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 達人專欄

天使的儀式:3永續能源

山容 | 2021-05-01 08:14:23 | 巴幣 2 | 人氣 159

連載中天使的儀式
資料夾簡介
機械港工生銅居然戀上一個神祕女子?一票港工好友決心拔刀相助,幫助生銅前往大都會一見夢中情人,殊不知一切竟是公司媒體部製作直播節目的計畫......

3.永續能源

      跛腳和七逃仔走出餐廳和生銅、安哥會合,四人走上街道。海港旁的街景擁擠髒亂,高高低低的貨櫃屋凌亂堆疊。四人繞過住宅區,加入一條長長的隊伍,直通永續能源公司的倉庫。

      他們依序向前來到黑色的小門前,門前有一盞白燈。小門開啟時白燈轉紅,生銅將背包裡的東西倒空,再關上小門。紅燈轉綠,小門旁的面板顯示數字。數字低得嚇人,這也難怪了,今天他們任務時間才到一半就趕著從崩毀的浮島逃跑。繼續這樣下去,他們這一組的成績很快就會在下港墊底,壞名聲跟著綠光傳透透。

      數字消失後,生銅重新扛起背包,和其他人揮手告別獨自返家。街上行人都是和他一般大同小異,工作服背上印著永續能源公司,扛著各種工作裝備和背包低頭趕路。走進大路旁的小巷,再爬上狹窄的鐵製階梯,生銅回到自家門門前,將手指按在門把上解鎖,打開黑色的鐵門走進去。

      一個狹窄的貨櫃屋,堆滿了倉庫不收的廢棄物。生銅丟下裝備倒在床墊上,室內昏紅的燈光罩著他。他用手蓋住眼睛,試著不去想安哥警告他的話,強迫自己進入休眠模式。
 
      你是一個銅鐵仔,銅鐵仔不需要像他們一樣搞什麼愛不愛的。
 
      既然如此,那誰來解釋生銅糾結在胸腹之間的這團混亂?他試過一切方法,沒有任何一個奏效,只有在休眠模式中能看著幻影得到些許的安慰。今夜她會出現嗎?他的涼夏?

      和活人不一樣,生銅沒有失眠的問題。只要指令確認,他就可以進入休眠模式,讓藏在記憶體和處理器中的幽魂工作,整合他收到的一切訊號,清理程式裡的臭蟲……

      生銅睡著了。

      他睡著時眼皮間透出綠光,將一個訊號送出。訊號像個無形的歌唱精靈,從他腦海透過天線,對著下港的貨櫃屋小鎮線路唱出一段旋律,小鎮線路上的合唱團隨即跟著覆誦,讓歌聲進入東方網路的主幹線,讓裡頭的管弦樂團加強聲量送進永續能源公司都會區快捷線路。快捷線路裡有個能力超群的歌舞團,能夠處理每秒幾千億位元的資料,這一小段旋律他們可以一邊打瞌睡一邊精準重現,速度只比光還要慢那麼萬分之一秒。最後,有個傑出的女伶鎮守永續能源大都市總部大樓,把這個電子樂句重現在工程部主任夏涼的個人主機上。

     很不幸,那時候夏涼不在辦公室。

      「很好,就是這樣。」
      她故意讓自己左半邊的身體往下滑,抱著她後腰的看護工立刻察覺有異,及時調整姿勢撐住她的左肩膀,將夏涼的身體扶正,幫助她站起來。

      「謝謝你。」夏涼說,看她站穩脫離危險,看護工開心地向後退開一步,還沒覆上生質防護層的臉嶄露笑靨,齒輪和細小的機關依照夏涼設計的動線畫出完美的曲線。

      太好了,夏涼忍不住伸出手,握了一下看護工的手掌。由金屬和合成纖維組成的看護工似乎有點驚訝,那細微的情緒夏涼看在眼裡,其他圍繞在一旁的小女生也是。他們莫不睜大眼睛,為剛剛那一幕而震驚。

      「這些看護工表現很好。」戴著略顯嚴肅的眼鏡,穿著俐落褲裝的夏涼披著厚重的外套,她知道這樣的搭配和時尚潮流不符,只是夜班生活早晚出入得注意保暖,否則有人會生氣的。她從外套口袋裡拿出手機,連上公司內部的資料庫,在測試批號上註記。

      「主任,剛才你——」
      「測試這些工人不只要他們為你想,你也要為他們著想,想想他們會面臨什麼狀況。」夏涼對她的學員說:「這些是看護工,要照顧得很可能是失能甚至是失語的病人,如果沒辦法從小動作判斷病人的需求,之後送到療養院上工會出事的。」

      第一次看見測試場的人會以為這裡是學校操場,各種不同的器材架在鋪著綠色護墊的大房間裡。永續能源公司的測試場,同時能容納超過百具剛組裝完成的工人進行測試,今天的重點項目是看護工,負責測試的通常像她眼前的實習生一樣,年輕又沒經驗,把流程圖上的指示看得比自己嘗試還重要。監督測試很久以前就不是夏涼負責的項目,但是她還是時常溜到這裡來指導新人。把親手設計的工人交到粗魯的菜鳥手上,和在她心頭插上一把刀沒兩樣。

      阿白知道這件事之後笑了她好一陣子,然後又變成另一種意味深長的微笑。夏涼真希望有天能看透他的笑代表什麼,他不像這些工人,這些工人好懂多了,也不會故意尋她開心。

      剛剛鬆開手的看護工似乎還在微笑。

      「夏主任——」
      「那是正常的,只是延遲反應而已。」夏涼指著看護工的臉解釋給實習生聽。「在有新的資訊進入處理器,產生新的任務指示前,他們就會滯留在上一個任務結束時的情緒表現。高階的AI知道怎麼消除這種反應,不過看護工不會這麼做,療養院的環境需要多一點笑容。」
      「原來如此!」有個綁著馬尾的小女生立刻低下頭,手指在手機上迅速標記;她讓夏涼想到自己剛進公司的時候。
      「延遲反應有時候未必全是壞事。利用得好,也可以讓工人更能和客戶的需求配合。」夏涼繼續說:「教這些工人做事前,你們要多了解工人會到什麼地方去,幫他們設想會遇到的情況。比如港工設計成對危險和異物特別敏感,造成它們會排斥維修站人員,所以我寫——」
      「夏主任!」

      夏涼眼角往測試場邊緣瞄,是負責管理測試場的清潔工。他舉高夏涼進場時交給他的晶片,小光頭因為情緒模擬的指令生出一片汗水。夏涼嚇了一跳,趕緊查看自己的手機,果不其然在排程底部躺了一條會議已經開始的警告。

      「我們下次再說。」

      夏涼一個箭步衝向清潔工,拿走晶片時順勢拍了一下清潔工的肩膀。任務完成,清潔工露出微笑,夏涼快步加入走廊的人潮。

      測試場外是條明亮潔淨的走廊,玻璃帷幕外是深沉的黑夜。大都市裡的霓虹燈閃閃發光,天邊不時響動詭異的電光。電光經由天線導引吸收,霓虹燈就會突然變得更亮一些。這就是他們生活的世界,連霓虹燈都要想盡辦法奪取維生用的一點資源,好活過下個鐘頭、下一分鐘、下一秒。

      人人腳步匆匆,稍微走慢一點,背後馬上迎來狠狠一擊。撞她的女人沒有道歉,迅速消失在人群之中。不自覺放慢腳步的夏涼自知理虧,永續能源大樓裡只有一種女人,如狼似虎那種。不安的她加快腳步,跟上前人潮走進會議室。

唐部長那邊已經暗示過她,下港港工的採集到的資源數量太低,為公司帶來的收益有限。只是大家都很清楚短期內要衝出新成績是不可能的,夏涼只希望今天帶上場的東西能說服她改變心意。什麼都好,不要是那個可怕的新設媒體部,夏涼寧可站工作檯站一整天,也不願和那個恬恬的直播推廣計畫瞎搞。
 
      你得讓其他人看見你的能力。
 
      唐部長的話就這麼蹦了出來,夏涼在心中暗自詛咒潛意識。大會議室裡一個個間隔遙遠的座位,其他與會的人都已經坐進隔間裡,被黑色的屏障包圍。夏涼走進她的位置坐下,座位立刻升起屏障將她完全包圍。她遲到了不少時間,不曉得會議進行到哪裡了?

      這時候防疫隔離屏障唯一的好處就顯現出來了,就算其他人此時對夏涼有什麼尖刻的評論和冷眼,夏涼也完全沒辦法知道。小空間裡廣播響起,螢幕同時發出白光。

      「歡迎加入工程部門例行會議,提醒您會議期間請勿飲食或使用汙染性物品。本會議室隔離空間由永續能源回收製成,隔離防疫效果卓絕,歡迎員工價特惠選用,首期選用贈送三次消毒清潔排程。員工請輸入職稱、姓名。」

      夏涼挺起肩膀坐定,對著麥克風說出職級姓名。「工程部機體製作處主任,夏涼。」
      螢幕上的綠燈閃動兩次,廣播再次響起。「查核無誤,歡迎夏涼主任進入會議室。」
      白光漸漸消去,螢幕上顯現人影,鮑勃頭一絲不苟,精明幹練的女強人唐部長,坐在座位上瀏覽資料。

      「夏主任到了,那我們可以繼續了。」唐部長銳利的眼神穿透螢幕而來。
      夏涼趕緊說:「抱歉,我遲到了,因為剛才——」
      「道歉也沒有辦法改變事實,我們繼續開會。」
      被打斷的夏涼只好閉上嘴巴,螢幕旁有個小鏡頭正對著她。夏涼瞥了小鏡頭一眼,將視線轉正面對螢幕。

      「剛剛說到,這是第三個月的營收成長小於百分之八,遠低於平均值。公司的標語告訴大家說海裡有很多垃圾,我們能把垃圾變成黃金。只是靠這種效率,恐怕很能完成目標。」螢幕裡的唐部長挑剔的口氣是暗號,夏涼趕緊拿出她帶來的晶片,伸手去按螢幕旁的通話鈕,通話鈕亮起綠燈。這次她的作品一定能讓部長刮目相看。

      「機體製作處主任夏涼請求報告。」
      螢幕裡的唐部長瞥了一下手邊的紅燈,敲了一下鍵盤紅燈轉綠。「夏主任請說。」
      「經過我們小組的努力,更輕、更低耗損的機體關節可以開始準備投入產線。然後我今天帶了一塊原形晶片,我的新設計——」
      唐部長又敲了一下鍵盤,兩邊的通話鈕燈光同時熄滅。「夏主任,我想因為你遲到,你還是沒有抓到我們這次會議的重點。」
      「重點?可是——」夏涼用力拍通話鍵,可是螢幕裡的唐部長對手邊閃爍的燈光置若罔聞。
      「家庭娛樂資源是接下來永續能源公司開發的重點。這幾年政府控管有成,人口數有穩定成長,投入家庭的女性增加,娛樂市場的成長已可預見。本公司新設媒體部門已開始運作,希望工程部的人員與媒體部門員工合作愉快。接下來的宣導資料會送到各位的個人電腦,各處室必須詳加……」

      唐部長還在說話,但是夏涼已經無心去聽。她的提案唐部長連聽都都沒聽就被否決了,那她仔細寫好送上去的報告有什麼下場可想而知。半晌後,螢幕上的唐部長消失,小隔間解除摺疊收起。夏涼深呼吸,用微微發抖的手把裝著晶片的夾鏈袋收進右邊口袋裡。其他座位上的人各自低頭離開,有幾個走過夏涼時看了她一眼,但是沒有和她說話,繼續走自己的路離開大會議室。
      夏涼站在原地,看著會議室淨空。她不知道這一次自己又做錯了什麼。

      「小涼,還好嗎?」
      夏涼急轉身,嚇了一跳。「部長?我、不好意思……」
      「沒事,只是講幾句話。沒有急著去哪裡吧?」唐部長溫和的樣子和螢幕上的形象天差地遠。
      「沒有。」
      「你今天遲到了。」
      「有測試要——」
      「我剛才話說得重一點,你不要放在心上。」
      「我知道。」
      看夏涼低著頭不敢露出臉,唐部長笑了一下。
      「怎樣?不高興了?」
      「我會努力完成部長訂的目標。」夏涼只知道回這句話。
      「努力還不夠,你要記得正確的方法。我告訴過你,要讓人家看到你的努力,沒讓人看到的話,再努力都沒有用。下港小鎮的港工已經連續三個月沒有達標,再拿不出績效,後面會變得很麻煩。」
      「部長的話我都記得。」她當然記得,她的手機無時不刻提醒她。
      「你好好加油。這次分派媒體部人員,我特別把比較厲害的那組分給你,幫忙你衝這個月的積分,不要讓我失望了。」
      「謝謝部長。」

      唐部長離開會議室,夏涼跟著她走出去。走出會議室,唐部長的身影很快就走到最前端,帶著人潮轉向。走廊上人潮洶湧,夏涼沒有太多時間自怨自艾,只能想辦法越過洪流,想辦法回到辦公室。
      她原本以為這是她今天最慘的遭遇了。
      走進辦公室,正好撞見恬恬站在她的電腦前。

      「嘿!你在做什麼?」
      恬恬從夏涼的電腦前退開,吐著舌頭裝出抱歉的模樣。夏涼匆匆趕上前,迅速檢查正在執行中的各個監測程式。
      「這些指令你不該亂動,亂動說不定會有意外。」夏涼罵道。
      「我看到你的港工有異常訊號,我只是想要幫忙嘛!」
      「異常訊號?」夏涼嚇了一跳,為什麼她的手機沒有提醒她出問題了?她再次檢查過監控程式,小心確認每項數據。還好,不是什麼大事,難怪手機裡的同步通知沒有反應。
      「發生什麼事了?」恬恬問。
      「沒什麼,只是二十九號港工有不良反應。」
      「不良反應會怎樣嗎?」
      「很可能是機體耗損或故障,不然就是軟體沒有即時更新。有時候有可能只是超時作業,所以系統發出警示信號。現在沒事了。」夏涼鬆了一口氣,好在沒有出什麼差錯。

      為了推銷港工採集到的再生材料,全新上線的港工紀錄片,讓觀眾可以在線上看見自己的生活用品是經由什麼管道取得材料。在回收資源興起的今天,生產過程公開與透明不可少。所以恬恬被派到她的辦公室,大眼睛、氣質古靈精怪的恬恬,在乾淨整齊的辦公室裡擺滿舒壓玩具,調整機器用的工作檯堆滿她帶來分享的點心和消夜。
      夏涼還在考慮該怎麼開口告訴恬恬,不要把食物放在她的工作檯上。新同事只是好意,不知道這樣會帶來困擾。

      「我正好最近在想,要給我們的新節目來點意外。」夏涼口氣一放軟,恬恬軟綿綿的聲音立刻纏了上來。
      「意外?」
      「對呀,唐部長上次說我們的實境秀太悶了,所以觀眾人數才一直衝不高。」恬恬說:「我剛剛就是在想這個。」
      「這和我的港工有什麼關係?」聽恬恬提起唐部長,夏涼有些不太高興。
      「我是想,說不定我們可以來測試一下我的劇本。」恬恬面帶微笑,故作神秘點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劇本?」

      恬恬伸手指向螢幕,夏涼瞇眼細看,眉頭皺了起來。她剛把注意力放在日常數據上,沒注意到檔案傳輸完成的標記。

      「你傳了一首歌給我的港工?」
      「我有一個朋友,告訴我秀都要有主題曲。」恬恬自傲地說。
      「我的港工任務是去蒐集浮島資源,不是參加歌唱選秀。你這是公司的檔案,還是外面的網路抓進來的?二十九號剛剛發生異常,要是檔案裡有病毒會讓AI崩潰你知道嗎。」
      「有這麼嚴重?」
      「進一步測試之前,我也不敢確定。」話一邊說,夏涼腦子一邊飛快運轉。她故意把話說得重一點,好嚇嚇這個什麼都不知道還敢越界的小女孩。如果來源還算正常,簡單的掃毒、排除木馬和蟲也就夠了。看她委屈的樣子,夏涼話可能說得太重了。

      「我說只是個測試嘛!」恬恬說道:「我們就測試看看,一首歌而已,不會有什麼問題。」

      恬恬拿起一旁的奶茶放到夏涼手上,蠻橫地把人往後拉。突然受到突襲,沒預料到她力氣這麼大的夏涼整個人被往後拉,險些站身不穩。

      「你知道嗎,我一直以為你做的事情比較像腦子,就是幫這些港工設計怎麼想事情之類的事。」恬恬嘴裡嘰哩呱啦說個沒完。「我聽說我們經費拮据——」
      「所以我們不能出錯,出錯不只是每個月的績效,還有積分、評分都會有問題!這些AI很敏感,每件事都要教到好、測到好,做事才會有效率。」夏涼即時反應過來打斷她。
      「沒錯!就是你說的,我們來測試看看。一首歌而已,不會有什麼問題。」
      「你有沒有在聽?測試不是這個樣子。」
      「你不要這麼嚴肅。我們一起喝奶茶,和線上的觀眾一起聽他表演。要是他這次表現好,下次我讓你當女主角和他談戀愛。」
      「我才不要當女主角。」這個小女生有在聽人說話嗎?
      「唉唷,你放輕鬆一點坐著,只是玩玩而已。」恬恬把夏涼推上椅子,自己也拉來辦公椅坐在她身邊。
      「你要做什麼?」夏涼問。
      「你等一下,表演要開始了。」恬恬說:「現在你的港工收到檔案了,我的直播也要繼續下去。」
      「這種測試沒有意義。」
      「你對自己的港工沒信心嗎?」
      「這不是信心的問題,是程式——」
      
      恬恬豎起手指,夏涼楞一下。現在是什麼情況?

      「你再說我要生氣囉。我可以幫節目加新東西,你也可以趁機測一下港工的狀況,這樣不是很好嗎?唐部長一直要我們做一點績效出來,就把這次的節目當成年度績效測試,這樣不是對大家都好嗎?」
聽見恬恬提起痛處,夏涼開始猶豫。
      「看看你的港工,還有你做這麼多的測試,如果是我一定會通通搞砸。你的能力這麼好,只差有個人幫你宣傳,我做的秀剛好可以讓上面的長官看到我們兩個有多厲害。而且要是有什麼問題,你可以馬上喊卡不是嗎?」

      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的夏涼喝了一口奶茶。說她這時還不心動是騙人的,那些長官愛看,而這小女生愛玩,那給他們瞎攪和成一團似乎也沒什麼不可以。把胡鬧的直播秀放送到全世界都看到,港工一邊撿垃圾一邊唱情歌,永續能源公司的天才之作。阿白在家可以有東西能夠笑一笑,他們最近很需要笑一笑。

      「好吧!你想測我們就測測看。」夏涼說。

      恬恬發出又細又尖的歡呼聲,刺痛夏涼的耳朵。她搬來夏涼的鍵盤,飛快打上一行指令按下輸入送出。夏涼看著這一幕,感覺手癢癢的不大舒服,卻又不好意思阻止她。

      「我就知道你會了解!」她開心地說:「讓我們來聽看看二十九號港工歌聲怎樣。」

      完成設定的恬恬和夏涼坐在一起,螢幕上的二十九號港工準備演出。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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