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 達人專欄

【RPG十周年回顧】阿斯嘉特的亞茵.阿爾西亞

樂之 | 2021-04-20 19:08:13 | 巴幣 7456 | 人氣 274

【活動系列集】
資料夾簡介
RPG之幻想國度官方活動企劃創作區



Ein Alcia of the City of Asgard




 




If Only You Knew How Much I Love You
Efisio Cross2017






  「就像以往那樣,直稱妳的名字可以嗎?不會……不禮貌吧?」年輕的公會職員說,敬業的她鮮少這麼缺乏信心,幸好今天訪談對象是熟人,體貼地以眼神鼓勵著她,還像以往那樣伸手拍拍她肩膀。

  「都什麼時候了還計較這個,瑟路妲。」亞茵.阿爾西亞笑道。「妳正在訪談一名冒險者,而不是去不得自己領地的無奈貴族。」

  「呃……說的也是。」

  這裡是阿斯嘉特冒險者公會。以往熱鬧的接待大廳此時此刻堆滿來不及分類的各路物資,在人聲吆喝中被倉促搬動著。窗外大雨滂沱,板車輪滾過的地板滿是早前沙塵暴過後的灰黃泥水,血跡已經清掉了,但沒人忘得掉數日之前那場突如其來的殺戮。

  她們得擠在櫃檯最角落的亭內,面對面坐著,維持一種冒險者與前台秘書瞎聊的互動關係。

  「抱歉,只能在這麼吵的地方找妳聊天,我實在離不開。」

  「以前亞茵坐在妳這個位子時,更吵鬧的情況也不罕見。」

  美麗的受訪者垂下眼,說:「吵歸吵,至少大家非常團結,沒人想著要打架。」

  「我倒希望一如既往啊……現在又該怎麼辦?這個國家又會變成什麼樣子?我從來沒想過那麼遠。」職員前傾身體,握住亞茵的手。後者凝望前者的眼,從那清澈的眼瞳中看見深刻不安。

  「妳活著,堅持在崗位上,還能繼續進行妳的計畫,比不少人幸運多了。」

  瑟路妲苦笑道:「是嗎……皇甫支部長總認為這計畫是在浪費公會資源,雖然它得到理事會支持,支部長無話可說,但他總想著要把我調離開前台,如此一來,我接觸冒險者的機率減少,計畫也就寸步難行。」

  「作風真是簡單粗暴。」

  「誰知道義勇軍成立後,公會直接少掉一大群武藝高強、可以接案的冒險者,於是高難度委託數量遽增,上面不得不讓有經驗的職員頂在前台勸退那些不怕死的新手,皇甫也更沒機會動我了。」

  「別理他。」亞茵故意微微抬高下巴,如果皇甫還在偷看她們,相信其心裡有數。聰明的男人不該惹聰明的女人。

  「瑟路妲,這項計畫非常有意義,沒有比現在更適合實施它的時候了,所以我們趕緊開始吧。」

  「啊,好、好的。」

  年輕的職員端正坐姿,攤開記事本。她理順羽毛筆的羽毛,沾了點墨水,書寫習慣很是復古。確定桌邊的錄音裝置啟動後,她深呼吸,最後一次以晚輩尋求支持的眼光看向亞茵。後者點頭予以鼓勵。

  「冒險者口述傳記第384號訪談。我是紀錄者瑟路妲.李,於新南方歷四月十五日紀錄。現在訪談開始──」










  請美麗的冒險者介紹一下自己的定位吧。

  我的名字是亞茵.奇維亞米露.阿爾西亞,阿斯嘉特註冊傳奇級冒險者,公會編號E219AB。亞茵擅長劍技與火焰魔法,是魔武雙修性質的冒險者,也知曉盾禦術,和施展魔法護盾的多重防禦技巧。視任務需求,亞茵穿戴鎧甲或布衣投入行動,同時使用由MARD遺跡物組織正式認定的戰術遺跡物件,並搭配所持有的多種坐騎與載具輔助戰鬥。在隊伍光譜中,亞茵普遍被認定是主戰角色。



  阿斯嘉特是座神奇的城市。各路勇者在本城經過多年旅居,累積大量非凡經驗後,往往因為個人追求,逐漸改變定位。請問最初的妳跟現在的妳比起來,有何不同呢?

  亞茵最初是魔法師,以施展遠距離火焰術式為主。可是當時的亞茵並不經常參與戰鬥,重心大多放在城內的生活型委託上,缺少外探險的動機,自然未投入大量時間精進魔法戰技。

  亞茵反倒將自己的天分大量發揮於日常生活中,在那裡獲得鍛鍊動機。火焰創造熱度,舉凡烹飪、燒烤、保溫等廚務工作都難不倒亞茵;火焰散發光亮,因此培養出佈置燈光裝飾藝術的興趣;火焰淨化汙穢,造就亞茵最引以為傲的術式:淨衣術。藉由精緻控制熱之魔力導向,可以驅逐髒汙,維持乾爽。於是在任務中,亞茵以這些看似不起眼的生活術式將自己保持在最佳狀態。

  若亞茵一開始就是名魔法戰士,未必會有那些時間與耐心從平凡中造就不凡。



  為何選擇當一名冒險者?

  像我們這種來自外域的旅人若決定定居在此,無論最初是否抱持著特定目的而來,95.67%的機會將成為一名冒險者(笑)。因為冒險者身分最自由,最貼近這座城市存在的意義,他們能夠接取任何委託,依自己道德價值觀行事,為自己而活。
聽起來頗抽象,但這是事實。亞茵不是那類不接委託就沒飯吃的無業旅人,成為冒險者是為了尋找和奠定自我。

  當亞茵主動出擊,接觸到別人與他們的故事,在他們的生命中留下痕跡、綻放花火之際,何嘗不正為自己做同樣的事呢?亞茵曾經迷茫、失落,為難以再回返的家鄉痛苦落淚,帶著心靈的創口獨自來到這座城市,如果再抓不住某種決心,或許就只能迷失沉淪,然後在世界大戰的時代死在某個角落裡了吧?

  是的,亞茵認為旅人冒險者都有著相似的心理。

  不覺得努力紮根的我們,成就了聯邦一種獨特的公民頭銜嗎?(笑)



  妳在冒險以外的工作與社會地位是?


  亞茵本職是茶藝師,任職於商業區Euforia Bakery甜點店,煮茶不但是亞茵的專長,也是極大的興趣。亞茵尤其喜歡果茶,它們五顏六色,蘊含淡淡甜香,包容許多外來事物。妳不必講究特定的茶飲文化,就能自在享用果茶,依照所喜愛的風格添加調味,可塑性極高。而且果茶是少數不會過分傷害植物本身便能製成的茶飲,適合守序善良的亞茵。(笑)

  亞茵關注阿斯嘉特的社會事件,即便有時缺少親身投入的實力,並不代表缺乏幫助世界的意願。

  「淨衣術」除了對愛美女孩子有用之外,亦讓那些因為四方戰爭與災厄流離失所的旅人保持身體清潔。利用Euforia Bakery經營多年知名度所搭建起的平台,亞茵策畫接待各方旅人的計畫,清洗去骯髒與自卑,還給他們在這人人平等的城市中一份尊嚴。

  我們知道阿斯嘉特相當安全,但這份安全感在世界動盪的時代,例如現在,格外教人困惑,甚至有質疑城衛隊綜合能力的聲音出現。並非所有居民都是能自我防衛的冒險者,所以亞茵認為,透過系統化生產護具並散播使用知識,能提升居民在如諸神黃昏、仇恨狂嵐等破城災變事件中的生存機會。Euforia Bakery強大的創意研發平台可以基本實現這項計畫;一個普通人也許不會專門購買防身的手槍,但當平時喜愛的食物點心也具備相似程度的防護能力時,差異就顯現出來了。

  基於上述成就、透過冒險活動積累的名望、以及恰到好處的政治獻金(笑),亞茵於新南方曆2019年3月10日被銀星正式冊封為聯邦冒險者貴族,爵號銀曦,並被封予領地。此後,亞茵肩負著公眾責任,作為聯邦認可的冒險者,參與各種海外支援行動,乃至如今為守護世界而出征的四災義勇軍。



  從妳正式註冊為冒險者以來已經有九年半的時間,可以見得妳的資歷相當深。我們難得有機會訪問像妳這樣的傳奇冒險者,不妨多向我們分享些在阿斯嘉特人生中的心路歷程吧。










  瑟路妲把視線從紙上移開,納悶著訪問對象為何什麼也不說,只是微笑著與自己對望。她搔搔頭,促狹的瞧瞧兩旁,問道:「亞茵,怎、怎麼了?我臉上長了奇怪東西嗎?」

  「這題份量一點都不輕呢。」

  「是啊,有些資深冒險者一講就是整個下午,甚至還有人要分兩次訪談。冒險者的生活太多采多姿了。」

  「所以,妳介意亞茵以比較……嗯,輕盈的方式,講述自己的人生嗎?」亞茵眨眨碧綠眼睛。

  「要省略瑣碎情節當然沒問題,不過什麼是『輕盈的方式』啊?」公會職員歪歪頭:「是講著講著人會飛起來嗎?」

  「嘻嘻~採訪賽那法西冒險者的話,說不定會喔。」

  年輕的銀髮女貴族伸手撩撩髮尾,眼神飄向一旁。窗外雨勢漸歇,人們也總算有片刻休息的會,手端飯盒三三兩兩坐在行李堆邊,分享著在災情之下大大小小的人生故事。

  就像她一樣。

  「所謂的輕盈……」她說:「是要讓妳聽得不沉重,少一些壓力。」










心路歷程.救贖


  最初,亞茵是一片塵埃。灰色地、慘白地、全身溼地降落在阿斯嘉特西城門口。

  亞茵的故鄉毀於一場災難,悲哀的是,當時亞茵全然不記得。被某人封印了過往並拋到這個陌生世界,其用意是為了使亞茵重生。

  但那談何容易?對我而言,未來是什麼樣子?亞茵沒有錢,忘記怎麼樣施展戰鬥的法術,根本當不成冒險者。亞茵在城內流浪了一段現在看起來不長,但當下覺得永無止盡的時日。

  亞茵攜帶僅有的氣球遊蕩著。逗逗街邊小貓,替熟睡的乞丐清除身上髒汙,存下舉看板打工賺來的錢去多買一杯溫熱果茶,沉浸在不切實際的幻想裡。

  有一天,一名倉促經過的男人不慎撞到亞茵,氣球飛走了。亞茵冷漠地瞧他闖下的禍,在內心徬徨且驚呼著。男人不斷賠罪,還運用某種神奇力量,把氣球牽引回來,把繩子握進亞茵手中。原來那就是冒險者。儘管微不足道,那是亞茵入城以來第一次感到被救贖。

  他自我介紹為白流羲,邀請亞茵去他的店裡參觀。亞茵捧著外帶果茶光臨那家名叫Euforia Bakery的麵包坊,見識到各種出乎意料,甚至匪夷所思的甜點設計:會發熱的磚塊蛋糕、隨機切換口味的石頭糖、院子裡可以吃的巨大吉拿棒森林,以及許許多多……不只是點心的點心。白大哥哥不怪亞茵攜帶外食,他察覺亞茵我製作果茶的天賦後,就握起亞茵的手,邀請加入他的版圖。

  (喝茶)

  就像浪子終於歸家一般,亞茵得到第二次,也是永久的救贖。










心路歷程.決意


  交際圈圍繞著EB建立起來。首先是跟亞茵同一天加入薇塔,可愛的賽那法西。她是完美的開心果,人見人愛的甜心,外表近似約16歲的少女,實為近一百歲的精靈。是的,這現象令人彆扭(笑)。薇塔姊姊負責在當時的法理斯廣場上為我們店做宣傳,心血來潮還會找亞茵一起去,成天被這麼一個臉皮超厚又自發性賣萌的姊妹拉著,亞茵於是認識越來越多的人。

  鑽研魔術的少年啻煌,四處闖蕩的旅人雷因,熱情瀟灑的傭兵偉恩.羅格,以及住在森林裡面,同樣喜歡氣球的木精靈沐恩。啊,沐恩,好久、好久以前的事,亞茵懷念與她一同在草原上曬太陽的美好日子。她的監護人蜜蕾透露沐恩有會危及生命的痼疾,其本人卻無視這件事,終於在一個烏雲遮蔽月光的夜晚,族人將她強行帶走,不曾再見到了──那是重生後的亞茵首次體驗到失去朋友的痛。沐恩在森林裡留下一棵親自栽種的發光小樹,一年前移植到了銀曦領地境內,每當經過它,就忍不住想像,倘若現在與沐恩重逢,會是怎生光景。

  (喝茶)

  EB就像塊磁鐵,吸引各種奇人異士進入行列。鬼人安德烈斯與他整個家庭、次元旅行家和月與她整個家庭、戰音操作者向露歌、神秘的圖書館員多妮妲,相當熱鬧。其中還有一個人,一個闖進亞茵生命中的男人。

  亞茵最初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只曉得他看守著一件隨他旅行的墓。不,不是墓碑,是抽象的東西,一個……概念,需要守護的事物,也許指的是女人吧(笑)。他吸引著亞茵,填補起自失去記憶以來心中空白那塊。亞茵喜歡上了他,於是他在店裡的地位漸漸變得舉足輕重。有一部電影名叫《第二次初戀》,講述失憶主角重新愛上另一個人,結果後來想起老婆的故事……亞茵的經歷雖不能說完全一樣,可就結果而言嘛……嘻。

  (喝茶)

  夜臨婕女士是亞茵在故鄉時的舊友,換句話說,也來自外域世界,所以妳懂得,亞茵不認得她。調皮的夜臨不講破任何事,只是經常出現在附近,有意無意接觸亞茵,認識亞茵熟悉的人們,逗弄可愛的薇塔姊姊……之類的。亞茵曾納悶過她的動機,其實她並不討厭,那名身形高挑美艷的女性談吐大方,作風率直,使用魔法的造詣相當高明,且對美學特別講究。我們之間……很要好,哪怕我不記得。

(很、很大)

  夜臨總說著能夠認識亞茵是極大的運氣。她真正的目的是守護亞茵。

  公主總是需要英雄的保護,刻板極了,可不是嗎?

  她們一族預期某個莫大危險正在逼近亞茵,所謂的威脅不是別的,正是導致故鄉被摧毀的元凶,嗯,宿敵,仇人。荒謬的是,若夜臨不追亞茵之跡來阿斯嘉特,那人便無從追她之跡循來。直至今日,我們每每想起仍是……哭笑不得。

  (喝茶)

  敵人選錯了時機和地點,他低估這座城市的厲害,那不平凡的幾年間就連暗巷裡鬥毆的混混都可能是哪個國家的王子或神仙,到處都臥虎藏龍呢。於是當他大喇喇的出現在Euforia Bakery正門要襲擊亞茵時,可想而知,在守墓人、夜臨婕、與眾多EB夥伴的壓制下,事情很快就結束了。

  完成使命的夜臨施展魔法,解除亞茵內心的封印,使我回想起一切。過去是怎麼樣被呵護著,怎麼樣被養育著,又如何在災厄之中,被人放進僅足以承載一人的方舟,送到阿斯嘉特。那天的雨也像方才那般大,亞茵能哭得有多難聽,就有多難聽。

  (笑)

  隔天,雨過天晴,適合展開生命的新篇章。我走進阿斯嘉特冒險者公會,做完登記後,撕下第一張委託單。

  (喝茶)











  「亂世之中還能恬靜喝茶的人,大概只有妳了。」瑟路妲忍不住說。

  「妳怎麼知道現在亞茵內心不正在因為可怕四災而驚惶失措,可是表面上為了應付妳的訪談而故做鎮定呢?」亞茵微笑。

  「內心焦慮之人才不會把往事講的那麼感性。」

  「唔,看來亞茵太過真情流露……」

  「考慮到妳的社會地位,這種表態非常難得。」










心路歷程.蛻變


  諸神黃昏時期亞茵在做什麼?

  說來慚愧,除了在EB努力研發新產品,盡所之能幫助受難市民外,做為冒險者,亞茵缺乏建樹。

  妳可以想像戰爭時期公會的委託量很少,就算有也必然與戰爭有關。邊境發生戰亂後,城內難民與孤兒數量漸增,但是一般市民普遍缺乏警戒心。這阿斯嘉特是千古之都,四方高手雲集之地,怎可能會出事呢?但不可能的就是發生了。黑暗生物軍勢攻入城內,多個區域陷落,市民傷亡慘重,城衛隊措手不及。與銀星有立下盟約的隕鐵十字教團發生不和,核心成員在混亂中殞命,聯邦禁衛軍將軍叛變……

  也許亞茵終究不夠成熟,也許說好的生命新篇章,不該包含這些紛亂戰事。許多相識的朋友沒能活過那時代,更多夥伴徹底失蹤,包括守墓人,他的消失為短暫的二次初戀畫下不明不白的句點,當時……心中是麻木的。亞茵發過誓,絕不再跌回失憶時期的渾渾噩噩,所以亞茵放下心結,為當下而活,繼續精進自己,為將來更大的挑戰做準備。

  不久,亞茵又認識一位少年。最初,他是Euforia Bakery的常客,他在我們店裡結識不少朋友,可大多也消亡於戰火之中,不過少年本人不退縮。他投身前線,其成就儘管比不上黃昏之戰的冒險者英雄,可是在那些不敢、不行與不願出征的人群中,少年實踐了他勇敢的選擇。

  嚴肅的少年不怎麼愛分享在黃昏時期的經歷,不過亞茵是個例外。在高級住宅區的Towers of V.S.頂樓那個斜陽低照的冬日下午,他告訴亞茵自己為何參戰,那決定又是如何徹底改變了他,蛻變,成長。

  他的名字叫做曙葉。他要我大膽尋找,抓住蛻變的機會。

  (喝茶)

  機會很快就降臨了,在艾爾帕卡學園

  那年,亞茵十八歲。暫時離開了Euforia Bakery,脫出舒適圈,以學生身分重回校園。

  有傳言說艾爾帕卡是公益活動,也有人認為它是場社會實驗。它只有六名導師,不足兩百人的學生,三個月的短期培訓。亞茵不願多想,穿上制服便投入學業,因為學園教的不是別的,正是如何做一名獨立自主的冒險者。

  啊~令人懷念的校園生活。

  還記得看似和藹,實則頑皮的桑納許院長,第一天入學式就在操場造了個大迷宮考驗我們所有人。外冷內熱的藍爾德教授要我們文情並茂地寫下對新同學的感想,因為只有深刻了解同伴,方能明白未來並肩作戰時,對方究竟會不會背叛妳。

  我們還有酷酷的多魯克教授與比他更酷的巴謬爾教授,他們分別負責武學與召喚學,每一堂都是實際操作課,少不了各種爆炸、魔咒漫天飛舞的場面。席烏巴老師是熱情如焰的馴獸師,她教導我們在冒險時善待、尊重其他生命;無獨有偶,校醫維奧拉老師透過絕症病患的臨床操作,從另一角度讓我們體驗同一個命題。

  亞茵在校園裡認識一群新朋友,我們之間沒有距離和尷尬,一起通關,一起接受來自老師們的挑戰。亞茵實在好懷念……那段青鳥歌唱、朝陽照耀的學園時光。

  但又有誰看得見檯面下其實暗潮洶湧呢?

  學生體驗太過美滿,好到我們全然忘記自己活在充滿陰謀與算計的阿斯嘉特。(苦笑)

  甘納許院長被不明人士襲擊,維奧拉老師不見蹤影,驚天事變下,藍爾德教授不得不阻擋學生回到校園,以維他們的安全。隨著事態惡化,敵人手段愈加狠毒,事實上艾爾帕卡學園被某個邪惡之神當作復活的跳板,效忠於祂的維奧拉老師忍得下心手刃自己的同事,明知自己也是被利用的旗子,卻仍甘願的赴死呢?學生們本為學習而來,霎時間變成肩負拯救學園的戰士,那些不願面對真相的人早就離開了,堅持留下的我們在熟悉校園中再次見識到所謂的戰場。

  亞茵最神聖的一項挑戰就是與同學深入學園底下神殿,正面挑戰邪惡之神。那簡直是不可能的任務,隊伍幾乎要被全滅,可在所有學生與老師集氣之下,我們打敗了祂,破除一切陰謀,解除無所不在的毒霧。

  可惜的是,甘納許院長沒能活下來,畢業式由死而復生的席烏巴老師主持。記得那天青鳥回來了,陽光暖洋洋普照,大家為學期勝利結束而快樂,為離別的朋友落淚。那是艾爾帕卡學園第一次,和唯一一次的畢業典禮。


  是亞茵邁向成熟的蛻變。

  (喝茶)









心路歷程.茁壯


  (從洗手間回來)

  我喜歡曙葉,卻不知道他是否同樣地喜歡亞茵我。

  謠傳他在阿斯嘉特有「後宮王」的可怕稱號,亞茵從不願承認,卻無法無視他身邊總是圍繞著異性──也就是亞茵的同性──的事實。這種現象似乎比同時期發生在城內的魔神事件還更值得亞茵焦慮……

  亞茵失戀過不只一遍,是時候該為自己的幸福做些什麼了。所以那令人憂鬱的謠言,反而變成亞茵力爭上游的強大動力。

  因為在黃昏戰爭中看多了人情冷暖,加上失去過多夥伴的緣故,曙葉下定決心認真經營他一直以來維持的冒險者戰隊。他積極拉攏人才,鞏固與成員們之間的牽絆──並於過程中獲得更多女性傾心。亞茵自然也是其中的一份子,大力協助處理圍繞他身邊之事。嗯。

  尤克特拉希爾戰隊以世界樹之名命名,巔峰時期活躍成員來到四十多人,戰力可媲美一些小型傭兵團。曙葉很重視戰隊與各冒險公會之間的關係維持,所以他支持亞茵來到這個公會實習,並成為妳的前輩(笑)。曙葉總說他的隊員有不少是需靠接委託過活的社會底層人士,就算那些人實際待在戰隊裡的時間再短,也有義務替其尋找身為冒險者的出路。

  這種高貴、容易感動女孩子的言論,真叫人揪心。彆扭極了。

  為了更好地看著曙葉,亞茵積極與他參與獵手公會的狩獵委託。該類任務目標往往是狩獵巨大怪獸,例如翻滾的巨蜥,和精通武術的猩猩,以及龍。尤其是龍。龍才不會管身為魔法師的妳需要在後列花時間詠唱,牠們總是直接吼叫,發出強烈音爆攻擊,震得妳頭暈目眩,然後再噴出衝擊波,撞得妳在地上到處翻滾,狼狽不堪。

  (喝茶)

  沒錯。肩膀撞地面而脫臼,腿上滿是尖石刮出的傷痕。亞茵好幾次身受重傷,都有勞曙葉分出力氣精神拯救我,甚至連他自己也遭殃。妳能夠想像那是多麼的不堪,作為艾爾帕卡的前排畢業生,竟落得像那些初出道小女生一樣,需要仰賴他的保護。那怎麼行?太遜了,完全說不過去。

  為了尤克特拉希爾戰隊,為了亞茵自己的幸福,策略必須調整。

  於是亞茵握起長劍,強迫自己鍛鍊塵封已久的劍技。那段時日異常艱苦,每天都弄得灰頭土臉,全身疲憊不堪,甚至不得不暫停在Euforia Bakery的工作,可亞茵必須突破,必須有所不同。或許我本性就是不安於當一名站遠遠的魔法師……也說不定。

  往好處想,那時期最不缺的就是實戰對手。首先是膠著的魔神,以及仇恨、別離的魔神,他們來到阿斯嘉特興風作浪,異象環生,將這座千古名城變為鬥鬧的後花園,名喚仇恨狂瀾的時代。

  源自遠古時間遺跡與阿斯嘉特產生廣域共時性,兩個境界的空間重疊了,被MARD稱作時空幽魂的形體出現在城內,騷擾、襲擊著我們,並且僅能武力壓制,無法根除。

  還有一次,血紅色之月的災厄釋放出怪獸在城內──當然比起當今四災那是小到不能再小的小巫──到處撒野。雖然這麼講很對不起當初的受災戶,可是能夠在大街上以替天行道之名斬殺魔物,不正是冒險者的浪漫嗎?嘻……

  很難想像那僅是數年前發生的事情而已,上述每一件都屬大事件,阿斯嘉特似乎有吸引災難光臨的效應,那個時代紊亂、起伏不定,人們活得戰戰兢兢,冒險者有接不完的委託,討伐不盡的敵人。當我們受MARD遺跡物組織的公開招募,前往伊特利斯火山,與蔚藍礁域等地區以冒險之名,行考古尋寶之實的那一年,亞茵已能穩穩的站著與他肩並肩作戰了。

  (喝茶)










  瑟路妲暫停書寫,觀察手端茶杯的訪談對象:「剛才講述時,妳好像略過一整個時代。」

  「有嗎?」

  「嗯……永眠樂園?弒神之炎?殞落的黑耀之星?」

  「唔……」

  銀髮的女貴族沉默半晌,她站起身離開桌邊,走到茶水台補充壺水。回到座位時,瑟路妲發現她眼神裡透露出著疲倦,就像早先她的義勇軍災後重建工作告一段落,來到公會準備接受訪談時一樣。

  「因為亞茵我錯過那整個時代。」她鬱悶地道:「亞茵……在戰隊的後勤,在Euforia Bakery,以及在冒險者公會奉獻己力時,錯過那個時代。」


  永眠戰亂發生時,瑟路妲剛剛脫離實習階段。多虧早先多次的魔神動亂,許多原先普通市民已經被逼成必須學習自衛的冒險者,來自世界各地的旅人數量也達到黃昏以來的新高點,每天恐怖的工作量帶給她不少陰影。

  正當她猶豫著是否要紀錄這一段時,亞茵突然說:「五國高峰會前,亞茵去銀星烈士公墓向艾克拉瑪大人獻花,把該有的致意,該說的懺悔,都已講完了。剩下的經歷比較瑣碎,妳要有心理準備。」

  「這沒什麼。」比妳普通的人不知有多少呢。瑟路妲心道。

  「嘻~」亞茵打起精神,端正坐姿,深吸口氣:「後面的事更精彩。」









心路歷程.諾爾斯


  亞茵最有成就感的時期,始於諾爾斯行動,正式的歷史紀錄叫做《北境冒險者法案》。北境諾爾斯迎來數年一度的王位戰爭,多個國家的準王將相彼此宣戰,勝者可統御整個北境。由於耶阿特國的準王死於金爪之龍屠城事件,繼任者貝武夫馬上面臨重大考驗,處在天災人禍、內外交困之中,他請求同盟的自由聯邦提供人力支援。那是我們國家自黃昏以來最具規模的外國行動。

  諾爾斯非常大,即便是耶阿特,因為本地人手嚴重不足,各地初期就有大量工作分派給冒險者。亞茵尤其關注一個叫傑拉溫的礦山鎮,那是由人類與矮人共同組成的聚落,雖說如此,兩族群之間並不和,更糟的是當地領主繼承人在早前將整個城鎮出賣給耶阿特,因而被放逐在外。沒有領袖調停紛爭,傑拉溫人失去了支點,渾渾噩噩的,過一天是一天。


  是不是像極了最出入城的亞茵?告訴妳,那『傑拉溫』的意思就叫做『流離失所者的寧靜之地』。後來當我們總算將領主繼承人,伊琳妮請回故鄉時,亞茵全然相信自己正在幫助她挽回些什麼,也更加奠定要堅持到底。

  (喝茶)

  亞茵在諾爾斯雙線行動:根據法案共識,冒險者必須支持貝武夫王在王位戰爭中勝出,亞茵還得深入調查傑拉溫矮人潛藏的遠古秘密。那時,曙葉對不發生在自己國家的戰爭缺少動機,他能為夥伴挺身而出,但前提得是夥伴,想當然爾,他會覺得法案就是件巨型委託,只要完成目標,即算交差。多數參戰的冒險者也抱持類似態度,這是典型傭兵思維,怪不得他們。
  妳知道嗎?這回曙葉選擇支援亞茵。他不出頭,不爭功,一心一意的輔助衝在前面的我……在此前,曙葉隊長還不曾專注為特定隊員奉獻那麼多、那麼久,我將此視為一大勝利。
  (燦笑)

  同樣給予大量幫助的還有薇塔姊姊。隨著耶阿特戰勝競爭者北海的艦隊,又擊敗狂戰士之王亞倫格林,作戰有功的冒險者被分配到部分土地開發權,以利加速耶阿特復興。薇塔姊姊雖然天真浪漫,但在組織常務維持工作的能力與耐性遠勝亞茵,她指揮Euforia Bakery部署在北境的艾格大隊照顧我們所轄之產業。她,以及METRO的林衛真、狼人卡洛特、瑟伊賽的青歲、冠王者之姓的法爾、艾爾帕卡的好同學阿達歐,以及許多其他人之互相扶持,亞茵才有可能維持傑拉溫行動的專注力。

  王位戰爭後期,當碧昂絲.貝爾女士的諾爾斯代理人歐特暴露為曾經被討伐卻存活下來的矮人王者法夫納,震驚全界時,亞茵與夥伴們受傑拉溫矮人領袖蓋伯之託,深入地底深處之尼德威阿爾矮人宮殿,調查失落的札爾格詛咒,並試圖在其越來越多的跡象顯現之時阻止它再次發生。

  我們面臨一群自稱為『諾爾斯冒險者』的團體所阻撓,他們分別是一位白衣騎士、一名斗篷女子、和一個操縱烏鴉的黑衣人。這三個人著實令人頭疼,就連在我們背後的有力人士,神秘的維特,也對其沒有頭緒。

  (大口喝茶)

  結果諾爾斯冒險者奪得先機,趕在伊琳妮的軍隊前面啟動了遠古矮人之詛咒,巨大魔物自史爾特爾火山而生,將要吞噬所經途中一切生靈。我們惟在敵人拔得頭籌之後,方才明白那白騎士實為《諾爾斯紀行》的作者諾爾.狄倫斯。他聯合坎特拉族的末代封印活祭品菈塔,那個斗篷女子,還有邪神族裔的烏鴉卡拉米堤,利用矮人詛咒,向他曾經的主人,也就是維特,即阿薩神族戰神提爾,與祂們在大地上漠視萬物的不作為,復仇。

  妳可以想像,那當下亞茵無暇顧及貝武夫與法夫納的決戰了。

  我們歷經重重艱難,和捨生望死的戰鬥,最終反轉了邪神復活,並在大地與天界交錯的子嗣之柱擊敗狄倫斯。

  實現對蓋伯與伊琳妮的承諾,救贖了傑拉溫。

  曙葉說過,每個人所走的路不全然相同,途中的阻礙有少也有多,但在勝利的那天,所有人都站在終點之時,心之所向,是一致的。

  那刻的我們就是如此。

  (用力喝茶)










心路歷程.弗摩爾


  (從洗手間回來)

  要說我們在弗摩爾行動中少了什麼,大概就是像諾爾斯那樣的王道冒險體驗吧。(笑)

  南北弗摩爾分裂後,魔眼族女王艾伊來到阿斯嘉特,以星逝者身分要求聯邦履行盟約義務。當時,南國分裂之初便遭受宿敵「光之同盟」猛攻,危在旦夕,由於事態緊急,貝爾女士除了我們這些冒險者以外,更是派出聯邦南方戰鬥群,前往盟國加入衛國戰爭。

  沒錯,又是戰爭。

  當時坊間甚至傳出冒險者是阿斯嘉特地下武裝力量的說法:打死了會復活,打輸了還可以卸責的……一群怪物。妳懂得。尤克.特拉希爾借力使力,把輿論發揮到淋漓盡致,也是後來的事了。(笑)

  亞茵與薇塔姊姊再次成為搭檔。我們的行動比起在諾爾斯更加規律,或者說軍事化。我們與南方戰鬥群共同進退,推進波爾波森與光盟作戰的前線,一吋一吋地從鬥氣兵和德魯伊掌控中,收復魔眼族失土。上回僅負責後勤工作地薇塔姊姊這回也到前線了,她穿上拳擊手套與體重是她八倍的鬥氣兵正面搏擊,若非戰鬥群士官用兵牌做擔保,亞茵還真無法相信。

  不作戰的空檔,我們就像度假一樣,在風景優美的南弗摩爾各處輕旅行,暫時忘卻戰場險惡。不得不說,那簡直是兩個世界。本次行動除了作戰,勤儉愛民的艾伊女王還希望我們協助促進民間交流,介入並處理各類型社會事件。舉凡南弗摩爾社會的種族歧視問題、內米德人的族群認同、地精自救會的宣傳廣告,以及……啊,是的,以及魔物。魔眼族高官瑞姆.蓋斯對魔物研究是出了名的狂熱,程度與芬迪生科總裁有得比,所有捉回來的生物都要快遞活體到指定地點,以利他開發生物兵器,與北弗摩爾一決雌雄。

  (喝茶)

  儘管過程有時頗胡鬧,但那上下一心的意志是真的。南弗摩爾不戰就會滅亡,女王沒有退路。

  弗摩爾行動中,亞茵欣賞的人很多。戰鬥群有兩名年輕士官,滿腔熱血,發自內心看不慣那些被高高在上的神明所決定的一切事物,只相信自己雙手創造出來的成就。也許是曾在「諾爾斯冒險者」身上見到類似執念吧,為了避免她們誤入歧途,亞茵……嗯,介入了。將兩人視作妹妹,透過並肩實戰,導引、支持她們行動。

  嘻,何等的身分差距啊。聯邦沒有幾位正經的貴族會正經地管這種事,除非那位貴族本身就是不管閒事就渾身不對勁的……冒險者。

  (喝茶)

  我們在弗摩爾的行動越到晚期,情況越難以收拾。在與北弗軍隊鐘點作戰的情況下,深入古代巨龍之遺跡,解救萬千靈魂之容器安格夏,使光之同盟認同我方意志,放下成見,轉而對抗真正之敵。我們解除敵人埋藏在我們大後方的陰謀詭計,喚醒他們最後的良知。北弗摩爾皇帝也不愧是個狂人,明明也是深海巨人的造物,卻能與巨人之后克赫蓮互相利用,不惜啟動國土陣法把全北方魔眼族通通化作兵器,為得就是跟女王艾伊復合。

  (大口喝茶)

  那場離婚之戰打到了月球上,是亞茵所經歷過最遙遠、最暴力、最胡鬧的……嗯,夫妻失和事件。

  雖然很對不起所有在鬥爭中犧牲的人們,但是比起現在,弗摩爾一行實在像極了去國外旅遊,只是多了些刺激,多了些淚水。

  如果世上紛爭都有辦法像少年漫畫情節一樣被熱血地解決,該有多好……

  (笑)












  「今天就到這裡吧,瑟路妲。」亞茵蓋上空保溫杯的蓋子。

  「那義勇軍呢?亞茵,我很期待聽妳說去喀爾登的經歷,確定不打算講嗎?」寫滿筆記本一半頁數的公會職員表情有些失落。

  但是亞茵堅定搖頭,並且微笑。

  「那個故事,還沒走到結局。」她說:「亞茵的人生不是連載小說,拿沒寫完的部分出版,太失禮了。」

  瑟路妲張嘴想表示些什麼,可她隨即意識到對方話中之話。

  因為這個進行中的故事有可能永遠寫不完。

  這位美麗、有氣質、有豐富過去的女貴族,說不定活不過今夜。她正如我們所有人一樣,可能在下一刻就化作風砂,消失殆盡。

  瑟路妲一下子從飽滿的過去被丟回殘酷現實中,她一陣驚慌,接著是恐懼,最後她萎頓低頭看自己方才寫下的最後一字,茫然而嘆息。

  「妳說的對,義勇軍不是故事,而是未來。未來不該寫死在紙上。」

  「別氣餒,瑟路妲,這項計畫非常有意義,亞茵很感謝妳。」亞茵伸手拍拍她的肩。「妳又多紀錄了一名冒險者的故事,多保存一份這世界寶貴的記憶。哪怕亞茵自己見不到了,它也會留存很長、很長一段時間,足以被後人發掘。」

  「也要有能夠發掘的後人才行。」瑟路妲苦笑。

  「那不正是我們義勇軍拼了命要實現的未來嗎?」

  亞茵轉頭瞧向窗外。雨過天晴,陽光從上方灑落於阿斯嘉特的街道,驅散一些高峰會當天所充斥的驚惶。

  這個側臉與銀髮的樣式真美。瑟路妲想。而自己窺看了這位女性珍貴的人生,都在這本書裡。

  「我認為……故事還是要有一個階段性結局,才好交代。」職員說。「妳有沒有什麼話,要留給未來的冒險者?」

  「是這樣啊……」

  亞茵仍在看窗外。她看見人們行走著,在傷痛中重新站起,在廢墟中頑固生存。

  訪談工作完畢而放緩的她,心中又是一糾,紅了眼眶,忍了好幾天的淚終於偷偷地滑落。

  「我會這樣說,請妳記好。」她平靜地道:「『當你接取下一個任務,準備出發時,請務必明白,這件委託是你神聖的職責。不在酬勞,不在名望,而是你成功後,被你幫助的那個人的笑,世界因為你而變得更好一點點。我們已經完成我們的任務,所以你才能夠執行你的。』」

  「『我是亞茵,四災義勇軍0100號。願你所身處的,是個大致完好、大致光明,又需要你幫助的世界。』」



(完|Fin)




- CAST -








- IMAGE CREDITS -

Commons Pixabay


Avatars RinmaruGames



亞茵(銀曦)
曙葉(碧盛)
金錢奴隸✖幽零(zero0813)


亞茵(諾爾斯)
亞茵(弗摩爾)
薇塔(諾爾斯)
諾爾斯開拓者
穗江
天樞D奧古斯特布麗(a0961168268)


艾爾帕卡畢業照 二期主線企劃組


亞茵(汝即為龍)
夜臨婕
白流羲
可拉斯尼格拉斯(maxeggq2000)


諾爾.狄倫斯 賽菲洛斯(robinhoods91)


諸神黃昏Logo 一期主線編劇組


尤克特拉希爾戰隊Logo 醒(spplor1603a)

(≧▽≦) 感謝各位巨巨努力不懈讓我有公會可以玩 (≧▽≦)







- WORD COUNTS -

11,666







「亞茵,我問妳喔。妳今天總共講出幾次『亞茵』這個名字?」

一百二十三次。如何,厲害吧?嘻~」







❉ ❉ ❉

創作回應

天樞D奧古斯特布麗
萊利跟穗江偷偷的在上面點了一個讚~
2021-04-20 19:14:32
樂之
[e7] [e7] [e7] [e7] [e7]
2021-04-21 00:44:17
cyclone新氣象
萬言大老 小犬膜拜>< 不過個人對亞茵印象深刻的時候應該是從3期(還是那算3.5期)開始 之後便是遺跡主線跟3.8期 (因為之前主要是薇塔比較有在注意)
2021-04-20 19:35:08
樂之
薇塔在那之前比較常出現OWO
2021-04-21 00:44:45
黑い影
很大(劃線
2021-04-20 19:53:07
樂之
~!OWO
2021-04-21 00:44:53
狭い門
謝謝你提到他
2021-04-20 22:47:23
樂之
一定要的owo
2021-04-21 00:45:01
可拉斯尼格拉斯
嘻嘻,以羨慕曙葉(*´ω`*)
2021-04-21 09:55:31
樂之
公主抱owo
2021-04-21 11:11:01

相關創作

更多創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