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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 精選閣樓

(1) 重發

宅氣★凌人 | 2021-04-11 14:19:58 | 巴幣 3456 | 人氣 663

本故事純屬虛構,與實際人物、團體故事無關
 
自殺不能解決問題,請珍惜生命。
 

 
 
  深夜,驟降的溫度帶來會讓人打顫的冷風,一陣一陣的寒風,更是毫不留情地吹過兩旁都是商業大樓的街道上和街上一些稀稀疏疏的行人身上。
 
  現在這個時間點,有的店家都早已經半拉下鐵門,從鐵捲門底部的滲出一些微光,更多的店家甚至已經完全關上了。
 
  因為這裡不是住宅區,大部分的客源都來自這附近上班的人,所以餐廳之類的場所,過了晚餐時段就早早結束營業了,頂多有少許的小餐車過了午夜才開始營業,專門賺夜貓族的生意。
 
  而我呢,則是獨自一人站在一隅街角,這是一個不會引起太多人注意,但也不是說隱密到讓人完全看不見的好位置。
 
  我身上還穿著不合時宜的短裙,上半身也沒有多加件西裝外套,就只穿了一件單薄的學校制服,頂多脖子上圍了一個有點舊的圍巾。
 
  連書包我都還掛在身後,可以說是從放學之後,我就一直在這附近徘徊了,壓根都沒回過家。
 
  大部分的人見到一個學生獨自站在商辦大樓附近,頂多就瞄個幾眼不會多想,不過倒是有些人是會認真地上下打量,站在遠方仔細端詳,但是始終沒有半個人上前過來搭話。
 
至少今天沒有。
 
  算一算我站在這裡的時間也已經有五、六個小時了。
 
  手指早就被凍到連要好好握住手機都非常困難,臉頰一開始還有些刺痛,現在則是甚麼感覺都沒有了,腳也是痠到不行。
 
  終於受不了疲累的我蹲了下去,雙手緊緊地包著頭,然後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沒有半個客人吶……」
 
  其實不光是今天,這個禮拜我已經連續在這裡站了兩、三天了,每天都沒有收入,最多就是昨天有一個人上前詢問價格,他覺得不滿意之後便匆匆地離開了。
 
  「再這樣下去可就不太妙了啊。」
 
  錢包都快見底了,到月底付房租的時候可就傷透腦筋了呀。
 
  而且天氣也漸漸入冬了,過一陣子的氣溫肯定會比現在還低的吧,等到那個時候,身上若還穿著這套制服長時間待在戶外,那可不是鬧著玩的,肯定會凍死的吧。
 
  看來這個點也快不行了啊,我心想。
 
  我在這裡攬客已經有一段日子了,而我之所以長久以來會選在這個地方,就是因為這裡穿過一個小街,就會有一間愛情旅館,就地理位置而言是非常方便。
 
  那間旅館的收費也不高,最重要的一點是,旅館櫃檯是一個長得有點痞的男性,他看到中年男性和女高中生一起上旅館,既不會報警、也不會多說甚麼。
 
  不過現在看來這些都是空話了,這附近的生意越來越差了,賺不到錢再怎麼方便都沒有用。
 
  不僅如此,在這裡接客的不只有我一個人而已,很多跟我年紀相仿的人都在這邊賣春,也因為有越來越多的少女賣春趨勢,警察在晚上的時候很容易過來盤查,身上穿著學校制服、還夜不歸家,無疑是找死。
 
  所以我今晚就打算就到此為止了,不打算待到更晚,以免惹上麻煩。
 
  我站了起來用雙手摀在嘴前,吹了兩口熱氣想要或多或少暖個手,雙手短暫恢復了知覺後,便拉起圍巾遮住半個臉,驅動著疲憊的身子快步離開。
 
 
 
 
 
  回家之前,我順路去一間家裡附近的便利商店,而非直接回去。
 
  進入超商之後,我穿過玲瑯滿目的昂貴商品,直接駐足在便當區前。
 
  由於大部分的便當保存期限都很短,賣不完的便當就會被報廢掉,為了避免浪費,越是接近半夜就會有很多即期便當打折,非常適合我這種晚歸又窮苦的人家。
 
  我毫不猶豫地拿了兩個燒肉便當,然後走到櫃檯結帳,會拿燒肉便當的原因不是我喜歡吃燒肉,而是因為它是所有便當裡面折扣最多的。
 
  「您好,兩個燒肉便當是嗎。這樣是120元!」女店員對我露出笑容,親切地幫我結帳。
 
  正當我想要從錢包裡拿出錢時,我的手卻停在半空中。
 
  因為我發現皮包裡面只有100塊,怎麼樣都翻不到其他的鈔票了,別說鈔票了,我就連20塊的零錢都拿不出來,這100元就是我全身上下的最後資產了,過了今晚我就真的破產了。
 
  我真的沒想到我已經窮到這個地步了。
 
  突然一瞬間,一股噁心的感覺,在我的胃裡翻攪著,好像隨時都會吐了出來。
 
  我花了好大功夫,才把那想吐的感覺給抑制了下去,徬徨無助的感覺,使我的耳根發燙。
 
  「不好意思同學……請問妳怎麼了嗎?」店員見我一直沒反應,一臉擔心的看著我。
 
  回過神的我只能勉強從喉嚨發出幾個字。
 
  「沒、沒事……我沒事。」
 
  「然後……不好意思,我改變主意了,我只買一個便當就好。」我低著頭道歉然後遞上100元,不敢再跟女店員對上眼。
 
  「好的!收您100。找您40元。」
 
  店員一如往常地保持敬業,找完錢便馬上轉身幫我微波食物,沒有對我剛才怪異的舉動多說些什麼,表情也變回原先的柔和。
 
  但在她心裡搞不好認定我是一個奇怪的人也說不定,也好險店內沒有其他客人,不然我真的會想挖一個洞跳進去,丟臉死了。
 
  別看我每天都在人往來往的地方被人注視著,老實講,像我這個年齡的女高中生,根本不可能完全不在乎其人的眼光,心底還是會很在意的。
 
  拿完店員給我的微波便當後,我用稍快的步伐逃離現場。
 
  我就住在超商附近的一個小套房,是自己租的,房租還算便宜,但價格會反映在坪數上,基本上小的不得了,水電費也是比普遍還貴上一些。
 
  不過這些都還算好說,我本來也不奢求能夠住多大的房子,水電也是能夠自己省著用的,而且這邊算是地價昂貴的市中心,租金便宜對我來說才是最為要緊的。
 
  「這個月的房租能準時繳嗎……」我不禁對著夜空長嘆一口氣。
 
  如果繳不出來,房東先生會讓我拖欠嗎?我心想
 
  我在這邊住了很長一段時間了,至少有一年多了,至今從來沒有積欠過房租。
 
  也許是莫名的自尊心作祟。總感覺大人看到女高中生自己在外面自己租房子生活,或多或少會被有些瞧不起,在他們眼裡我就像懵懵懂懂的小孩一樣,每個月能不能按時交上房租都不好說。
 
  於是,我拚了命的賺錢,從來沒有半次拖欠房租或是其他費用,就是為了向大家證明我是有能力的。
 
  腦海裡回想著這些往事,不知不覺就已經回到了公寓二樓的家門前,我推開門走了進去。
 
  「我回來囉~」我朝著燈火通明的房間喊道。
 
  房間裡頭的人,原本趴在小茶几上,聽到我的聲音,便緩緩抬起頭來,揉了揉眼睛,往我這邊看過來。
 
  雖然說我一直強調自己像是在大都市獨立打拼的少女形象。可是這個說法其實不太精準,但大致上亦沒有甚麼不對。
 
  原因是除了要養我自己之外,還得要照顧我的親弟弟。
 
  國小四年級的他跟我生活在一起,一家人住在這不到10坪的小天地,這也就是為甚麼我原先是想要買兩個便當的理由。
 
  「姊姊,歡迎回來!」
 
  一個小小的身子衝到玄關把我給抱住。
 
  看到他的模樣,不禁發自內心地露出了笑容,先前的諸多煩惱都暫時被我拋出腦後。
 
  「好乖好乖,累了吧?抱歉吶今天也這麼晚回來。」我摸了摸他的頭。
 
  「沒關係,不要緊的。」他鬆開我之後也對我笑了,然後用他的小手以不大的力氣拉著往房間內走去。
 
  「別急別急,慢慢走就好了。」
 
  這場景也幾乎是天天發生了,大部分的時候我都會這麼晚回來,而弟弟則會自己在家等我,雖然很過意不去,可是也沒什麼辦法。
 
  我並沒有告訴弟弟我真正是在做些甚麼工作,只是簡單地告訴他在咖啡廳打工,蠻多咖啡廳也是有營業到晚上,所以這個謊言還算是合理。
 
  更何況他年紀還那麼小,說了大概也無法理解吧,而且這輩子就算要我去死,我也不可能會告訴他真相,雖然說隨著他年齡增長肯定會漸漸明白一些不合理的地方。
 
  但是,在那之前,我的目標就只有一個,就是好好地守護他,不受到外界的紛擾,好好地長大成人。
 
  而不是像我一樣,成為一個骯髒的人。
 
  「餓了吧?你有吃我幫你準備的點心嗎?」我們兩個面對面圍著茶几坐著,並幫弟弟拆開燒肉便當的外包裝。
 
  「嗯嗯,我放學回來有吃冰箱裏面的三明治呦!作業也寫完了,今天算術測驗還拿了100分──」他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著今天學校發生的事情。
 
  看著他訴說時的笑容,我感到很欣慰,但同時又覺得很愧疚。
 
  大部分的時間我都沒辦法好好陪在他身邊,每天都只有這一點點時間,可以好好陪伴他。
 
  幸虧他是個獨立的孩子,鮮少對周遭的一切抱怨過。
 
  「你吃慢點,別噎到了,姊姊會在這裡好好聽你說。」我笑著說。
 
  弟弟嘟起臉頰,對我打斷他的興致感到不滿。
 
  不過隨後就開始拿起湯匙大快朵頤,想必他是真的餓了。
 
  「對惹,便當只有一個耶,街街妮不粗嗎?」弟弟用塞滿食物的嘴巴向我問。
 
  早就預料他可能會注意到這點,所以事先準備了答案。
 
  「抱歉啦,姐姐已經在咖啡廳吃了一些東西。而且最近在減肥,吃不了太多東西。」
 
  我趕緊呼嚨過去,畢竟也不是第一次發生了,只是最近比較少,每次撒謊都提高了被識破的可能性。
 
  「齁,姊姊好幾次都在咖啡廳偷吃好吃的,每次都說要帶蛋糕回來,每次都騙人!」他大力的剷起一口飯,以表達他的不滿。
 
  「原諒我,弟弟,下次吧。」我輕輕彈了他額頭。
 
  「話說回來,學校那邊還好嗎?」
 
  「嗯嗯!最近呀,我們要去戶外教學!好期待耶~」他放下湯匙起身跑過去,從書包裡頭拿出一張家長同意書來給我。
 
  我接下弟弟拿給我的家長同意書,上面寫道:『三天兩夜OO教育之旅』
 
  「戶外教學啊…」
 
  紙上簡略說明了行程,還有收費細項之類的,最後則是家長的簽名處。
 
  「哇…只是戶外教學就三天兩夜呀。而且收費要6000多塊…」
 
  聽到只是個戶外教學,本來還以為是個簡單的小旅行,卻沒想到是過夜行程,三天兩夜堪比畢業旅行了,在我那個年代可沒這種事。
 
  「對呀,因為疫情的關係,已經停辦兩年了,所以學校決定這次擴大舉辦。」弟弟開心的說著,眼神中充滿著期待,感覺都快要可以發出光芒了。
 
  弟弟感到很興奮,我這邊可就不是這個樣子了,不要說6000塊了,我身上的錢就連明天的晚餐都不知道要怎麼買。
 
  我眉頭深鎖仔細端詳單子的繳款日期。
 
  日期就在下禮拜一,時間已經近了,過了明天和周未就到了最後期限。
 
  若要是這幾天都持續沒有收入,後果不堪設想,在外的生活的花費原比想像的還要多,如果只有我自己一個人的話倒是還好,問題是我可不能讓跟著我的弟弟受到苦。
 
  意外的支出形成龐大的壓力,壓得我喘不過氣。
 
  「吶,姊姊你有在聽我說話嗎?我可以去嘛」弟弟的小手在我眼前揮呀揮。
 
  「姆……」我陷入沉思。
 
  看到弟弟失望無疑是我最不想見到的事情,可他說的也沒錯因為疫情的關係,在家悶了這麼久了,確實該出去透透氣。
 
  再說了,平常我也沒有甚麼時間可以帶他出去走一走,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讓他跟朋友出去玩個痛快,增加回憶。
 
  但是這次情況不一樣,如果我現在草率答應了下來,幾天後要是拿不出錢,老師會同意讓我延後付款嗎。
 
  如果學校的其他孩子,得知這件事情,又會不會對弟弟評頭論足呢?若是全班都有去,只有弟弟沒去,也很容易被排擠的吧。
 
  到底該讓他去還是不去呢?我陷入了兩難。
 
  「姊姊、姊姊。我到底可不可以去嘛,不要都不理我ㄚ。」對於一直都沒反應的我,弟弟感到不耐煩地搖了我好幾下。
 
  面對弟弟的質問,我的眼神開始在房間內飄忽不定。
 
  考慮幾秒鐘之後,我忍痛做出了決定。
 
  「弟呀,你可以冷靜一下,聽我講幾句話嘛…..」我盡量降低語速,來掩飾心中的動搖。
 
  「怎麼了?突然這麼嚴肅……」
 
  弟弟似乎終於察覺到了我的異樣了,稍微冷靜了下來。
 
  老實說,我大可今天先呼嚨過去,反正還有一些時間,到了星期一再決定就可以了。
 
  但是我相信未來肯定還會一直陸續發生類似的事件,到時候我又還能欺瞞多久呢?在那之前我又還要騙他多少次呢?
 
  如果要這樣,不如我先狠狠的當一次壞人。
 
  後果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會讓弟弟會很生氣、很失望的吧。
 
  然而,我已經鐵了心。
 
「這一次的戶外教學,可不可以不要去。」
 
  聽到我的話語弟弟馬上露出的驚訝的表情,我不等他反應過來,繼續說了下去。
 
  「但、但是,我發誓之後你要去哪裡,我都會一定會帶你去,不管是遊樂園還是哪裡。就只有這次,你能夠答應我嘛?」
 
  我說的又快又急,我鮮少會這樣跟弟弟說話,搞不好還是第一次拒絕他的要求。
 
  就結果而論,我還是選擇避重就輕,沒有多加說明不讓他去的理由,實際做出來跟心理所預設的情況仍是有一些差距。
 
  弟弟起初沒什麼反應,只是微微低下了頭,像是在思考我說的話,不過隨後便抬頭露出不開心的表情。
 
  「不要。」
 
  「你、你說什麼?」
 
  「不要!我就是要去戶外教學,我才不管!」
 
  「我剛剛說的話,你都沒有在聽嘛。」
 
  我懷疑自己是不是講的不夠清楚,或者是否該用強硬一些的態度。
 
  小孩子任性是正常的,而且他沒來由地就被我給否決,鐵定也不服這口氣,預料到這一點我還是有預料,可我沒想到他對這麼直白的跟我作對。
 
  「我有在聽啊。可是為甚麼我不能去嘛!」
 
  「我都已經跟同學說好要一起坐遊覽車了耶。」
 
  「吶吶,到底為甚麼不能去嘛。我很想去耶,姊姊!」
 
  他不斷的逼問著我,表情也從不滿轉成疑惑。
 
  我心中五味雜陳,不知道該如何應對。我一直有意無意的隱藏家裡的經濟狀況,如今到底該跟他好好說明實情讓他好好理解,還是用堅決的態度硬是讓他接受呢?
 
  這個決定對一個年僅高中的女生來說,太困難了,弟弟不是外人是我的家人,未來還要相處很久的一個對象,任何一個決定都可以導致無法挽回的結局。
 
  我拉不下臉跟他說我身上沒錢的事。
 
  「乖啦,你先聽我的話。而且我不是跟你說了之後會補償你嘛?你聽姊姊
的準沒錯。」
 
  我撐起笑容說道,原本想伸手過去摸他的頭,卻一把被他甩開。
 
  「不要,我才不想跟姐姐出去玩。我想要跟朋友出去。」
 
  「而且為什麼姐姐都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姐姐以前不也去過戶外教學嘛,為甚麼我就不可以!只能待在房間哪裡都不能去。」
 
  「自從爸爸媽媽不見以後,姊姊就變了,根本就沒了解過我的感受。說什麼為了我好,都是騙人的。」
 
  弟弟字字句句都像是憋了很久的怨氣,一口氣把他給吐露出來。
 
  我從沒想過他會說出這種話,他的話語就像刀子一樣,鋒利的把我的心給劃開。
 
  都是為了我自己?我什麼時候為了我自己了?
 
  難道我這麼努力的賺錢,這麼簡單的一句話就要把它給毀掉嗎。
 
  除了悲傷以外,更多的是惱怒的情緒,一瞬間就充斥在腦海中,讓我失去了判斷能力,等我回過神來,本不該脫口而出的話語已經在嘴邊了。
 
  「我才想問你為甚麼都不聽我的話!我說不准去就是不准去。」
 
  原本只是想輕輕拍一下桌子表達情緒,卻用力過猛,桌子發出了巨響連我自己的手掌都有些疼痛。
 
  場面變得異常火爆、一發不可收拾。
 
  「什麼嘛……。」弟弟也被我的反應給嚇了一跳。
 
  不過他這次沒有再繼續跟我頂嘴,而是擺著臭臉默不作聲,剩下的飯也不打算繼續吃了。
 
  「不去就不去……。」他丟下一句像賭氣般的話。
 
  他從我手中抽走同意書,接著走過我身旁,往我身後小和室前去,應該是打算去睡覺了,所以我也沒阻止他。
 
  弟弟拉開和室的門,駐足在門前,並用小小的聲音說。
 
「我最討厭姊姊了。我多希望消失的是妳,而不是爸爸媽媽。」
 
  然後便走進和室內睡覺了,房間內只剩下我一個人,還有凝結的空氣。
 
  希望我消失……?
 
  我懷疑自己有沒有聽錯,但可惜並沒有,弟弟確確實實的說了這句話。
 
  不用多說,我的眼淚早就已經潰堤了,淚珠不斷滴落在桌子上和地板。
 
  止不住的淚水和無止盡的悲傷交織在一起,卑微的我緊緊的摀住嘴巴,連哭都不敢放聲。
 
  為什麼他要說這種話,我在心中無聲地大喊,難道我就真的那麼爛,在他眼中一點價值都沒有嗎?
 
  弟弟從來就不曾跟我講過這些話,每天都天真無邪的對著我笑,我就真的相信了,就以為他過得很快樂。
 
  我趴在桌子上大哭,思緒全都糾纏在一起,什麼是真的什麼是假的,我已經沒有辦法分辨了。
 
  我們兩個果然是親姊弟啊,同一個屋簷下,卻誰也不懂誰。
 
  其實我心底也知道,弟弟說的都沒有錯,私自認為自己做的都是為他好,只是我的自我滿足罷了,講白點,我就是一個偽善者。
  很早之前我就隱隱約約的察覺了,然而我一直逃避不去正視它,終於在今天被人戳到了痛處,而且還是自己最親的人,最後只能無能狂怒。
  我癱坐在地上一段之間之後,眼睛都被我哭腫了,腳也都麻了,雖然很痛苦,還是得面對現實。
  於是,我靜悄悄的收拾完桌子上的東西,並且準備明天的早餐,然後便關燈上床睡覺了。
  睡前我吃了一顆避孕藥和灌下大量的水,以此來充飢。
  「明天該怎麼面對他…..」我躺在床上沉思著。
  我好想要一覺不醒,就這樣在睡夢中離開人世,想也知道那不可能發生。
  雖然心煩意亂,身體還是太過於疲倦了,不一會的功夫沉重的眼皮便緩緩的闔上了。
 ● ● ●
  隔天早上,弟弟比我還要早一點起床,自己默默地吃著我為他準備的早餐,兩個人都沒有互相打招呼。
  尷尬的氣氛依舊蔓延著,我沒有多說些甚麼,梳妝完之後就帶弟弟去上學了。
  一路上依舊是0互動,我把弟弟安全送進校門之後也回到自己的學校。
  在學校的我就是一個很普通的人,沒什麼知心朋友,但是分組的時候也不會找不到人可以一起。
  簡單來說,就是一個不起眼的人,成績、運動方面都沒有特別亮眼的表現。
  這也是我所期望的,如果太顯眼的話,那我私底下幹的事情很容易受到矚目,高中生賣淫的事情若是被學校得知,很有可能慘遭退學處分。
  那可不是我所樂見的,所以低調的過日子,趕緊畢業找一份正經的工作,才是首要目標。
  不過呢……
  「希望我消失啊——」
  昨天晚上弟弟說的話語,彷彿還在我耳邊訴說著,不確定弟弟說的到底是氣話,還是真心的,大概兩種都有吧。
  那麼我也該從不切實際的幻覺中醒來了吧,總是妄想著可以獨自將弟弟養大,結果根本只是我的一廂情願。
  再這樣下去,這段不正常的關係,早晚有一天會扭曲掉,弟弟說不定也有可能走上跟我一樣的悲慘人生。
  那麼是時候該讓社工介入了。
  比起讓我照顧,有一天沒一天的吃著半價便當,讓社工找到一個真心愛他的家庭或許會比較好。
  「我們兩個有可能會被拆散的吧……
  我望著窗外思考著各種可能性,老師講課的內容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
  時間過得很快,光是想像往後的日子要怎麼過,就令人煩惱不已,一轉眼就已經到了下午放學的時候了。
  放學後,我沒有馬上踏入歸途,而是等大部分的人都離開之後,才悄悄地離開教室。
  我不急著回家,在回家之前我還有一個人要見,而且和他見面的事情必須要掩人耳目。
  我往社團大樓的方向走去,雖然我沒有參加任何社團,不過我要找的對象這種時候多半會在那裏。
  不一會,我站在一間社辦的前面,我沒有敲門就直接拉開了門走了進去。
  只見裡頭煙霧瀰漫,電子菸產生的各種味道散發在空氣中,而且煙霧感測器也早已被拔掉,不知道被丟到哪裡去了。
  裡頭的人會這麼放縱不是沒有道理的,因為其中有一個人大有來頭。
  他們看到我的不請自來,似乎沒有絲毫驚訝的感覺,繼續抽著他們的菸。
  不過有一個留著旁分頭的男生,放下了手中的菸,對我不懷好意的笑了一笑。
  他就是這群人裡面帶頭的,其他人都是小弟罷了。不僅如此,如果只是一般的小流氓可是沒這種實力,所以他還有另外一個身分──市議員的兒子。
  他爸爸的人脈很廣,勾結黑白兩道,在當地沒有人不知道他,而且財力還相當雄厚,學校不少器材、設備就是他爸給捐的。
  為了利益學校也只好對他的所作所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也就是為甚麼他有本事如此囂張跋扈,這些年來這傢伙幹的壞事可沒少過,這其中的受害者也包含了我。
  他理當是我在這個學校最不想見到的人,今天算是特例。
  「WOW~看看這是誰來啦,我才正想到妳,結果妳就出現了,這就是我倆的羈絆吧。」他一邊笑著一邊朝我靠近。
  兩人靠得很近,面對面看著彼此,但我們可不是那種良好的曖眛關係。
  「是想念我的大肉棒了嗎?哈哈哈」他冷不防地捏著我的臉頰。
  其他人也笑開懷。
  我甩開他的手,並惡狠狠的瞪著他。
  「少自作多情了!」
  他被我粗魯的對待,也沒有太大的反應,依舊稀鬆平常的笑著。
  「哈哈,開玩笑、開玩笑。妳不要那麼緊張。」他隨手拿了一張椅子坐下。
  「首先──來敘敘舊吧。」
  他用力的將我拉近他懷裡,讓我坐在他的大腿上,並用力的將我給按住,不給我掙扎的機會。
  我知道他們人多、力氣比我大,而且我也習慣了,早就懶得跟他鬥,順著他的意反而會比較好。
  見我不掙扎,他的手也開始不安分地在我胸部上遊走,一顆一顆的解掉我的扣子,然後手伸進我的內衣裡面。
  「姆!」
  「說吧,妳今天是為什麼而來。平常若不是我強迫妳來,妳根本不會想主動來找我的吧。」
  一邊說著一邊用力的掐住我的胸部,時不時還在我的乳頭周遭挑逗著。
  因為被他糟蹋了好長的時間,身體不但沒有排斥還舒服了起來,我討厭如此下賤的自己。
  「那、那我就直說了,我想要借錢。」我喘著粗氣。
  「哦?!這可是罕見的要求吶,有那麼多人可以借,妳偏偏還找上我。」
  得知我的來意之後,他更加的肆無忌憚,他的手又嫻熟地往我裙子裡頭摸去,隔著內褲不斷地用手指搓揉著私處。
  「我看...妳是很期待這種發展吧?而且都這麼濕了。」
  他將手抽出來,讓我看他手中的牽絲分泌物。
  「怎、怎麼可能!」我越是想掙脫,他就顯得越來越開心。
  「那麼妳說吧,妳要多少錢?難得妳對我提出要求,我可以考慮看看,畢竟我平常也幹了妳這麼多次,我也沒付錢給妳,這次就算是給妳的一點補償。」
  他的手繼續往下面進攻,一次比一次過份。
  「……我要一萬塊。」我吃力的講著。
  「嘖嘖一萬塊呀,難怪妳會跑來找我了,這對普通的高中生來說不是一筆小數目。這錢……
「是為了妳弟弟吧?」
  
  他用戲謔的口吻在我耳邊輕輕的說道。
  從他的口中說出我弟弟的事,沒有比這個還要更噁心的事情了,那些外頭的嫖客都比他好太多了。
  他會知道我借錢的目的並不奇怪,原因是他是全校唯一一個知道我的秘密的人,有一天我賣春的場景被他給撞見,隔天我身家全都他所得知,包含我只有和我弟弟住的事情。
  只要是正常人都會覺得我的家庭狀況肯定有貓膩,於是他拿我弟弟和我賣淫的事情威脅我,強迫我與他性交,若不服從他的話,他就會全部公布出來。
  這也就是為甚麼我沒辦法反抗他的原因,只能讓他玩弄,講直白點,在他眼中我就只是個洩慾的工具。
  「你不需要知道那麼多,不借就算了。」我奮力起身想走,不過還是沒辦法掙脫他。
  「冷靜點女孩~我們都相處這麼久了,難道妳都沒有一絲絲的了解我嗎。」他徒然鬆開手,失去重心的我只能從他身上摔了下來,跌坐在地板上。
  「你想說什麼!」我怒視著他。
  「我想說的是,我今天心情還不錯,這一萬塊我會給妳,妳也不用煩惱著還我了。相對應的妳得付出些什麼,這樣才公平吧?!
  「不、過、呢~」
  他舉起食指故弄玄虛,真是個討人厭的傢伙。
  「很不巧的,我現在身上沒有保險套,除此之外今天我也沒有心情碰妳。」
  「那你還說個屁。」我不知道該是高興還是難過。
  「就說了,別急。妳再打斷我一次,就休怪我無情了。」他稍微收起了笑意,他的其他小弟也站了起來往我這邊注視著。
  「只有今天限定,妳只要用嘴幫我,我就給妳5000塊。」
  「哈哈,不是久違的無套中出妳,妳剛剛露出失望的表情吧?」他笑了笑。
  「不過!這錢也不能那麼簡單讓妳拿到手,有錢人的惡趣味妳懂的,我要添加一個遊戲規則。只要妳在10分,不,5分好了,5分鐘內讓我射出來,我就給妳5000塊錢,要是辦不到,那就很抱歉啦,獎金歸零讓妳做白工啦。怎麼樣?」他挑起眉問,他模樣就是個不折不扣的惡人。
  「5、5分鐘?!」
  10分鐘還好說,但是5分鐘我真的沒有自信。
  雖然說來之前我就有預想過,這錢可能不會簡單借到,但是這人的惡劣程度往往都超出我的想像。
  「哼,大少爺還真摳啊。」我逞強回了一句。
  「嘴上這麼說,但妳還是會答應的,我太了解妳了,畢竟妳就是一個這樣子的人。」他二話不說的脫下褲子,已經勃起的老二暴露在我面前。
  「嘖
  他說的沒錯,我骨子裡就是這樣子的賤女人,任由他侵犯不敢反抗。
  我脫掉上衣,跪坐在他正前方,任由他用他的老二拍打著我的臉頰,其他人也發出嘻笑聲,並且用手機錄影。
  「來吧。時間已經在倒數囉,老台詞也記得要說啊,不然有懲罰哦」
  「主人,我要開動了。」我閉上眼睛毫無情感的面對現實。
  我伸出舌頭輕輕地舔了尖端,緩緩的由上往下,臭味在口中擴散,類似的場景已經發生過了好幾次。
  「舒服舒服,不過妳再這樣拖拖拉拉,妳可是喪失參賽獎金哦。」
  他說的有道理,在不能用手輔助的情況下,這是件非常困難的事情。
  於是,我鐵了心一口氣將他的老二含進口中,並用力的吸著。
  為了錢我可以拋棄尊嚴。
  「對嘛,這樣才對。」他露出一臉享受。
  我快速地上下擺動我的頭,就為了讓他快點射出來,也由於沒辦法闔上嘴巴,地板上和他的老二上全都是我流下的唾液。
  時間宛如過得很慢,不知道已經過了多久,社辦內只有我的吸允聲和他微微的呻吟。
  我的嘴巴也開始酸了起來,不過我感覺他也快射出來了,老二不停的跳動著。
  說時遲,那時快,他用力的壓住我的頭,我的喉嚨被他狠狠的頂住,想吐的感覺不斷的湧上來,也讓我沒辦法輕易呼吸。
  他非常享受這種感覺:「妳可別咬啊!」
  「我要射了。」
  語畢,滾燙的精液便直衝我的口中,大部分的精液經過喉嚨直接吞了進去,少量的精液則是在他拔出的時候被我咳了出來,吐在手上。
  我的嘴角都是口水和他的精液,全是濃濃的腥臭味。
  「ㄟ,我可沒說妳可以吐出來,吃進去、吃進去。不然我可要加10秒懲罰哦。
  我乖乖的將手上的精液,全都舔進口中,然後吞了下去,差點沒被臭死。
  「滿意了嗎?」我瞪著他。
  「妳啊,簡直是棒透了,長的漂亮、奶子又大,最重要的是技巧還好,這可是不多見啊。能夠掌握的妳弱點真是太好了,哈哈」
  看到他洋洋得意的樣子,恨不得馬上衝上前掐死他。如果我哪天要去死,我一定會帶他一起上路,這樣也算是功德一件、為民除害吧。
  「那麼接下來,可要公布成績囉──」
  他不疾不徐地穿起褲子,然後看了看手機。
  「哎呀,太可惜了。8分鐘,超出3分鐘囉,挑、戰、失、敗~」
  「他媽的,你這傢伙。」怒不可遏的我,想要衝上去揍他,不過隨即被他的小弟們給架住,完全不能動彈。
  「別生氣~看在妳這次這麼努力了,我還是給妳錢吧,哈哈。我不像大家口中的那麼壞對吧?!」
  他嬉笑著從皮夾內掏出五千塊,塞在我的制服口袋,然後將它們一並丟給我。
  「拿了錢就快滾吧,本大爺可要先想一下,下次要怎麼好好玩弄妳。」他回到原本的位置上,繼續抽著電子菸,已經對我失去了玩興。
  他的小弟們也放開了我。
  我穿上衣服並迅速的整理儀容,不發一語低著頭走出去社辦。
  就在臨走之前,他又說了一句。
  「要不然妳也別賣淫了吧,乾脆就當我女朋友吧,我不會虧待妳的。我可是很認真的在考慮這件事哦~」
  我轉過頭去看他,他的表情不像是在說笑。
  「這種機會可沒有第二次了,像妳這種破麻,除了我知道妳的好之外,不會有人看上妳的。」
  我對他翻了白眼,簡短的留下一句:「下輩子吧。」
  一關上社辦的門,就可以聽到他們此起彼落的笑聲,但我已經沒有心思去顧那麼多了。
  我開始在走廊上狂奔,一直跑到走廊盡頭的廁所裡面。
  「嘔…….……
  我癱坐在地上,扶著馬桶座開始嘔吐,彷彿要將胃吐出來一樣的猛烈。
  「該死的……。」這種事情不管做多少次都不會覺得習慣。
  我只是對這種感覺感到疲乏,然而它帶來的痛楚還是一點一點的在心中累積著,等待哪天一次爆發出來,就像是溫水煮青蛙一樣。
  吐完之後,我在洗手台前漱口,抬頭看著鏡中的自己。
  鏡子裡頭的人好陌生,她是我,但我卻覺得印象中的自己並不是長的這樣。
  我有多久沒有好好看著鏡子端詳自己了。
  鏡中的人像臉色蒼白,眼神中毫無生機,完全沒有一個「人」的樣子。
  我想,我就只是一個會走路的肉罷了,到底是為了什麼而活著的呢?
●    ● ●
  離開學校之後,我本來想要順道去國小接弟弟回家,而不是去攬客。
  雖然說並沒有拿到預期的1萬元,不過距離戶外教學同意書的期限還有兩天的時間,剩下來的五千塊沒有那麼急切,今天休息也無妨。
  ──我原本是這麼想的。
  可是我現在這副狼狽的樣子,根本不敢出現在弟弟面前。
  除此之外,我現在不知道該怎麼和弟弟相處了,就算見了面我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我很害怕被他拒絕,擔心自己的善意拒於千里之外,甚至連存在的意義都被否定掉。
  所以真要說的話,我就像一個鬧脾氣的小孩子一樣,不太想要回家,身心俱疲的我無法面對那個低氣壓。
  於是,我選擇繼續在大街上隨便晃著,找個地方繞一下也好。
  沒想到走著走著竟然又走回「老地方」。
  「我還真是可悲啊……。」不管是剛剛對他人的侵犯,還是現在也好,我對自己習以為常這件事感到羞恥。
  我平常不太會去逛街,在這座城市知道的地方就那一些而已,在漫無目的的情況之下,身體就自動朝著習慣的路線走去。
  「算了,來都來了。」我小聲的自言自語,然後靠在圍牆上。
  今天的氣溫沒有像昨天那麼冷,我也沒打算待到像昨天那麼晚,因為理論上應該也不會有客人上門才對。
  我開始覺得也許該轉換一下營業模式了,我一直對於主動攬客這件事情非常抗拒,我從來都不會主動上前詢問。
  以往都是別人找上我然後問價格,雙方同意之後就上旅館了。
  如果不改變目前的做法的話,再這樣下去可能會沒辦法在這競爭激烈的地方生存下去。
  「還是…..我乾脆休學,去找個正常的打工呢……
  其實我也不是沒有嘗試過,只是學生真的太難找工作了,大部分的店主都不願意雇用還在學的學生,因為時間上太難配合了。
  再來,能夠上班的時間少,就表示賺的錢也少,如果是一般的學生住在家裡,賺個零用錢買個昂貴的東西,那還好說。
  然而,我不一樣,整個家裡的經濟支出都源自於我,光是那一點微薄的薪水,根本養不起我跟弟弟。
  認真考慮一下休學的事情,找個正職做也是個選擇,離開學校也不會被那群人渣給欺凌了。
  反正我也不會繼續念大學,現在想一想,高中學歷對我來說似乎也不是那麼重要。高中肄業找工作或許會難一些,但也比現在好了,服務員、店員之類的還是沒問題的。
  正當我想事情想到有些放空時,有個男人鬼鬼祟祟的往我靠近,被我注意到。
  我立刻擺起營業用的笑容看著他。
  那是一個有點禿頭的中年男子,臉上很多斑,身材也相當肥胖,用外貌來評分的話,這人應該不會太受歡迎。
  「那個…..我在這種觀察妳好多天了,妳應該是有在賣,對嗎?」他湊在我耳邊輕聲地說,身上散發著一股濃濃的汗臭和菸味。
  這類不注意禮儀和衛生的客人我見多了。
  然而,體味不是什麼大問題,畢竟開房間之後還是會洗澡,。
  可是今天心情真的是很糟糕,而且老實講我對他並沒有很順眼,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婉拒他,找藉口回家了。
  不過我又想到如果我接下了這一單,那麼弟弟戶外教學的錢就暫時夠了,今天晚上回家說不定就可以重修舊好了。
  抱持著這種想法,我還是沒辦法辦法抗拒金錢的誘惑。
  我點了點頭,用手比出價格。
  「這樣子啊,還挺划算的,那來吧!我們去開房間。」他笑得合不攏嘴。
  於是,我依舊保持著笑容牽起他的手,往旅館的巷子走去。
  他是一個話多的人,一路人跟我講一堆有的沒有的,像是工作上遇到的事情,或是他遇到其他女孩的心得。
  而我心中唯一想的只有希望他等一下早早射出來快點結束。
  想是這麼想,我還是有最低限度的回答他,畢竟他也是客人,加上這個圈子那麼小,服務態度太差的話,可是很容易名聲臭掉的,屆時就不會有人上門了。
  到了旅館之後,我們開了最便宜的房間。
  一進到房間內,男子馬上就抱住了我,將頭埋進我的頭髮裡面,一手不停的在我屁股搓揉著,一隻手拉扯著我的內衣卻一直沒辦法解開,簡直一點情調都沒有。
  「不好意思,客人。能不能先給我錢呢。」我耐著性子說著。
  做這一行的本來就是先付錢才辦事,我相信他不會不知道這一點才是,另一方面也是阻止他在繼續對我毛手毛腳了,我快被他給臭死了。
  「唉,所以我才說現在的女學生真的是一些都不專業,世道不如以往了啊……
  男子皺著眉碎碎不情願地離開我邊,從皮包中拿出現金遞給我。
  「喏,妳點一下。」
  我接下他的錢收進包包裡面。
  「謝謝,金額沒錯。」
  「那麼,客人我們去洗澡吧。」
  「洗澡我就不必了,反正我也沒流什麼汗。妳趕快洗一洗出來吧,不要浪費時間了。」他坐在沙發上並自顧自地點起了一根菸抽著。
  「欸~客人這樣我很困擾的。」
  這傢伙到底是怎樣啊,長的醜就算了,品行還這麼差,這種人就別來糟蹋學生妹了好嗎。我在心中暗自發火。
  眼見他揮了揮手,沒有要搭理我的意思,這下子我真的只好自己去洗了。
  我脫光衣服,然後盤起了頭髮,進到了浴室。
  「真不走運啊,遇到這種人…..」我將蓮蓬頭開到最大,小聲的抱怨著。
  抱怨歸抱怨,一想到已經賺到了足夠的費用,心裡還是挺高興的,如此一來弟弟也能夠開心起來了吧。
  我又可以看到他的笑容了,就算他還是很討厭我也沒關係,只要他能夠快樂,那我的付出就還算有點價值。
  我趕緊把身子簡單的洗一洗,只要撐過40分鐘,就可以回家了
  「把事情辦一辦吧。」我拍了拍臉頰幫自己打氣。
  我圍著一條大毛巾就從浴室走了出去。
  「客人,我洗好囉~。」我對著房間說
  不過,房間內並沒有人回我,只有老舊空調的運轉聲。
  剎時間,我突然覺得不太對勁,迅速地環顧房間一圈。
  「該死的,人不見了。」
  原本該待在房間的大叔,現在卻不見了,這表示只有一種可能性。
  「拜託,真的不要是那個『可能』。」
  我立刻跑到放包包的地方,翻找著裡頭的東西,果不其然──
  「沒了,全都沒了。」
  我的錢全都沒有了,包含他給我的錢,還有今天在學校拿到的5000元,都被那人渣給偷走了。
  「說不定他還沒走遠。」
  先不要想那麼多,現在去追的話搞不好還追得上。
  我馬上穿起衣服,也顧不了有沒有穿好了,我衝到樓下的櫃台。
  顧櫃台的金髮小哥,看到我慌慌張張地跑過去,他顯得一臉疑惑。
  「怎麼了?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呼...呼。你、你有沒有看到,剛剛跟我一起進來的那個胖男子?」我扶著腰用力的喘著氣。
  「有、有啊。他剛剛就走了耶,還搭上了一台計程車。我以為是價錢談不攏,所以...」
  小哥看了我的模樣,大概也明白發生了什麼事情,沒有繼續說下去。
  「還是放棄吧,妳現在追大概也追不到了。」
  他並非在潑我冷水,而是實話實說,我不知道他的名子,也不知道計程車到底開往哪裡,根本無從找起。
  其實從一開始他的言行就有透露些蛛絲馬跡了,他一見面就說他已經觀察我好幾天了,這表示他很有可能知道我已經好幾天都沒有收入了,我很有機會因為利益薰心而粗心大意。
  而我也確實是疏忽了,他不願意洗澡就是為了要在這段時間偷走我的錢落跑,搞不好連計程車都是提前叫好的。
  「需要要幫妳報警嗎?監視器的話,還是可以提供給妳的,臉和車牌應該都有拍到,不過我想……。」
  「不用了,謝謝。」
  我不可能報警的吧。
  他連這一步都算進去了,他知道我是學生,所以搞不好不敢將事情鬧大,因為我一但報警,性交易的事情也會一併曝光,到時候完蛋的不只有他而已。
  不僅如此,我要是報案的話,警察只要隨便調查一下,就會知道我現在的家庭狀況,到時候我的處境只會更加艱辛,我完完全全正中他下懷。
  我黯然的走出旅館,心裡像是被挖空了一樣,什麼感覺都沒有,腦袋一片空白,就連一丁點的憤怒都沒有。
  我一昧的走上大街上,不知道要何去何從,身上一毛錢都沒有,連買晚餐的錢都沒有了,我根本沒有臉回家。
  路上的人看到我的模樣都避之唯恐不及。
  為什麼這種事情發生在我身上呢──。
  為什麼就不是其他人呢──。
  我捫心自問,始終得不出個答案。
  老實說,我已經活得好累了,這種生活還要過到什麼時候。
  在學校受到性侵,在外頭做著賣淫的工作,身為人的尊嚴一點一點的被消磨掉。
  我時候我會懷疑自己到底是誰、到底是為了什麼而活。
  沒有朋友、戀人、就連唯一的親人都快要失去了。
  我緊咬著嘴唇,咬到都流出血了,以此來保持清醒。
  不曉得我已經走了多久,腳跟都被磨破皮了。
  回過神來,才發現我走到一處荒涼的河堤旁,附近只有野狗活動的痕跡,就連路燈也十分微弱。
  我已經累的走不動了,再加上我也不知道我到底身處何方。
  我靠在防護欄邊,凝視著水中的自己,憑藉著微弱的月光只能映出模糊的倒影,只要稍有個微小的波紋,水中的自己就會消失的無影無蹤。
  此時,我腦海中浮現出一種想法。
  我將鞋子脫了下來,整齊的放在地板上,絲毫沒有半點猶豫。
  然後,我吃力地爬上了防護欄,坐在那上頭。
「爸爸、媽媽,我也好想你們,我已經夠努力了吧?」
  過去相處的回憶這時候一一湧現了出來,本以為哭乾的眼淚不自主地流了出來。
  如果可以我也想用我的死換回你們,這樣就沒有人會痛苦了。
對不起,請原諒我拋下了弟弟。
「我現在就去找你們──」
我緩緩閉上了雙眼,重心往前一傾。
  一瞬間,我便落到了河裡,冰冷的河水讓我無法呼吸。
  然而,並沒有發生我預期的情況,倒不如說有一股力量將我從防護欄抱了下來,讓我跌坐在地板上。
  怎麼回事,這邊應該沒有人才對啊,心中突然產生了動搖。
  我驚恐的抬起頭來,憑藉著路燈,看的出來救下我的是一名短頭髮的女性,年紀應該比我大一些,而且是一個很漂亮的人。
  她注視著我,但眼神中沒有半點苛責,而是非常的溫柔的目光。
  陌生的女子對著坐在地上的我伸出一隻手,將我拉了起來。
  才剛站起來,搞不清楚是怎麼一回事,她就馬上把我擁入她的懷裡。
  這個人……好溫暖,而且有一種安心感,我有多久沒有像這樣子被人給抱住。
「女孩,妳已經很努力了,不用再繼續努力也沒有關係的哦。」
這就是我與她第一次相遇的故事。

創作回應

ㄏㄏ
這個是傳說中的死者復甦ㄇ
2021-04-12 10:07:20
巴哈姆特小管家
親愛的勇者:

感謝您對勇者小屋的支持,
我們會將此篇設定在首頁的精選閣樓中增加曝光。
另外歡迎到新版發表介面申請成為特約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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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哈姆特小管家 敬上
2021-04-12 12:50:42
芋頭
都快忘記上次發文是什麼時候
2021-04-12 16:02:01
宅氣★凌人
好久不見~。上次發文好像兩三年前了...,我連帳號都很少登入了ㄏㄏ
2021-04-13 17:49:14
楓戀
這熟悉的ID
2021-04-13 18:53:34
宅氣★凌人
我的墳前草都快跟我一樣高了,掃完墓出來透透氣XD
2021-04-14 18:29:47
Sword
在面對絕境的時候情況下還遇上詐欺,壓力與自責壓跨了她,於是她選擇終結自己生命去了解一切,但是在這時候有人救了她,重要的她能拯救的不只是她的性命,還可能拯救她的心靈與未來,溫暖的羽翼包覆著年輕的女孩,也許這就是救贖的開始
2023-04-05 22:27: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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