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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季木之名2 - 第四章.赦班對抗戰前的短暫休息時光

雲水靜 | 2021-04-14 21:00:01 | 巴幣 2 | 人氣 52


  「好懶啊……」

  才剛回到赦五班,奎就躺在沙發上伸起了懶腰。對他這種行為見怪不怪的巡則是在一旁看起了電視。

  現在距離對抗戰開始還有兩個小時的時間,迫不及待要再洗一次澡的律和音早已經一起進到了浴室。

  在她們訓練期間的期間,奎只讓她們用湖水洗澡,而且時間還只有十分鐘,洗完還得接著訓練。

  先不提流汗不流汗的,光是只有十分鐘的時間還得用冰冷的湖水沖洗,她們就已經感受不到洗澡應該要有的意義。

  而那三個禮拜的期間,她們就是這樣撐過來的。

  無視掉浴室內傳來的那些讚美浴室存在和偉大發明之類的話,奎已經起身坐了起來。

  「先把水找回來吧。」

  「你不是讓她去邊境了嗎?」

  「其他人能解決的。比起那邊,這裡的情況好像會變得更有趣。」

  不用想也知道,奎所說的是對抗戰的事情。

  早先連底牌都不願意透漏的他們,如今已經不同於往。

  能夠把自己所有實力展現出來,才是訓練真正該有的目的。

  如果每個人都想當英雄,就趁著這一場對抗戰好好表現一番吧。

  私底下展現出的英雄行徑,沒讓人看見就顯得毫無意義。

  並不會有人因為你的拯救而替你大肆宣揚,只有那些等著落井下石的人要看自己笑話而已。

  只要沒人願意承認自己的弱小、沒人打從心底感謝著自己,那麼自己就只是自作多情的自以為是罷了。

  雖然這些都是奎想告訴他們的事,但他卻連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對那些才剛開始要起步的人說這些話,也只會讓他們失去「想成為英雄保護他人」的目標而已。

  每個人都幻想過自己能夠從天而降,用著過人的實力和所有人都沒見過的招式解決敵人。

  然而事實可不是將人打倒就能瀟灑離開那麼簡單。

  不少人都在這個時候被大肆誇讚,進而陷入和他們之前一樣的情況。也就是所謂的優越感。

  「下午的對抗戰,就讓整個赦五班到齊吧。」

  「你又在想什麼了……」

  「妳那眼神還真過分,我可沒有打算做什麼壞事呢。」

  奎用著相當隨興的語氣敷衍了巡那狐疑的眼神。就在她還想說些什麼的時候,奎已經開口將他的話接著說完。

  「我可是說了會盡全力讓他們的表演更精彩呢。要是我沒做到,到時候肯定又要惹人抱怨了呢。」

  雖然奎的嘴上這麼說著,但是巡相當清楚,現在就連最容易和她發生衝突的姬宮.縉都不會這麼做了。

  雖然不知道她是為了什麼而改變,但以這種人來說,能讓她改變的肯定是一件相當重要的事物。

  「啊啊──清爽多了!」

  「好舒服啊~」

  從浴室走出來的兩人正用力的伸著懶腰。在接過奎丟去的吹風機時,兩人立刻吹起了頭髮。

  在吹風機的聲響當中,她們隱約聽見奎和巡正打算將他們日前提到的漾之清.水叫回赦五班。

  關於漾之清.水的事情,她們兩人只知道是奎和巡的朋友,並不知道對方的長相和實力。

  雖然有跟她們提過對方加入赦五班的事,但兩人當時連關心自己都有困難,根本沒時間多問一些其他的事。

  也因此她們現在正好奇著對方的來歷。

  「哦,剛好趕回來了。」

  聽見奎的話,她們立刻將目光擺向門前。然而動靜傳來的地方並不是門口。

  「嗶嗶──!」

  水藍色的透明物體從牆壁中穿透進來,而在牠面前的奎則是牢牢接住了牠的衝刺。

  「好好好,好久不見了呢。」

  「是不是有長大了?」

  「嗶嗶──!」

  「好了,別蹭了啦!」

  「嗶嗶嗶嗶──!」

  看著一隻透明的鳥在奎的臉上不斷蹭動,一旁的律和音立刻就靠了過來。

  「好可愛!」

  「這是什麼啊?」

  「這是水的靈獸,我記得是叫『雷因托里』吧?」

  「這名字好奇怪……」

  「雷因托里?」

  隨著音叫喚了他的名字,雷因托里立刻驕傲的抬起頭來,像是在說「就是我」一樣。

  「好可愛啊啊啊啊──!」

  一把將牠抱起的音不斷的蹭著雷因托里的小腦袋瓜,嘴裡還不斷說著好舒服好柔軟之類的發言。

  看著雷因托里沒有打算抵抗的模樣,奎和巡兩人便沒有多加阻止。

  一直到某個人的出現。

  「還好我從一開始就沒有很積極地想要去幫忙。」

  「哦,回來了啊。」

  「嗯。」

  簡短的回答完奎那一看就知道的問題,她立刻伸手將飛撲過來的雷因托里接住。

  原本還在蹭著雷因托里的兩人,此刻已經靠到了奎的身旁。

  雖然她們都有時刻戒備著周圍的習慣,卻完全沒有發現漾之清.水的出現。

  也許是因為她全身披戴著黑色斗篷的關係,兩人在看到的那一瞬便認為對方有十足的威脅性。

  然而奎當然不知道她們在戒備什麼。

  「沒事躲到這邊幹嘛?她就是漾之清.水,是我們赦五班的新入成員。」

  「不、那個……」

  「她為什麼要披著斗篷出現……」

  「原諒她沒臉見人囉。」

  還沒等到對方回答,就已經有人開口嘲諷了她。

  「您的嘴巴還是一樣壞呢,月中田大人。」

  「說過別這樣叫了吧?四年前?」

  「恕我直言,正確來說是四年又一百九十七天六小時三十四分二十八秒。」

  「妳腦袋變差了呢。明明是四年又一百八十六天三小時二十一分又十三秒整。話說完大概是十九秒了。」

  「你們兩個是在比賽誰比較會亂掰是嗎……」

  看見三人正在鬥嘴的模樣,原本還對漾之清.水這個人有點擔心的律和音,此刻已經沒有剛才的戒心存在。

  他們那模樣就像是交往很久的老朋友在敘舊一樣,絲毫不留給對方任何臉面。

  毫不留情地互相挖苦互相嘲諷,完全沒有任何隔閡的較勁著。

  「我們是不是被晾在一邊了?」

  「哼哼……」

  輕吐鼻息的律此刻從口袋裡拿出了能讓彼此變得更加友好的遊戲。

  沒錯。撲克牌!

  彷彿是要這樣說一樣,她氣勢磅礡的將手上的撲克牌啪的一聲擺到桌上。

  而率先被這個餌釣上的人完全不出乎她的預料。

  「好大的膽子,妳是不是又想洗牌了?」

  「這次可是有五個人呢。來玩那個吧!」

  律所說的那個,是五個人版本的大老二。

  只不過五人版本的大老二又多了一條可以換牌的規則,而且還有放進鬼牌。

  第一輪是正常的大老二打法,而到第二輪之後,以第一名到第五名,分別為國王、皇后、貴族、商人、平民五種階級。

  上面的階級可以和下面階級各要一張自己需要的牌,在將自己手中不需要的牌讓給他們。

  這種遊戲跟運氣毫無關係,有時候還會因為大家都讓出同一張不要的牌而讓平民一躍晉升為國王。

  「我是沒有意見啦……其他人呢?」

  對於奎的詢問,沒有任何人表示出反對的意見。

  果然一說到遊戲,就沒有人會拒絕呢……

  就當律熟練地開始發起牌時,所有人便開始各自的理牌方式。順道一提,水的理牌方式是將成套和散張分成兩頭。

  就在第一輪結束之後,順序也毫不意外的是奎當國王;音當皇后;水當騎士;巡當平民;律當乞丐。

  當律認為她愉快的逆襲即將來臨時,事實卻狠狠地打了她好幾個耳光。

  原以為會拿到的逆襲組合,現在卻連看到一點型態也顯得有點困難。

  當她們就這樣一場接著一場玩下去時,律想逆襲的想法已經開始逐漸潰敗。

  「太奇怪了吧!」

  「嗯?」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啊?」

  律吶喊的同時,剛好也是第十場結束的時候。

  雖然不知道該怎麼表達才好,但以白話一點來說,她已經坐實了十場的平民之位,說她是平民專家可能也不為過。

  「小平民,冷靜一點。」

  「妳、妳叫誰小平民啊!」

  「水說的對,妳先冷靜一點。平民專家。」

  「咕嗚嗚嗚嗚──!」

  被水和奎兩人連續挖苦的矢可兒.律,那面紅耳赤的模樣顯得相當有趣。

  從一開始決定順序結束之後,奎就一直在國王的位置沒有動過。

  而皇后、貴族、商人則是水、音、巡三個人不斷輪替。

  感覺到自己的逆襲漸漸無望時,律這才開始想要知道原因。

  「明明就是平民,你為什麼都要把好牌留給我啊?太奇怪了吧!」

  「不把好牌留給妳,到時候被妳組到一鐵支逆襲我可就要下去了。」

  被律一蹬眼看著的奎擺出一臉理所當然的模樣回答了她。

  比起所有人都把手上不要的小牌拿給她增加風險,不如自己先把其中一個機率消除,讓她最多只能換到葫蘆。

  而事實也證明了奎的做法是對的,雖然一大部分是運氣問題,但她換來的手牌當中確實也只能湊到葫蘆。

  除非自己手中原本就有的四張牌,否則要換到鐵支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也就是說,從她坐上平民之位的那一刻起,她就註定會是一輩子的平民。

  「不要太在乎了,小平民。大家不是都玩得很開心嗎?」

  「咕嗚嗚……」

  聽見水的話,律才想起自己是為了透過多人遊戲拉近彼此距離才選擇了撲克牌。

  既然目的已經完美地達成,那麼這場遊戲就算是自己贏了。

  「我知道了……」

  不再糾結於自己當了幾場平民的律,欣然接受了這個由水給予的遊戲稱號。

  看見她們開始能夠正常的交談之後,奎便為這場遊戲寫下句號。

  「遊戲就先這樣吧。對抗戰的時間已經快到了,收拾一下就出發吧。」

  聽了奎的話,她們才紛紛看起了時間。

  嘴裡不斷說著「時間怎麼過那麼快」之類的話,快速收拾好所有東西之後,她們便一起前往對抗戰的地點。







-另一方面.赦三班內-



  今天的赦三班內,氣氛和以往相比顯得相當詭異。

  原本都會離開班級的霂雪.莞,今天奇蹟似的呆在如同花園一般的赦三班內。

  要說氣氛為什麼會變的那麼奇怪,不全然是因為班級突然變成了花園的關係。是因為她們三個人之間,毫無話題可言。

  雖然椹和陽嘗試過要打破這陣沉默的氛圍,但只要他們兩個一聊起天來,莞就會變的像是被晾在一旁一樣。

  曾經試著要以武器和莞搭話的椹,最後卻因為不懂刀而敗下陣來。

  要和莞分享日常生活上的事情時,卻又因為說得太過頭陷入了尷尬的境地。

  隨後打算要幫忙緩解的陽則是直接將班級變成一座花園。

  根據陽的觀察統計所得出的結果,莞再看見班級多出了花卉等植物時,那一天的心情都會變得相當開心。

  只不過在她打算要討論花卉的時候,才想起自己完全不懂花這一類的東西,導致這座花園就在尷尬的情況下更尷尬的出現在赦三班內。

  就在現場的氛圍越發沉默的時候,相舍.椹終於忍不住開口。

  「那個啊……關於月譜圓.奎說的話,妳們兩個相信嗎?」

  「是在說關於特階魔能使的事嗎?是嗎是嗎?」

  彷彿是要緊緊抓住這根救命稻草一般,芎夏.陽立刻就用相當高昂的語氣將話題炒熱起來。

  而為了不讓這個話題的對答太過突兀,椹也打算和陽兩個人慢慢討論,直到勾起莞的興趣打算參與為止。

  「才剛入學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連在捷忍這個隱密部隊裡的凝桉同學都沒辦法收集到完整的情資,為什麼他能知道那麼多事?」

  「呣嗯……應該不是隨便說出來的滴說。」

  陽用手指抵著下巴,認真地思考半響才接著開口。

  「雖然我不太會形容,可是月譜圓同學很討厭滴說。那種討厭已經到了極限了滴說。」

  「為什麼呢?」

  「總覺得一舉一動都在他的掌握下滴說。」

  陽所說的話中涵蓋了許多事情,都是她親身經歷,親身感受的事實。

  無論是最一開始的模擬戰,還是前一陣子在赦單班宿舍外的戰鬥。

  總覺得自己當時的行為和舉動都被他掌握著,完全沒有任何一個被他遺漏的部分。

  月譜圓.奎就像是能預知到自己的攻擊,也能把自己會什麼情況下做出什麼舉動預先防範下來,讓自己不好插手進入戰鬥。

  而在她不顧一切地發起攻擊時,立刻就掉入了一個像是預先設計過的劇情一樣,妨礙了自己人的進攻。

  當她把這些事情表達出來的同時,相舍.椹也重重的點了點頭。

  有這種感覺的不只有芎夏.陽一個人,就連椹自己也親身體驗過那種感覺。

  那種令人無法招架的行為,無疑在他們兩人心中留下一道不可抹滅的陰影。

  「月譜圓同學的手上,有四大靈器中的村正。」

  對於霂雪.莞忽然加入的對話,讓原本應該會感到開心的兩人陷入了疑惑的深淵。

  深知自己說出口的是一件令誰聽了都會陷入困惑的事情,她也立刻在後面接著說完。

  「這只是我推敲出來的結果……魔鐵虎徹最近一直怪怪的,就像是在害怕一樣。」

  「雖然我對魔鐵虎徹不瞭解,但是會克制他的靈器應該只有總部的通鐵雷將吧?」

  「嗯。但是護衛隊的總隊長不可能會來到這裡。」

  作為白昇邊境的護衛隊總隊長,不可能放棄國家邊境防守的任務特地來到聖域本院這個離邊境相當遙遠的地方。

  也就是說,令魔鐵虎徹感到害怕的是其他靈器。

  撇除掉所有可認知的靈器,只剩下不可認知和從未被人發現的四大靈器。

  然而世向冊、空羽弓、月沛,這三種靈器都沒有任何紀載或是類似的故事可以窺看。

  唯有村正這一件靈器,在她翻閱過的各種武器書籍當中有所見聞。

  傳聞中,曾經有一個技術相當高超的鍛刀工匠,她將畢生所學的技術全都傳給了自己的十八名弟子。

  最後她耗費了所有資金購買了一塊月殞鐵,決心打造自己人生中的最後一把刀。

  在她將材料全部投進熔爐之後,自己也在熔爐燒到最高溫的時候跳了進去。

  她的十八名弟子也在此時用著她傳授的技術、經驗以及淚水開始鍛刀。

  在經過無數次輪替,無數次反覆的程序,最終他們將師父的靈魂摺疊了一萬次,均勻地和那些材料混合成一塊。

  這便是那個故事的內容,而剛看完故事的她也覺得不可置信。

  可偏偏那位鍛刀工匠的名字並不普通,恰巧就是現今的四大靈器之一──村正。

  「如果這個故事的內容是真的,那麼月譜圓同學的手上,一定持有靈器.村正。」

  「照妳這麼說……三個禮拜前的那場比試,他詠唱出來的那把散發著紫色氣息的靈器就有很大的可能性是村正了呢。」

  「在他詠唱結束之後,魔能值就到了特階魔能使的階級……雖然他沒使用魔能使的招式,卻能將魔能巧妙的運用在攻擊方面。」

  莞所說的話,也許只有她自己能明白。

  她是赦單班內,唯一一個在近身戰中和奎互有來回的人。

  奎在使用了魔能和沒使用魔能的差異,或許只有她能夠感受的到。

  無論是出刀的軌跡或是突然變換的速度,都是莞在短暫的交鋒當中得到的情報。

  在班級模擬戰的時候,奎用刀的速度和力道都已經讓莞無法抵擋。

  然而在三個禮拜前的交鋒當中,她很明顯的感受到了奎的異常。

  椹和陽所說的行動會被對方預知,這一點她也有同樣的感受。

  只不過更令她害怕的,是奎用刀的方式。

  雖然她很清楚對方沒有認真的在和他們對戰,但這也僅僅在於對方沒有將魔能灌注進入靈器裡頭和用的是刀背這兩件事。

  在一些極其細微的動作當中,僅僅一個攻擊方向被自己察覺時,對方就能立刻改變至少三種動作來混淆自己的判斷,讓自己無從下手。

  而這在他使用魔能之前,也就是班級模擬戰當中並沒有使用過這種技巧。

  當時的他是直接將刀抽回,從自己找出的破綻位置反打了回來。

  雖然沒使用魔能的他已經是怪物一樣的存在,但莞至少還能辨別出他的攻擊邏輯。

  然而在他使用了魔能之後,一切就像是天地反轉一樣發生了變化,讓真正的實力差距擺在莞的面前,宛如一座大山一樣不可逾越的聳立在她行走的道路中央。

  即使對方是在一對多的情況下,卻還是能準確的預判所有人的行動,同時還能不斷更改自己的攻擊模式。

  這已經不是一般的訓練能夠達到的程度了。

  那簡直就像是在戰場當中拚死拚活的戰鬥方式。

  「霂雪同學,妳沒事吧?」

  「我沒事。」

  一想到戰場上的廝殺,霂雪.莞的臉立刻就變的陰沉起來。

  雖然她嘴上說著沒事,但關心她的兩個人絕對不會相信。

  話雖如此,他們之間存在著的隔閡還是讓他們無法繼續追問。

  「那個那個~時間已經快到囉!」

  彷彿是要快速將這件事帶過一樣,芎夏.陽看了一下時間之後便將話題帶開。

  在確認時間和東西都已經整理好時,三人便一起離開了赦三班。

  如果要說赦三班全員的關係沒有什麼改變,倒也不是這麼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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