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蜈蚣之血 (中)

怪奇的丹 | 2021-03-28 23:36:50 | 巴幣 12 | 人氣 100

短篇故事
資料夾簡介
這裡應該會放一些獨立且無關聯性的小故事。
最新進度 轉吧~轉吧~

  今天天空停止了下雨,然而沉重的烏雲還是壓得太陽無法露面。
  女孩為了查明真相又來到了樹葬之處,她想用自己的新力量和外公的鬼魂對話,這個方法聽說家族裡只有她的阿姨成功過,但那是在她還未完成試煉前,她想道。

  前一天和昨天的夢就證明了她的能力正慢慢覺醒,說不定未來她會成為他們家族裡靈力最強的人。
  女孩深吸了一口氣,虔心在心裡呼喚著外公的幽靈。「外公,我是妳的外孫女,我是來幫你的,但是我需要你的幫忙。告訴我這跟照片中的女生有關係嗎?」
  她的招喚似乎起了作用,一陣風伴隨著白霧吹了過來,她聽見樹枝搖曳時樹葉摩擦的簌簌聲,過了一會,世界忽然寂靜。
  她以為是自己失敗了,又在心裡開始默念:「外公,我是妳的外孫女,讓我幫你,告訴我你的困擾。請相信我的能力。」
  得不到回應女孩依然不肯放棄,她直接開口道:「為什麼不跟我說話?你為什麼要來找我?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我才能幫你。是姑婆要你來的嗎?她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
  在她迫切的懇求下,周遭的事物開始響應了起來,她聽見樹枝搖晃的更大聲,加上風在耳邊的呢喃,幾乎震耳欲聾。在自然之力狂亂的交響樂中,她卻一個音符也抓不住。

  突然她的脖子被一條紅線緊緊勒住,紅線的末端綁著一個裝著血的玻璃瓶。她怕她的媽媽會趁她不在時進到她的房間去找,所以出門前她就用繩子綁住玻璃瓶並掛在脖子上。
  紅繩勒得女孩呼吸困難,她抬手想把繩子拉開,可是瓶子似乎有自己的意識,不斷往後拉動。
  看來她費心招喚了這麼久只是把怨靈招過來報復她。
  她可不能就這麼死去,女孩不由自主地感到憤怒,她可不能像凡人那樣被惡靈給輕易殺死。懷著這樣的念頭,女孩放開陷入肉裡的繩子,伸手捏住了主導這一切的玻璃瓶,義無反顧地將瓶子給捏破。
  瓶子一破,繩子也失去力量,鬆開了女孩,但這樣突如其來地抽去力量反而使女孩向後跌倒,她往後躺在了泥地上,可同時她的正前方也傳出巨響。
  她從地上爬了起來,看著自己滿手都是碎玻璃和血,一時也分不清自己有沒有受傷?
  她注意到她的腳前有一塊粗大的有如人的大腿骨一般的樹枝。還好她有跌倒,不然照這距離來看,樹枝掉下來時應該會直接落在她的頭上。

  用手帕把碎玻璃和血包住後,女孩又去洗了手,所幸她的手並沒有受傷。連續發生的兩件事讓女孩覺得自己很幸運,她興高采烈地回到家想把這些事分享給家人聽。
  可當她來到家門口要開門時,裡面傳來了激烈的吵架聲──「我永遠也不會原諒那個騙子!」一個既熟悉又刺耳的可怕聲音說。「她對我做的事情我永遠也不會忘記,我要她付出代價。」
  「她都已經走了,就讓事情過去吧。」另一個蒼老的聲音說。「這跟小孩沒關係。不要再錯了。」
  「有沒有關係是我說了算。到明天無止,妳都不准說。」
  「那那個夢怎麼辦?也許那就是在告訴妳不要那麼做。」
  「我無論如何都要做,反正那肯定就是個幌子,她已經沒力量了,要不然怎麼會任憑我殺了她?」
  「妳不是有血了嗎?要不然試試看?」
  「在她那裡……沒關係,明天再和她的一起就好。」那人停了一下,繼續說:「時間差不多了,我要去找她。」
  聽到這裡,某個腳步聲朝門靠了過來。女孩一時太過慌亂,便聽從直覺匆忙逃走了。
 
  我為什麼要逃走?明明那裡是我的家、她是我的媽媽,不是嗎?女孩邊跑邊想。

  現在她要回去又不太敢,不回去又沒地方可去。一陣思考後,她只能去找她的阿姨了。她的阿姨幾年前在爬山時暈倒在路邊,去醫院檢查結果發現是腦癌,在治療的途中,她的身體日漸消瘦,後來出院之後依然不復往日的風采,時常虛弱地躺在床上休息。她的家人為了讓她生活上舒適一點,替她請來一名幫傭照顧她的三餐,除此之外,他們因為擔心她會生病也盡量減少探訪的次數。
  幾年下來,女孩幾乎不記得她阿姨的聲音。她只記得每年都會到一棟位在山下的房子待上半天時間。每次去,她的媽媽總會在帶她簡單和阿姨打過招呼之後便把她趕到外面的院子去玩。
  女孩照著記憶找到山腳下的大房子,這裡的樣子和去年她來的時候還是一樣,簡約的白房子安靜坐落在一片野生的蘋果樹旁邊,房子前的院子鋪上了石磚,也許是季節的關係,女孩來時看到無數雜草從石磚的縫隙裡爆長出來。

  她按下門框邊上的門鈴,屋子裡傳來類似鳥鳴的門鈴聲,等了許久卻沒人應門,她想再按一次門鈴,大門卻突然為她敞開,她走了進去,屋子內的光線昏暗不已,前往阿姨臥房的途中還能隱隱約約聞到食物腐敗的味道。
  「阿姨,妳好。」女孩試探性地朝樓上喊道,「妳在嗎?」不只樓上毫無動靜,樓下也沒看見幫傭的身影,女孩猜測他們可能是出去了,但如果出去的話怎麼會沒把門鎖上呢?
  女孩疑惑地上了樓,順著走廊來到臥房。一推開門,一個穿著灰藍色睡衣的人坐在床上看著她。
  「妳來了。」白光透過窗戶打在女人蠟黃的臉上。
  「阿姨好。」女孩有禮地打了聲招呼,但內心卻驚訝不已。跟上次不同,她的阿姨不僅把頭髮剪短到了耳上,臉頰也消瘦許多。她看上去像是多天沒吃東西,臉色也很不正常。
  「幫傭不在嗎?」種種景象不禁令女孩懷疑這裡發生了什麼事?
  「我前幾天就把他開除了。」女人說,「我不需要他了。」
  「可是妳要怎麼處裡吃的?」在女人回答之前,女孩已經隱約猜出答案了。
  「他留了一些麵包在桌上,但我吃幾口就不吃了,吃不下去。」女人抱怨道,「反正我也不需要他了。」
  女孩認為自己的阿姨大概是病情惡化或是因為長期臥床悶出脾氣了,她跟那位幫傭說過話,那時她就覺得他是個很溫柔的人,頂多雞婆了一點,但可能也就是這個原因阿姨才會開除他吧?
  「我可以在這裡過夜嗎?阿姨。」這下子她也沒有別的選擇了。
  「當然不行,妳今晚就得回家,別在這裡打擾我。」
  「就一晚而已,我不會麻煩妳的。」
  「不行,天黑之前妳就得離開。」
  在阿姨的堅持下,女孩只能先留在屋子外的庭院。也許她聽到的只是她的媽媽在看電視劇,那些話是對電視劇裡的人物說的。
  
  在庭院待了一會兒,她又開始在心裡呼喚:「外公,我需要你,拜託出現在我面前,最近有些事都好怪。」
  恍惚間,有人在背後叫了她。
  「妳到底想怎樣?」女孩咆哮道,她的四周地板爬滿了大大小小的蜈蚣,面前站了一個臉頰凹陷的鬼魂。
  大提琴手此刻的表情看上去有些許落寞,幾乎快要哭出來。女孩想她才應該哭吧?「這都是妳害的!」
  無數隻蜈蚣聚集在一起,包覆住了鬼魂,她看著女孩的樣子似乎有話要說,但在開口之前便像一陣霧一樣消散了。
  眼看夜幕低垂,女孩醒來後從石磚上爬了起來,剛要離開時,她的阿姨透過樓上的窗戶朝她大喊:「快回家去!現在太晚了,妳快去公園站牌那裡趕最後一班車!」
  女孩離開後,女人播起了市內電話,「喂,她在我這裡,妳趕快過來。」
 
  女孩來到家門口,鼓起勇氣打開了門。
  家裡的電視沒開,燈也是關的,人都去哪了?女孩打開了燈,一切看起來都如此正常,除了外婆昏倒在地。她趕忙靠了過去。
  「外婆?」她邊說邊搖晃她的肩膀。
  老人清醒了,女孩這才發現她嘴角有破洞,一邊臉頰也腫了。「血在哪裡?」老人的手摸向女孩的衣服,「血呢?
  「別碰我。」女孩嚇地站了起來,口袋裡的手帕順勢被老人抽了出來。
  看著手帕裡的東西,老人站了起來,「快點,趁她還沒回來。」她跑進自己的房間裡,女孩也跟了上去。看見她的外婆從床底下拿出了一個土黃色的陶甕並拔開上面的塞子。
  「我不能再放任她了。」老人攤開手帕把裡面的碎玻璃抖落,又將染血的手帕浸到甕裡,「這本來不關妳的事,但誰叫妳們家就是這樣……」她把甕舉到女孩面前,「喝下去,喝下去她就傷不了妳了。」
  「可是,外婆,這個是……」
  「就是今天了!快點!」
  在老人的逼迫下,女孩接過陶甕喝下了裡面的液體。和想像中的不同,她嚐到的是一股清甜如水果的味道,她喝得越多身體就感到越舒暢,她這輩子從來沒有這麼奇妙而美好的體驗,可突然一下子,像是一團火從胃部竄了上來,強烈的辣味使她難以呼吸、幾乎窒息,她開始留出眼淚、鼻水和口水,腦袋則暈眩不已。
  過沒多久,她就發現自己從床上驚醒。

 

唉,我也想這篇就完結啊,可是故事總有自己的想法,我一個作者也無法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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