到……到……了……」
  花了不到五分鐘的時間爬上了斜坡,朝日學妹卻早已灣下了身子,奮力的喘息著。我想此時最文風不動的應該就是優奈了吧!當看到我不自覺的視線時,優奈還輕斜了頭,發出了疑問的可愛電波。
  完全不知是被領隊幽靈附身的清泉樹筆直著右手,大闊步的向前邁進,完全不顧後方的隊伍脫隊了還是怎樣。
  「朝日學妹妳……還好嗎?」
  「沒……沒事……」
  重新筆直了身子的朝日學妹對我露出了苦笑。雖說是苦笑,但依舊令人小鹿亂跳,或許這其中還參雜了想細心呵護的無辜訊號。
  幸好來這裡的都是只顧啃書,不然就是帶家裡小朋友來公園遊憩的家長而已。很抱歉,前方有隻大野狼率先排除。
  十分鐘後……
  首先,清泉樹在不知是從哪找到的地點當作了入口處,並且像是地球防衛隊似的,滿臉長官樣的向我們作起了站前準備,並且告訴我們寧可犧牲自我,也得救同胞於危險之中。我可不記得我們是分類在科幻類的啊?頂多被放在旁邊的資源回收等待區吧!
  另外補充,這裡是越過了公園欄杆徒步約五分鐘的地方,是個完全聽不見公園小朋友的吵雜聲。
  「以上各位都了解了嗎?」
  「那個……啊……」
  朝日學妹一臉有聽沒有懂的表情。不過我可以很清楚的解釋,就是根本沒有了解的必要。如果真有必要我早就搶第一說出口了。
  優奈是我此時最佳的目擊證人。
  仰頭四顧張望了樹木頂端的優奈根本就沒在聽。
  但我覺得優奈的舉動像是警戒著什麼似的。
  「優奈,怎麼了嗎?怎麼一直在四顧張望?」
  「啊!主人……沒……沒什麼,只是覺得好像被什麼東西吸引住了。」
  「應該是多心吧!我倒覺得沒什麼不一樣的感覺啊!」
  「嗯……」
  我還是補充一下好了,清泉樹要我們了解的事很簡單,那就是看誰先抵達山頂。
  這就是他今日所要帶領的活動之一,而我也猜想得到,之後的活動之二會是什麼,一定就是看誰先抵達這裡,所以清泉樹才會一直強調這裡是「入口」。
  「三……」
  清泉樹突然舉起了右手,而朝日學妹則是一臉慌張的表情。
  「二……」
  在此,朝日學妹更是不知所措,或許是還沒搞清楚狀況吧!
  「一……」
  在一喊道的同時,米可艾魯斯的四肢已經緊緊的抓住了清泉樹右肩的衣服。
  「起跑!」
  霎那,清泉樹偷跑衝了出去。如果我沒看錯,清泉樹絕對是先衝刺之後才喊起跑的。看到了清泉樹衝進了森林,朝日學妹才恍然大悟的跟了上去。不過我想,我應該會在前方約兩分鐘的路途上與朝日學妹相會。
  在前方伴隨著「樹學長等等我」的可愛呼叫聲下,我和優奈依舊站在原地不動。
  「走吧!我可不想用跑的。再說,第一名也不會有什麼獎勵。」
  「嗯。」
  優奈的腳步率先踏入森林,而我則是尾隨在後。不過這樣的隊伍似乎不是無意間的,而像是優奈故意搶在我前面移動腳步,堅持要走在我的前面。
  不過當然啦!這只是我自己在胡亂猜測而已。
  「這是……」
  進到了森林約十分鐘的路途,我突然在前方的櫻花樹下停下了腳步,也蹲下了身子。
  「怎麼可能……」
  優奈並未注意到我已停下的腳步。而我早已注意到了這櫻花樹下的詭異狀況。
  「櫻花?」
  拿起了草地上的櫻花花瓣,我突然感覺到了一陣詭異的冷風颼颼而過。
  這是尚未被泥土分解掉的櫻花花瓣?怎麼可能……現在都幾月了?而且,這花瓣摸起來還有點水分,就像是……剛落下似的。
  我抬頭望了眼前櫻花樹的層層樹枝。
  「主人?怎麼了嗎?」優奈的聲音突然插斷了我的思考。
  「沒……沒什麼……」
  我緩緩的站起了身子,再次的仰望了這棵櫻花樹。
  這棵櫻花樹到底是怎麼回事?還有這依舊濕潤的花瓣。我怎麼覺得,這就像是外星人將要侵略地球之前,所故意留下來的詭異提示。
完……100/1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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