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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來到青春煩惱諮詢社 第五章

月明 | 2021-03-29 10:00:23 | 巴幣 0 | 人氣 47


畢業旅行順利的結束了,雖然最後和洪鳳燕的對話使我體認到了一些事情,但我現在無心處理那些。
曇花一現的時間內滿滿的青春獻與此刻,然後早上,太陽伸起花朵就也跟著凋謝了。
我獨自一人在社團課前的下課被老師叫到了導師辦公室內。
年近四十的老師穿著黑色西裝褲加上白色襯衫就跟我們的制服十分相像,但是不同的是她並沒有穿著以黑色為底色的西裝外套而是披著一件卡其色的風衣。
她坐在她的座位上,因為有一些老師是社團老師的關係,所以整個導師辦公室內的老師少的可憐。
「那個……找我有事嗎?」
雖然老師年近四十歲(準確說的話是三十九歲又十個月),但容貌端正五官清秀臉上也沒有什麼明顯的皺紋活像個二十幾歲的年輕人。
她點點頭批在肩頭的長髮也隨之抖動。
「有關於學生和外人打架跟禁止進入的頂樓鐵護欄突然掉下你怎麼看?」
「啊……哈哈哈……」
我搔著頭思考要怎麼回答她。
「說謊和說無關的東西是不行的哦。」
老師臉上浮現看穿我想法的愉悅笑容,沒辦法了,老師都這麼說了就代表她想親耳聽我的回答。
於是我將平常冷漠的臉變得更冷漠,我能感覺到附近的氣溫大概降了五度左右。
「首先是第一件,學生和他校學生打架的事。」
「嗯。」
老師點點頭後就靜靜的聽我說明。
「是我做的。」
然後不多說任何的解釋性話語,因為原本就是我擅自決定這麼做,如果將責任推給對方也不是什麼好解法。雖然我是做的到啦。
「第二件,禁止進入的頂樓護欄突然掉落。」
老師說的應該是和陳唯月商議時的那件事吧?雖然護欄掉了,但我本身並沒有特別在意。校內也沒有聽到任何人議論這件事,還是說我太邊緣了?
「是、我做的。」
因為想起當時發生的事我的語氣停頓了一下。
完蛋了,老師正將她的雙眼瞇起來看向我。
「那麼有關第二件事好了……」
老師不愧是老師直接切進我的要害。
「當時唯月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嗯。」
原本反射性的想否決掉,但臨時想起老師最開頭說的不能說謊。
「啊。」
老師仰天長嘯了一聲。
「青春真好啊,青春。」
接著她近似吶喊的帶著哭腔喊道。老師,妳還年輕,不要放棄啊!
「最近畢旅結束後也出現了班對,我的青春什麼時候才會來啊?」
快來人把她娶走啊!
等等,老師她難道知道洪鳳燕跟黃秋芯的事?不然為什麼會這麼說?
我看向老師,老師依然在各種吶喊。算了,還是不要刺激她好了。
等老師稍稍平復之後老師用她那清澈的雙眼看著我。
「原本那兩件事加在一起是要記兩支小過的,我這邊會先壓下來。」
「這樣是濫用職權吧?」
「不,這是交易。」
「交易?」
我一臉的納悶。
「沒錯,我先將你的小過壓下來,相對的請你告訴我一件事。」
「什麼事?」
我壓下了想吐嘈老師的疑問繼續問。
「你對於陳唯月怎麼看。」
「單純的……」
正準備說出口的話被老師用食指抵住了嘴脣。
我納悶的看向老師,老師只是搖搖頭。
「我要的不是你現在衝動一時回答出的答案,也不是你為了反駁他人而說出的謊言,更不是你昧著良心所說出的話。」
老師將他的食指指向腦袋。
「而是你深思熟慮後內心的吶喊。」
老師擺在腦邊的手向我胸口附近揮了一拳,雖然沒有碰到不能告老師體罰,但是話語可能已經傳到了我的心裡。
好啦,你可以走啦。
我鞠了個躬然後離開了導師辦公室。
導師辦公室位於「口」字的右方那一棟樓的二樓,所以只要拐過一個角然後直走到底就是社團辦公室了。
陽光隨著開放式的走廊射進來,每走一步便能感覺到寒冬中的暖陽是多麼重要,情不自禁的我解掉了纏在脖子上的圍巾。
我悠哉悠哉的向前走著覺得奇怪的一點就是走廊上完全沒有任何人。好安靜啊。
之後的台詞大概就是團長,你在幹什麼啊團長。
打開了喇叭鎖便發覺時間過的真快,從第一次來上社團課到現在已經快要一學期了。
「啊,玖一你來啦。」
坐在教室中央面向門口的陳唯月向剛進門的我揮了揮手。
我將手舉到胸前後隨即放下,然後走到了在窗戶旁的位置,拿起帶來的書自顧自的開始讀起。
基本上只要沒有特別的事社團時間都是這樣過去的,偶爾泡一杯熱茶邊看書邊喝,不知不覺間也是消耗掉了不少的書與茶包。
「話說回來已經到一月了啊。」
李明花邊說著邊將頭歪向右邊棕色鮑伯頭髮絲也隨著她的一動作傾瀉到一旁。
沒錯,在不知不覺中已經一月了。
畢旅結束,洪鳳燕和黃秋芯的關係也沒有洩漏出去,班上的表面上也還是平常的樣子。至於私底下的話我就不知道了,畢竟我這個邊緣人能了解的情報也十分稀少。
「對耶,好像也快到寒假了,要約去哪裡嗎?」
「妳別忘了明年的學測啊。」
「嗚嗚嗚,為什麼要提考試?」
「因為我們是學生。」
嗯,至於為什麼學生一定要考試的話,是因為依照……算了,解釋起來太麻煩了。
被我吐嘈的陳唯月奔向了李明花的膝枕,她將頭埋進李明花的膝蓋中帶有光澤的黑長髮一部分亂亂的散在背上一部分則是順順的垂向地板。
「學長吼……」
李明花刻意將眼睛弄成死魚眼向我看來。
「我的錯?」
半直起身的陳唯月和坐直的李明花兩人都點點頭。
嗚嗚嗚。
儘管內心正在哭泣我身旁卻沒有任何人能夠給我膝枕讓我哭訴。因為我……是一個人。
「那個……這裡是青春煩惱諮詢社嗎?」
在我們三人說著沒營養的話時喇叭鎖被轉開,進來的人頭髮有點蓋過肩膀但卻還沒到達腰際,就是在李明花和陳唯月的髮長之間吧?她短袖制服的第一顆釦子沒有扣起,若隱若現的鎖骨就像是黑洞一般吸引著人的目光,穿著短裙和船襪毫無保留的露出了她的大長腿,身高看起來就跟陳唯月差不多。
「嗯,沒錯妳有什麼煩惱……嗎?」
陳唯月原先說的很順,但重新坐直身體看清處對方是誰後語氣卻停頓了一下。
「許曉千?」
看來那個叫許曉千的人好像跟陳唯月認識,不過我應該不認識吧?
「嗯哼哼,沒錯,想念姐姐我嗎?」
等等,這熟悉的用詞,會在我面前叫姐姐的人並不多,倒不如說會在我面前說話的人並不多。不過這熟悉的姐姐兩個字讓我想起畢旅時那自我傷害式的做法。還好陳唯月她並不知道。
在陳唯月的引領之下許曉千走到了教室中央的桌子和陳唯月面對面坐著。
許曉千深吸了一口氣閉上了雙眼,將自己冷靜下來。
「我想成為作家,最近姐姐我一直在煩惱該怎麼達成這個夢想。」
許曉千可能覺得害羞,她的臉頰漲紅眉頭緊皺,從我這個角度還能看見緊緊握拳的雙手。
她害羞的往我這個方向看來,不過在對視一兩秒之後她臉上的紅色逐漸退去,反而是驚呼了一聲。
「啊。」
陳唯月和李明花兩人疑惑的看向她,但可能只有我知道她是想起了什麼。
「話說陳唯月,畢旅的時候有人向妳告白嗎?」
「疑?」
聽完問題的陳唯月雙頰漸漸泛起櫻紅,不停的玩著自己的頭髮。話說……是因為蒸氣嗎?陳唯月的背景看起來特別霧。
看完陳唯月的反應的許曉千向我這裡走來,然後站在我的耳朵旁彎下腰使嘴巴更加貼近耳朵,垂下的髮絲時有時無的接觸到我的耳朵,讓我想要伸手挪動椅子但因為我手裡拿著書使我沒有多餘的手去移動椅子。
「姐姐我都特地幫你了,怎麼這麼沒用呢?」
耳朵內空氣的震動使我的耳朵產生一種酥麻感。話說……好香啊,可以請妳不要在靠近了嗎?妳身上真的太香了。
「啊,不,我也是有各種理由的……」
我將頭向左轉向了許曉千,因為她領上第一顆扣子沒扣的關係傲人的北半球就被我盡收眼底。那是脂肪,是脂肪!
突然我的右耳根被用力捏了一下,我轉頭看向右方,陳唯月左手插腰右手則捏著我的耳根。
「為什麼要捏我啊?」
「啊,不,因為你好像看到什麼不得了的東西,所以讓你轉移一下注意力。」
陳唯月將視線撇向一旁夕陽的餘暉從窗外撒在陳唯月的臉上使陳唯月的臉頰泛著淡淡的粉紅。沒錯,夕陽,是因為夕陽。
「咦?會嗎?」
結果許曉千乾脆嘻皮笑臉地從後面抱住了我?誒,不是,為什麼是再抱住我?
「光明正大的在校園內開後宮啊,玖一學長你是輕小說男主角嗎?」
「別光顧著吐嘈,快來幫我啊。」
「這個啊,學長種下的因學長自己解開吧。」
李明花淡然地坐在座位上雙手撐著下顎手軸撐在桌上看著這一切的發生,可能就是李明花這種不是特別喜歡加入大家一起犯蠢的特質當初她才會交不到能夠一起的朋友吧?
話說……自己種下的因?我不記得我有種下任何因啊?
我努力的思考著,但是背後的壓迫感讓我有點分心,再加上秀髮的香味不停地搔弄著我的鼻腔我的大腦可以說是接近陷入當機。
「誒嘿嘿,姊姊我想到了一個好點子喔。」
在耳朵旁她小聲和我說話,為此我不由得打了身寒顫,不過這個寒顫還有一部分是因為我想到了她等一下會說出什麼話。
「等……」
「唯月醬,這小子說她喜歡你喔。」
我的聲音才剛響起,她就用比我更大的音量蓋過了我的話。
語畢,許曉千賊西西的笑了,李明花坐直了身體輕聲地嘆了一口氣。
而陳唯月,她雙眼發愣,兩邊的臉頰脹紅著。應該是因為夕陽吧?
然後她拔起雙腿打開了門狂奔了出去。
整個社團教室內瞬間安靜了下來,許曉千鬆開了抱住我的手,李明花趴在桌上。
「那麼,我的委託就拜託你們了喔,這是我的聯絡方式。」
說著許曉千快速地拿出一張紙然後寫下了她的通訊方式。
「那麼姊姊我先走了喔。」
她步出了社團教室的門,沒有任何的踟躕或擔憂的感覺。
接著又是一聲嘆氣。
「學長,你是可以阻止她的吧?」
李明花趴在桌上向我這裡看來,棕色的髮絲黏在了她的嘴角旁。
「被妳發現了啊。」
「正所謂『旁觀者清』嘛,當初學長你不就是這樣解決我的煩惱嗎?」
這麼說來好像也是,當初就是因為我沒有牽涉進去才能看清全貌。所以代表說,我現在所看到的並不是所謂的全貌,而是只有我想看的部分而已。包括其實李明花的嘴角因為回憶的過去而笑起來的部分我都沒有注意到。
「好了,學長你差不多該去和唯月姐結束了吧?」
「結束?」
「嗯。」
李明花點點頭。
「學長你不是打算毀掉和唯月姐現在的這段關係嗎?」
李明花的雙眼十分的清澈,彷彿她已經把我看透了一樣。
「沒錯。」
這是個不需要任何回應話,只是單純的確認自身的想法。
李明花閉上了嘴,站了起來走出了教室。
「學長。」
李明花一個轉身將社團教室的鑰匙丟給我,我慌忙的將鑰匙接起。
「這是唯月姐忘記的,幫我還給她。」
「嗯。」
「那麼,下禮拜見。」
「嗯。」
接著李明花的身影伴隨著已經完全逝去的太陽離開了社團教室。
我稍微整理一下東西後將社團教室的門鎖上,然後向著一個我不是很確定,但是卻沒有其他選擇的地方。
一個月前,我在這裡找到了蹲在這裡的陳唯月,一個月後,理所當然的我還是在這裡找到了陳唯月。
「玖……玖一……」
她害羞的向我看來,這裡是某一棟樓位於口字外的地方。
月光灑落在了陳唯月的身上,讓陳唯月看起來十分的美麗,是那種美麗到有點不真實的那種美麗。
白皙的皮膚泛著淡淡的桃紅,是我出口的熱氣變成了白煙。明明天氣依然很冷,但我現在卻只有在黑色制服外套內加上一件毛背心和圍巾而已。天氣漸漸的在回到溫暖。
我將注意力從體感溫度上移回陳唯月。
「許……許曉千說的……是真的嗎?」
「是真的,不過……」
一瞬間我能看到陳唯月的臉上浮現出喜悅的表情但聽到了我的「不過……」之後變得有點擔憂。
我喜歡她嗎?那應該只是單純的依賴而已,因為我和她的關係從頭到尾都是在我還沒擺脫過去的情況下所建立的,所以,換句話說我從頭到尾都沒有擺脫掉過去的煩惱。
我想……這就是我的煩惱。
「那只是我為了支開她們的手段。」
冰冷的語氣脫口而出,不知道為什麼感覺四周的氣溫稍稍下降了。
「咦?是……嗎……」
陳唯月起先是有點驚訝,但在意識到我做了什麼之後語氣間露出了淡淡的哀傷。
泛紅的臉頰逐漸變得白皙,只有白霧還停留在嘴邊。
我肯定傷透了她的心吧,我肯定也傷透了我的心吧?
「嗯,沒錯……」
其實說到這裡我就可以讓我們的關係回到平常的樣子了,但是我所期望的並不是回到平常的樣子,如果回到平常的樣子的話一切都不會得到解決吧?
所以我繼續說下去。
斷句之後我深吸一口氣並握緊拳頭,手心裡的鑰匙理所當然的刺到了我,好痛……
「那只是我一急之下想出的方法。」
話語變得更加的冰冷,但這並沒有辦法凍結陳唯月眼旁滑落的淚珠。
我說的並不是什麼多有意義的話頂多只是前面話語的補充,所以這句話的意義由聽者來決定。
「玖一……我果然……到最後……還是不了解你啊……」
黑色的雙瞳泛著白色的淚光,淚珠則一粒一粒的從眼角旁滑落。
「從那時開始……就拿你的煩惱束手無策……」
她說的那時應該就是最一開始我和陳唯月第一次見到的時候吧?
在寂靜的夜晚,沒有任何生氣的星空之中,一名少女獨自一人哭泣著。
好痛……
鑰匙又不小心刺傷了我。
結果到了最後我還是沒有把鑰匙交出去。
 
 
失眠的一夜,我完全沒有任何的睡意,只有疲憊的精神不停的吶喊。
陳唯月在哭泣聲中逃走了,而我則是在那裡看了一下漆黑且寂靜的夜空之後轉身前往回家的道路。
會再留一陣子的原因我想應該是害怕會在途中遇到之類的而已吧?
我也沒有將鑰匙交給陳唯月,它只是被我遺忘在書桌的一個角落。
我將雙手撐在腦後躺在床上,視線所看到的是熟悉的天花板。
腦海中忽然浮現顏思慮的問題。
所以我對於陳唯月是怎麼看?不就是單純的依賴著她而已嗎?
可是顏思慮竟然阻止了我,那就代表我說的並不是正確答案,而且為了怕我陷入自我暗示之中老師並沒有讓我說出完整的答案。
那麼答案應該就不是單純的依賴,或者說老師所期望的答案並不是這個。
那麼她是希望我怎麼回答呢?
答案一定鎖定在某一種關係之中,無論是愛、恨、喜歡、欣賞、厭惡、討厭或是依賴。我能說出口的答案被侷限在了這些之中。
同學、社團的同學、認識的人我和陳唯月之間的交互關係一定就在這之中。
我想我一定有陷入了自我暗示之中,為什麼非得是交互關係不可,為什麼就不能是單方面的看法。
老師問的並不包含陳唯月的想法,所以陳唯月的看法不需要納入考量。
如果只包含著單方面的看法的話,我依賴著她,看到她的笑容會高興看到她難過會心痛。這種感覺能用什麼詞一言以蔽之嗎?
淡淡的我吐了一口氣,已不在開著暖氣的房間內並沒有如我所想的結成白霧。
可能,就如同剛才一樣,我想的並不一定是正確的,那麼是什麼時候我開始認為自己所想的是正確的呢?
從頭到尾。
我從一開始就一直認為自己是對的。
李明花的事也是。
致中學長的事也是。
洪鳳燕的事、黃秋芯的事也是。
包括剛才對陳唯月所做的事也是。
這些全建立在一個前提—我是對的,但是我也不一定是對的。
從一開始對洪鳳燕的印象到現在對洪鳳燕的看法就知道我對他的認知改變了多少。
所以,陳唯月不是什麼熱血少女,李明花不是什麼沒自信女,黃秋芯不是什麼文靜學生。
她們都只是一般的女孩而已。
那麼現在來思考一下為什麼要對陳唯月這麼做,為什麼要破壞掉這層關係?
因為不想和她在維持同學的關係。
那麼為什麼不想維持同學的關係呢?
因為這層關係逐漸變成了依賴。
那為什麼不想要依賴對方呢?
這答案我是最清楚的。
但這和我塵封在過去的煩惱有關。我一直害怕打開那個近似於潘朵拉之盒的過去。說不定裡面藏著希望,但也可能,裡面藏著絕望。
所以我不想面對,我不願去面對。
因為每次回憶都充滿著苦澀,就跟泡太久的茶葉一樣。
遲來的睡魔向我呼喚,但是晨曦的曙光已經透過窗簾照了進來。
現在睡的話,沒關係吧。
懷著這樣的想法我漸漸睡去。
 
 
然後很快的又到了禮拜五,我一個禮拜和陳唯月沒有任何的聯繫。
雖然說這也是正常的,畢竟她請了一個禮拜的病假,從老師的交代來看應該是得了流感之類的。
今天是這學期最後一次的社團課,所以就算陳唯月回來了我們也不會有任何的交集吧?
班級狀況一如既往,只是沒有了陳唯月的聲音,雖然好像沒什麼差別。
許曉千依然跟其他兩個女生圍在洪鳳燕身邊,黃秋芯依然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著書。
一切一如既往,即使沒有了陳唯月人生還是這樣過著。
因為我拿著社般鑰匙的關係今天我比較早到了社團教室。
打開了前門的喇叭鎖後我向社團教室內踏出了一步。
教室中央的桌子擺著三張椅子,分別是讓陳唯月、李明花和煩惱者坐的。我走到了窗邊,因為沒有直接閃人的習慣我的側背包還放在教室。
坐上了我習慣坐的位置後拿在手裡的書才被我翻開來看。
大該過了一兩分鐘後一道聲音從前面傳來。
「唯月姐你好……啊?」
因為我每次都是最後才來到社團教室的,所以李明花看到大門開著理所當然的向不存在這裡的陳唯月打招呼,也理所當然的對陳唯月不在而感到疑惑。
「唯月姐怎麼了嗎?」
李明花向坐在窗邊的我看,黑色的雙瞳中露出一絲責備的視線。
「她請了一個禮拜的病假。」
「是喔。」
她了解了之後走到了陳唯月位置的隔壁。
接著是一段漫長的沉默。
我看著手中的書。而李明花我就沒有特別注意了,只知道她一直在滑手機。
「噠噠噠」的聲音一直在這寂靜的社團教室中吶喊,彷彿是替這社團教室找回以往的聲音一般。
我清楚這個聲音只是李明花打字的聲音,所以也沒有特別去探究聲音的來源。雖然我可能會錯,但這件事我肯定不會錯。
書的翻頁聲也在此時響起,和打字的音效和在一起替這空間伴奏。
不過我想這是不夠的,要填滿這空間的沉默只憑這些我想應該是不夠的。
不管再大聲的伴奏永遠無法取代主唱的位置,所以這份沉默並不是這樣就可以緩解的。
不過……我也不討厭這樣。
至少這兩者的聲音讓社團教室內的氣氛沒有那麼的尷尬。
「姐姐我又回來啦。」
隨著響亮的開門聲,自稱姐姐的許曉千走進了社團教室內。
「……」
一陣令人尷尬的沉默壟罩在社團教室之中。
許曉千尷尬的擦著不存在的汗,李明花繼續滑著她的手機,而我則是先將書籤夾入書中然後闔上書本。
「是上禮拜的接續嗎?如果是來開玩笑的請去別的地方。」
「嗯?姐姐我是真的有煩惱才來的啊。」
她的口吻有點輕浮,但是眼神卻十分真摯毫無虛假。這讓我分不清她到底是說實話還是謊話。
「總之請先坐下吧。」
不是我發出的聲音。
我轉頭望向教室中央的方向,李明花的表情十分平靜。
「嘟嘟嘟」手機的通話聲在此時響起。
『唯?』
那是令人感到有些懷念的聲音,明明只是一個禮拜沒聽到但我卻有這種感覺。
『明花,怎麼了嗎?』
陳唯月的聲音有點木訥,看來是李明花臨時打給她的。
而對於陳唯月的疑問李明花則是緩緩的回答她。
「我想說這樣子比較好進行下去。」
『好喔,所以妳有什麼煩惱嗎?』
擺在桌上的手機螢幕的正中央寫著唯月姐,上半部有著陳唯月的照片,下半部則是大面積的白色僅在上面畫著三個按鈕攝影機、紅色的電話、擴音。而擴音則是開啟的狀態,多虧如此在我這個接近窗邊的地方還是聽得到陳唯月的聲音。雖然有一部份也是因為社團教室內很安靜的關係。
「啊,唯月醬啊,姐姐我又來囉。」
『是曉千啊,妳的煩惱還是跟上禮拜一樣嗎?』
「嗯,對啊,上禮拜根本沒討論到妳就跑了。」
一瞬間,僅僅那一瞬間,其他人察覺不到的那一瞬間。
她停頓了,不過也只有那一瞬間。緊接著她說:
『哎呀,真是抱歉呢。妳的煩惱我記得是想寫小說嘛。』
許曉千點點頭。雖然說陳唯月看不到啦。
『那麼我們找一天約一個地方討論吧。』
陳唯月用開朗的聲音這麼說,在同一時刻我將書放到椅子上往桌子的正中央走去。
雖然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但是我想我們的做法錯了。
這已經不是或許、可能這種模稜兩可的感覺了,而是絕對的,而且我相信我這次不會錯。
我不會在搞錯了。
「……ㄏ」
我飛快的衝向方桌的中央拿起了電話,因為突如其來的動作她們倆任住了。而電話另一端的陳唯月並不清楚我們這邊發生了什麼事,只是靜靜的等待一個她永遠停不到的答覆。
「詳情之後跟妳說先這樣。」
至少,我還是懂一點電話禮儀的不會突然的就掛上電話。
『那要好好說喔,再見。』
在我按下結束通話的按鍵之前陳唯月用著帶點驚訝卻十分溫柔的聲音說道。
剛好說完話後我掛斷了電話,如此吻合的時間就連我也感到毛骨悚然。
再見。
我在心裡向她這麼說,儘管電話已經掛斷了,儘管我是只是說在心裡。
不過現在該處理的事另一件事。
我望向呆愣掉的李明花和許曉千,並將手機還給李明花。
「學長你幹什麼啊,嚇了我一跳。」
「抱歉。」
我低頭向李明花道歉,畢竟從她們的視角來說我是坐到一半,然後突然站起來拿走電話然後掛斷。
不過那只是為了我讓眾人受到驚嚇而道歉,我沒有要為了我掛斷電話而道歉的意思。
「不過真的要好好說喔。」
李明花呢喃了一下子。
「那麼,接下來就請學長負責了。」
「嗯。」
我點點頭。
「不過在那之前能先告訴姐姐我掛斷電話的理由嗎?」
坐在李明花對面的許曉千似乎有點不愉快,她用手指敲著桌面發出和打字音效不同的噠噠聲。
又一次我點了頭。
「因為那是錯誤的,青春煩惱諮詢社不應該是採取直接提供幫助的做法,應該是告訴煩惱者應該要怎麼做,然後讓最後的決定權留在煩惱者身上。這樣才對吧?直接幫助的做法雖然也能幫住到別人,但是這樣對方又在一次面對到相同的煩惱卻沒有我們的時候應該怎麼辦?」
這樣想來,只有李明花的煩惱最接近我剛才說的做法。原來我們已經錯了這麼久。
所以我由衷的希望這一次,不會再錯了。
「……」
許曉千沒有說出任何話,只是不斷的喘息。
沉默在次壟照,這份沉默也讓我有點尷尬,畢竟剛剛腦子一熱就做出了那些事說出了那些話,不過我確定,我是對的。
不過未來會不會錯我就不知道了。
「那麼接下來來處理妳的煩惱。」
我移動到了李明花的右手邊坐在了那張屬於她的椅子上。
「來,請在陳述一次妳的煩惱。」
「姐姐我想要成為小說家,但不知道要從哪裡開始。」
許曉千說出了她的願望和達不成那個願望所產生的煩惱。
我要做的就只有告訴許曉千能做的事,那麼該怎麼從現在向著解決煩惱的未來前進呢?
「開始寫吧,寫下妳的小說。」
李明花用酷似陳唯月溫柔時的表情說道。
「那具體應該寫什麼呢?」
「……」
眾人再次陷入沉默。
如果只告訴她不具體的路,那麼她一定會在岔路口停下腳步吧?但是又不能告訴她太過具體的道路,因為那樣她一定只會朝著我們所指的方向前進。
所以答案只有一個。
「自己去想吧,探究自身的想法,然後寫下妳的答案。」
「嗯……」
許曉千閉著雙眼不停的用食指戳著太陽穴,然後重新張開的雙眼彷彿就像說著「姐姐我懂了」一般豁然開朗。
「那麼就以你們為主角寫下我的第一本吧。」
不過寫下的第一本通常都是沒什麼特別的一般作品,但是也只有這種樸實無華的字句才能體現出作者的想法。
想通了一切後許曉千只拋下了一句「那麼姐姐我先回去囉,靈感乍現呢,呵呵」就走了。
隨著關上門的聲音,我身體往後一倒將身體的重量全壓在了椅背上,雙手無力的垂著雙腳無力的伸著,形成了一個「大」字型。
「學長,工作還沒結束喔。」
「我知道,但可以讓我先休息一下嗎?」
「真是沒辦法,記得要將鑰匙還給唯月姐喔。」
李明花的聲音帶著一絲的笑意。
 
 
解決完許曉千的煩惱已經是一個禮拜之前的事了,雖然只有隔了短短三天但是畢竟今天是禮拜一嘛。嗯……是禮拜一啊……
有時候真的覺得假日會使一個人變廢呢,不過也可能是我不曉得該怎麼面對陳唯月的關係。
就我們學校來說靜態社團的社團教室的鑰匙是由社長在學期初向設備組借用鑰匙然後在學期快結束時再由社長歸還就可以了。
不過啊,社團鑰匙在我手上啊,而且我還不是社長啊!
必須把鑰匙還給陳唯月才行,可是一旦找上陳唯月勢必就要向她解釋當天掛斷電話的原因,搞不好我還會不小心把我的煩惱說出來。雖然社團這學期已經結束了,但是憑陳唯月樂於助人的性格她應該……不對,是一定會選擇幫我解決。
我坐在我的座位上苦思,下禮拜一、二、三是最後的段考,那段時間不太方便去設備組內部。所以最好這禮拜就交給她。
該怎麼辦呢?要怎麼交給她然後要怎麼跟她說?然後我有要做出什麼舉動呢?
思考著我發現我思考的前提都是當面將鑰匙交她。其實我大可以將鑰匙塞在她的抽屜裡面或夾在課本或放在鉛筆盒。
那麼我、為什麼不這麼做呢?
不清楚,但是我知道這個選項一直被我排除在外,用個更準確的說法我從頭到尾都沒有考慮過這個選項。
那麼又是為什麼呢?
這樣持續探究的話是不會追究完的,我放鬆了身體將頭撐在手上手撐在桌上。
微微的我嘆了一口氣,那或許是因為找不到一個好方法接近她,畢竟我們唯一的接點已經沒了。
所以我會創造出我們的接點,為了重新連結我們倆人。
那麼有要以什麼為接點呢?
不知道,但這只是暫時的。我想我會找到一個名稱來定義我們的關係。
於是我等到了放學。
我的座位在教室的左下方,在更左邊就是窗戶。而陳唯月的座位則是位於我的右前方,距離大概向右兩個位置向前五個位置。
此時的她被一群女生圍住,看來是要討論接下來要去哪裡玩。當然圍住她的女生也包括許曉千。
「唯月唯月,妳等一下要和我們一起去嗎?」
「這個啊,我要找個東西,下次再和妳們一起去吧。」
陳唯月不停的翻找著抽屜,看來她丟失的是一個十分貴重的東西呢。雖然那個東西就在我這裡。
「這樣啊,那唯月醬,明天見。」
「嗯,明天見。」
說完,許曉千瞄了我一眼就像是暗示我可以過去了一般。話說,妳的小說呢?怎麼還跟一群人混在一起啊?
之後過了很久,教室的人也差不多都走了,於是除了我們的最後一個走的人將鑰匙交給了陳唯月。為什麼不交給我呢?原因其實不用多說啦,我早就默認了我邊緣的事實。
在腦中我不斷的盤算著要怎麼和陳唯月搭話,而陳唯月則是將她抽屜內的東西翻出來,然後逐個放回去。
終於,陳唯月也差不多找完了,雖然說沒有找到她想要的東西,不過時間也不早了。也終於我下定決心向她搭上了話。
「陳唯月,妳在找的是這個嗎?」
說著我亮出了手中的鑰匙。這並不是台北市長候選人的只是一個和有著白色「青春煩惱諮詢社」字樣的綠色板子串在一起的鑰匙。
這是虎門高中的做法,黃底是高一藍底是高二紅底是高三,目前啦。然後黑底是專任白底是導師辦公室。
「咦?怎麼在你那裡?」
我沒有回答她任何多餘的話,只是將和板子串在一起的鑰匙丟給了她。陳唯月的運動細胞很好,所以我不太需要擔心她接不住的問題。不過有時候會犯蠢就是了啦。
她接住了我拋出去的鑰匙,對我點頭表示感謝之後就將她的側背包背上肩然後站到了教室門口。
「你要跟我一起去把鑰匙還給老師嗎?」
我看了看戴在左手的手錶,時間還不太晚。
於是我點頭答應,而陳唯月則像是有些事情難以啟齒的不停地扭動著身體。
我自然是能夠了解她想要說的是什麼,於是我帶著些許的踟躕開口了。
「等一下我會說的,所以先把鑰匙還給老師吧。」
「嗯!」
她用力的點頭臉上綻放出如同太陽般的溫暖笑容。
啊啊,我想我一定是被這笑容給治癒了吧?之前拋諸腦後的問題接踵而來。
並不是關於我對於陳唯月看法的,而是陳唯月對於我的看法。
她對我到底是怎麼想的?一次次的讓她心碎,一次次讓她難過,一次次讓她留下眼淚的我她是怎麼看的?
我想了解。
這種感覺就像是求知慾被人激發一樣一發不可收拾,當然我臉皮也沒有厚到能夠去問她。所以我只能不停的猜想然後刪掉不可能的答案,在猜想,在刪除……直到找到不會被刪除的僅剩的最後一個答案。
我想老師問我的問題勢必也要用這種作法。
剛想到她,她就出現在了我面前。
「是唯月啊,等等我喔。」
還是跟平常沒兩樣的穿著都讓人開始懷疑她是不是有七套這種衣服了,綁著的馬尾隨著工作時的擺動不停的晃著,就像一條真的馬尾巴一般。
她飛快地將手邊的東西處理完,然後將它們放在了一旁,不出十幾分鐘老師就搞定了。
她將椅子面向我們,染後身體前傾將膝蓋上的雙手合十撐著下巴。我說老師,妳那個動作有走光的風險啊,不要因為快過了適婚年齡還找不到對象就自暴自棄啊。
「有什麼事嗎?」
老師將語氣壓低呈現出了慎重的樣子。
我和陳唯月因為老師的改變感到了一陣緊張,從她那銳利的雙眼中看的出來她對於這件事非常慎重。
「那個……」
陳唯月想發話卻被顏思慮所阻止。
她可能已經猜到了我們來到這裡的目的,所以只是搖搖頭暗示我們不需要說出來。
雖然我覺得老師可能完全想錯地方了,但已經沒有人阻止的了她了。
她用著滿腔的悲傷說:
「嗚嗚嗚,你們交往了對不對?嗚嗚嗚特地告訴老師這種事老師我是很高興,但是……但是……老師沒有任何經驗啊……」
沒想到老師還是母胎呢。不對這不是重點。
「不……那個,不是的……也不能說不是……但是,不是的老師……不是的……」
陳唯月紅著臉連忙否定老師說的話,小手不停的在她胸前揮呀揮。
「陳唯月,這種時候。」
雖然這是某個人跟我說的,我只是現學現賣罷了。
但是這種時候就該……
「老師妳吃藥了嗎?」
「怎麼能跟老師這樣說話啦!」
陳唯月,不是跟妳說了嗎?認真妳就輸了,所以不管有多少的嘈點都不能吐嘈喔。
老師經過了剛才那句話後眼神也重新回到了平常那種吊兒啷噹的眼神了。
「抱歉,剛才那是休閒一下而已,所以你們有什麼事?」
我看向陳唯月,於是陳唯月拿出了串著綠色板子的鑰匙。
「哦—還社團鑰匙啊。」
「嗯。」
「那就交給我吧,之後我在自己交到設備組。」
嗯?老師的這段話讓我想到了一件事情。
從沒來到社團教室的社團老師,顏思慮為什麼知道洪鳳燕和黃秋芯的事,陳唯月將社團教室鑰匙交給老師的理由。
總總的疑問導向了一個答案。
「所以顏思慮是社團老師?」
「嗯對啊,我沒說過嗎?」
陳唯月微微歪過頭表示疑惑。
她沒說過吧?不,不對,她沒說過,絕對沒說過。
「看賴玖一的樣子妳真的應該沒跟他說過吧?沒有事的話你們可以先走了。」
老師擺出了「去去」的動作向我們揮動右手,雖然我們本來不是被老師叫來的(因為她的口吻感覺很像我們是她叫來的)。
陳唯月在我面前走出了導師辦公室,此時顏思慮從後面叫住了我。
「賴玖一,讓你思考的事不要忘記喔。」
我沒有回頭,不過我猜想老師的表情一定十分的平靜。我只是淡淡的說了句。
「知道啦。」
和陳唯月兩人走出導師辦公室後一起下樓。
跟以往不太一樣的應該只有李明花不在和我們沒有說任何話而已。
一起走到了校門口後換作是平常的話應該就是要分別的時候了。我坐我的公車,她走她的道。
但是我已經答應了陳唯月要好好的說出來,所以我不能就這樣讓現在結束,還不能讓陳唯月離開。
不過已經到了公車站了,現在如果又回教室的話會很起怪吧?
有什麼辦法能讓我們能在一起的時間持續下去嗎?
「要不要……去吃個晚飯?」
 
 
我們到了學校附近的咖啡廳內,裡面不只有賣咖啡,還有可以充當主食的麵食或小蛋糕。
店內的裝潢高雅但低調,店面內擺著小巧的圓木桌和木椅還放著另人心情平靜的鋼琴樂。
我和陳唯月找了一張能夠面對面的小圓桌,選定了幾樣要吃的東西之後我起身走向櫃台點餐,而在我面向櫃台點餐的這段時間我的眼角餘光看見了在我身後仍然坐在座位上的陳唯月。
她穿著制服外套的手上拿著她的手機,而手機正貼在她的耳邊。
我不清楚她現在是在跟誰說話,而且我也沒有資格過問。
畢竟斷絕關係的是我,所以竟然已經斷絕的話就不要再過問她的私事,因為我只是個局外人。
所以這次只是「工作」。
和陳唯月兩人放學後來到咖啡廳什麼的只是「工作」,只是為了兌現當初情急之下脫口而出的話。
所以陳唯月和我並沒有任何關係。
點完餐後我像回走向我的座位,拉開了在陳唯月對面的椅子,然後我坐了下來。
「啊,先這樣,掰掰。嗯,我沒有要回去吃。」
等我坐穩時陳唯月也馬上將電話掛斷。
現在剛點完餐,所以離上餐還有一段時間,雖然說本店是自住式的要自己去拿啦。
我將店員交給我的叫號器放在小圓桌上。
「那個……」
陳唯月有些飄忽不定的開口了,就像是不清楚該不該問出來一樣,她只是淡淡地說了開頭的兩個字接下來的詞全都沒有具體的形象,但我知道她是希望我開口。
公事公辦。
只要說出當初跟陳唯月答應的事情就好了,其餘的事不要多嘴,因為我和陳唯月現在的關係並沒有能夠說那種事情的權力。
「是說要那一天掛妳電話的事吧?」
「……嗯……」
沒錯,只要將話題侷限在那一天的事就好了,這就是我來這裡的目的。
「那是因為……」
我又重新講了一遍當初在社團教室時的話,當然因為那時候和現在的禽畜狀態不同,所以我也是有修飾過幾個詞,不過意思還是一樣就是了。
「可能像是『授人以魚,不如授之以漁』的概念吧。」
最後我用了類似的概念來替我的話撐腰。
我冷靜地說完了我想要的話了,反觀陳唯月她只是垂下了頭兩隻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自己的手心。
「但是,我沒有辦法認同……那就像是放著抱持著煩惱的人自生自滅一樣……」
陳唯月抬起頭,散發著光澤的黑色瞳孔內就像是燃燒著火焰一樣。
「我說過了吧,我不希望有人會在這個轉瞬即逝的青春中被煩惱困住,所以我不認同你的做法。」
燃燒的火焰不像是森林大火那樣的劇烈,從她的瞳孔裡感覺到的可能更類似於小火苗那樣幽幽的火焰。
「我也沒期望過有人能認同我的想法,只是這次我已經用了這個方法了,既然妳不期望的話那麼下次就用妳的做法吧。」
沒錯……我沒有錯,我的作法並沒有錯,只是並沒有人期望而已。
正確的跟人們所期望的,我可能了解了志中學長當初為什麼會說出找不到滿意的答案這種話了,因為有時候正確的事沒有人會期望而不正確的事有時候卻有人期望著。
我覺得,到這裡就可以了,講到這裡就可以了。
但是……
為什麼陳唯月又要緊咬著上唇呢?
「為什麼……不管是這件事還是那件事或是更之前那件事你都……」
「嗯嗯嗯……」
此時叫號機在桌上開始震動,於是我站起身走去櫃檯領餐。取過餐後我將餐盤端到了小圓桌上然後放在小圓桌上。
餐盤裡是一份義大利麵和一杯熱奶茶。
沒錯,餐盤內只有一份餐,我從頭到尾就沒有打算要吃。
「你……」
陳唯月疑惑的看著我,而我沒有回答她只是拿起我的側背包離開了咖啡廳內,背景音樂不知為何變成了淒涼的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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