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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來到青春煩惱諮詢社 第六章

月明 | 2021-04-02 10:00:01 | 巴幣 0 | 人氣 55


春天的風從敞開的窗口吹來,座位正好面對著的顏思慮沒有綁在馬尾上的髮絲隨風起舞,清秀的臉龐、烏黑的馬尾、細緻的五官和大驚失色的雙眼。
「啊!賴玖一幫個忙把窗戶關上!我的東西啊!」
我伸出手臂越過老師的辦公桌關上了窗戶,在將手伸回來之前順便幫老師把剛才被春風吹倒的東西擺正,還好老師桌上沒有放水壺或飲料所以收拾起來沒有說到很麻煩,但也僅止於此。
老師的桌上擺了很多小東西,所以收拾起來硬要說的話也算麻煩。
「啊……明明才剛開學不久……」
老師邊收,嘴裡邊抱怨著。而我只是乖乖的閉上嘴不發一語的幫忙老師。
啊……明明才剛開學不久……
話說回來,為什麼我現在會在這裡?
我記得沒錯的話一開始是上完老師的課之後她叫我跟她一起到導師辦公室,然後……然後……剛坐下位子一陣風就吹了過來,然後就到了現在了。
我無奈的點頭對我的想法表示肯定。
嗯,沒錯,所以我連老師要叫我來做什麼都不知道。
不,其實我是知道的。是為了那件事……
「放心,我不會讓你做白工的。」
她的手沒有停下,只是用餘光看向我。
可能是看到我面有難色的關係吧?腦中思考著無數的答案。不過其實答案是什麼都不重要,現在應該把重點放在老師說這句話的用意。
「那是什麼意思呢?」
「字面上的意思,反正你一定沒有準備好答案吧?所以可以給你一點提示。」
「提示?」
「嗯,看你需要那一方面的。現在主要有兩個方向。」
她正眼看著我右手向我伸出了食指和中指。
「關係的煩惱、過去的煩惱。」
老師一字一句清楚的說著,眼神有的只有慵懶,彷彿這是非常容易就能看出來的事。
也是非常容易就能想出答案的事。
「你想要哪一個?」
「我全都……」
「貪心是不行的哦。話說竟然學會開玩笑啦,面部有些表情搞不好會更好喔。」
老師拿出了一面鏡子放在我的眼前。
陰沉的眼神,剛好蓋過眼睛的瀏海在我的眼前。厄……如果用這種表情開玩笑的話搞不好真的會被認為是認真說出口的話(苦笑)。
「不過雖然是問你想要哪一個,但其實是在問你想自己處理哪一個。」
「嗯?」
「因為不管怎樣我只能給你一個提示,而另一個煩惱你一定會去青春煩惱諮詢社內尋找救贖。」
老師的話平靜且沉穩,但也是這平靜且沉穩的話讓我想起了某個不算太好的回憶。
『你……要記得讓人來拯救自己啊。』
這是畢業旅行的最後一天時洪鳳燕對我說的話。
他的表情、語氣、眼神都清晰的映在眼前彷彿是昨天才見過的風景。
此後我就再也沒有和洪鳳燕說上任何話,只是偶爾會在位子上看著、靜靜的看著……
看著和那些女生圍住的洪鳳燕,看著靜靜的捧著書的黃秋芯,看著在教室一旁打鬧的、陳唯月。
洪鳳燕的話再一次清晰的在腦海中迴盪,撞到頭蓋骨就反彈,然後碰到屏障然後又反彈。
好不容易忘掉的事一旦挖了出來其餘的東西就會一起被翻出來,就像是找尋放在櫃子深處的東西一樣擋在前面的東西一定會先被翻出來。
像是……為什麼說服洪鳳燕,像是……和陳唯月在頂樓時的事情,像是……陳唯月對我的看法。
還有像是……曾經的傷痛。
然後因為想起了曾經的傷痛所以引發了幻痛。
即使腦海中清楚這種痛不存在,但是痛徹心扉的感受還是強硬的剝奪我的理智。
好痛,失去她的時候。
好痛,在懺悔的時候。
好痛,要忘記的時候。
好痛,又遇到一個相似的她的時候。
真的,好痛。
為什麼,明明是不存在的,但是為什麼,那麼的痛。
我一直都沒有獲得救贖,只是慢慢的淡忘,只是刻意的不去感受,不去想。
「……這樣的我還有選擇的權力嗎?」
「誒?」
或許是被我突然改變的語氣亦或是眼神或表情?我不知道,但是老師她發出了一小聲的疑惑聲。
她揮別了慵懶的雙眼正經的看著我。
眼神中流出了真摯和憐憫,就像是在看著一個受了傷的小動物一樣。
「嗯……當然,畢竟這是你的煩惱。我能做的只有給你一條好走的路,至於要放棄、要改道還是要走下去要由你來選擇,只能由『你』來決定。」
在說到「你」的時候老師她加重了語氣,說完後又開始收拾她桌上的東西。妳桌上怎麼那麼多奇怪的小東西啊?
全部收拾完後老師讓我拉了一張空的椅子搬到了她的桌位旁邊,因為老師坐的是辦公椅而我做的只是一般學生座位的椅子,所以高低落差十分的明顯。
「好了,你要選擇哪一個呢?」
老師將椅子面向我手肘撐著膝蓋雙手交互緊扣身體微微前傾。
「嗯……可以再講一次嗎?」
「哈……真拿你沒辦法。」
老師搖了搖她的頭,烏黑的馬尾也隨著晃動。
「兩個選一個,關係的煩惱還是過去的煩惱。」
「話說關係的煩惱不是因為老師的關係而產生的嗎?」
「要這麼說也沒錯,但那只是一個引爆點而已。如果我沒有這麼說的話相信你在不久的將來也會去煩惱的,因為你不是一直用過去對她的態度對她嗎?」
「……」
老師的語調就像是在開玩笑一樣,但我卻知道她是帶著多少的認真說出這句話的。
「不回答嗎?這樣的話你只會止步不前喔,想要前進,想要擺脫就請你走出來,不要以為陷在泥沼裡面就可以得到安逸了,還是會有人把你拉上來的。」
「……」
「賴玖一,你想要怎麼做,選擇把拉你上來的那些人也一起托進泥沼才甘心嗎?證明不是百分之百失敗也成功了不是嗎?難道你不相信洪鳳燕的成功嗎?」
「不,我相信。」
「那麼你還站在這裡做什麼洪鳳燕已經擺脫泥沼跑遠了,你想要拯救的人都已經被拯救了,那麼……」
「那麼這樣就可以了吧?所有人都已經離開煩惱這個深不見底的泥沼之中的話。就可以了吧?『所有人』都已經解決煩惱的話。」
在老師說完話前我打斷了老師的話。
沒錯,「所有人」都已經解決煩惱的話……
「那麼那個『所有人』有把你包含進去嗎?」
老師就像是一眼看穿我在想些什麼一樣用充滿憐憫的表情看著我。
沒錯,所謂的「所有人」並不包含我在裡面,習慣了被排斥被遺忘的生活後漸漸的就把「我」和「所有人」分開了。
可能這也是為了防止我再次受到傷害的自我保護吧?只要和「所有人」分開的話,就不會再遇到會讓我感到生命意義的對象,當然也不會因為再失去而感到沒有任何希望。
我的煩惱從頭到尾都沒有解決過,只是把它放在自己的內心任由它發酵、腐敗,然後就讓它放在那裡影響著自己的內心。不再面對,也不想面對。
於是我搖搖頭。
「那麼你的煩惱就交給青春煩惱諮詢社吧,竟然你這麼的煩惱的話,那麼我就給你一個理由。」
「理由?」
「嗯,沒錯,過去的煩惱就交給青春煩惱諮詢社,而和陳唯月關係的煩惱就由你自己去煩惱吧。」
「這樣能算是理由嗎?」
「理由的意義你就自己去思考吧,那麼盡然決定了……」
「啥?」
我對於老師這突如其來的話語感到疑惑,我什麼時候跟老師說了我的決定了?
所以我疑惑的看向從新喚回慵懶視線的老師,不過也只有眼神慵懶而已,語氣十分的平靜,就跟沒有波浪的海洋一樣,平靜。
「因為你剛剛沒有否定啊。」
不、我沒有否定並不代表我同意啊。雖然這樣說但老師好像已經開始聽不進去我的話了,所以我只是說在心裡。畢竟老師會這麼說也是有經過老師的考慮吧?
所以我沒有反駁、沒有吐槽、沒有說話,就連呼吸也將聲音壓得最低為的就是將老師說的一字一句牢牢的記在腦中。
「那麼提示就是……」
老師高高舉起右手食指一臉自信的說著。
「依賴是關係的其中一部分,基本上所有的關係都會有依賴的成分在內只是多寡而已。」
老是一字一句清楚的說著,彷彿是在告訴我依賴和我所想的不一樣一般。
「認為依賴是不正當關係只是你不習慣自己以某人為圓心進行圓周運動而已,所以依賴並不是什麼不正常的關係,相對的依賴在任何關係中都有影子。提示到此為止。接下來請靜待第一次的社團課吧。」
老師說完她想說的話之後揮了揮手讓我離開,同時也表示著她不接受任何的反駁與提問要我自己去思考她說這些話的用意。
我走出了導師辦公室,正好又迎面吹起了一陣風,一陣溫暖卻讓我有些涼意的春風。
就像是我和陳唯月的關係一樣,雖然跟平常一樣,但是心裡的疙瘩卻沒有消失。
我要破壞這種依賴般的不正常關係,而我也確實的做到了。但是我可能錯了,真正讓我覺得過分的依賴是不好的不是我和陳唯月之間,而是某個我不願想起的煩惱。埋在心裡最深處,同時也最腐敗的煩惱。
所以我由衷的希望我不會在錯了。
 
 
時間很快的來到了第一次的社團課,在二月底這種不會太冷也不熱的涼爽日子我穿著長袖的白襯衫加上以黑色為基底的制服外套配上一般的黑色長褲。
而在我還是穿成跟秋天一樣時陳唯月已經換上了裙子穿上了快到膝蓋的長襪,雖然學校並沒有硬性強制女生穿裙子時一定要配這種襪子但是卻有在販售。上半身穿著的短袖白襯衫只有左胸前的口袋繡上了現在有點突出的校徽,領口的第一個扣子沒有扣上,也沒有系上冬季制服會有的領帶或蝴蝶結(女生的話可以選,而男生的話……也不是不行啦)。
因為打開窗戶的原因,所以我將我的座位從窗邊移到靠牆的角落,那裡的門不會被人打開所以也不用擔心被強而有力的開門撞個鼻青臉腫,就像是……
「蹦!」
這樣。
一聲響亮的甩門聲在前方傳來過來,隨後一名成熟的女性走了進來,因為一開始視線是聚焦在兩顆……我是說衣服上面,所以能先分析的也只有從衣著開始。
她穿著短袖的白色襯衫底下則是平常所看到的黑褲子和高跟鞋,綁著的馬尾晃啊晃的和陳唯月垂下的黑髮形成鮮明的對比。
當我的視線從兩顆……我是說衣著移開從新聚焦於臉的時候才發現這是我在不知不覺中看過了上百次的臉。
「咦?老師你來這裡幹嘛?」
竟然不是妳有什麼煩惱嗎?我一直以為這是開門進來的人會第一個聽到的詞呢。
「啊啊啊……點事。」
「嗯?」
陳唯月發出了一點疑惑的聲音看來她也不太清楚老師為什麼會來這裡。
『接下來請靜待第一次的社團課吧』
腦海中響起了上次和老師說話時的聲音,而今天剛好就是第一次的社團課,背脊上感覺到了一陣的寒冷。
嗯……看來有什麼事要發生了呢。
「有什麼事嗎?」
李明花接續了話題發問,而顏思慮則是慢慢的在地板上留下了高跟鞋的聲音,一步一步的往中央桌附近放在陳唯月桌上的椅子走去。
然後一屁股坐了下來翹起二郎腿。可惡……是褲子……
老師坐了下來不停的用眼神示意著陳唯月說出她該說的話,而在陳唯月看來可能是顏思慮一直不停的在她面前擠眉弄眼。
我微微的嘆了一口氣然後說出了那句幾乎已經成為社團招呼語的一句話。
「妳有什麼煩惱嗎?」
在我說完後隔了兩秒鐘的沉默,是因為老師瞪大了驚訝的眼神看著我。怎麼?我講這話有那麼奇怪嗎?
「嗯,我的煩惱是……
「不對吧玖一?」
「嗯?」
「不對吧?」
陳唯月打斷了顏思慮的話半轉過身不停的否定著我說的話。
「我們這裡是『青春煩惱諮詢社』沒錯吧。」
「嗯。」
「可是老師的年齡已經過了青春的年紀了啊。」
「噗痾!」
無視一旁中槍的顏思慮不管,陳唯月繼續補槍……不是,我是說陳唯月繼續向我說明理由。
「而且老師不是也快過適婚年齡了嗎?」
「噗痾!」
「但是老師她還是不停的稱自己為十八歲喔。」
「噗痾!」
「我懂我懂,像是這種年紀有點超過的老師都喜換稱呼自己『永遠的十八歲』之類的。」
「噗痾!」
「不要這樣,妳不要打破老師的妄想。」
「……」
「話說……玖一,老師已經吐血吐的一地了喔。」
經過了陳唯月的提醒我才從損老師陣線中脫離。
話說……老師妳的番茄醬也準備的太周到了吧,而且陳唯月妳是不是改變人設了?我不是記得吐槽是我的工作嗎?
李明花悠閒的拿出了放在茶包旁的衛生紙,她的動作就好像是用著自己的衛生紙一樣……喂,那是我的衛生紙吧?妳還給我拿了半包!嗚嗚嗚衛生紙也是要搶來的妳知道嗎……嗚嗚嗚……
「啊,謝謝。」
李明花將剩下半包的衛生紙遞給了嘴邊冒出思慮魂魄的老師後老師清醒了過來抓起了一把衛生紙擦了擦嘴吧。我的衛生紙啊……算了算了反正不會用完吧?嗯?地板的用拖把就可以了吧,我的衛生紙啊!
隨後草草的將衛生紙的殘骸放進裙子口袋的李明花坐回了陳唯月的旁邊靜待老師提出她的煩惱。
不過我對於老師會問什麼早就有所想法,所以不停的將手掌摩擦著褲子借此讓不斷流出手汗的雙手保持乾燥。
「我的煩惱是,我有一個學生,因為過去的一些事情讓他現在煩惱不已。」
說著老師的視線還不停的向我這裡看來,不過因為我現在坐在陳唯月的後方偏右所以陳唯月和李明花並沒有對老師的視線有所懷疑更不用說朝著視線向這邊看來。
「是嗎?那麼確實是適合『青春煩惱諮詢社』的『青春』兩個字呢。」
「噗痾!」
老師又吐了一口番茄醬,隨後從口袋裡拿出了幾張衛生紙擦了擦嘴。真不曉得該說是敬業還是……原來妳有衛生紙的啊喂!還我衛生紙啊!
「那麼老師可以請妳帶那個學生過來嗎?」
「聽到沒,賴玖一叫你啊。」
老師順著她的視線將聲音喊了過來,同時間李明花和陳唯月也看向了我所在的角落。
「那麼我就先撤啦,剩下的就交給你們這些年輕人啦。」
說完老師走出了社團教室留下的只有李明花、陳唯月、我三人跟尷尬的氣氛。我不清楚我和陳唯月之間到底算不算和好,或許我們之間仍然存有疙瘩。
不過是陳唯月先開口的。
「你先坐到前面吧,不然一直轉來轉去的十分累人。」
「嗯。」
我起身一步一步的向著放在陳唯月對面的那張椅子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腳上膀了十公斤的鉛塊一般舉步維艱。
或許,我跟本就不想面對,所以才這麼不希望走到陳唯月的面前好好的把話說出來吧?我一直都是這樣,不重要的垃圾話不停的說,真正重要的話卻不停的兜圈子。
不過也有另一個可能,很單純的只是因為我坐到陳唯月面前會害羞而已。但是仔細想想我和陳唯月其實也有過不少次的面對面了,所以這種可能馬上就被我刪除了。
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腳印……不對,我的鞋底沒那麼髒不會留下鞋印。
總之在我的體感時間上來說時間被放大成了一個小時左右,不過按照格林威治標準時間上來說其實只過了五秒鐘左右。
我走到了剛才顏思慮坐著的位置上坐了下來,屁股感覺到了顏思慮留有的淡淡餘溫也聞到了一股濃烈的……番茄醬的氣味?
桌上還留有沒擦乾淨的番茄醬所以我打消了將手撐在桌上的念頭。而且這樣放上去的話好像會更加拉近我和陳唯月的距離,所以我更加打消了將手撐在桌上的念頭。
「那麼……」
「嗯。」
陳唯月先開了口,但是她卻猶豫著該不該繼續說下去。
在這個已經斷絕了的關係之中如果擅自的直面對方的心靈的話,我想不是和好就是雙方變得更加冷漠。
我依存著她,而她其實也在依賴我,在我發現這件事時我們之間的關係已經漸漸的扭曲了,這樣是不對的吧?
所以陳唯月才會有點遲疑該不該繼續接下去,所以陳唯月才會用那種眼神看著我。
所以我才必須以同意的點頭回答她。
「你有什麼煩惱嗎?」
「嗯,我的煩惱是……」
接著我重複著高中入學的第一次社團課時說的話。
我的煩惱,就在於我放不下過去,就在於我是一個膽小的人沒有能夠承擔再受傷的精神力。
所以我開始漸漸的不與人來往,因為我不想要再失去重要的人,所以只要沒有人會變成重要的人的話我就不會失去了。
「是嗎。」
不是疑問的起伏單單只是平穩的回答,她對於我的這個煩惱已經聽過第二遍了,所以她也清楚這個煩惱的細節,但對於李明花來說我只是說了我的煩惱,沒有提及過去與細節。
所以為了讓李明花更能夠深入了解這件事在我記憶中的全貌我重新講了一遍過去的事情也讓陳唯月能夠重新想起她進到這個社團的第一個煩惱,同時也是……沒能解決的煩惱。
「咦?原來玖一學長還有這種過去啊……不對,倒不如說我對玖一學長沒有說很熟悉呢,只知道玖一學長獨居而且性格孤僻而已……」
「……」
「……」
李明花一個勁兒的說完以後沒有任何人接著她的話。
「你們到是說句話啊。」
「……」
「……」
李明花忍受不了這份沉默淡淡的說出,但我和陳唯月的雙唇仍然不可分開,因為我們都知道一旦分開的話積累已久的情緒就會滿溢而出,所以不行。
如果在現在分開的話最後一定會不歡而散,我和陳唯月都明白這一點,所以都將雙唇緊閉。
也因為我明白這一點,所以我選擇將雙唇分開。
「所以妳面對這個過去的古老煩惱還有對策嗎?」
「咦?」
「不,但是我說過了,我不會放棄任何人。」
「是嗎,那麼這樣就可以了,畢竟我從來都不算在『所有人』裡面。」
「為什麼?你就那麼的排斥進入到群體之中嗎?」
「妳也不是不知道我心中的創傷是怎麼來的。」
像這樣,講著講著我和陳唯月都站了起來,只有李明花還坐在位置上將雙手舉在胸前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
「就因為那種理由……就因為那種理由使你如此的害怕嗎?」
「對,沒錯,就是因為這種理由。」
我的過去沒有什麼好回憶的,但卻因為過去的事讓我有現在的煩惱。使我不敢走入人群,使我不敢面對她人的真心。
因為我害怕著再度失去,所以我才不希望有某人能夠在我心中占據某個位置。
「我說我說,玖一學長、唯月學姊你們可以先冷靜下來嗎?你看,也快要放學囉。」
經由李明花的提醒,我們才將那愈爭吵愈貼近的臉頰分開,然後我就乾脆的直接走出社團教室。
要說為什麼可能是因為擔心如果之後一起走回班級教室的路上沒有李明花在的話我們可能會就這樣直接在走廊上吵起來。
話說回來我好像還沒有在下課前幾分鐘走出教室過,所以對於今天的體驗可以說是意外之獲。
先聲明一件事,我沒有發火,因為那是對於親近的人才能做的事,所以說我沒有發火,從那之後一次也沒有。
因為操場一堆運動系社團的關係,我也不方便走捷徑所以我稍微繞了一下路,在經過了文學創作社時剛好遇到了走出文學創作社社團教室的許曉千。
我原本打算裝作不認識混過去,但對方卻提早一步認出我來。
「啊拉拉,這不是賴醬嗎?怎麼,來找姐姐我看我的作品嗎?」
許曉千用奇特的稱呼叫了我的名字,話說回來她還真的有在寫喔?
「雖然已你們為原型的小說內容我可以寫很多,但是啊,我找不到適合的結局啊。」
「……」
「你有什麼想法嗎?賴醬?」
許曉千在我面前歪著頭看著我。
可是……我連原作都沒讀過就算我平常喜歡看書沒有讀過原作也是很難下評價的啊。
彷彿是看透了我的想法,許曉千將她握在手裡帶有一點重量的牛皮紙袋交到了我手上。我稍微看了一下裡面,裡面放著的是厚厚的白紙。
「那就交給你啦!」
說完她就不知道跑去什麼地方了。
 
 
我將拿著的牛皮紙袋塞進了我的側背包內然後又塞了幾本回家要讀的書進去用一隻手試了試重量感覺起來滿沉的。
這時放學的鐘聲剛好響起,因為是禮拜五的關係,所以人散的特別的快,我也乘著這股人潮一起離開了教室。
我一個人慢慢地走向校門口,當走到了一樓時肩膀被人搭住了,回頭一看發現是一臉汗的洪鳳燕。他穿著短袖的運動服,本來的白髮因為汗水變得有點油亮。
我正想快步離開沒想到洪鳳燕卻將我的肩膀捏得更緊就像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說一樣。
他向我擺出喝東西的姿勢。誒,不是,你這個動作就像酒鬼一樣可以改一下嗎?
我點點頭,他就帶著我走到校內的一台自動販賣機前面。
「哐啷啷」
他將一瓶紅茶的給我,而自己拿著的是罐裝咖啡,這就像是畢業旅行時的延續。
「喀嚓」
他拉開了罐裝咖啡的拉環,喝了一口咖啡。話說回來我和他最後一次講話好像就是畢業旅行的最後一天,所以我們現在的對話可以當作是當時的延續嗎?
「你記得讓人來拯救自己了嗎?」
「啥?」
面對他忽然冒出的問題我一瞬間才反應過來他所指的是什麼,所以我嘴邊露出了疑惑的聲音。
洪鳳燕的笑容充滿著苦澀,就跟咖啡一樣。這就是我為什麼不喝咖啡,又苦、又酸、又澀。
現在所進行的不是當時的接續,而是當時在未來的接續。
「你不是用了那種方法來證明我們這一……」
「停,我和你並不是一類的人。」
「那你當初為什麼要要那麼做呢?不就是因為你ㄒ……」
「都叫你停了。」
我不停的叫洪鳳燕停下他的話,但他就好像不乖乖閉上嘴的小孩子一樣一而再再而三的開口。
「那麼……你對於她是怎……」
「都說了只是我依賴她而已,這就是我們的關係。」
不停的說出我的答案並且我堅信著我的答案的正確性。即使這是錯誤的……抑或是這只是我的偏見。
「拜託了玖一……」
「拜託什麼?」
在這個瞬間我又搞不懂洪鳳燕所說的到底是什麼事?
如果是要重現畢業旅行時所說的話應該不需要特地的在快要放學時跑過來吧?那麼他到底是要?不行,我搞不懂啊。
「請記得找到屬於你的幸福。」
「那種東西我早就不需要了。」
沒錯,幸福什麼的我早就不需要了,至從失去她之後幸福什麼的早就離我遠去了,所以我不需要。
「好吧。」
洪鳳燕死心的喝完了最後一口的熱咖啡後將還帶有些許溫度鋁罐丟進自動販賣機旁的拉圾桶裡隨後直起了身快步的離開了這裡。我目送著他離去的背影持續到他走到了校門口跟黃秋芯一起離去時我才再也看不到她們。
說真的,當時的我真蠢。妄圖證明著我也能得到幸福卻從來沒想過我的幸福已經消失了。
而我也把我能得到幸福的道路……毀掉了。
所以……所以……
我的幸福什麼的,已經不需要了。因為不在有路給我走了;我的人生什麼的,已經不重要了。因為不在有人會就我了。
手中的熱紅茶逐漸的失去溫度,在完全失去之前……
「喀嚓」
請吮一口,嗯,好甜……果然不適合我,太甜了。
接著喝完後,我將已經冰冷的罐子放到放到了垃圾桶內然後往校門口走去。
在經過大門時李明花門口旁的角角看著我。
盯……
不、不對,為什麼要一直盯著我啊?
我不管她在向前走個幾步。
盯……
放棄!我放棄!
於是我默默的折返回去。
「怎麼了?」
天氣已經開始回暖了,所以李明花已經換上了最開始時的衣著,不過我想心態可能已經有所不同了吧?
「不,學長要一起回去嗎?」
「啊?」
「要就說要,不要就說不要。」
「喔……我是沒差啦。」
「那就是OK的意思囉?」
我沒有回答她只是轉身然後往公車站的方向走去。看李明花的樣子應該是同學問她要不要一起走時她回答對方,抱歉我還要等社團學長你可以先走喔。然後等到了現在。所以換句話說李明花和陳唯月沒有一起走。
但是如果按照平常來說應該是會和陳唯月一起回去啊,為什麼呢?
「那個……」
「話說學長你不是提早走了嗎?怎麼會這麼慢啊?」
「那你還等我?」
「誰要等你啊?我只是剛好看到你跟白髮學長在一起聊天。」
喂喂喂,那妳還問我怎麼這麼慢,妳這不是很清楚嗎?
話說白髮學長……洪鳳燕嗎?確實是白髮沒錯,但洪鳳燕的名字不是全校皆知嗎?
「話說你們在聊些什麼啊?」
從學校往公車站走的道路是只能讓兩人併肩行走的人行道,所以自然而然的我和李明花的肩膀時不時的教會撞在一起,她的身高比陳唯月還矮一點大概只到了我的肩膀。
她懷著好奇的眼神向我看來,棕色的瞳孔倒映出我陰沉的雙眼。
「沒什麼。」
「是嗎?但你的表情不像是這樣。」
我知道,我知道的,即使我喝的是讓人甜到發膩的紅茶所映照出來的是如同喝完咖啡般的苦澀。
「不,我天生就長這樣了。」
「是嗎?」
李明花一邊疑惑著一邊把腳邊的小石子踢的老遠,然後隨著我們的步伐接近剛才的石子又被她往前踢的飛到了更前方。
煩惱也是這樣子吧?隨著時間的過去又會遇到新的煩惱,解決完之後可能又隨著時間的腳步遇到新的石子。
「我覺得啊……學長你其實是個膽小的人嗎?」
「咦?」
「啊,倒不如說是個不容易忘記過去的人,也不對想太多?嗯……好像也有點微妙……」
李明花邊說棕色的鮑伯頭髮尾邊隨著頭部的歪動而晃來晃去。話說妳的頭不要往我這邊倒啦。
「嗯……啊!」
李明花像是想到了什麼於是快步走到我的前面然後轉過身裙襬也隨著動作有了些微的浮動,不過好像沒有走光的疑慮。
「學長你該不會是因為害怕過去的事再次發生,所以不敢把別人劃為重要的人吧。」
語氣的最後並沒有起伏,所以並不是疑問句。她一字一句的說出冰冷的事實,表情也隨著話語變得冰冷。
「就因為這種事讓學長不敢喜歡上唯月姐嗎?」
才不是「這種事」……明明就是讓我煩惱已久的事,為什麼大家都會對我的煩惱說是「這種事」呢?
不知道,但可能對於他們來說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沒有回答李明花的問題只是站在李明花的面前看著她,我們的這番舉動不只佔據了一半的人行道同時還引來了過路人的視線。
「妳要走了嗎?我們好像站住了交通要道的一半了。」
「不等學長想通我是不會走的,如果學長在不想通可能唯月姐的心可能會變得比學長還要碎,所以……所以……」
李明花用接近訓斥的口吻要讓我好好的想一想,等等……
「妳說什麼?」
「你沒發現唯月姐她的心已經快要碎了嗎?」
「……」
豈只是知道啊,根本連一點違和感都沒有發現。
「所以學長,我們要好好的結束這段關係,然後……重新建立起新的關係。」
「那麼又要建立起什麼關係呢?一般的朋友、同學?不管怎麼樣之後我一定又會開始依賴她,而她一定會又一次依賴我。」
我知道這有一點自我意識過剩,但是當內心不停的排除這個可能時我一定又會開始重蹈覆轍,所以自我意識過剩一點應該沒關係吧?
「那麼建立起一個能容忍這種關係的關係就好啦。」
「但是有那種關……」
「有的。」
李明花用十分平靜的口吻向我說道,她不管周圍已經圍起了觀望的人逕自繼續說下去。
「有的,但那種關係……」
李明花欲言又止,像是這句話是什麼禁言一般,我用視線催促李明花繼續說下去,不過李明花卻讓人感覺到她在顧慮著什麼一樣。
「我先問學長,如果意識到這份關係之後可能會讓你的行為變得怪異,可以嗎?」
「可以,反正那只是一種互相依賴可以存在的關係。」
「好吧,那種關係是……戀人、男女朋友之類的。」
此時周圍響起了如雷的掌聲。
一男一女互相面對面,女方還說出了這種關鍵字周圍會起鬨也是當然的……等等,所謂的戀人、男女朋友是指那種男女關係嗎?男女互相依賴,感覺起來戀人啊男女朋友啊夫妻好像也都有。
但這樣子如果在失去她……
「不會的,唯月姐她不會讓你失去她的。」
就好像看穿了我一樣,李明花讓我心中的不安全感消失了。
原來如此,我只是害怕,害怕著我又會再一次的失去重要之人。
說完,李明花轉過身面向了我的前方重新向前走,圍觀的群眾也在不知不覺中漸漸散去。
在這時我問了一句我有點好奇的問題。
「妳怎麼沒有跟陳唯月一起走啊?」
「這個啊……因為學長太笨了啦!」
不知為何她突然暴怒似的向我大喊,所以我也不敢再多說任何話只能跟著李明花走到了公車站然後搭上了公車。
 
 
夜晚,窗外的風灌了進來。
帶點暖意又不會讓人感覺到炎熱的春風讓裝在窗戶旁的窗簾隨風搖擺。
因為是星期五,所以就算明天晚起一點也沒有什麼太大的關係。我坐在桌前翻看著許曉千交給我的牛皮紙袋。
寂靜的深夜裡我的房間還開著燈,可能在我們這個住宅區內只有我的房間還開著燈吧?畢竟我們這棟住的基本上都是早出晚歸的上班族。
想著想著,我往右翻了一頁。
許曉千交給我的小說是橫版直式來排列文字的A四紙,在右邊還用長尾夾夾著來讓固定紙張。
話說……妳寫完了就給我拿去再修改啊,不然投稿也可以啊。
腦中不停的想著這些無所謂的事但是視線還是隨著文字一排一排的往下讀下去。
不過在故事到了男主角因為自己的過去而不敢真心喜歡上女主角所以開始漸漸忽視女主角藉此來忘卻自己的感情時卻沒有了下一頁。
可能,這是因為許曉千她想不到結局的關係吧,所以她沒有替接下來的劇情寫上答案。當然也沒有我能當作參考答案的東西。
所以許曉千這次是拜託我幫她想出一個適合的結局,當然,這也是我們之間可能的結局。
時間現在是凌晨一點,就我的閱讀速度而言從回到家洗完澡吃完晚餐後的七點左右到現在六個小時讀到接近結局的狀況而言算是快了,所以現在我要開始思考小說(我們)的結局。
結局可以利用洪鳳燕說的話來作為兩人之間和好的理由,也能夠利用李明花的話來讓男主角意識到自己心中所懷著的感覺。
不得不說許曉千所寫的品質真的是不錯喔看不出來她是從零開始寫的作家。
我的心中有了結局的答案,於是我拿出了我塵封已久的筆電的筆電開始撰寫之後的大綱。
 
在兩人因為男主角的過去而使他開始無視女主角後兩人的關係降到了冰點,不過在男主角的好朋友和同一個社團的學妹的開導下男主角逐漸脫離過去的陰霾並且意識到自己對於女主角的感情並不是什麼錯誤的東西,他將這份關係用「喜歡」來定義並在尋求原諒時與之告白,女主角對於眼前的這個男人的舉動遲疑了許久,因為她已經開始害怕在那之後男主角又會因為什麼理由而離開她,不只如此學妹盡然在之後也向男主角進行告白?對於曾經喜歡的對象和一直關照並給予意見的學妹兩人男主角在這份遲疑中結束了故事。
 
我將自己打完的結局大綱存檔時時間才過了十分鐘左右,恰好我的手機發出了一聲「叮咚」的簡訊聲。
我拿起手機一看發現是許曉千傳來的訊息。
『覺得如何,看時間你也差不多讀完了吧?』
面對著這封時間恰好的的簡訊雖然有疑惑,不過我還是傳訊息回答她的問題。
『嗯,之後我想的劇情也可以給你看一下。
word檔
如何?』
在過了大概兩分鐘之後許曉千發了一封訊息。
『先不說前面後面變成白O了吧
不過可以用後面修一下就可以了
謝啦賴醬』
隨後我將電腦關機並倒在了床上,不管如何我對於我對陳唯月的看法已經有了眉目了,所以下星期一我必須去見一面老師告訴她我的答案。
於是我悄悄的傳了封訊息給李明花。
 
 
星期一,隨著時間的過去天氣漸漸的變得穩定,綁著馬尾的導師依然坐在她那前方就是窗戶的辦公桌前,不過還好今天她把窗戶關了起來所以不會又需要幫她收拾桌面。
她或許是察覺到了背後的動靜於是轉過身來,夕陽的餘暉將天空染紅,雖然看不到西沉的太陽,不過也因為如此所以當我看向老師實才不會覺得刺眼。
什麼事?
來回答妳的答案。
老師或許是被我認真的態度嚇到了,所以終於不在維持著吊兒啷噹的眼神而是以認真的視線來回應我。
「那麼……請你說吧。」
「嗯,我對於陳唯月只是單純……」
「如果答案不變的話還請回吧。」
一瞬間老師流露出了悲傷的神情,就像是替想出這種答案的我哀悼一般。不過……
「先等我把話說完。」
「……」
老師她沒有說任何只是淡淡的點點頭,可能在她看來我已經沒救了,所以她只是用悲傷的神情點著頭。
「單純的依賴她而已……不過,依賴著某個人並不是什麼不正當的關係,因為人與人之間是由依賴建立起來的,只是多寡的差別,少的叫朋友,而多的則叫戀人。」
「……」
「所以我對於陳唯月的看法不應該只從依賴的方面來思考,因為我對於陳唯月的依賴是喜歡的依賴,我喜歡她。所以我才會害怕她和我的之前一樣就這樣消失。」
沒錯,我喜歡她,我喜歡著陳唯月喜歡的不得了,所以才會害怕她有一天會離我而去,我一定承受不了這種衝擊,所以我才會不停的說服自己我對她的看法只是某種不正常關係而已。
「這就是我的答案。」
我捏緊了握在手中的電話,不知道我的話有沒有傳到另一邊。
老師聽了我的回答後禁閉雙眼雙手抱胸翹著二郎腿。
「所以你說了那麼多,可以用更省略的詞告訴我嗎?」
「我喜歡她。」
「嗯……」
老師又沉思了一會兒,時間已經來到了五點二十分左右,不出所料的話一般的學生都已經走光了吧?
「你可以先走了,記住不管等一下聽到什麼聲音請你都不要回頭。」
「好、好……」
老師她都這麼說了,所以我馬上轉過頭走出導師辦公室順便將手機的通話狀態取消,不過在走出去之後把門帶上之前背後傳來了類似魔女的笑聲。
 
 
時間來到了五點三十分,在離開了魔女的巢穴……不對導師辦公室之後我回到教室拿我的包包隨後向學校的大門走去。
已經沒有秋天時那樣紅的楓樹在校門口隨風搖曳,而李明花和陳唯月就在那顆樹下等我。
上個禮拜五,不對該說禮拜六時我傳了一封訊息給李明花,而李明花則是在第二天早上時回訊給我。話說我為什麼會有李明花的信箱啊?
總之就是請她幫忙在禮拜一下課時留住陳唯月並給她聽我和老師之間的對話,畢竟如果只和老師說出我的答案的話我和陳唯月的關係也不會有所好轉,所以這是我設計的一個計畫。
楓樹下佇立著的兩個人頭髮一長一短,身高則是差了一顆頭,同樣穿著夏季的制服上衣和裙子,不過一個穿的是短襪另一個穿的是及膝襪。
我走向前,因為不管如何我現在已經騎虎難下了,沒有任何的遲疑只是堅定的向前踏出一步。
「玖、玖一學長……」
「嗯,我知道,剩下的就交給我。」
「好,這次真的要好好的結束哦,那麼明天見。」
「嗯。」
隨後李明花背著她的書包走出了校門,而陳唯月則是被她留了下來直挺挺的站在我面前。
你有什麼想和我說的嗎?
冰冷的視線使我感覺到了一陣的寒意,而冰冷的話則是貫穿了我的心,我從來都不知道原來這個樣子的殺傷力竟然如此之大。
其實想說的都已經在剛才說完了。
嗯,沒錯剛才和老師說的話全通過電話傳到她的耳朵裡,所以她自然的也聽到了我的告白。
但是……
「但是……我覺得還是直接告訴妳比較好。」
因為我不敢直視她的雙眼的關係所以對於她的表情什麼的我完全不知情。所以我決定將我這輩子的勇氣用在這裡。
我抬起頭看向了她的雙眼,我和她的距離只有五十公分左右,這個距離下陳唯月的表情變化十分的明顯。
她的眼神黯淡,看起來非常想要離開這個地方一樣。
「抱歉,我因為自己的過去而做出類似於傷害了妳的事,然後……」
老實說我還沒有想過我在這種距離下盡然會覺得開口是非常困難的一件事,明明在老師那裡就毫不遲疑的說出來了,不說出口的話我就沒有辦法向前跨出一步,所以我必須說出來。
「請成為我的幸福。」
呃……為什麼我現在會冒出這種話,真是的洪鳳燕雖然我找到了我的幸福但是你可以不要在這時候干擾我的想法好嗎?
「噗唔……這是什麼意思啊?」
陳唯月她笑了出來,眉開眼笑的抱著肚子笑了起來。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麼她要笑,但是她笑的非常開心,非常幸福。可能這份熱情的笑容就是我的救贖。
當笑了一陣子後陳唯月向前走了一步我們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她仰視著我,飽滿的雙唇緊接著就在我的面前一開一合。
「你還有一次的機會,如果這是你的幸福就請你用雙手用力的抓住吧。」
我直視著她那帶著壓迫感的黑色瞳孔將下輩子的勇氣也喊了出來。
「我喜歡妳。」
春天的風在此時吹來,無可避免的楓樹被吹得撒撒作響。陳唯月的雙頰早已在不是白皙的膚色而是如同春天的櫻花一樣的粉色。黑色的馬尾因為綁成移束的關係不會隨方飄逸,但還是有幾絲的髮絲不停地搔弄著我的臉頰。
「那個啊……玖一,你不會離開我吧?」
依然俯視著我的陳唯月向我問了一個我很想要問她的問題,因為老實說我對於陳唯月會不會離我而去並沒有十足的把握,不過可能她也對於我會不會離開她也同樣沒有把握,所以對於這個問題。
「雖然未來的事我說不準,但我確定我現在不會離開你。」
「是嗎……那麼我們要不要來試驗一下傳說?」
「?」
沒有等我的回答,陳唯月馬上揪住我的領口朝我的嘴唇突擊,因為彼此距離相近的關係我也做不出躲開她的動作。
我摁住了她的肩膀,和她一樣閉上了雙眼享受著這一份佔有彼此的感覺。
不久之後我們的嘴唇不捨的和對方道別,陳唯月她漲紅著的臉頰就像一顆蘋果一樣,雖然能做出那麼大膽的舉動也滿符合對方的個性就是了。
「那麼,玖一……那是我的初吻喔,你可以做出答覆嗎?」
「我……」
這時候該說些什麼才好呢?啊!對喔,我喜歡她,同時也確定了她喜歡我,但是我卻沒有說出那句確認雙方關係的話語。
「請妳和我交往。」
「嗯。」
陳唯月她笑著點了頭,同時也留下了屬於幸福的眼淚。
然後,兩人的身影又重疊了再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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