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 達人專欄

【奇幻長篇】《救濟的魔女》CH3-孤獨者的悲歌-2

湛藍琴海 | 2021-04-15 19:29:23 | 巴幣 170 | 人氣 2904


  ──你知道嗎?之前不是有個會治療魔法的一年級學妹,去治療被欺負得很慘的四年級學長嗎?結果那學妹最近被當初欺負學長的那群傢伙算帳了耶,被打得超慘的,還好有人去救她,不然她可能完蛋了。

  ──對啊,聽說去救她的人,是用光魔法把那些傢伙打倒的。不愧是光魔法,就算對方人再多,也完全不是對手。

  ──真的喔?好好喔,好羨慕會用光魔法的人,是貴族嗎?

  ──不是,聽說跟那個學妹一樣是平民,而且還是一年級學弟,所以才會這麼稀奇啊!這屆一年級還真誇張,說不定之後還能幹什麼大事……

  十歲當年,學校盛傳這樣的傳聞,有兩個一年級的學弟妹,一個會用治療魔法一個會用光魔法,去幫助別人。這兩人都是平民,卻都會使用珍稀的魔法,其中治療魔法是珍貴中的珍貴,光魔法則通常是貴族才會擁有,身為平民卻會用光魔法,自然會成為話題。

  這對我而言很不是滋味,我一直認為光魔法是貴族的專利,雖然知道平民本來就可能也會擁有,但還是會不禁想「你們平民憑什麼」,魔法界很講究血統,像光魔法這種最高等的魔法,是需要純正的高貴血統作為基底的──當然這種想法其實對我是一種諷刺,因為我自己就不是「純正」的貴族。

  我是貴族跟平民所混出來的雜種──這種劣等感一直在我心中作祟,為了抹煞這種感覺,因此刻意強調貴族的尊貴性,否定自己擁有「平民」血統的部分,將自己塑造成「純正的貴族」。

  但似乎毫無效果。

  縱使如此,還是無法放棄那種想法,只剩下「我也是貴族」這種想法來支撐薄弱的自尊了。

  都是那個女人。

  那個勾引父親的狐狸精。

  沒有那女人,我大可不必過這種人生。

  可恨。

  可悲。

  可悲的是我。

  相較於擁有純正貴族血統的兄長,我很可悲。對於這點,我對兄長很是嫉妒,卻難以妒恨。因為兄長是唯一願意對我好的人。

  但我依舊孤獨。無可救藥的孤獨。

  正因為孤獨,更會在意有餘力幫助他人的人。

  像是那兩個一年級學弟妹。

  擁有助人之心固然好,比方兄長願意幫助我,我心懷感激。但他是我的兄長,幫助弟弟也在情理之內。但那兩個學弟妹就不同了,學妹幫助陌生人,學弟幫助同學,即便是朋友,為了朋友這樣招惹一大群人真的好嗎?

  或許是因為我沒有朋友,才無法理解吧。

  可悲。可悲的果然是我。

  在人聲嘈雜的學校走廊,發出只有自己能夠耳聞的長嘆。


  日後,我就很少聽到校園霸凌的傳聞了,即使有,通常都不嚴重,或有人出手解決──比方當初的一年級學弟妹。後來我去打聽了他們的身分,學妹叫做克勞迪雅‧舒瓦茲,學弟則叫查理斯‧霍夫曼。他們似乎會合作打擊惡勢力,四處幫助有難的人。

  這些義行被人稱頌,但對我而言難以理解。

  到底為什麼願意冒險幫助他人?即便是跟自己毫無關係的人?是自以為正義嗎?因為有餘力,才想要伸張正義,彰顯自己的高尚?

  太自以為是了吧。

  擁有治療魔法、光魔法就能為所欲為?我也有光魔法,但從來無法為所欲為,我只想把自己的生活過好,這世上除了兄長以外沒人在乎我,我自然也不用在乎別人。

  能夠去在乎他人的人,都是幸福的傢伙吧,比方兄長。他享受父母的關愛,同儕的仰慕(像他那樣強大又風度翩翩的好人誰不會喜歡呢),師長的欣賞,他才有多餘的愛可以給我。

  但那兩個學弟妹呢?究竟是哪裡來的動機跟心力,願意淌這種渾水?

  明明這很冒險,或許哪天會小命不保,即便如此還是去做,真是愚蠢到了極點。

  要是自身難保的話,那就太不值得了。

  或許該給他們一些勸告──但他們不認識我,莫名其妙找上門恐怕只會有反效果,何況他們如何又與我何干?我才不是這種多事的人。

  我最討厭多事的人了。

  他們就算真怎麼了,也跟我無關,完全無關。

  出事了只是剛好而已,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罷了。

  抱持這種想法,一如既往地度日。

  直到發生了「那件事」。

  那一次我不得不出手──因為至少不想當見死不救的人。


  發生那件事時,我已經十三歲了。當時學校又出現了霸凌事件,在放學後的偏僻教學大樓的瞭望台。我聽到了鬥毆聲,循聲而去,便發現有個學弟跟一群惡棍搏鬥。那個學弟有一頭白髮,應該就是傳說中的查理斯‧霍夫曼(有聽說他的長相),他這次陷入了苦戰,在敵方也有會使用光魔法的人的情況下,他顯然招架不住。雖然我知道這與自己無關,但也不想見死不救,便出手打退惡棍了。

  事後得知,查理斯‧霍夫曼果然又是為了保護某個學弟,才會被牽連其中。真是受不了這種傢伙,要不是我出手,下場肯定不堪設想。

  那個被我們(查理斯那傢伙多少有幫上點忙)搭救的學弟,向我們道謝。說真的我不是很在乎,畢竟我不是為了幫助弱者而出手,只是不希望有笨蛋犧牲自己而已。

  「那個,剛才真的很謝謝你,如果沒有你的話,我應該──」

  「不用道謝,小事一樁。」

  我打斷那個笨蛋的道謝,比起道謝,我更希望他珍惜自己。

  還是跟他說點什麼吧。

  「你就是查理斯‧霍夫曼吧,會這樣不怕死去救人的人,大概只有你了。」

  在那之前還是確認他的身分。

  「為什麼會知道我的名字?」

  果然沒錯。

  「你可是名人啊,你不知道嗎?你不是有幫助過一些被找麻煩的傢伙嗎?自然名聲就傳開啦。何況你還會光魔法,會用光魔法的全校可沒有幾個。」

  我壓低聲調,雙手交抱,盡可能彰顯自己的威嚴。

  「是嗎?我完全沒感受到自己變成名人,也沒什麼人找我麻煩。我也不會特別去認識會用光魔法的人。」

  「那是你,你太遲鈍了。太專注於自己的世界,才會忽略了這些吧。」

  真是受不了這種蠢貨。

  「我太專注於自己的世界?如果是這樣,我怎麼可能還會去幫助別人?」

  「『太專注於自己在意的世界』更精確的說法是這樣。你只對在意的人事物留心,其它的就不會在乎吧。」我背過身:

  「至於沒什麼人找你的麻煩,算你運氣好吧。可能是畏懼你的能力,不過往後可就不定了,剛才已經招惹一些會用光魔法的傢伙了。」

  「你不也是一樣嗎?如果之後他們回來找你算帳──」

  「那些渣滓是打不過我的,來再多個都一樣。說真的,就算剛才沒有你,我也是有勝算的,只是會多花一點時間。」我再度壓低聲調:

  「倒是你真的要小心點了。」

  「我知道,我會自己去面對的。」

  「你確定?確定不會連累身邊那個會用治療魔法的女孩嗎?那個叫克勞迪雅‧舒瓦茲的傢伙。」

  雖然我不是很在乎那個學妹,畢竟我討厭女人,不過姑且還是問一下,看這傢伙會有何反應。

  「為什麼你會連這個都知道?」

  他果然很錯愕,不過無所謂。

  「她也是名人啊,全校會使用治療魔法,還會四處治人的也只有她了,她可能還比你有名吧。更何況你們又經常一起行動。」

  「不,重點是,我覺得我們明明是初次見面,但你的語氣卻不像是這種感覺……而且你到底是哪位?還沒有自我介紹吧?」

  「你果然真的都活在自己的世界裡呢。阿奇柏德‧費雪這個名字,沒聽過嗎?」

  我果然不是名聲響亮的人。

  「阿奇柏德‧費雪……我知道有兩個老師,就是姓費雪──」

  「他們就是我的雙親。你肯定上過他們的課的,相信我。」我斜睨他一眼:

  「你應該知道,大部分的魔法師,都有純正的魔法血統,其中擁有純正魔法血統的多半是貴族,因此……包括我在內,我呢,也是貴族。」我朝他走近,他微微後退,退到陰暗處:

  「擁有越純正的魔法血統,擁有光魔法的機率就越高。正因如此,擁有光魔法的大多是貴族,平民的魔法血統就是因為不夠純正,才往往沒有光魔法的。」

  表面上這麼說,我自己其實就是血統不純正的傢伙。

  「但我就是平民出身,父母還只是魔法使的情況下,就擁有光魔法的例子。」

  從他反駁我的態度就能感覺到,他果然很討厭血統論。

  「因此我才會記住你啊,查理斯‧霍夫曼。我一聽說你的事蹟,從雙親那邊打聽了你的出身,就一直記得你了呢。」

  其實不單是從雙親那邊打聽的,但我認為不用解釋這麼多。

  「但你也見識到了,我們之間的實力差距。這可不只是因為,我是大你兩屆的學長,而是我們魔法的『質』就是有這麼絕對性的差距。我可是貴族出身,你不是。你父母連魔法師都不是。」我直指著他,提高音調:

  「認清現實吧,你不是什麼天選之人,這樣的你是無法當正義使者的──」

  「會去幫助受害的人,就是正義使者嗎?」

  「在我看來,你肯定是想這樣,才會這麼幹的。你想要成為正義使者,所以就做了看似行俠仗義的事情。這是實現你心目中的『正義』的第一步。」

  肯定是這樣,唯有直接點破,才有可能讓他從不切實際的幻夢中醒來,以免抱著夢想溺死。

  「然而,你有沒有想過,在你眼中可憐的受害者,說不定也是因為幹了一些惹人討厭的壞事,才會被修理啊?你以為他們被修理都是沒有理由的嗎?」

  這是事實,很多人不過是刻意裝出受害者的姿態,消費他人的同情,對這類人我非常不屑。

  「你這是在檢討受害者嗎?」

  他果然生氣了。

  「哎呀,藉由先質疑我,來鞏固自己的立場嗎?我這當然不是檢討受害者,只是陳述事實罷了。就像不知情的人,看到我們把你眼中的『壞人』打退的情況,可能還以為是我們在欺負他們呢。」我再度背過身:

  「在我看來,可憐之人必有其可恨之處,他們正因為有可恨之處,才會招來那些禍害──」

  「所以那些受害的人都該死嗎?他們都不該被拯救?被同情?」

  「氾濫的同情心是不必要的,那只是把自己裝得很崇高、很神聖,好像自己是什麼大善人一樣,讓自己有優越感,自顧自地沉浸其中而已。」

  我最討厭這種人了,最討厭了。這種人只不過是偽君子罷了。

  「你以為只要同情對方,就能拯救對方了嗎?就算真的去拯救對方,對方就真的能被拯救了嗎?那些被你『拯救』過的人,會因為你拯救過一次,他就一勞永逸了嗎?」

  我回身,與他四目相接,他似乎被懾住了。

  「到頭來,拯救往往只是徒勞,只是一種自我滿足,而無法滿足真正需要被拯救的人。更何況,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拯救了誰,或許你拯救的是惡人,或是未來會成為惡人的人──」

  「所以就要見死不救嗎?為了這些根本無法預料的事情?」

  他拔高聲調,情緒更加激昂了。

  「你還真是非黑即白,不是普通的死板啊,蠢貨。」

  我身在光亮處,他身在陰暗處,光暗對比顯而易見。

  「這世界不是只有0跟1,說這些只是要告訴你,別把『拯救』當成絕對的高尚而已。不需要當成義務。」我冷笑:

  「再說了,你就算救了被同儕欺負的人,那你救得了被上位者欺壓的人嗎?」

  這蠢貨肯定沒想過。

  「什麼?」

  「像是老師藉由權勢來欺壓學生,你救得了嗎?你看得到嗎?你知道在這間學校裡,這種事時有所聞嗎?」

  拉高尾音,嘲諷這天真的傻瓜。

  「學校是社會的縮影。等到你出了社會,這種事情只會更多,可能還更殘酷。到時候,你還要繼續當正義使者嗎?你當得了嗎?要付出的代價,可能不是被修理一頓而已哦?」我的嗓音越壓越低:

  「你應該知道,這社會上有很多死於非命的人吧?」

  我這種態度,說不定在他眼中是惡魔吧。

  他若有所思,才緩緩開口:

  「當然知道,但這不會改變我的意志。我做的,是正確的事情,如果要因為這些而放棄了理念,那我只會對這糟糕的社會,更加無能為力而已。」

  「你要如何定義『正確的事情』呢?再說了,我只是要你認清現實而已,少做不切實際的幻想了。」

  「那你又是如何知道學校有很多老師欺壓學生的事情的?你有任何證據嗎?還是說你父母就會做這種事情?」

  不錯,總算反問比較犀利的問題了。

  「他們是有跟我提過,學校有些老師會這樣。他們自己有沒有做,我就沒問了。問了也沒有意義,而且也不關我的事。」

  這是實話,我確實不清楚父母會不會欺壓學生,他們既不可能告訴我,我也不想知道。

  對方沉默了。

  「怎麼?無話可說了嗎?」

  若到此為止了,那比我想像中還無趣。

  「不,只是在想,你為什麼會有這些想法?而且還特別告訴我,你應該不會對一個初次見面的人,浪費這種時間才對。」

  「那是因為我早就想擊潰你,擊潰你這假清高的蠢貨──」

  「想擊潰我的話還特別伸出援手?應該要讓我被打得稀爛,付出慘痛代價不是嗎?」

  我赫然。

  「我很感謝學長的忠告,不過,我不會改變心意。我不想否定我的理念,更不想為我的所作所為感到後悔。我說過,我做的是正確的事情,會證明給學長看的。」

  他改變口吻,堅定語氣,踏出陰暗處,邁向光亮,沐浴於落日餘暉之中。

  「笑話,你要怎麼證明給我看?」

  他這種說法真是太可笑了,若非我還有點風度,不然肯定會捧腹大笑吧。

  「這不會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吧?只要我們持續來往,學長就可以知道我的動態了,也可以親眼見證了。」

  「重點是,你畢業之後呢?你要幹什麼?我可是會比你早畢業,你指望那時候我還會關注你?」

  以為畢業後我還會關注他,真是愚蠢得無可救藥。

  「只要有心,自然會有辦法。至於我想做什麼,我想加入魔法騎士團,保家衛國。這個夢想,始終沒有改變。」

  他直視我的目光,輕拍胸脯,似乎是展現決心。

  「就這樣?你的夢想就是這個?」他冷笑幾聲:

  「你果然有夠天真的啊,蠢貨。你以為這樣就能拯救世人嗎?比起使用這種方式,進入政府機關,成為掌權者,改變社會結構還比較實際。」我歪頭,再度斜睨他:

  「光是治標不治本是不夠的,要治本,就是要掌權,才有機會斬除腐敗社會的爛根。」

  我是打從心底這麼認為的,雖然不會為此想從政。政壇猶如凶險的叢林,要明哲保身並不容易,即便想要退出,也很難全身而退。那是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誤入叢林的小白兔只有被獵食的份。

  我不認為自己適合在那種環境生存。

  「我對從政沒有興趣,也不認為自己適合從政。在想要藉由從政來改變社會之前,先不被政治這個大染缸染黑,才有辦法做到吧。」

  這是在找藉口嗎?

  「哼,我看你是覺悟不夠吧。」我搖頭,雙手一攤:

  「不過算了,如果去了只是送死,那就沒什麼意義了。何況我也想看看,你如果真的執著於加入魔法騎士團,那你的執著,將會迎來什麼結局。」

  雖然我看不慣為了助人(尤其是自以為正義),不惜犧牲自己的傢伙,但既然對方勸不聽,那也無須浪費唇舌了。還不如放他去,看好戲就夠了。

  許多時候,不嘗到苦頭,是不會學乖的。

  「那就好好看著吧。另外,原來學長還不希望我送死啊,學長果然還是會為人想吧。」

  「你想多了,我只是想看你的執著,會被擊潰成什麼樣子而已。」

  我撇過頭,刻意展現不屑一顧的態度,來掩飾一瞬動搖的心思。

  「等著瞧吧。那就這麼決定了?」

  「為了見證這一天,就這麼辦吧。」我雙手交抱,再度背身,面向灼紅的落日。

  「了解。那麼學長的夢想又是什麼呢?」

  居然反問這種一點也不重要的東西,那就隨口回答吧,但倒也沒必要說謊。

  「誰知道呢,學校教師吧──跟雙親一樣,畢竟是穩定又崇高的工作,這對貴族來說,也是很好的出路了。不像魔法騎士團,待遇差多了,做的還是無聊又辛苦,甚至危險的工作。」

  我回首,與他四目相交,相信他會懂我的意思。

  「無論是什麼工作,總是要有人做,而且重點是心甘情願。」

  他不畏懼我輕蔑的眼神,語氣更加堅定不移了。

  看來他是認真的。既然如此,就盡可能給他實現夢想的機會吧。

  「隨便你吧。不過,為了讓你活到那天,在我畢業前,我都會保護你。畢竟難保這次之後,會不會被報復了。」

  保護他是我唯一能做的,他要是無法活下來,那一切都沒有意義。

  「保護我?但是我們不同屆,很難一起行動,是要如何保護我?」

  關於這點,我已經想好了。

  「所以『這東西』就派上用場了。」

  我召出自製的金色對戒,讓其懸浮半空。在金燦餘暉灑照下,金戒更顯熠然閃耀。

  沒想到這東西真有派上用場的一天。

  「這是我自己製作的魔戒,我很喜歡自製魔法道具,這個魔戒的功用是只要其中一個持有人求救,另一個持有人就能通過魔戒感知到,並藉由魔戒來傳送到求救者的身邊。」我話鋒一轉:

  「當我知道有這類魔法道具後,就決定自行製作了。雖然坊間買得到,但很罕見,又很昂貴,就算負擔得起,因為沒有迫切需求,就覺得既然只是覺得有趣,那就自己做做看吧。」

  「所以只是覺得有趣而做?」

  「不然呢?」

  「不,我還以為有什麼其它理由。」

  「沒那種事。真要說的話,做魔法道具也主要是想賺點外快,有些就純粹只是覺得有意思而做,並留著自用。像這個就是,沒想到派上用場了。」

  這些是實話,但我會喜歡上製作魔法道具,確實是有其它理由。賺外快也不是重點,不過不重要。

  「做這個很不容易吧?到底是怎麼做出來的?」

  「慢慢蒐集魔法素材,每天慢慢灌注魔力,花了三年的時間吧,不久前才大功告成的。也不敢說是永久的魔法道具,年限可能只有五年吧,這五年間我都會戴著。」我手指一彈:

  「接好了。」

  其中一枚金戒飛了過去,他伸手一抓,捏在指尖上。

  「需要的話就用這個呼喚我吧,不過要記得,它有距離上的限制,基本上我畢業後,因為就不在學校裡了,這樣你可能就無法靠這個來呼喚我,所以畢業後更無法保證能保護你。之後就靠你自己吧。」我將戒指套入右手食指:

  「我相信你會成長。」

  「什麼?」

  「沒什麼。」

  我邁開腳步,就連自己都不懂為何要說這種漂亮話。

  「記得把戒指套上吧,套在哪個位置都行,反正不影響效果。」

  快步離去,絕對不要回頭。若回頭對到了視線,肯定會很尷尬。

  這樣就夠了,肯定夠了。

  我根本不用幫到這一步的。

  然而,我放不下,從得知他事蹟的三年來,就一直暗自在意,不知何故。

  「……真是莫名其妙。」

  在離開大樓屋頂前,留下最後的低喃。



  這篇就是對應2-3,費雪學長的心境,在這邊補足了。

創作回應

露娜・葉特
等等,今天不是禮拜四嗎?
2021-04-15 20:03:32
湛藍琴海
我不一定周五更新啊,上周就週四更新了
2021-04-15 21:13:16
白煌羽
喔喔
2021-04-16 00:15:23
湛藍琴海
[e34]
2021-04-16 10:45:18
戒子
已經閱讀完畢了
蠻喜歡像費雪學長這樣的角色(可能個性上有別於其他三位角色)
感覺上角色的呈現度比較強烈並且遊走在灰色地帶之間,在下對於
這樣的角色著迷,原來是因為母親的關係才討厭女人呀...之前還以為
是被哪個女生拋棄而懷恨在心!(大笑) 不過好險有遇到一位好哥哥照應
,童年也不算過的太悲哀吧!? 編劇展現的文采,對話的流暢度、用字用詞
的挑選、氣氛的營造都很不錯喔,期待下次的後續發展!
2021-04-28 23:04:50
湛藍琴海
學長的角色定位就是刻意寫得跟另外三位主要角色不同,屬於比較尖銳強烈的類型。哥哥是學長童年時期唯一的救贖了,沒有哥哥的話就是慘到底了QQ

感謝戒子的稱讚與期待><
2021-04-29 19:31:36
無鹽粄條

怎麼有這麼莫名其妙的傢伙 -> 我應該警告他們一下
我最討厭多事的人 -> 出手幫忙打倒惡徒
我想擊潰你這種假清高的人 -> 結果在對方快被打趴時救了他XD

突然覺得這位學長好可愛XD
2021-04-29 13:59:33
湛藍琴海
就毒舌傲嬌(X
2021-04-29 19:3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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