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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生成荒野貴族的女兒 3-100 在日升之前...

空想能手 | 2021-04-16 23:19:06 | 巴幣 8 | 人氣 26


  在菲洛利斯王都的地面下,有著無數的監獄和貴族的儲藏間,而博薩輔佐官被監禁的地方,則是放眼整個王都中環境很髒亂、守衛卻出奇嚴密的監獄。

  就這裡的典獄長所言『讓犯人無法逃跑是我的職責,同樣的,讓犯人感受痛苦也是我的職責』,似乎是因為這樣的理由,他們故意不在牢房內準備可以上廁所的地方,用這種噁心的環境折磨著犯人們。

  每個人的牢房都很狹小,雖然能躺下,但是空間卻小到雙手完全無法伸展開來,一睜開眼就能看到逼近自己兩側的牆壁,和站立起來就會撞到頭的天花板,這些都讓牢內的犯人們感覺非常的壓抑。

  不過這對才被關進來四天左右的博薩輔佐官來說還不算太嚴重,簡陋的十多個髒碗堆疊在了博薩輔佐官自己的穢物上,匯聚於離門最遠的一角。

  這麼做的理由也很簡單,因為他聽過這間監獄的傳聞,那就是不會直接對肉體施加暴行,但是在精神方面的折磨則是不遺餘力,如果自己的穢物在門口附近,送飯來的衛兵就會毫不猶豫地把碗丟到那東西上面—當然,是以碗口朝下的方式。

  不過憑獄卒的臂力和準度來說,要在這麼小的空間內,把東西越過博薩輔佐官的丟在那些穢物上實在是不太可能的事情,所以來到博薩輔佐官這裡送飯的獄卒們,都會把用品質低劣的碗盤裝著的食物普通的端進來—當然,遵照傳統,還是以食物在下,器皿在上的方式直接倒扣在地板上。

  這天,獄卒也送飯來了,然而,奇怪的是現在是半夜,現在並不是吃飯時間,獄卒雖然會故意半夜敲門擾人清夢,但是從來沒有像現在一樣把宵夜送上門來過,而且那碗一直一成不變,像是鼻涕一樣黏稠混濁的粥裡,多出了勉強能分辨出是碎肉的物體。

  最為奇怪的是,今天的碗盤—是正放的。

  這些反常的狀況都讓博薩輔佐官明白—今天就是自己的死期,額外給自己一餐的意義大概就是自己活不到吃下一餐的時間了。

  「處刑時間在四小時後,在那之前享受最後一頓吧,雖然你們這種貴族老爺應該不會稀罕這點肉糜就是了。」獄卒用冰冷的語氣說完後,關上了送餐的小口。

  「等等,我的家人們呢?他們怎麼樣了?」博薩輔佐官用焦急的語氣向準備離開的獄卒問到。

  「你的問題毫無意義,不過他們確實都還活著,而且跟犯下叛國罪被抓了現行的你不同,他們正常的被關押在貴族用的牢房裡,過得可比你滋潤多了。」獄卒接著說到:「但是這些也都無所謂了,今天你們全部都會被送到同一個刑場,甚至連今天的太陽都看不見,就這樣在絞架上喪命,這就是你們的命運。」

  「是…是嗎…感謝你告訴我這些。」博薩輔佐官哭喪著臉,擠出微笑向獄卒道謝。

  「沒事,我對將死之人一向是很友善的。」獄卒丟下這句話後,腳步聲逐漸遠去。

  「…那麼…吃吧。」博薩輔佐官這樣告訴自己後,把碗的邊緣靠上了嘴唇—

  「…一如往常的黏稠、噁心,沒吃出半點肉味…好吧,這就是最後一餐了。」

  博薩輔佐官看著天花板呆望著,回憶著過去的種種,然後他笑了,同時也哭了,這樣邊哭邊笑的狀態一直持續到獄卒來帶走自己的那時。



  「哇啊啊!哇啊啊!」

  刑場內,就連小孩子都被綑綁住了雙手,不知道單純是因為不舒服,還是察覺到了氣氛而放聲大哭,更小的嬰兒則被刑場裡的幾名劊子手抱在懷裡,劊子手們並沒有用粗暴的方法,而是用正常的方式抱著嬰兒,但是他們的眼中也沒有流露出任何一絲的憐憫和溫柔。

  不論大人小孩,最終所有人都被聚集在了空蕩的刑場上,而在他們前方的,是數十個絞刑用的繩圈和處刑用的高台,也不知道該說意外還不意外,這次的處刑除了處刑人和被處刑人外,就沒有其他的圍觀的人了,早上的陽光還沒有升起可能也是原因之一,但是更重要的是,國王並沒有公開此次處刑的時間。

  博薩輔佐官環顧了四周,發現除了自己的家人、賽琳和一些參與劫空艇計畫的游擊隊之外,有更多人都是自己不認識的人。

  他也在人群間的縫隙中,窺見了自己的父親及母親,也一個個的用自己的雙眼確定了自己的所有親戚,然後他無奈地在心裡承認—除了茱莉亞之外的所有人真的都被抓到了。

  也幾乎是在他這麼承認的同時,一名身穿華服的中年男性走到了高台上,並攤開了手上的那封有著監察機構印鑑的封蠟的羊皮紙書信,開始照著上面逐字逐句地說到:「本人,監察官賈克福•安德索恩,獲得監察部授權,在此重申對諸位被告的判決,首先,庶民彼得羅與其家人,有複數位涉嫌與盤據於舊席諾斯領的數支游擊隊、叛軍隊伍保持聯繫,此罪證已查證屬實,因並非內部舉報,故將採取連坐法,其餘家人皆被視為沒有參與卻仍知情不報的隱瞞者,依照菲洛利斯王國法律,將以『通敵罪』判處所有人絞刑。」

  「另外,前輔佐官奧勒•博薩,前輔佐官琳賽,以及其餘游擊隊成員,涉嫌搶劫空艇、襲擊王都,此罪證已查證屬實,故將對上述被告依照菲洛利斯王國法律處以絞刑。」

  「被告罪狀已宣讀完畢。」那名男性確認自己懷錶上指針的位置後,抬起頭來揮出手臂,用有力的聲音下達命令:「凌晨四點時間已至!開始行刑!」

  「這是冤罪啊!」「我們什麼都沒有做啊!」「求求你們,至少放過我的孩子吧!我變成怎麼樣都沒有關係!」博薩輔佐官認出這些聲音的主人全都是自己的親戚,尤其最後那個聲淚俱下的跪倒在地請求對方饒過自己孩子的那個人,博薩輔佐官實在是清楚到不能再清楚了—那是他結婚不到三年的堂哥,剛結婚時經常在自己面前秀恩愛,大約一年前生出女兒後又開始一直在自己面前曬女兒。

  那時真的是讓人相當厭煩啊,害我都想隨便找個女人結婚了,但是我是家族的繼承人,婚姻得更加慎重…還好,未婚妻似乎不算同一個家族—想到這裡,博薩輔佐官勉強從無盡的絕望中找到一絲安慰。

  他再次抬頭時,自己的堂哥已經被兩個獄卒抓著手臂拉了起來,高台上則站著家族中所有九歲以下、三歲以上的孩子,他們被劊子手抱了起來,頭穿過了繩圈,並就這樣暫時懸著,只要他們一放手,孩子們大概立刻就會因頸骨斷裂或是窒息而殞命。

  三歲以下的孩子則直接由幾名劊子手抱著,只待行刑的指揮者下達命令,他們就會用自己健壯的雙手,直接扭斷那些孩子們的脖子,他堂哥快滿一周歲的女兒當然也在其中。

  這也是菲洛利斯王國一直以來的傳統,行刑順序從幼兒、女性、男性來下手,年紀越大則排序越後面,這麼做主要有兩個目的—首先是為了避免小孩吵鬧,影響行刑人的情緒;然後雖然不是主要目的,不過從『人道』方面來思考,這種方式會讓小孩不必體會失去親人的痛苦,而作為其父母的成年人則需感受到喪子之痛,既人道又殘忍,這麼『時尚』的事情,深受歷代貴族的喜愛。

  「拜託!放過我的孩子!我什麼都願意做!我真的什麼都願意做!」他的堂哥嘶吼著,在獄卒的控制下掙扎著,就連其中與博薩伯爵家幾乎沒有感情聯繫的游擊隊成員都忍不住動容—然而,最重要的那個人卻沒做出絲毫的反應。

  他冷冷地看著眼前的人群,就像是一個置身事外的旁觀者一樣,他再次揮動手臂,不帶一絲感情的說到:「動手。」

  一個整齊劃一的清脆聲響響起,絞架上的孩子們的脖子看起來突然變長了一些,劊子手懷中的孩子腦袋也偏移到柔軟度好也幾乎不可能達到的程度,沒有流血,也沒有哀鳴,但是這些稚嫩的聲音全都在這一瞬間戛然而止,讓所有人都明白了他們的死亡。

  劊子手們簡單的確認過生命體徵後,就把孩子們直接從絞繩上取下,然後直接往高台下扔去,就像是單純的丟垃圾一樣,這讓那些孩子們的父母都發出了淒慘的叫聲,博薩輔佐官的堂哥也不例外。

  然而處刑仍在繼續,下一批是女人們,她們有的四肢癱軟、待在原地恐懼的哭喊,直到被獄卒拖上高台;有的則含淚與家人道別後,在獄卒的攙扶下走上高台,有的則瀟灑邁步,儼然就是漢子一般的慷慨就義。

  然而無論她們做出了什麼舉動,最後都是同一個結局—那就是死。

  「喀噠。」隨著高台機關的啟動,頭以穿過繩圈的女性們的落腳點便快速向下收縮,不用劊子手出手,她們的脖子就被自己身體的重量給扯斷,無聲的死去了。

  這次,博薩輔佐官親眼看著自己的妹妹們、阿姨們、母親、祖母的生命在自己面前消逝,他此時卻反而哭不出來了,因為衝擊實在太大,他就算明知自己身處現實,卻又隱隱感覺自己身處夢境,那種虛幻感,讓他的大腦無法理解事態,並做出應該要做出的反應。

  在這樣失神的狀況下,他甚至都沒察覺到女人們也被全部扔下,博薩輔佐官被就這樣被帶上了高台,在劊子手的指引下漠然的把自己的頭伸過了繩圈,他的視線最後停在了自己的父親臉上,那是萬念俱灰的表情,沒想到自己的最後一刻,居然得看到一直充滿自信的父親,他的意志被擊碎時醜態…。

  不過,大概自己臉上也是差不多的表情吧—博薩輔佐官雖然還是沒能摸清自己是怎樣的表情,但是還是先這樣猜測到。

  該死…我還真是難看啊…—最後博薩輔佐官這樣咬牙想著,高台機關的「喀噠」聲便傳進了他的耳中,下一瞬間他就眼前一黑,意識完全的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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